个都跑不了。但他感同身受，不愿再伤害那个失去伴侣的女魔神，也就飘然离去。自那以后，再也没人见过他……而世间，再也没有一个叫空灵儿的剑仙。”
  相比于空灵儿的传奇故事，他更好奇费清讲故事时的心态。不像一个旁观者，更像是亲临现场的参与者。如果只是道听途说，绝对不会像她这样感慨万千。至少他听起来，就没有她那般多愁善感，如果不是因为他修的是同一门剑诀，他甚至觉得这故事还不如一些网络小说精彩。
  或许是猜到张大牛心中所想，费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费家先祖原是上古昆仑派的一位小道童，连门派道法都没有资格修习，为何能在五十年后修炼成仙？又凭什么在昆仑派遭遇大劫后，带领一部分师兄弟创建了传承至今的西昆仑？”
  如果说空灵儿已经死了太久太久，久到人们都彻底遗忘他了。那么如今风头正劲的西昆仑的祖师爷，绝对是别人热议的话题。不过所谓祖师，都是笼罩在某些神秘光环之下的人物，一般人难以八卦他们的生平糗事。张大牛如果不是有天尊这种辈分超高的师父，也不可能听说费家祖先竟然是端水小弟。他饶有兴致的摇摇头，说道：“我只听说贵先祖曾是昆仑派道童，后来得到莫大机缘，从此一飞冲天，后来居上成为仙界的风云人物。”
  可惜天尊不是什么八卦人物，不然就凭他活的年岁，单是个人隐私大揭秘都可以写个几十本，到时候光是稿费都能赚个盆满钵满的。
  “先祖是个孤儿，被村里的人帮衬着拉扯大。虽然天资出众，但在那个天才辈出的时代，他的出众都被其他人的光辉掩盖住。原本他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望出头，结果在某天晚上，突然有个神秘人出现，传授了他一门玄妙的剑诀。”费清苦笑了一声，说道：“那时候先祖在门派中是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没人发现他的变化。那神秘人后来也过来指点过他几次，先祖的修为能够突飞猛进，和他的指点不无关系。”
  “那个神秘人，难道就是剑仙空灵儿？”根据故事的尿性，这家伙也该出场了。张大牛从她的表情中隐约猜到了什么，不过他不敢肯定，等着她自己揭晓答案。
  “没错，他就是曾经的剑仙空灵儿。他那时候已经不是剑仙了，或者说他已经不再用剑。我之前说过，世间再也没有空灵儿，因为他放弃那个称号，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名字。”她抬起头，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见他有些猜测，卖关子的笑了笑，说道：“西昆仑传承自上古名门昆仑派，但费家，得到的却是剑仙空灵儿的嫡传。你猜，为什么世间那么多惊才绝艳的人物，空灵儿偏偏青睐就算在昆仑派都不起眼的先祖？”
  “难道，”张大牛突然猜测到某种可能，然后他就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他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的说道：“空灵儿的俗名是不是姓费？”
  她见他傻愣愣的，非常女性化的抿嘴笑了笑，点点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先祖就是空灵儿和赤霞仙子的孩子，只是出生后不久两人都要渡劫，只能将孩子托付给一户普通村民照顾。等到他们渡劫成功，孩子竟然机缘巧合下进了昆仑派。夫妻俩觉得昆仑派乃是天仙嫡传，虽然杀伤力不如剑修，但是胜在安稳，渡劫也能轻松一些，故而就没有打搅孩子的生活。”
  “结果后来赤霞仙子突然死了，空灵儿心死，决定封剑归隐。”张大牛主动接过话题，靠着推测将故事继续说下去：“但是空灵儿不忍赤霞仙子的剑诀无人传承，就偷偷传授给自己的孩子。所以你说那剑诀是传给费家，而不是西昆仑。”
  
第五十五章 败家子
  费清赞许的点点头，显然他推测的都是事实。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觉得他非常亲切，像是曾经在哪里见到过。和他待在一起，不需要摆出高人的架子，忍不住将心中的情绪倾诉出来。而且张大牛是个不错的陪聊，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听得津津有味。而不像那些长老们一样总是板着脸，也不像晚辈们那样唯唯诺诺。
  要知道她虽然修为已经到了半步仙人的地步，但她总共也才修行了五十年不到，其中大多数还是在闭关。她的心智，和那些二十多岁的女生也差不多。看似杀伐果断，实际上也有寂寞的时候，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她修的是人仙之道，不需要像天仙那样太上忘情。
  这时张大牛才明白，为什么她讲起故事来如此的投入，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原来是家族内部另有流传的版本，比外界通用的版本煽情多了。而且还给西昆仑那个出身低微的祖师镀了金，至少天尊不能再嘲笑他曾经的工种。有了剑仙血脉，就算祖师大人是洗厕所的出身，那都是能屈能伸，深入民间体验生活。
  他甚至考虑，要不要也挂靠个什么上古大仙，最好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那种。反正别人也没办法验证他的DNA，关键时候说出来，保证吓尿那些脑子修炼坏掉的老家伙们。不过这么做有利也有弊，遇到能攀上关系的，说不定还能乱认几门亲戚。要是遇到仇敌，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怪不得费家并未对外声称是剑仙嫡传，就怕惹上不必要的仇家，毕竟那位剑仙大人可是大杀四方的主，仇家不是一个两个那么简单。
  他突然意识到，她刚刚说的虽然不是什么糗事，但却是极为重要的秘辛。如果他透露一丝一毫出去，不单是西昆仑，就连整个修行界都要发生大震荡。不单是仇家的问题，毕竟西昆仑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等闲仇人根本不敢上门。
  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祖师的身份问题。当年西昆仑祖师可是打着重立昆仑山的旗号，召集三山四水的道友一起出手，这才建立了如今被称为西昆仑的门派。而昆仑派蒙难，门派的首席大弟子被困了三百余年，等他出来的时候，昆仑派已经是姓费的了。他万般无奈，只能以首席大弟子的名头，花费百年时间重新召回一些师兄弟，在昆仑山原址也建立了昆仑派。但是他失了先机，昆仑派的名分是夺不回来，故而被人称为东昆仑。
  能坐到首席大弟子宝座的，不可能会有庸才，而且他是昆仑派首席大弟子，身份上比一个端茶倒水的小道童强了不止一筹。他毕生愿望就是夺回昆仑派的名头，让东西昆仑重新合一。但是西昆仑祖师也不是弱者，坚决不承认东昆仑的正统地位。他以自己也曾是昆仑派弟子为由，加上他在门派覆灭时抢救回来的大量典籍为证，力主西昆仑才是昆仑正统。这场兄弟分家的官司一直持续了几千年，到如今也没个结果。虽然东西昆仑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是私底下却是火药味十足。
  如果让东昆仑的人知道西昆仑祖师是剑仙一脉，就能以他身份不正为由，名正言顺的要求其交还昆仑典籍，并不得再使用“昆仑派”的名头。就算西昆仑拒绝，在以后的争斗中也落了下风，毕竟在道义上就站不住脚了。
  张大牛见她神色不对，还以为她又动了杀人灭口的念头，连忙说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嘴严得很，这件事入了我耳，基本上就烂在我肚子里，绝对绝对不会外传的。”
  见他突然变得有些神经质的样子，她先是疑惑，后来恍然大悟，笑着说道：“我既然当着道长的面说出来，自然不会怀疑道长的人品。这事虽然隐秘，但真正知道的人也不少，不过大多是与费家关系匪浅的人。我与道长一见如故，相信道长绝对不会伤害我，所以这个秘密也就不算是秘密。”
  “我还以为你要灭我的口，吓得我都准备开溜了。”张大牛夸张的拍拍胸脯，摆出一副“吓死老子”的表情，还故作放心的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的紫霄雷霆剑都是你祖先教的，一见你的青冥剑就挪不动腿，我就是想跑，估计也跑不出你的手掌心……”
  她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朋友也挺好的。不用把对方当高人捧着，对方也不把她当神人供着，聊天的时候可以随意而放肆。她伸手召回性命交修的青冥剑，谁知雷霆剑竟然也跟过来了。她试探着抚摸了一下雷霆剑的剑身，动作轻盈得像是爱抚小宠物。
  她笑盈盈的说道：“不知道长这紫霄雷霆剑是如何炼制的？竟然丝毫不逊于我的青冥剑，神妙之处犹有过之。要知道，我这青冥剑是用太玄金晶锻造而成，足足耗费了一年的水磨工夫，又用了十二品莲台精华淬剑，这才堪堪将它炼制出来。不是我吹嘘，这般奢华的手段，就是那些炼器大师都难以企及。”
  所谓炼制配套剑诀的飞剑，并不是一步到位，而只是初步祭炼。随着剑诀修为提升，剑本身的威力也会一步步增强。这种上古祭剑法和后世颇有不同，如今炼制飞剑动辄十年百年，其实炼制出来的都是威力固定的成品飞剑。而古法炼剑讲究的是成长性，最初的飞剑威力可能不强，但修炼到最后，就远不是那些非成长性飞剑能够比拟的。
  张大牛见她的态度越来越缓和，甚至有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完全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炼制它的艰辛翻了十倍，分成五章十回演绎出来。
  “……最适合炼剑的紫薇玄铁……你竟然花了三年时间打磨剑胚……仙人血？你竟然用了仙人血……”费清听得目瞪口呆。她原本以为自己炼制青冥剑就比较奢侈了，谁知道张大牛比她还要奢侈，竟然用仙人血给剑胚开光。她有千言万语想说，最后凝聚成六个字：
  “你这个败家子！”
  
第五十六章 仙人血
  所谓仙人血，不是仙人指仙人身上的血，因为转化成仙体之后，体内的血液早就被分解成各种养分被仙体吸收了。而修真者口中的仙人血，是仙体精华凝聚而成的一种液体，因为呈淡红色，故而被称为仙人血。而凝聚仙人血对仙体的伤害极大，需要花费数个月甚至数年时间才能修养回来，如非必要，仙人很少会这么做。
  张大牛反正是伪仙体，而且他也没办法和普通仙人那样修炼，仙体的受损对他来说并没有影响。因为凝聚仙人血影响最大的是仙人对法力的凝练，反正他十年之内都吸收不到足够的灵气转化为下一滴法力，所以天尊想都不想就让他这么干了。
  “你知不知道，一滴仙人血如果拿出去，足够换来数个比十二品金莲还要珍贵的材料。”她用看暴发户的眼神望着他。虽然淬剑用的东西越珍贵，淬炼出来的飞剑就越厉害，但用仙人血还是太过奢侈了。那一滴仙人血如果拿去炼药，可以炼制出整整一炉妙用无穷的仙丹。
  虽然她承认，这紫霄雷霆剑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柄飞剑都要出色，不仅炼剑之法不逊于她，而且所用材质均比她要好，以后成长起来的话，绝对有希望渡劫成为仙剑。而且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仙剑，比之一锻造出来就是仙剑品质的飞剑要强很多。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成为他如此奢侈的借口，她痛心疾首的说道：“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就算是你师门传承的，也不应该这么挥霍……你就不怕你们祖师从坟墓里跳出来找你算账么？”
  在费清面前，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就是伪仙体，想要多少仙人血都可以。至于他的祖师，如今正和他师姐张小花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憋坏，哪有空来找他麻烦。见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他连忙解释道：“那滴仙人血快过保质期了……呃，就是快要腐朽了，再不用也是浪费。而且当时我手边也没有其它材料代替，只能忍痛使用它，并不是我骄奢淫逸……”
  见她还是面露惋惜，这才知道那滴仙人血竟然这么值钱。也怪那老东西不事先说明，他还以为那种东西即使不是随处可见，至少也不算罕有。所以他才那么无所谓的说了出来，结果惹得她不愉。他一边在心里将天尊骂了个半死，一边赶紧转换话题：“那兀一老魔到底是什么来头？行事居然如此嚣张，如果不是我如今的实力太低，一定要和他斗上一斗，见识一下他的绝世剑术。”
  “唉！”一听到兀一老魔的名头，她就被成功转移了话题。“那兀一老魔乃是魔门硕果仅存的十七位太上长老之一，曾经是南离娲州天剑宗的首席大弟子，一手剑术出神入化。后来叛出师门后，拜在魔门十魔将之一的鹏天君门下，修习了鹏天君嫡传的炼体术天鹏七变。鹏天君死后，他又拜当年的阴阳宗宗主为师，修炼阴阳九转大阵。”
  “后来他自立门户，创立万魔宗，自称万魔老祖。那些人联合去找他麻烦，结果被身兼数家之长的兀一老魔全部杀死，肉身和魂魄都练成那十八杆魔幡。自那以后，万魔老祖的名头越发响亮，再也没人敢惹他。”说到这里，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显然故事到这里，出现有趣的转折。“也是他行事太过嚣张，最后惹得魔门十宗的两大宗主出手。能在魔门称雄的，无一不是狠角色，那两位宗主的实力绝对是魔门翘楚。那两位出手，不仅打得他跪地求饶，还逼迫他改名兀一，并且今生今世不得擅改。”
  “噗！”张大牛差点笑喷。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兀一老魔，竟然有这么一段黑历史。果然是人人都有黑历史，就看谁比谁更黑。如果不是费清揭破，单看他包围玉虚群山的凶威，他还真以为那老家伙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就说他为什么要叫这么挫的名字，还以为他是读书少，只认得这两个字，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层关系。”
  “其实兀一老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