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山老人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会放任你这个魔头逞凶的！”天山老人在这一刻正道之魂附体，已经存了死志，所以任凭张大牛怎么劝说，他都决定硬撑到底。如果实在撑不住了就自爆，反正不能让这魔头落好。唯一可惜的是，自己这种忠贞刚烈，竟然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千古传扬。
  “既然你一心寻死，那我就成全你吧！”面对这个油盐不进的老家伙，他感觉自己不仅是在浪费口水，而且还是在浪费生命。虽然很不想无谓的杀人，但既然他死命的要阻挡自己回归天界的步伐，那就不能怪自己辣手无情了。他是绝对不会因为一点点怜悯，而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是你逼我的，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就在他举起手，准备用搜魂法术在天山老人脑子里找寻需要的记忆时，一直静静旁观的长生突然开口：“你这么费劲的逼问，到底是想从他那里知道什么秘密？”
  “就是离开这里的方法……”张大牛有些恼火的答道。他是非常不愿意用那么残酷的手段，毕竟搜魂法术会让人精神失常，比直接杀了他还残酷。这种损阴德的事，还是少做点比较好。“这老家伙把我当成魔门的人，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非要把我困在这里。”
  “原来是这件事啊！”长生在他紫府里滴溜溜的乱转，恍然大悟的说道：“你直接问我就好了！当初我为了来这里闭关，特地打通了一条往返的路。你既然收服了那么多手下，回去的时候肯定要带上他们。我的那条通道没有实力限制，只要按照正确的方法打开，就能够顺利通过。而且一次性能通过数百人，不用多久就能把所有人都搬到天界去了。”
  “啊？”张大牛先是一愣，然后露出疑惑的神色，最后拍拍脑门，显然是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长生当年是以仙器之躯进入这里，自然不可能是凭空而来，必然要开启某种通道。以它金仙级的手段，自然也能开辟出合用的通道。长生和薛墨那个九渊之地的土著不一样，它当年随着前主人南征北战，什么厉害手段没有见识过，开辟通道自然不需要像她那么费力。“对哦！我差点忘记你是天界土生土长的仙器！”
  “呃！”张大牛随口一句话，倒是让长生突然哑火了。过了半晌，长生才略有几分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并非是天界中诞生的仙器……我是被前主人在原本的世界寻到，然后带回天界来的……咳咳，严格来说，我是被前主人从前前主人手中抢夺走的。所以在我闭关的时候，才会有原本那个世界的人找上门来，想要把我带回去！”
  “你是说那头白牛？”张大牛突然想起薛墨之前提起过的，曾经在地穴中出现过一头神秘的白牛。薛墨曾断言，那白牛不似天界之民，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它。
  “白牛只是它的化身，它的真身的来头可不简单……”说到这里，长生的语气逐渐变冷。如果它有脸面的话，肯定可以看出它在冷笑。“它名为苍穹，曾经和我一样，同为金仙级的仙器。但是它运气不错，遇上了厉害的主人，所以顺利晋级成灵宝。我这套逆转生死，晋升灵宝的方法，还是从它那里学来的。它当年非常认真的教我，生怕我学不会……哼哼！”
  “这么说来，你们应该是朋友……”他有点搞不懂了，明明剧情很正常，为什么长生的语气会那么阴阳怪气。他转念一想，结合之前白牛突然出现，以及长生后来的遭遇，顿时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所在。“哦！我明白了！它是打算把你养肥，然后在适合的时间里把你当补品宰了……怪不得它能一瞪之下，让金仙都无法动弹，原来是灵宝！它都是灵宝了，还要阴你干嘛？没听说圣仙之间还能靠互相吞噬来提升实力的啊！”
  “圣仙是不可以这么做，但灵宝之间却可以！只不过彼此吞噬并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理念，所以圣仙一般会出面调解，不让灵宝互相吞噬。”灵宝之间吞噬只对它们自己有好处，对于圣仙们来说，那就直接少了一件灵宝可用。毕竟灵宝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算是圣仙也不能做到人手一件，所以互相吞噬那么奢侈的事是不会被允许的。
  当然，这种保护条例只在同伴之间生效，对于长生这种离开了原本世界的“叛徒”，是不会得到保护的。相反，原本那个世界的人还会想方设法除掉它。毕竟叛徒越强，对于敌方的益处就越大。所以对待叛徒的时候，他们会用尽所有卑鄙的手段，完全不顾及当年的情面。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七大长老
?当然白牛的做法更加过分，它明知道好友要离开，还故意把晋升灵宝的方法告诉它，鼓励它去尝试。目的不是为了它好，而是打算趁着它晋升的时候控制它，在它成功的一瞬间吞噬它。这和封三戒养着仙人放血是一个尿性的，都是应该被人鄙夷。它比封三戒更过分的是，它是有意坑人，还是坑的熟人，而封三戒只是把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抓起来放血。
  “你说的那个入口在哪里？时隔这么久会不会失效了？”张大牛绕过那个敏感话题不谈，转而聊起最初的话题。白牛那么做当然不厚道，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张大牛还是能够理解的。理解不等于认同，他对于这种人还是非常鄙视的。除非双方有利害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否则单纯为了利益去坑害自己的朋友，那种人就是真正的人品低劣。
  “我那个通道是利用了天道法则，能够源源不断抽取天界灵气维持运转，就算是过去千万年都不会失效。”它对于自己的手段还是比较自信的，能够在天界和九渊之地之间搭设这么一扇门，绝对不是一般金仙能够办到的。虽然九渊之地还属于天界的范畴，但它是以一种游离于边缘的状态存在着，是天界和外界最接近的地方。能够在这里开辟永久通道，足以说明它的实力，就算是玉虚子都未必做得到。
  长生毕竟是最接近灵宝的金仙级仙器，相当于金仙顶端的修士，无限接近于圣人。它的强大不在于本身的实力有多庞大，能够战胜多少金仙，而在于它力量运用上的巧妙。同样的力量，在它手中能够做到大部分金仙做不到的事。到了圣仙就更加不得了，他们的力量未必比金仙强大，但是一举一动都蕴含着法则力量，让任何人都无从抵挡。
  张大牛只是随口一问，既然它信誓旦旦的承诺，那他就不再怀疑。长生将通道的位置以及开启方式都传给他，他略微消化了一番，发现还是比较简单的。唯一的难点是，出去以后怎么安置这么多的血海族人。数以亿计的血海族人，无论放在哪里都不会安分。虽然他们现在算是听话，对大吴王言听计从，就是对于自己这个老大的老大，也还是比较恭敬。但谁也说不好出去以后，他们还会不会如此恭顺？
  他倒是不怕天界的修行者对付不了他们，毕竟整个血海一族只有大吴王一个仙人境界的高手，其余的最高不过命境巅峰。只要天界修行者联合起来，尤其是仙人们联手，就能将他们杀得七零八落。但他就成了彻彻底底的罪魁祸首，到时候就只剩下叛逃魔门一条路，正道是容不下自己这个灾星了。但他的道侣还是正道人士，他可不想到时候双方天人相隔，一年见不得几次面。就算是为了避免这种状况，他都要想个妥善的方法才行。
  好在离开的方法找到了，他也不用着急。这次在九渊之地收获颇丰，他也要好好消化一下。之前服下大吴王进贡的地灵脉之后，他就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虽然为了斩杀那个叛徒，使用玉匣飞刀消耗不少灵气，但是剩下的还是足以让他冲击新的境界。他的修为本来就已经到了丹境巅峰，距离命境本就是一步之遥。这次吸收了地灵脉，在好好吸收消化以后，他隐隐有突破的征兆。加上后来发生了不少事，每一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的积累已经突破极限，如今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
  薛墨和天妖王护法，他在亿万血海族人中间闭关。如果是一天前，他是万万不敢这么大胆的，就算是有两位血海仙人护法都没用。人海战术在很多时候都是非常有效的，在怀有敌意的人海之中修炼，那不是大胆，而是结结实实的愚蠢。但是现在血海一族成为他的小弟，而且暂时没有看出反义，那么曾经的敌营就成了他安全的大本营。无论是谁冲过来，都要踏过亿万血海族人的尸体才行。
  别说他不厚道，实在是他找不到更加安全的地方了。况且他在这里也没什么仇人，不至于有人会在他闭关的时候冲杀过来，执意找他复仇。他躲在人群中央也不过是有备无患，真要有什么敌人，他所依仗的也是薛墨，其余人实力太弱，或是还不太可靠，不能成为他的依靠。唯有被他的魔旗炼化的薛墨，才是他最放心，也是最可靠的保镖。
  且不提他闭关修行，在天灵携带一干“中毒”的族中精英返回后，顿时震惊了整个堕落人族。身为堕落人族最高执法机构的七位长老同时出现，将天灵带到大殿里密谈了很久。在了解到当前九渊之地的最新形势后，那七位老而不死的长老纷纷面露喜色。血海七王一死，或者说死伤大半，加上威胁最大的妖兽们也被干掉六成，整个九渊之地的妖氛为之一清。从此以后堕落人族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无论是妖兽还是血海一族，都无法再成为堕落人族的天敌。族人外出之时，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
  但是他们听了接下来关于张大牛的汇报，七位长老顿时皱起寿眉，脸上纷纷露出便秘一个星期的痛苦表情。显然他们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十分头疼，完全不知道是该拉拢还是打压。按理来说对方身边顶多不过三个仙人，自身还是凡间修为，硬实力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加上亿万血海族人，也不能让堕落人族俯首。
  但就是这小子，干了他们想干又不敢干的大事——一举荡平九渊之地最强大的势力，让此地的生灵灭亡起码一半。血海一族不用说了，七王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也都投降了。那些让堕落人族垂涎数千的血海族人也被那小子一网打尽，连口汤都没给他们留下。
  
 

第四百八十二章 先祖魔咒
?而且总数最多，几乎占据九渊之地七、八成人口的妖兽们，也被那小子一举斩杀大半。如果不是后续的飞得太慢，说不得他还会把它们杀个断根。先不说那份实力，就是他挥手间斩杀亿万生灵的气度，也根本不似凡人。就算是他们这几个老资格仙人，也不敢说能够眼睛都不眨的杀那么多人，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都足以让他们道心动摇。
  他们不知道的是，张大牛的心性，可是连魔尊都为之赞叹的。魔尊曾经在心中赞叹，张大牛是他见过最适合修炼魔道的人。魔道并非是穷凶极恶的代言词，也不是越凶残越冷漠的人就越适合。恰恰相反，魔道并不以杀生为乐，甚至不需要杀生，至少不会为了杀生而杀生。在魔尊看来，只有像是张大牛这种虽不杀生，但要杀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道德和情感的羁绊。因为在张大牛心中，杀得再多也不过是数字。他不杀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什么道德约束，而是他觉得没必要。当有必要的时候，他会被那些嗜杀之人更加果断。
  他杀生更像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动手的时候也不会被情绪所左右，结束时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这种心性在亿万人族中都难寻得一例，故而那七位长老听罢之后会感觉震惊。如果不是天灵将记忆中的画面分享给七位长老，他们恐怕还不相信真的会有这种人。在他们看来，真正杀千万人而不眨眼的，除了疯子就是圣仙。前者精神有问题，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揣度。而后者是境界上的超脱，一举一动凡人无法理解，杀千万人不过弹指一瞬。
  张大牛不属于这两者，但却诡异的拥有这种特性。七位长老在心中发寒的同时，同时断定此子只要不夭折，日后成就必定不凡。至于他是否会夭折，他们不作断言，更不想以身试法的去尝试。毕竟他们还很理智，不用大脑都能算出来，自己全族上下全部加起来，都抵不过死亡那伙人的十分之一。既然那么多妖兽都挡不住，他们也就不要去送死了。
  既然力敌不成，那就只剩下结交一途了。从天灵带回来的消息显示，这小子还掌握着能够把大量人带回天界的秘密。如果真的能够如此，那么堕落人族就能解除诅咒，所有人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堕落人族这么多年，也出过不少仙人高手，他们未必没有实力离开。毕竟每隔数百年就会有闯入者，只要跟随他们的步伐，还是非常有希望离开的。但堕落人族的先祖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逼着每个修行的人起誓，除非所有族人一起离开，否则任何人都不能独自离开。如违此誓，一身修为付诸东流。
  这种誓言和凡人起誓不一样，是以世界法则为公证人的约定，如果真的有人违背了，世界法则就会剥夺他们的力量，绝对没有任何取巧的办法。一个世界最大的不是圣仙，而是传说中的世界法则，也就是修行人口中的天道。以天道起誓，没有人敢违背，也没有人能够违背。所以这么多年来，堕落人族一直困在这里，连一个人都没逃出去。为了防备后世族人取巧，先祖们想尽办法，总之维持到今天，也没人能破了誓言。
  如今张大牛这个身怀无数秘密的年轻人出现，似乎给了他们破除誓言的曙光。既然誓言本身没办法违背，那就顺应誓言内容，把所有族人一个不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