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修行,锻体是熬炼身体筋骨,引气是培养先天元气,而炼神则是凝练精神意志,并以精神意志触摸法则。只有触摸到法则,你才能利用法则,进而施展令人感到很神奇的法术。这一点,大多数的炼神境修者都能够做到,其中优劣不过是掌握的法则多寡,凝练精神力的强弱罢了。
至于那些能够在炼神境中远超同济的天才,则是完全掌握了一丝法则之力,进而能够运用这一丝法则之力的体现。
准确的说,这样人已经走上了明法的道路。这已经是修者所能掌握的一种比较高明的力量,在整个力量体系中,也算得上是中端了。
都说法术。其实法术之中,法是法,术是术。法乃从道中截留而出,他是道在某一方面的细致表现。而术,则是依法而来,是对法的理解和具体操作。如果说“道”是万物变迁循环中亘古不变的规律的话,那“法”这是其中的一套规则体系和原理原则,而“术”则是在规则体系指导下的具体操作方法。
对于李静轩来说,“法之力”算的不是非常伟岸的力量,但他和李静轩曾经所遇到的那些“术之力”相比,却是天和地的差距。
“道和道争鸣,法和法交锋,术与术对决……”蓦然,曾经看到过的这么一句话,流过李静轩的脑海。瞬间,他突然有了明悟:“能够和发相抗衡的,也只有法了。”
法则能够对抗法则,这是准确无误的。
可是问题又来了……
“我究竟会什么法则?又该用怎样的?”李静轩的脑瓜子迅速的琢磨开了。突然一个想法出现在李静轩的脑海中:“或许,我可以这样……”
李静轩想到了,随即便开始行动。
当下,他出剑在空中轻轻的一点,于虚空之中爆起一个似幻似真的明亮光球。光球不大,比成年人的拳头还要小上两圈,但没有人会小看其中所蕴含的力量。
不过……
“那小子究竟在做什么?这个小光球的力量虽然不弱,可想要对付陶德手上的那个黑色的家伙却是不够啊!要知道那家伙可是带了点饕餮之力的。你知道饕餮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怪兽。能吃,会吃,性格贪婪……他的这些特性表现在陶德的身上,以他现在的掌握来看。他所会的就是陶德的吸之力。现在,他的吸之力可是强大得令人惊惧,据说连亮光都没有能力从他的狂吸之中逃脱出去。李静轩那小子不过用了一个小小的光球而已,又如何能与改变两者之间的差距呢?”围观的众人都这么想着。
“他如果真的想做出什么改变的话,肯定还有相应的后手。”众人思索了一下,都这么认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李静轩的动作在继续。
他手中长剑继续轻点,于虚空中又创造了四五个同样大小又蕴含强大力量的光球。这些光球在虚空中滴溜溜的自旋着,转动的飞快。他们利用这种自转产生的一种内引力来抵消黑色光球所产生的强大吸力。
事实证明,这种自转还是很有一点作用的。虽然光球一点一点的缓慢的飞向,那具有强大吸力的黑家伙,但它被对方牵引的速度已是缓慢了非常多。
这就已经足够了。
六个光球凝成,李静轩不再做相同的动作。他将手中的长剑轻轻的一摆,将剑身拖出残影,于虚空中掠过玄奥的异常的轨迹,却是以一种莫名的韵律将这六个光球靠在一起。
当然,这靠近,也是在它们被黑色的光球所吸引的情况下靠近。李静轩并没有逆势而为,只是稍稍的改变了一点光球向前的角度而已。这并不需要消耗多大的力量,自然也不需要李静轩具备比对方强大很多的力了。
这,理所当然的令他松了一口气。
渐渐的,六颗光球越来越靠近了。其不断自转而产生的一种引力,最终让它们互相碰撞在一起。
这一碰撞,令六个光球爆起了一场耀眼绚烂的光华,并在虚空之中爆起了一股向四周辐射散去的冲击。这些冲击是不分敌我的:一半冲着李静轩那边,将他和他手下的士兵狼狈不堪的吹飞到好几丈之外,身上的衣服皆成了湿漉漉的一片;而它另一半,则狂暴的被陶德手中的那个黑球给吸收,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第六十九章 唐河来援
所谓放松也只是放心,安稳情绪,在战斗中没有人可以真的放松,除非你已经具备了碾压对方的实力,达到了只要抬抬手就能灭了对方的水平,否则任何一点放松的想法,都会令松懈的人遭遇不测。而李静轩和陶德之间的差距显然还没到达,陶德能够秒杀李静轩的地步,但李静轩毕竟是不如陶德的,所以他更不能完全松懈了。
此时,陶德已然察觉到自己所施展的那个血脉秘技的不对劲——那黑光球乃是他血脉之力自带的力量,虽说是毫无知觉的招法,但毕竟还有一些血脉的力量在其中,与一般人丢出的术法又有些不同。至少,在此刻,陶德清晰的感受到一股从光球上传来的饱胀的感觉。
“居……居然已经吃饱了。消化不过来了?天,你只是一个招式,不是真的饕餮啊。”陶德认为得这种感觉很是荒谬。他有意拒绝,但内心深处的一个冥冥的意志告诉他:“这是真的,你最好!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究竟有怎样不好的事情?陶德并不清楚,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只是一丝丝盘踞在心底的不爽感觉,令他的表情稍稍扭曲了一些。
当然,他并不晓得,就是这一丝丝表情上的淡淡扭曲,令李静轩安下心来,不再担忧他那可怕的黑光球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因为陶德已然决定将这黑球收了起来。当下,他伸出手指在虚空总轻轻的一划,随即开了一道紫黑色的口子,将手中的钢球丢了进去。这轻轻的一丢,陶德便感受到一股股精纯的元气从莫名中融入自己的身躯,迅速的滋补起自己原先消耗甚多的元气来。
“这黑球还有这种功能?”陶德先是一惊,随即欢喜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挺不错的。
既然黑球能补充自己消耗的元气,那自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上吧,用自己的手将对面那个可恶的家伙撕碎。要知道,这场战斗已经进行得太久了,陶德觉得自己该用一场畅快淋漓的战斗,来终结一切了。
“灭了他!”陶德在心底怒吼一声,被铠甲所包覆的铁掌狠狠的击向前方,这一击掌风不显,看似寻常,将可怕的威力凝聚于方寸之间,于普普通通中,蕴含令人惊恐的巨力。
“嗯?这样的招式?”对于陶德突然的变化,李静轩一时不察竟然直接用手中的长剑相格。尽管他的剑势十分凌厉,长剑于虚空中划出奇妙的弧线,破开陶德的掌力,闪电似的戳向他的眉心。
但,陶德于此时却连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只在李静轩长剑将要刺到自己的瞬间,稍稍偏偏脑袋,任由那凌厉的剑风从自己的耳边呼啸的错过,却是一掌从侧翼击中了李静轩手中长剑的剑身。
“轰!”李静轩长剑之上凝练的剑气还未激发,陶德手上的劲力却猛然喷吐,令李静轩如遭雷击,手中长剑猛地偏了方向,踉跄跄的接连退出十步。刹那间,他只觉得自己的虎口猛地一疼,眼睛朝手中看去,却见一道隐隐的裂口出现于其上,
“这力量……他难道没有一点消耗么?似乎又雄壮回来了。”李静轩皱起了眉头。对方变化所带来的感觉,他在一招之中皆尽知晓,心中自然对此又感疑惑了。
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继续再打!
尽管持剑的手生疼的很,但李静轩也只能忍着这份生疼继续持剑。毕竟,他所擅长的乃是剑法,而非其他。
当下剑势再起,丝丝剑气从李静轩的剑身上冒起,凝结成道道剑光,于空中交错着玄奥的轨迹,朝陶德杀去。这一次,他晓得自己的气力已然有所衰竭,手中的力道不如当初那么坚实,所以他一开始就将元气运在剑身之上,将其包裹住,以避免剑身再次与对方的掌力相碰。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嗖……嗖!”声再起,李静轩和陶德再次斗在了一起。这一次,他们距离很短,不过在丈许方圆间相斗。于忽闪之中,迅速的十几招过去,却是打得分外激烈。
陶德接连出战,刚猛的掌劲与他的手心之上不住的吞吐,或虚或实,却是在李静轩剑势招数的间隙间狂突而入,不断的将一股股力道送入李静轩的剑上。渐渐的,陶德打得畅快起来,他似乎有些忘乎所以了,不再顾忌保持自己的化形之样,却是于某种莫名的空灵状态之下,将自己炼神境阶的战力发挥出来。越打越好,说得便是现在的他。
凡是万物都是有消长的。陶德这边越战越强,李静轩这边自然便被压制了。尽管他的仍然也在同陶德的战斗中飞快的成长,但这点成长的速度却比不上陶德自身血脉之力觉醒之后的增强。
不过几十招下来,李静轩于场面上便落入明显的下风,却是很有些攻少防多了。
“看来,静轩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已然尽力了。唐河,现在就看你了。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将对面的这第一波敌人干净利落的战胜才行。”遥遥的看着李静轩的显出的窘境,夏棣略有些惋惜的皱了皱眉头,随即迅速的下令道。
“明白!”军队将领出身的唐河干净利落的应了一声,旋即提刀纵船头上跃出。作为一名马上战将,他的轻身功夫自然不是太好。但在加持了踏浪符之后,他依旧能很顺畅的在海面上自由行动。其速度,在元气加持下却比一般的奔马还要快捷许多。
当下,从夏棣那儿领了命令的他,从船上落到海上,在海上奔向陶德于李静轩两人相斗的战场。“呼啦啦!”白色的浪花轨迹在他身后长长的拖出,不过须臾,他已经冲到了离两人不到十丈地方。在这里,唐河抬起手中的关刀,将其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的狠劈而下。青色的刀劲从他的刀锋之上抡圆了飞出,如同一轮熠熠生辉的月牙,闪出极为耀眼的光华来。
没有繁复的虚影,没有令人看不清的招法,唐河的刀和他刀落下的轨迹明明白白的表现在那边,却是很直接的一个竖劈,仿佛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在万分恼怒之下,直接斩出一刀。只是,这一刀在唐河的手中,却发挥了令人惊诧无比的威力。
月牙状的刀劲犁开七八丈的海面,呼啸着冲着陶德的后背而去。此时,陶德的左拳正狠狠的击向李静轩的右肩,而李静轩的剑才刚刚落下,想要抬手招架,却是有些困难了——这一刻,可以说是李静轩最危险的时候。若没有唐河,李静轩的右肩却是要给陶德击实了。而一旦击实,以陶德的掌劲,怕是能将李静轩大半个身子直接砸了个稀巴烂。
这,自然不是唐河和李静轩所希望看到的。
因此,唐河的这一刀算是来得非常及时。
一刀斩出一个月牙,散发出惊人的光明。虽然这光明并不刺眼得令人生疼,可在漆黑的夜里,在那没有太阳的时候,他这月牙却是苍穹中最为明亮的存在,自然而然的带了一股唯我独尊的架势。
这一刀,就外人看来,自然是威力惊人,令万物都为之臣服的。
“这气势,又来了一个好手?”唐河接近的身影,陶德自然瞧得真切。只是生性高傲的他,一开始并不认为就这么冲过来的唐河有什么了不起的。直到唐河眼下发出了这刚猛绝伦的一击,他才明白唐河的力量实在很强。若自己一个不注意,却也有被他给杀伤了的可能。
“呼……”不过须臾功夫,陶德便听到身后的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劲风鼓荡之声,他通过感应,自是晓得刀风已然冲到自己的身后,在这种情况下,他继续攻击李静轩却是不太可能。毕竟,他那一拳下去就算能要了李静轩的命,却也会在下面的一刻被唐河挥斩过来的刀给切斩成两半。
陶德自认还没有达到被斩成两段依旧能活的水平,所以他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去换李静轩的性命。
要知道,只要不是特别偏执疯狂的人,一般来说每个人都会本能的将自己的性命放在高于别人性命的地位上。
陶德自然也不例外。
当下,陶德回臂格挡。
轰隆隆……唐河的刀劲直接斩在了他那包裹了元气,而且被厚实的黑甲所覆盖的手上。一时间,陶德只觉得一股巨力随之传来,一道刚猛而又霸道元劲直接破开他附着在右臂之上的元气狠狠的劈到手上的护臂之上。
“当……”一声很是清脆的精铁交鸣之音响起,陶德颠了颠身子,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连退十步,方始身子摇晃着站稳了身子。
这一刻,他面色一白,抬起自己那仿佛没有了知觉的右臂一看,却见那厚实的黑色护臂,在他元气的加持下依旧被唐河的一刀给劈得有了裂痕。虽然这裂痕也不是很深,但它隐隐之中却不断向陶德传达一个意思:“别在让我挨上这样的攻击了。在这样下去,我要受不了的。”
隐约之中,陶德的血脉之力竟然在认输了。
第七十章 激斗
黑色的铠甲附着在陶德的身上,保护着他的要害。就外人看来,陶德的铠甲,不过是外物,损了也就损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陶德自己明白,这铠甲其实是从他身体里挥发凝结出来的甲片。从某种意义上来所,这铠甲也是他身体的一个部分。而铠甲告诉的他的,也是他身体告诉他的,那是一种发至内心的本能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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