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楼击飞的那个怪物,瘫软的身子猛的蹦起来,抓住了我的衣服。
我还未等反应,“嘭”的一声,就看到他的脑袋炸掉了,我紧忙双臂交叉遮住了脸,松开后一把拽掉了他仅剩的半截身子,一股恶心的味道冲入鼻腔。
我抬头望去,只见二楼赵守全的隔壁,一个小巧的身影,抱着粗重的狙击枪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对她点了点头,回过神望着剩下的兄弟,只有八个了,刚才的战斗中又倒下一个,踩着几十号怪物的身体,我猛的将刀插在怪物的尸体上。
“犯我者!杀无赦!”
众人的神情被我这一句话立刻带动了疯狂。
“杀无赦!!!!”
“杀无赦!!!!”
我在人们簇拥下回到了宾馆,让韩决将铁帘门放下,毕竟我所见过的怪物比这要多的多,今天只来了这些,还是有古怪。
我找三楼的阳门祖商量了一下,准备让他的人手过来接管一楼,让韩决他们休息一下,阳门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估计也是看到了我今天的战绩,有些心动吧。
将韩决他们在三楼安排妥当我就上了四楼,韩笙他们见到我立刻聚了过来。
“堂主,真霸气!”韩笙赞道。
我笑了笑让他们继续守着,回到了屋子,蜘蛛搂着胡悦萱坐在床上,见我进来冲我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我仔细瞧了瞧,胡悦萱已经依偎在蜘蛛的怀中睡着了。
蜘蛛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拉着我走到一边。
“怎么样了?”她看着我身上的血迹斑斑问道。
“没事,来了三十多个,已经解决了。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明明如果几百号都涌过来,这宾馆可能就守不住了。却只来了这么少。”
蜘蛛面色不安“飞哥,我刚才算了一下,如果我们回到L镇三天的话,那今天半夜就应该是第四天。也就是阴历十五,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预兆?”
“十五?月圆?”我喃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在应该已经过了12点了,今天这个日子不发生点什么才是古怪。”
“还有,飞哥,这个小女孩有些不对劲。”蜘蛛犹豫着说道“她睡着后一直在嘀咕着什么封印,邢家,冥冢……我觉得她并不是那么简单。”
我撇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胡悦萱“她的身份我们还不知道,上次在冥冢见到的那个黑袍的人,不是跟她长的一模一样么?我觉得她的出现并不是偶然,或许有什么目的也说不定。”
“嗯嗯,我会的。不过谈话间根本看不出来她有任何作假的嫌疑,实在是太奇怪了,不可能有人伪装的这么好。”蜘蛛想了想说道。
“那就先留着她,如果有任何异动,你立刻就把她杀掉,现在这个情况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我这话一说出口,蜘蛛倒是愣住了,我推了推她。
“怎么了?”
“没……没什么。”蜘蛛轻声道“就是感觉你变化好大,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喜欢杀戮了!”
我笑了笑,抚摸着她的脸庞“傻瓜,我只是不想你出事,现在只有你是邢家的人,他们的目标肯定也有你的一份,如果我不杀人就保护不了你,那我宁愿以杀止杀!”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扑到了我的怀里,我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乖,等我们出去了,我就把你带走。可能我们脱离不了这个圈子,但我要你与我生活在一起。”
说着我温柔的看着她“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她眼神呆滞了一下,随即泪水喷涌而出,不住的点着头,我低下身子吻干了她的每一滴眼泪,哄了她好久,也算是患难见真情吧。
将蜘蛛哄睡着后,我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红色的天空,雪花已经停了很久,静静的凝望着地上那厚厚的红雪,想着阴祖曾念叨过的话。
“火云盖天,血冬附地,不知生死,鬼神皆泣,怨邪自古而生,缓缓归矣。”
这冥冢内的亡灵我曾在地魂殿便听千夜讲过,但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是多大的仇恨能让那些亡灵千年不忘,惹得这尘世硝烟弥漫,尸首成山。
正思量间,忽然看到一个身影缓缓的出现在楼下的视野中,带着斗笠,身着袈裟,这……是那个和尚!
他不是死了吗!赵守全不是让人埋了么?怎么复活了!
只见他抬头看向了我,轻轻的摆了摆手,卧槽!他在召唤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去看看,不知道他为什么复活,但通过上次的事可以知道,他和我们应该不是敌人!
我悄悄的走下楼,只见阳正坐在一楼闭目眼神,两侧站着陌路者的人,见我下来,阳缓缓睁开眼睛。
“你怎么下来了?难道还要看看老朽是否认真工作不成?”
我笑了笑“岂敢岂敢,阳门祖说笑了,我要出去一趟,把门打开吧。”
“哦?现在这个情况,我劝你还是不要出去,出了事情我们及时救不了你。”
我也不管他是不是真心为我好,推脱道:“谢谢,我心中有数,开门吧!”
阳见我不改心思,示意了手下一眼,将铁门帘缓缓打开,我走了出去,沿着刚才记忆中的地方,钻进了一条胡同。
红色的光芒下,看到远处盘坐在地上的人影,我深呼吸一口气,脚下慢了下来。
“你来了……”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不是你叫我来的么?”我越走越近,他的身影也渐渐清晰,脸上还挂着些许泥土。
“老僧是心中不解,所以请施主来为老僧答疑解惑。”
“嗯?”我走到他的面前“你到底是谁?上次你不是死了么?”
他站起身,对着我施了一礼“阿弥陀佛,老僧说过与施主道不同。既不同,那生死也就不能以施主眼睛所见而决定。”
第一百六十二章 赵守全的原因
我思索半天也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耐烦道:“别扯这些了,你直接说找我来有什么事,你是人是鬼我也不想知道,最近的怪事太多了,我也没心思去想。”
老僧听完我的话低声笑道“施主依然还是这样,心不静耳不闻言,如何才能报得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我疑问道。
“施主请记住,你与他们所有人都不是朋友,莫要将心付之太多,最后苦的还是你自己。老僧算到你有拆凤之劫,不忍这段姻缘错失,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两道灵符,递到我手中“这是我院主持佛法加深的灵符,可保人尸三年不腐,真灵不灭。施主收好,不出时日,必有大用。”
我愣愣的接到手中“行吧,白给的我就收下了,还有什么话你一起说了吧。”
“老僧能做的很少,这劫难还是要你们自己度过,所谓天道无常,你本身不应在此处,却机缘巧合到了这里,我也算不出来之后要发生的事。”
我还是没听明白,又问了几句,却见他闭上眼不在理我,摇了摇头,将符咒收好,转身就要离开。
走道胡同口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句话“最后送施主八个字:敌友不清,命途难行。”
我闻声转过头去,整条胡同内一个人都没了,只剩下空荡的的红光以及地上我孤零零的脚印。
回到宾馆,却见赵守全在一楼正带着凌三要出来。
“你这是要干嘛去?”我问道。
他抬起头看到我“你回来了!我听说你一个人跑出去了,吓我一跳,这不正准备去接应你么?毕竟外面这么危险。”
我笑了笑,搂住他的肩膀“不用,没什么事,只是透透气。走,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天!”
我对着凌三示意一下,让他不用跟着,凌三看着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初他那件事做的确实有些太操蛋了,后来还与老虎发生争吵。
我和赵守全上到四楼办公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老虎和段玲应该在五楼,楚婧也应该在她们身边。
两个人对坐下来,我先开口道:“上午救我的那个狙击手是谁?”
赵守全点了颗烟,然后把烧着的烟递给我,我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等待着他说话。
“哦,你说的是小杜吧,她叫杜清华,是我表妹,也是我爷爷特意培养出来的狙击手,平时与邢家蜘蛛一样,不露面的。”
“行,替我谢谢她。”
“嗯……”赵守全犹豫了一下“叶飞,你上次在冥冢的时候说,我要的东西不在那里,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一听,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收起笑容缓缓道:“你要找的应该是一种药吧,叫做狱罟,传说活人吃了长生不老,死人吃了涅槃重生。”
赵守全叹了口气“叶飞,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他“你别管这个,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种药我能弄来,并且交给你。”
赵守全听闻这话,眼睛一愣“什……什么!”
他一把上前抓住我的手“叶飞,你真的能弄到这种药么!”
我拍拍他,让他放松“我既然说了,就可以帮你弄到,但是现在不行,我们必须离开这个地方。”
“好!好!好!”赵守全激动的拍了拍手“兄弟,只要你能帮我弄到狱罟,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什么金银财宝,高官厚禄,我赵守全用尽一切力量都会帮你做成!”
我摇摇头“我不要这些,我只希望你能退出这个圈子,也别想着打开冥冢了。”
“就这样?”他眯着眼睛,一副不解的表情。
“嗯,就这样!”
赵守全激动的点起一根烟,我可以看到他的手都在颤抖,然后深深吸进肺中,缓缓吐出。
“我来冥冢的目的就是为了狱罟,只要我能得到,我还进这破地方干嘛?我知道段玲所说的地魂殿一定和你有着关系,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只要我能得到狱罟,我就会离开。哪怕凌六的死我都可以放下,并且我还会把玉佩和地图都给你,以后你有任何事,一个电话,整个赵家都是你的帮手!”
我听着赵守全的话,心里别提多震惊了,他这是等于为了一颗药,牺牲了整个赵家,连凌六的死都不管了,他到底要救谁?
我琢磨了一下“全哥,容弟弟问一句,你要狱罟到底是想救谁?看起来你也不像追求长生不老的人啊?”
这个问题似乎把他难住了,他抽了一根烟后又点了一根,不停的吸吐着,整整三根烟后,才缓缓抬头看向我。
我一惊,只见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叶飞,你看我赵守全都三十好几了,马上奔四的人了,就没好奇过我为什么没有女人么?”
我沉思一下,猛的抬起头“难道……”
“是的,我要救的人,就是我的妻子。那年我二十多岁,正风光无限,仗着家族的势力,在国外掀起了无数大风大浪,也是那时,认识了一个中国女孩。她是一个护士,随军去中东实习,但由于战火的原因,流落在荒林中,被某国机动部队追杀,碰巧被我遇见了,将她救了下来,带回到营地。
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刘晓玉。还告诉我她父亲取这名字的含义,便是希望她能够如同初晓时的薄玉般纯净无暇,永远充满着新一天的希望。
我本想让她休息几日就将她送回去,可当时被另外一个雇佣兵组织发现了营地,陷入了苦战,送她回去的事也一直耽搁了下来。
期间每次打完仗回来后,都是她在照顾我,日夜的陪伴我,你也知道,血气方刚的少年和刚入世事的大学生,难免发生情愫,就这样她再也没有回去过。
一年的战争,每天晚上她都会给我洗脚,当我回到营地时,屋子里总有她做的饭香,甚至在我重伤濒临死亡时,都是她紧紧的握着我的双手,鼓励我,给我希望,陪我走过那一段最艰难的旅程。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刘晓玉“上”
我静静地注视着他,只见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一年后,战争结束,凌二和凌四也在那时牺牲了,我带着晓玉回到国内,她说想回家看看,可一打听才知道,当时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以为她死在国外了。她父母连坟都立完了。
当我陪她回到她家的那个小镇时,却没想到迎接我们的并不是父母的眼泪与欢笑,而是一场葬礼,她的母亲去世了……
晓玉当时就晕厥了,我开车找到了她的家,她父亲当时就坐在家门口,叼着那种大烟袋,一句话不说,来来往往送葬的人都是她叔叔在接待。
我抱着她下了车,当看到我们时,她父亲佝偻着身子,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冲着晓玉傻傻的笑。
后来通过跟她叔叔聊天才知道,一年前她在国外去世的消息传来,父母都承受不了这么重的打击,两个人一夜间变的疯疯癫癫的,家业也没落了,母亲一场大病卧在床上,一直都是她叔叔在帮忙照料着他们,不知是不是人真的有感应,正巧在我们回来这一天,她母亲也走了……
我将她的父亲从BA市接到了H市,买了房子,车。给他叔叔一个门市,算是答谢吧,毕竟对晓玉有恩。待把一切安置妥当后,她也从伤心中缓了出来,毕竟父亲还在!
那时她一边回学校考研,一边在家中照顾父亲。你也知道,考研的时候学业特别忙,她没时间时。我也经常去照顾她的父亲,也是那个时候,我一个杀戮小半生的人,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洗衣服,我自己从来都没想象过我一世风云的赵守全会成为家庭妇男,但两个人的感情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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