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废了我不少劲呢，也算是尽了兄弟的情意了。”轩子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我。
  “你想杀我？”我斜楞着眼睛蔑视的看着他，我不相信他敢对我下手。
  “你别这么看着我！******妈的！”说着轩子拿起刀毫不犹豫的在我肩膀就划了一下，刺骨的疼痛顿时袭来，鲜血染红了衣服，他竟然真的敢动手！
  “从小我就不受待遇，爷爷把你们一个个都给送走了，我自己守了这个家七年！七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七年？他为我想过吗？你们都觉得我不抢，不要！就好欺负是吗？就是自己愿意的是吗？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尊！你们一个个衣着华丽的回来，有着自己的女人。而我却在工地打工，天天受着工头的辱骂，生病了都没个人照顾！这他妈凭什么！”
  轩子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走到许静的身边，捏起她的脸蛋“叶飞，你看看她，从小我就喜欢她，可她是洋哥的女人。好！我认！可是洋哥死了之后，凭什么曹龙就可以天天和她在一起！没错！我嫉妒，但不是因为曹龙可以和她一起睡觉，我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想过要碰这个女人！我嫉妒的是，我可以对她比曹龙更好，可她没有选择我！我哪比那个畜生差？”
  “你没差！”我忍着疼痛对他说道“我说过这次回来会带你走的，一切都过去了，你把我们放了，我不怪你，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他听了我的话，停住了我手上的动作，身体一抖，我看到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晚了……晚了……什么都晚了！”
  随即他抬起头，毅然的目光盯着许静，开口说道:“叶飞，你记得当时你回来的第一个晚上，你告诉我的话吗？”
  “你说她没有变，因为曹龙对她好，我信了！可是你知道她在我面前脱光了衣服，我就在想，你说的都是屁话！她没变吗？当初一个说几句话都会脸红的小女孩，现在呢？只不过是为了目的不顾贞操的****而已！”。

第三十九章 几张纸

  “她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轩子重复了一遍我的话，然后哈哈大笑“为什么？因为她想要钱啊！你不会真的以为她们回来是为了拜祭爷爷吧？”
  “钱？”我不禁疑问道。
  “你肯定很好奇吧！”说着轩子在许静身上摸索着，不一会从她的裤兜里掏出来一个团着的手绢，然后当着我的面打开，是几张叠在一起的纸。
  “就是这个……”轩子看着那几张纸喃喃道:“她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那是什么？”
  “你知道的！这几张纸的秘密还是你告诉我的呢。”轩子缓步向我走过来。
  我知道？我心里不禁嘀咕着，身体虽然疼痛，但却使我的脑袋格外清醒。几张纸，纸？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脱口而出“难道是……”
  “对！这就是当年崔洋去古楼拿着的那几张纸！”听着轩子还管冥冢叫做古楼，倒让我有一些不习惯。
  “怎么可能？崔洋不是死在了古楼吗。那这几张纸怎么会在许静手里？”
  “哈哈，叶飞，你到现在还相信她呢？”轩子大笑着搂住了我的脖子，坐在我旁边“她对你的说的事情是没错，只不过和她在床上和我说的有一些出入。当年确实是崔洋要去古楼，许静怕他出事才跟着去的，包括血红色的月亮还有那双长满白毛的手都是真的。
  不过她说她后来跑进古楼看到的不只是血迹，还有成堆成堆的金银珠宝，这几张纸也就放在古楼一层的石像旁，可能她当时真的就是爱着崔洋，所以她没理会那些钱财，而是拿起了那几张纸跑回了家里，可没等把纸掏出来她就晕了过去，之后的事，你也就知道了。你叶飞一人独身闯入古楼，而且活着走了出来。”
  “那这么说，回来那晚，曹龙……”听着他的话，我心里大概猜出来一些事情。
  “对的，许静和曹龙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当年许静看到的珠宝，那晚曹龙说去买东西，但转向去了古楼，想去寻找许静所说的东西。只不过许静告诉过我，曹龙并不太相信这些，只是希望讨许静开心，所以才按照她说的去做，曹龙只不过是一个傻傻爱着这个女人的痴情人。”轩子说着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一直挺恨曹龙的！因为他拿走了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可曹龙失踪后，许静为了让我帮她寻找那些莫名的钱财，跟我上床的那一瞬间，我明白我们都错了，我们都被这个女人耍了！”
  真的是这样！听着轩子的话我心里不禁感叹道，我们听到曹龙的撕喊声后，许静为什么那么着急，她又为什么会在二楼发现血迹后晕倒？
  原先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曹龙消失的方式和当年崔洋消失的方式一样，她经受不起打击。但现在看来，估计并不是为了曹龙，而是她没想到，那里除了空荡荡的房间，根本没有她当年所看见的成堆的金银珠宝，她这些年苦心积虑追寻的只不过是一场幻梦。
  “不对，既然那晚我们看到二楼什么都没有了，她为什么还要让你帮她”我想了想。如果按轩子说的，曹龙在的时候许静没理由跟轩子发生关系。可曹龙失踪的时候，也是我们发现二楼没有东西的时刻，既然没有，何来帮助？
  “嘿嘿”他对着我微微一笑“这就是这几张纸的用处了，记不记得许静所说的，他们去古楼那晚，崔洋一直在看这张纸，然后来回的兜圈子，他应该是跟着纸上的内容走才找到的。”
  “那就是说有两个古楼了？”我琢磨了琢磨，对着轩子说道。
  “本来我也这么认为，可是今天看到了那个手印，我觉得还有另一种可能。崔洋既然没死，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也许是他这些年都给拿走了呢？”轩子回头看了我一眼，好似在炫耀他的智慧。
  “嗯，确实，不过还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帮她？”
  我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这还不够明显吗？
  “因为我也需要钱啊，你不会以为我知道许静是什么样人之后还会帮她吧？我只是不想在被人瞧不起了，我受够了！从我放火烧掉整个村子的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轩子淡淡道，好像再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村子是你烧的？”我听到村子是他烧的，除了有些不解，并没有太过激动，可能是因为我感到人性比生死可加令人恐惧。
  “嗯……”轩子像个孩子一样，头依偎在我的肩膀上，眼睛望着墙，回忆着当初的事情。
  “自从爷爷走了以后，我把地租了出去，一年几万块钱，我尝试着去在镇上做些小本生意，村里的人也都很愿意帮助我，给我拿钱，我当时被他们的做法感动的哭了一宿。可惜天不如人愿，刚开始生意也挺好，我也认干。苦点累点都没什么。
  却不料被合伙的人给坑了，赔的一文不剩，还欠了一屁股债，无奈在镇上工地找了一份工作。可是时间一长，村子里的人看我没有发展了，已经成为了给人打工的苦力，他们也就一点点露出了本来面目，开始背后说我。”
  “王明轩是骗子！欠钱不还！”
  “当初老崔头不让他走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会，只会祸害钱！”
  “我就不应该摊便宜，以为这傻小子以后会还给我们更多钱，才帮他，这倒好。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的几个兄弟都走出去了，就他想着吃村子里的老本，昨天还上我家蹭饭呢！”
  “有饭给狗也不能给他！”
  “孩子，以后可别学老崔头家的王明轩，没出息，一辈子都是给别人打工的料！谁家女孩子能看上他！”
  轩子的脸上慢慢开始浮现凶狠的表情。
  “我从来没有去反驳过，人家来要钱，我就认错，骂我，打我。我都没有反驳，我甚至给他们磕头！可是他们呢，开始要利息！当初借钱的时候，明明说好三年还上，没有利息的，可是他们看我好欺负，一年多就开始变本加厉！搬走家里的东西，羞辱我！如果当时没有李爷爷，我想我早就自尽了！”

第四十章 大火

  我听着轩子的话，心里酸酸的，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没想到这些年他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更没想到当初的天天叫着“叔叔阿姨”的人，竟然会有这种嘴脸！
  “终于有一天，我回来给爷爷上坟，有几个在爬树的孩子就编着顺口溜骂我！我在跟爷爷聊天，他们竟然当着爷爷的面骂我！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
  轩子自己开始学着小孩甜甜的声音，念叨着，使我毛骨悚然。
  “太阳升，月落下，不见那个小傻瓜。”
  “兄弟走，感情差，住在爷爷留的家。”
  “好似狗，好似猪，跪着磕头哭到哑。”
  “王明轩，赶紧死，欠钱不还大王八……”
  听着轩子说，我的心里霎时间也冒出一股无名之火，他们确实太过分了！我不相信哪个孩子会自己去仇视某个人，肯定是父母教的。
  “可能被欺负惯了，我也没有和小孩子一般计较，我给爷爷上完坟回到了镇上。那晚喝了好多酒，我突然做了一个决定，我不要在这样下去，可我想来想去，却没有谁能帮我，所以我无奈，只能去求李爷爷，我进门给他跪下，让他借我钱还账。”
  轩子不知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滴落在了我的胳膊上，凉凉的，同时也打透了我的心，如果不是我的双手被绑着，我真的想使劲的搂住我身旁的这个兄弟！如果还能是兄弟的话……
  “你知道吗，李爷爷把我扶了起来，告诉我，男儿膝下有黄金，让我不要跪他！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还给他们。我高兴啊！心想终于可以抬起头做人，兴奋的抱着钱挨家挨户的送，当时的感觉就像是从监狱中刑满释放的犯人，好似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可是……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收钱的时候，如往常一样在抱怨，一样的骂我！有的甚至不敢收，问我是不是偷来的！”
  轩子直起身子，双手往前一伸，好像在模仿当时他的动作。“我就挨家挨户的送，他们就挨家挨户的损我！我就挨家挨户的送，他们就挨家挨户的骂我！他们的孩子在屋子里笑，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我到现在每晚睡觉的时候，有时都会想起他们的笑声，那么刺耳！那么尖锐！我顿时明白了，我无论在怎么做，我的尊严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如同猪狗一般的畜生！任打任骂的牲口！”
  “我连本带利送完后，我看着村子里的人，数着钱高兴的样子，你知道我当时的想法是什么吗？”
  我回头看着轩子的样子，还没等说话，只见他嘴角带着笑容“我不在欠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了，但是他们，却欠了我太多！我的帐还完了，现在，该是他们还帐的时候了！”
  “我骑着摩托回到镇上，买了好多汽油，借着酒劲，等到了半夜，那晚我抽了三盒烟，到后来都犯恶心。等确定他们都睡了。我把村子里除了李爷爷家所有人的房子都浇了个遍。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自己也别活了，拉着所有人一起死，然后我很淡定的抽了根烟，即使恶心也忍了，然后，就那么轻轻的把烟头一弹。”
  说着轩子还做出了一个弹烟头的动作“哗，那火就起来了，跟脱缰的野马一般，拦也拦不住，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美丽动人。我听着他们的尖叫声，哭声，我就开心啊！我也笑，我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的一片火海，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沸腾了。我冲下山坡，骑上了摩托，回到了工地。那晚，真真是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回到村子的时候。火还没有熄灭。可能是汽油浇的太多了，不只是房子被烧了，田地，庄稼，也都烧没了。死了好多人，后来警察来了把尸体都给搬走了，我还过去帮忙呢。抬着他们的尸体，我心里忽然感觉一切太美妙了，他们终于可以静下来了，再也没有辱骂，再也没有嘲笑。我决定，原谅他们了！可我没有想到的是，警察竟然没有查我，也没有找出凶手，可能我们这个偏远的山村，山高皇帝远，无人过问的事吧。”
  轩子依然微笑着:“你知道吗？真的没有人是不怕死的，警察来了后，我每一天都在胆战心惊。睡觉睡不好，看到每一个警察都感觉他们在看我……我以为我可以不怕死，但真的到了杀完人后，你才会明白，没有人是不怕死的，而且我，非常怕！”
  “等等。”我打断了轩子，“既然田地都烧了，那古楼旁的树林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你不问我也要跟你说这件事，不管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叶飞，你真的不应该去查古楼的事，当时整个村子都快烧秃了。可是我第二天看的时候，唯独古楼和它旁边的树林一点都没有被烧到，特别奇怪！怎么说呢？就是树林好像和我们的村子是两个世界一般，因为大火的缘故，好似多了一条分界线，树林里枝叶繁茂，树林外，浓烟袅袅。”
  竟然还有这种事？我的心里对冥冢的敬畏又多了几分。可是看看眼前的情况，我已经没有机会再进入那个地方了。听他把话都说完了，我的心也静了下来，整个左臂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更多的是麻木，看着晕倒的李智慧，我心里突然多出来一丝不舍。
  “你把那小姑娘放了吧，她本身就是局外人，我认识的轩子也不会趁人之危，你何苦为难她。”我对着旁边的轩子说道。
  他听到我的话，脸色足渐严肃了下来。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