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变成欢喜爱慕啊。
“我觉着,要不过几日再去问问薇儿?”庄氏犹豫了半响才慢慢道。
苏烟点了点头接道:“母亲不必焦虑,过几日我去探探三妹妹的口风。”
“嗯,对了,还有这件事情……莫要忘了告诉你们的娘亲,她身子不好,你们要常去看看。”
“女儿知道的,母亲不必挂心。”许氏是二房苏傅实的侧室,苏烟与苏薇的生母,因为身子一直不大好,便很少出院子,总是呆在院子里头养病,苏烟与苏薇小时庄氏怕她们年纪小乱跑许氏那处染了病症,便一直拘在身边,现今年岁大了一点便又总是被庄氏催着她们往许氏那处都走动走动,但因为从小便不在一处的原因,苏烟苏薇与许氏便没有与庄氏亲厚,不过好在随着年纪渐长,她们也常去许氏院子里头走动,好歹能说上几句贴心的话。
事情告一段落,苏娇领着苏妗往自己院子里头去,苏烟则去了许氏的院子里,苏娇远远看着苏烟的背影,突然想起那顾兆坤,便赶紧带着苏妗往苏灏的檀菊园里面去了。
苏灏的檀菊园里清净悠然,山水木石,皆为自然所化,甚至那院子里的落叶,也没有小厮清扫,干枯的落叶随着冷风席卷,被雨水浸润,最后落叶归根。
“大哥?”苏娇牵着苏妗的手,一边小心翼翼的踩在那落叶上往苏灏的正屋走去,一边轻声叫道。
“五姑娘?”苏灏的贴身小厮新贵从侧门走出,恭敬的对苏娇道:“大公子在里屋休息,命奴才带姑娘到正屋外间先烤烤火,大公子随后就到。”
苏娇微微点了点头,跟在新贵后面去了正屋外间。
厚厚的毡子将外面的冷风完全隔离开来,苏娇坐在矮凳上,手里捧着一杯温奶,抬头观望着这间干净简洁的外间。
除了几幅装饰性的字画作和必备的家具橱柜,这外间几乎可以说是空无一物,确实是和苏灏那清朗的气质很相称,不过就是太干净了一点,有点……唔……没有人气。
“佛经?大哥还看佛经?”苏娇的视线一顿,落到那搁置在花瓶架上的一本佛经上,脸上显出几分讶异之情。
听到苏娇的话,新贵面色一变,赶紧将那佛经收进了宽袖之中,有些尴尬的垂着脑袋回答道:“是奴才看的,怎么一不小心就搁这了呢……”说完,他掩了掩身子,掀开身后的厚毡子道:“奴才去给五姑娘拿些吃食。”说罢,一个转身飞快的迈着步子走远了。
苏娇讶异的挑了挑眉,转身看向坐在那处喝完了一杯温奶正打着哈欠的苏妗道:“妗儿,过来。”
苏妗提着裙摆走到苏娇面前,双手揉了揉迷瞪瞪的眼睛道:“怎么了,五姐姐……”
“你去站在窗子外头看着,看看大哥什么时候过来告诉我一声。”苏娇贴在苏妗的耳畔道。
苏妗乖乖点了点头走到了窗子处,努力的睁大眼往外张望。
苏娇见状,迅速从宽袖之中拿出刚刚无意中从那佛经之中抽出的一张画纸慢慢展开。
只见这张画纸上用笔墨浅浅淡淡的勾勒出一个女子靠坐在窗前的模样,那女子手里懒懒的捧着一本佛经,发垂委地,姿貌绝丽,特别是那脸上的一对泪窝,由细致的笔锋精致勾画而出,暗藏无数柔情。
76|12.25城
天色渐暗,虫鸟分鸣,鹿鸣苑中,灯火通亮,苏梅穿着一袭单薄亵衣蔫蔫的躺在绣床之上喝着温奶,身侧幼白替她细细扇着美人扇,柔腻的暖风随着垂顺下来的细幔轻飘,惹得苏梅禁不住的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屋外庭院房廊之中,马焱穿着一袭暗色长衫负手而立于一盏琉璃灯下,晕黄色的烛光倾斜而下,将他那原本就纤瘦的身影更是拉长了几分。
“少爷。”天宝恭恭敬敬的站在马焱身后,端上一碗清茶道:“靖江郡王差人来回话说明日参营一事延后。”
“嗯。”伸手接过天宝手中的清茶,马焱轻抿一口后微微颔首道:“今日那刑部左侍郎周易是与父亲一道上的浅湖?”
“是,不过三老爷中途有事回了院子,那刑部左侍郎便自驾着木筏赏了一会子清莲。”一边说着话,天宝一边从宽袖之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马焱道:“少爷,这是张氏身旁的丫鬟安浓这几日里的行踪。”
听到天宝的话,马焱侧身接过那张纸条,然后垂首细细扫了一眼之后伸手点了点那纸条之上写着的一处地方道:“聆春园?一个丫鬟,还跑这聆春园去了?”
聆春园是汉陵城中有名的青楼妓馆,皇宫贵族,达官子弟皆欢喜出入其中。
“少爷有所不知,这聆春园是以前汉陵城中最大的青楼妓馆凤仙台的旧址,因此这安浓怕去的不是这聆春园,而是那凤仙台。”接过马焱手中的茶碗置于一侧,天宝又从宽袖之中掏出一物递到马焱面前道:“据那聆春园的老妈子说,那安浓也不是第一次去她那聆春园了,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陆陆续续的去过多趟。这是奴才从那聆春园的老妈子手里头买过来的东西,说是那安浓便是拿着它去的聆春园。”一边说着话,天宝一边从宽袖之中抽出一画轴递到马焱面前。
伸手接过天宝手中的画轴,马焱慢条斯理的扯开上头的细绳轻缓展开,只见这画轴之上画着一身穿细薄襦裙的美艳女子,肌肤白细,身形纤细,一颦一笑,皆勾人心魄。
看着那画中女子熟悉的眉眼,马焱暗暗皱了皱眉,他伸手将画轴重新系好塞入宽袖暗袋之中后转身与天宝道:“这女子是谁?”
“是以前凤仙台的顶台柱,阑珊姑娘……”顿了顿话,天宝抬首看向面前的马焱,有些犹豫着压低声音道:“少爷不觉得这阑珊姑娘与……四姐儿有些……相像吗?”
听罢天宝的话,马焱并未答话,他双手负于身后,双眸微眯,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片刻之后,马焱从宽袖之中掏出一物事递与天宝道:“这东西是我今日在浅湖之中的假山石壁之上发现的,大概是旧物,你拿着去问问董古行的人,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伸手接过马焱手中的物事,天宝将其掩入宽袖暗袋之中。
“还有,天觉寺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捻了捻沾着细泥的指尖,马焱微低垂下眉眼,声音低哑道。
“都办妥了。”天宝点了点头后道:“只要那张氏入了天觉寺,没有个三五年,怕是出不来的。”
前月,老太太以年迈体衰为由,让张氏代自己入天觉寺上香礼佛,张氏被孝道压着,无奈之下只能行路天觉寺,但却是将自己的贴身丫鬟安浓留在了这文国公府,理由是瑞哥儿还小,怕下人照顾的不周到。
“嗯。”淡淡点了点头,马焱隔着那细薄衣料轻轻抚了抚自己藏在宽袖暗袋之中的画轴,片刻之后轻启薄唇道:“继续派人盯着那安浓,若是被她找到了这画轴之上的人,便从中截了吧。”
“是。”天宝垂首应声。
“行了,下去吧。”朝着天宝挥了挥手,马焱仰头望向廊外皎月,那张清俊面容之上神情淡漠。
“是。”听到马焱的话,天宝躬身退去。
庭院深阑,竹影潇潇,马焱独自一人站在廊下静默片刻之后,垂首撩了撩自己的长袍宽袖,然后踩着脚上的布履鞋缓步走进屋内。
内室之中,窗棂大开,角落处放着几碟子冰块,苏梅趴在铺着凉席的绣床之上闭眼沉酣,白嫩小脸之上带着一抹细微晕红,小嘴微噘,看上去娇憨非常。
“少爷。”看到走进内室之中的马焱,幼白赶紧从绣墩之上起身与其行礼道。
“嗯。”淡淡点了点头,马焱动作自然的伸手拿过幼白手中的美人扇,然后撩起长袍后裾落座于绣墩之上,隔着一层软薄轻纱,缓慢的替苏梅扇着细风道:“吐完就睡了?”
“奴婢帮着洗漱了一番,又喝了半盅温奶才安歇的。”听到马焱的话,幼白赶紧道。
“嗯,去吧,明日早食做的清淡一些。”马焱微微颔首道。
“是。”幼白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的撩开身后珠帘,躬身退去。
珠帘轻响,房门一阵“吱呀”之后被阖上,幼白纤细的身子消失在挂着琉璃灯盏的房廊处,窗外虫鸣渐歇,屋内灯火晕黄,马焱伸手挑灭那放置在绣床头的琉璃灯,然后放下手中的美人扇翻身上榻。
苏梅无知无觉的睡得鼾实,在感觉到那紧贴在自己肌肤之上的冰凉温度时,下意识的便往马焱怀里钻去。
伸手搂住苏梅钻进自己怀中的纤细身子,马焱松开她盘在发顶的小髻将垂发散开,然后轻抚过那张白嫩小脸,替她细细擦去额角鬓发处的热汗。
*
翌日,待天光大亮之时,苏梅才被幼白强硬的拖拽着身子从绣床之上给半抱了起来带到洗漱架前进行洗漱。
“四姐儿,四少爷可是快要从宗塾回来了,您若是再磨蹭下去,那过会子等四少爷回来生了气,奴婢可帮不了您。”一边替苏梅擦着小嫩手,幼白一边声音细缓的道。
听到幼白的话,苏梅噘着小嘴努力的睁开自己那双迷糊的水眸,然后又被幼白又带着去了梳妆台前进行梳洗。
梳洗完毕之后,苏梅打着哈欠坐在方桌边食完了早膳,便见茗赏端着一盅玉色燕窝缓步走到自己面前道:“这是四少爷前些日子刚从郡王府给四姐儿带回来的,奴婢刚炖好,四姐儿快趁热食了吧。”
一边说着话,茗赏一边掀开了那玉盅上头的圆盖,将托盘之中放置着的一金匙递到苏梅手边道:“这是四少爷昨日里与四姐儿新做的金匙,四姐儿试试看顺不顺手。”
听到茗赏的话,苏梅垂首,伸手接过了那金匙,只见这金匙浑身通亮,细腻光顺,手柄处细细刻着一只肥鹅,那肥鹅挥着翅膀一副栩栩如生的小模样,嘴里还叼着一块刻着高福斋印记的糕点。
“我不要。”一把拍下那金匙,苏梅用力的噘起小嘴一副娇蛮模样道:“我不喜欢,换别的来。”
听到苏梅的话,茗赏掩唇轻笑道:“四姐儿就莫闹小性子了,不然等过会子四少爷回来……”
“四少爷,四少爷,你们眼里都是那马焱,哪里还知道我才是你们的四姐儿……”鼓着一张白嫩小脸,苏梅瞪着一双湿漉水眸看向面前的茗赏,声音软糯,满满都是埋怨气。
听到苏梅的话,茗赏轻叹一口气道:“四姐儿莫又拿奴婢耍小性儿了,快些趁热吃了这燕窝吧,奴婢可是一大早上的就已经开始替四姐儿张罗开了。”
说罢话,茗赏将那玉盅往苏梅的面前推了推,面上含笑道:“奴婢在里头加了温奶与雪蜜,味道定是不错的。”
看着面前那冒着氤氲热气的鲜嫩燕窝,苏梅噘着一张小嘴坐在实木圆凳之上,白嫩小脸鼓成一团,片刻之后才蔫蔫的重新拾起了那刻着一只小肥鹅的金匙,将其插/入那玉盅之中,恨恨的舀了一勺塞进口中。
加了温奶与银耳的燕窝细糯软腻,滑溜溜的顺入口中,直接便溜到了苏梅的喉咙口下了肚。
“唔……”舔了舔那粘在唇角处的燕窝奶渍,苏梅捏着手里那只金匙又忍不住的轻舀了一勺放入口中,浸着奶香气的燕窝与滑软的银耳炖煮在一处,仿佛入口即溶一般美味至极。
“四姐儿莫急,这会子还有些烫……”看到这副心急小模样的苏梅,茗赏掩唇轻笑一声,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过方桌之上放置着的一把美人扇,小心翼翼的扇了扇那玉盅上头冒出的氤氲热气。
热气退散,露出里头嫩嫩白白漾着乳/晕的细软燕窝,苏梅捏着手里的金匙,端着小身子坐在那实木圆凳之上就开始埋首苦吃起来,一侧房门处,妙凝却是突然提着裙裾从屋外走入,声音轻细的与苏梅道:“四姐儿,刚刚大夫人从天觉寺差人传信过来与老太太,你猜都说了些什么话?”
听到妙凝的话,苏梅一边吞咽着小嘴里的燕窝,一边抬眸道:“什么话?”
“说是那天觉寺的主持大师算到瑞哥儿有难,必要至亲之人替他念佛抄经四年方能幸免,大夫人便与老太太说要留在那天觉寺吃斋念佛四年为瑞哥儿保平安,这会子甘棠苑里头的那些算得上脸面的婆子丫鬟们,都分带着衣物用具预备一道搬去天觉寺呢。”
说罢话,妙凝提着裙裾站在苏梅身侧,垂首看了看那还在散着氤氲热气的玉盅,又转头与茗赏道:“我说你这一大早上的在捣鼓些什么东西呢,原来是这燕窝,可就是昨日里四少爷从郡王府那处带回来的?”
“可不是嘛,四少爷昨儿个特意吩咐让我做的,今早上出门的时候又与我说了一遍,我也是头一回动这燕窝,这般精细的燕窝料子,若是被我给整坏了,那四姐儿不得拿着金匙子敲我……”轻笑着说了一番话,茗赏替苏梅扇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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