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脸,然后跪在苏娇身侧抬头向老太太道:“老太太,娇儿一向乖巧,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二叔母,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现在是认证物证具在,可容不得五妹妹狡辩。”苏虞站在苏瑾身侧,得意的看了一眼衣衫半湿的苏娇,眼中满满都是快意。
苏娇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苏虞,突兀的显出一个笑道:“四姐姐,昨日里头大姐身子不适让厨房熬了药,怎么你也身子不适吗?身上一股子药味……”
苏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一白,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她低头对上苏娇似笑非笑的面容,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
苏瑾不耐的上前将苏虞挡在身后,遮住了苏娇的视线,声音轻柔道:“五妹妹,不是我们要冤枉你,只是这事情可不是你一张嘴便能说清楚的。”
“二姐姐是要我拿出证据?”苏娇低垂下脑袋,声音平静。
“五妹妹要是有证据,当然是极好的。”苏瑾看着苏娇突然平静下来的面容,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但是那唾手可得的胜利已经让她冲昏了头脑,说话也更加的咄咄逼人起来,“只是如果五妹妹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我也……帮不了五妹妹什么了……”
女子最重要的闺誉被毁,就算是你是公府嫡女又如何,就算是被下旨赐婚敬怀王,是未来的准王妃又如何,照样会被人踩在脚下蹂躏践踏。
听到苏瑾的话,苏娇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握住了庄氏颤抖的手,然后抬起头直视向首位之上的老太太道:“老太太不信我,无非是觉得我失了闺誉,如若我让婆子验了身子,证明了清白,那老太太可信我?”
苏娇这一番话出来,不仅是老太太苏瑾等人,便是庄氏苏薇等人都吃了一惊,因为验身,对于堂堂公府嫡女而言,是为下下策,毕竟验身之时的那种屈辱,是会深刻于骨血之中,成为一辈子的耻辱。
“好,既然是你自个儿提出来的,那也就不要怪我这个老太婆心狠。”说罢,老太太转头对身侧的一个老嬷嬷道:“去,帮五姑娘验身。”
“是。”那老嬷嬷沉声应了,走到苏娇面前居高临下道:“五姑娘,奴婢手重,您可不要介意。”说罢,掐住苏娇的胳膊就要起身。
“这大晚上的,也是挺热闹……”内室的纱帘被掀开,金邑宴身穿鎏金色长袍,头束玉带,面容阴沉的大步走来。
老太太看到出入如无人的金邑宴,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屋外,就看到两个婆子各自捂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王爷。”老太太在奴婢的搀扶下朝着金邑宴行礼,屋中之人纷纷效仿,一瞬间便跪拜了一地的人。
金邑宴撩起长袍落座于首位,看着老太太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自顾自的暗沉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只伸手抚上身侧的雪盖蓝茶碗,声音暗藏怒气,却又平静的让人感到心中发憷。
“这茶碗倒是极好看的……只是……本王看着却是不喜……”话音未落,只听“彭”的一声,那茶碗在金邑宴手中炸裂,雪盖蓝色的碎片混杂着茶水飞溅而出,跪下众人纷纷遮掩躲避,老太太闪躲不及,惊叫一声,梳理的光鲜干净的额角沁出鲜红的血迹。
“啊,老太太……”
“老太太……快,快叫大夫……老太太……”
“老祖宗……”
金邑宴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上的茶水,微微垂眸看向被众人扶着身子呈半晕厥状的老太太,语气带着一点漫不经心道:“老太太年纪大了,这么晚的天色,还是尽早歇息的好。”
苏瑾一边用帕子按住老太太渗血的额角,一边抬头看向坐在首座的金邑宴,眼中满满都是复杂神色,身姿高挺的皇权贵胄,她求了那么多年,竟然被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夺了去,她怎么甘心,怎么甘心!
“王爷,这苏娇背地里偷人,身子早就不干净了,您不要被这么一个贱女人给蒙蔽了啊,王爷……”一旁的苏虞眼看苏娇就要脱险,原本跪趴在地上的身子赶紧向前跪爬了几步,伸手抓住金邑宴的长袍,声嘶力竭道。
金邑宴放下正擦拭着手上茶水的帕子,看着苏虞嘴角微微一勾,抬起脚对着她的腹部就是一脚。
苏虞只感觉自己身子一轻,被金邑宴那一脚的力道踹的硬生生在地上拖了半丈,然后随之而来的是腹部剧烈的疼痛,湿滑的感觉顺着亵裤慢慢流出,浸湿了铺着地毯的地面。
“血……血……”苏薇一侧头看到苏虞捂着肚子,一脸惨白的倒在地上,身下满满都是潺潺而流的血迹,当下吓得有些语无伦次。
苏薇的声音不大,但是却一下吸引了视线,一瞬间,浓厚的血腥味覆盖在这门窗紧闭的内室之中,苏虞在众人奇怪惊惶的视线之中彻底晕厥过去。
第六十六章123言情独发-撩妻记(三十六)
大半夜的,荔香院之中一片折腾,老太太的额角被雪盖蓝的茶碗碎片划伤,整夜都痛的难以入睡,晕厥过去的苏虞被安置在荔香院的侧房,大夫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侧房之中沾着血迹的被褥换了一套又一套,丫鬟婆子在外头细细碎碎的说着话,被老太太身侧的老嬷嬷厉声喝止,那一夜,荔香院院门紧闭。
这边苏娇趁着混乱被金邑宴半抱着去了叶苑,燃着熏香的内室之中烤着炭火盆,一张熟悉的拔步床豁然出现在苏娇的面前,让她禁不住的抖了抖身子。
“不,不去那里……”努力的抓住金邑宴的衣襟,苏娇用狰狞的力道表示了自己对那张拔步床的极度不喜。
金邑宴顿了顿步子,然后转身将人放置在了窗边的一张罗汉床上,那罗汉床红木而制,三面雕围,线条优美,面窄而狭,上面铺着两层软垫,靠头处是一个白玉瓷枕,印着那镂空雕刻的海棠春睡图,别有一番风味。
苏娇被安置在那罗汉床上,穿着绣鞋的脚踩着脚蹬,脚蹬下面是烧得热热的碳火,让她不自觉的动了动有些僵直的脚。
金邑宴拢着长袍坐在她的身侧,伸手掰过她被风吹得有些苍白的面容仔细查看着。
琉璃灯下,苏娇皮肤白细,光滑柔腻好似羊脂玉般带着淡淡的透明,所以额角那一块青紫便被衬得格外狰狞凸出。
“啧,真丑……”金邑宴轻嗤一声,伸手点了点苏娇微微肿起的额角。
“你别碰它……”苏娇伸手捂住额角,一双杏眼里面闪着泪珠子,白嫩的脸上沾着一些茶水和茶沫子。
“这会子知道跟我凶了,刚才怎么像个傻子似得,那茶碗过来不知道躲吗?”金邑宴一把拽下苏娇的手,沾着药油的手重重的按上苏娇的额角。
苏娇被金邑宴一下拍中了额角,那疼痛的触感让她一下没憋住,直接便流下了两行清泪。
“疼死了,我不要你……”苏娇身娇体软的哪里受过这种罪,小小的脑袋被金邑宴按在掌心里用力搓揉着,疼的直挥粉拳。
“你不要我,还想要谁?”金邑宴一把将人拉到了自己身上,手上愈发用了几分力,然后看着苏娇泪眼蒙蒙的模样,嘴唇轻启贴着她的耳际道:“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也只会有他。
苏娇用力拍着金邑宴坚硬的胸口,但是却只感觉自己的手掌被拍的生疼,面前的人一点影响都没有,气急之下,抓过金邑宴按着自己额角的手就是一口。
“唔……呸呸……”金邑宴的手上都抹着药油,苏娇这番气急的乱咬连金邑宴手上的皮都没有破开,反而吃了一嘴的药油。
看着苏娇被齁的一脸难受的小模样,金邑宴大笑出声,放下按着苏娇额角的手,单手抬起她的下颚给她灌了一杯清茶道:“吐掉。”
苏娇乖乖的吐了嘴里的清茶,但是那药油的感觉还是没有下去,她吐着舌头一副难过的样子,大大的杏眼求助似得看着金邑宴。
第六十九章123言情独发-撩妻记(三十九)
苏娇最终还是食了一些东西,毕竟这折腾的近一晚上,她早就脱了力。
191|12.25城
回到小院之中换过了衣裳洗过了澡,苏梅这才从刚才那阵惊慌失措的恐惧之中回过神来,她端着手中的温奶坐在绣墩之上发呆,身侧是同样红着一双眼的妙凝与茗赏。
“四姐儿,奴婢与您上些药吧,不然若是留了疤,那多难看。”妙凝拿着手里的小瓷瓶,小心翼翼的提着裙裾坐到苏梅身侧道:“您也真是不小心,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摔跤的呢?”
“唔……急着回来收衣裳……”咽下嘴里的一口温奶,苏梅睁着一双湿漉水眸,声音细糯的道。
“这小院里头有我和茗赏便够了,哪里用得着您这般火急火燎的回来收衣裳,您看您这胳膊,都破皮了。”一边心疼的说着话,妙凝一边撩开苏梅的宽袖,露出她那沁着一层细淡血色的手腕子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
“没事的,不会留疤的。”伸手拍了拍妙凝的手背,苏梅抬眸看向身旁的茗赏道:“对了,那王姑娘和王少爷呢?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听说是翻墙进住持的院子里头摔伤了,这会子正卧床静养呢。”听到苏梅的话,茗赏放下手里盛着玫瑰酥的小碟,神色有些微恼的继续道:“那王姑娘与王少爷好动,十二个时辰里头有十个时辰都在外头耍,受点伤也不算什么事,可四姐儿您这又不爱动的人,怎的也会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呢?”
“哎呀,我的好茗赏,你莫恼,我这不是一不小心嘛。”伸手拉住茗赏的手,苏梅将人拽到自己的身旁道:“喏,你看,就是破了点皮。”
顺着苏梅的手指方向往那手腕子上头看了一眼,茗赏原本便蹙起的眉头这会子更是狠皱了起来。
苏梅原本便肌肤白细,稍一碰触就会红肿青紫难消,这会子她那印在手腕上头的伤虽不大,但因着破了一块皮,此刻还在渗着血迹,衬在那滑若凝脂的细腻肌肤之上,便顿然让人感觉触目惊心了几分。
“哪里还好,四姐儿若是下次再这般不小心,那奴婢也不给您涂药了,让您自个儿自生自灭去吧。”妙凝坐在苏梅身侧,一边气呼呼的说着话,一边却依旧小心翼翼的替苏梅上着药,生怕手一重便将人给碰疼了。
“好好好……我下次定然不会再摔着了。”撑着下颚趴在绣桌之上,苏梅看着茗赏与妙凝那两张明显的担忧面孔,唇角不自觉的便愈发翘高了几分。
看到苏梅脸上那抑制不住的欢喜笑意,茗赏面色微红的低垂下了脑袋,然后伸手将绣桌上头放置着的那碟子玫瑰酥推到苏梅面前道:“喏,四姐儿您的玫瑰酥。”
“嗯。”伸手捻起一块玫瑰酥放入口中,苏梅吃的津津有味的道:“马焱呢?”
“四少爷刚刚在院子里头净完身,便与贺兰大人一道出门去了。”说着话,茗赏伸手碰了碰苏梅手边的那盅温奶道:“奴婢再去给四姐儿热热吧,这大冷天的,莫吃坏了肚子。”
“唔,去吧。”苏梅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道。
“是。”端着那半盅温奶,茗赏转身出了屋子,却是突然在房门口撞见那抱着两只小东西匆匆赶来的房陵公主。
“公主。”茗赏毕恭毕敬的与房陵公主请安道:“四姐儿在屋子里头呢。”
“嗯。”急应一声,房陵公主脚步不停的直接便侧身走进了屋内。
“公主怎么来了?”抬眸看到那一脸急色匆匆赶来的房陵公主,苏梅仰着一张白细小脸,声音细糯的惊喜道:“哎呀,还有滚滚和肥兔子呢,来来来,滚滚给我抱抱……”
“四姐儿,您这手都伤着呢。”伸手拦下苏梅那朝着滚滚伸出的小手,妙凝严肃着一张脸道:“您不能抱滚滚。”
“可是我这只手没事啊……”听到妙凝的话,苏梅可怜兮兮的皱着一张白细小脸,声音委屈道:“喏,你看,它好好的呢。”
“不行。”一把按下苏梅的一只藕臂,妙凝神色严肃道:“再您的伤好之前,您都不能跟滚滚呆在一处,滚滚顽皮的紧,若是碰着了您的伤口,那可不得了。”
“伤?”站在苏梅身侧的房陵公主一手滚滚,一手肥兔子的哑声开口道。
“是啊,公主您看,四姐儿这处伤的。”听到房陵公主的话,妙凝赶紧将苏梅的宽袖撩起,小心翼翼的露出那一块覆着药粉的殷红伤口道:“您可不能让四姐儿再抱滚滚了,不然若是碰着了伤口,那可是不行的。”
“嗯,不行。”听到妙凝的话,房陵公主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道:“我带走。”
“哎,不行,滚滚是我的,你这是明抢。”房陵话罢,苏梅当即便炸了锅道:“最多只能借你几天,等我伤好了,你还是要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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