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警员回道:“没关系，待会就有人来轮班。”
  “哦。”秋山内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真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的，这是我们警察该做的事。”
  “快高考了，怎么会这样……”
  秋山内话还没说完，教室外的走廊就传来轮班警察的声音，接着就是一番交代。
  最后，两道脚步声远去，两道脚步声靠近。
  月馨儿知道警察完成了轮班的连接，望着两个站在门口的新面孔，露出勉强的笑容慰问道:“两位，今晚就辛苦你们了。”
  闻言，新来的守夜警员劝道:“秋老师，很晚了，你回家吧，这里我们警方会严密看守的。”
  “就是，你回去吧。你留在这里也完全没什么用，还是早点回宿舍休息，明天才有精神给学生们上课。”
  “嗯”，秋山内本就没有想过留夜，只是本能的想为自己的学员做点什么。现在做到了，所以没有去坚持。拎起桌上的塑料袋，说:“这是我今天下午买的速冲咖啡，本想留着自己醒神的，但现在却用不着了。不过，现在有人需要这个，我给两位警官冲杯咖啡吧。”
  “不用了。”
  “有什么关系嘛！马上就泡好！”
  见秋山内已经撕开了咖啡粉的包装袋，警员也没再拒绝，说:“麻烦了！”
  另一位警员也道了句谢:“谢谢了。”
  “嗯”，秋山内把咖啡粉倒入一次性纸杯后，就递到饮水机口接水。
  咕噜咕噜……
  明明平常听起来很正常的声音，在此时却是如此的渗人。
  秋山内很想去开启教室里那不足一百瓦的两个电灯泡，但校长为了节约用电，早就关掉了总闸。
  水满了，借着微弱的月光，她能看见。拿出包装袋里赠送的塑料棒，搅匀杯里的咖啡。一边盯着杯里的咖啡一边不停搅和着。
  渐渐地，她仔细的看清楚了。
  咖啡味很浓，颜色很深。浓浓刺鼻的味道不似咖啡味，鲜艳扎眼的颜色深的不对劲……那是血腥味，血红色……
  秋山内愣住了，她不愿意相信那些无稽之谈，所以她看向了饮水机上的水桶。
  咚…
  看到水桶后，她本能的松开了手中握着纸杯。纸杯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咖啡溅洒了一地。
  如果杯里的汁液可以用“这款速冲咖啡的味道和颜色比较特殊”来解释，那么……饮水机上装着满满红色液体的水桶该如何解释？
  这一刻，秋山内有些崩溃了，再也忍不住的大叫着，表现出自己的恐惧。
  听见教室里传来惨叫，两名警员立马冲了进来，问:“秋老师，怎么了？”
  秋山内双目无神的指向旁边的饮水机:“血…血……”
  警察循着秋山内指的方向看去，什么怪异的地方都没发现，皱眉问:“血？哪有有血？”
  “在饮水机里。”秋山内背过身往后指去，她不想第二次看那恐怖的画面。
  两位警员走过去，各拿一个纸杯接了一杯水喝下去，仔细的品味了下，没喝出血腥味。
  其中一位警员指着自己的脑袋，用疑问的眼神看向另一位警员，仿佛在问:这女人是不是精神问题？
  其对面的警员深锁着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两人对了一轮眼色后，才开口说:“秋老师，饮水机里面并没有什么血，一定是你太累，看花了。”
  “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们可以自己冲咖啡。”
  “没有？怎么可能会没有，明明很显眼……”听见警官否认自己亲眼所的东西，秋山内情绪变得急躁，连忙回头看去，结果愣住了。
  饮水机的里的水看不见一丝红色，刚才那满载血的桶似乎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是我太累了吗？秋山内开始怀疑自己。
136 还有谁

  知道是自己看错后，秋山内连忙道着歉。 警察没有跟她计较，让她早点回去。
  走下三楼，秋山内抹开额上的刘海，微仰着头，轻轻拍击额头，心里骂着自己:真是个笨蛋，竟然会把水看成那种东西。
  来到二楼，秋山内甩了甩头。无心看路，盲踩着楼梯。
  在踩到第七节台阶，突然脚被什么东西绊住，就和踩到鞋带的感觉差不多。但她穿的布鞋，哪来的鞋带。
  由于是盲踩，所以被绊的瞬间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等身体快要接触到地面时，她才猛然惊过神，本能的伸出手扶住物体阻拦身体下降的趋势。
  没想到，情急之下做出的应急之变竟起到了作用，她扶住了某样物体，没有倒下去。但她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因为，在她记忆里，眼前没有东西可扶。事实上也是，走楼梯走到一半就摔到了，除了护栏还有什么东西可扶？难不成谁会在楼梯中间放一张桌子？
  为什么是桌子？因为秋山内扶住的物体就是一张桌子，低着头的她入眼的是四根桌子脚和……平地。
  为什么……为什么楼梯变成了平地？
  秋山内瞪大了双眼，缓缓抬起头，近在咫尺的是一片红色，装在水桶里的红色液体，液体中有着一张会光的人脸……
  秋山内逐渐张大了嘴，似乎想要叫出声……
  关键时刻，镜头瞬间转变为白茫茫一片。
  “ka。”
  听到导演喊出停止的瞬间，月馨儿迅从地下站了起来，对着前方打开的窗子，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这里是四楼，近二十米，地面是比水泥还要坚硬的花岗石，普通人从这种高度跳下去，活下来的几率不过百分之五。
  倒霉的是，月馨儿是普通人，敢跳下去的原因当然不是在赌那渺茫的百分之五生还几率。而是，在拍戏之前，她就已经提前在窗户下的地面铺好了很多层厚厚的棉被，保证摔不死。
  当她冲出窗户，以为逃过一劫松懈时，看了眼地面，脑海还没产生出“为什么地面是白色”的想法，就匆匆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四楼的剧组从蒙圈的状态清醒，不明白月馨儿为什么会跳楼。
  恍悟后的剧组快来到窗边，俯看去。只见月馨儿完好无损的对着他们招手。
  导演迷惑的问:“馨儿老师，刚才是怎么回事？”
  月馨儿笑到:“没什么，我只是给你们表演一个特技，为这枯燥的拍摄制造点惊喜。怎么样，有惊喜到吗？”
  导演汗流:惊到了，喜没到。以前怎么没现馨儿老师这么调皮呢？
  “嗯，很惊喜。馨儿老师，你还是先上来吧。”
  “好的，你们先忙吧，我马上就上来”，月馨儿眯眼笑着，在她背后，裂开了很大一条口子，而这条口子正在逐渐吞噬另一个“月馨儿”，直到这个“月馨儿”的脑袋被拖入了口子内，口子迅合拢，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这一幕，谁都没有看见！
  此时是任务最后一天，晚上七点。
  ……
  由于高三二班的教室被闲置，所以不再存在值日生的说法。
  次日早上九点，法医部到现场验取指纹，才现秋山内已死。
  饮水机不知什么时候盖上了一块红布，待一名警察扯下幕布后，里面的场景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看惯了尸体的法医们在看到秋山内尸体的第一瞬间也被吓了一跳。
  不对，那已经不能算是尸体了，而是……碎渣，把饮水机上的水桶填的慢慢的，仔细一看，可以现里面有颗头颅，和月馨儿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掀开幕布的那名警察不是在飙演技，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只是一名群众演员，哪想得到剧组会做出如此逼真的“道具”。
  被这“道具”吓到的人，不只是那名警察，还有导演。本来拍摄画面看得好好，突然出现骇人的画面，差点从椅子上摔倒地上。
  导演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剧组道具负责人。道具负责人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这一幕戏拍完后，立即出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剧组杂工，把脸都遮完了，主动接下处理“饮水机”的任务。
  三年四班，最后一排月城的座位周围，千羽、幽花、夜寻自然聚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分手后还能做朋友吧！
  只不过，夜寻至说出停止交往的话后，就再也没说过话了，幽花找她说话也不理。
  叮铃铃铃……第一节课下课铃响起，千羽、月城、夜寻、幽花四人都没动，像四根木头一样坐在原地。
  几分钟后，两名二班的女生走了进来，眼神朦胧一片，有泪光闪动。
  两女刚坐下，就有人关心的问道:“你们怎么了，上趟厕所就变成这幅样子，难道钱掉进茅坑里了？”
  两名女生正要开口回答，教室门口就传来一但急促的声音:“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听说……二班教室里又死人了。”
  又死人了……死人了……人了……了……
  最后四个字不断回旋在脑海，千羽眼神变得空洞无波。
  夜寻缓缓的低下了头，低的很深，指甲抓烂了书页，原本就瘦小的身子缩得更小了。
  是谁？这次死的又是谁？这是千羽和夜寻都想问的问题。两人保持沉默，屏住呼吸，静静的聆听着。
  “又有人死了？”
  “不会吧，昨晚二班教室可是有警察守着，凶手怎么可能在那里杀人。”
  宣布消息的人用肯定的语气说:“真的，真的有人死在那里。”
  “是谁？”
  “我也不知道。”
  “花良，米茵，你们两个会这样伤心，一定是知道死的人是谁了？就跟我们说说吧！”
  二班女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秋……秋老师死了！”
  “秋老师是谁？”
  “你傻啊，二班的班主任名字叫做秋山内。”
  一男生感到不可思议，惊呼道:“什么？这次的死的人是二班班主任？”
  秋山内！听到这个名字，千羽手拍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闻名的大好人罕见的动了怒气，整个教室看稀奇的安静了下来。
  千羽垂着头，沉痛的问道:“夜寻，告诉我，和你有过接触的人还有谁？”8


137 反抗

  “夜寻，告诉我，和你有过接触的人还有谁？”
  夜寻也感受到千羽话里蕴涵的一丝怒气，不禁感到有些惶恐，她不想让千羽生气，害怕千羽生她的气，虽然他们已经中断了美好的画面，但是…至少曾经有过！
  痛心的表情浮现在脸上，滞留了不到两秒时间，又恢复了冷淡。≧≥ 抬起头没说话，转身看向了月城和幽花。
  沉默，又是一段揪心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是在上课之前。千羽似刚缓过神，撑着桌子的手掌握成了拳，随后又松开，坐了下来。从始至终都是低着头，没再抬起头。
  月城担忧的唤了声:“羽？”
  千羽摇了摇头，怔怔的盯着书页。
  月城还想深究一下，但上课铃声却响了，只好暂时罢休。
  今天一上午四节课，上课期间千羽一直是闷着头自己学习，下课后直接钻入厕所。看起来像是在刻意逃避月城的询问，实则也是。
  下午也是这样。
  上午在想，下午在考虑。回过神时，已经是放学前的五分钟。
  这一刻，千羽抬起了头，炯炯有神的目光，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看向月城，月城也立马回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没说话，交流着一种外人感受不到情谊。
  直到放学铃声奏响，千羽开口了:“城，幽花，晚上来我家里一起复习吧！”
  “嗯”，月城点点头，此时一个字就够了。
  幽花犹豫了下，说:“我要先回家一趟，可能会晚点来。”
  “没问题。城，你陪着幽花，晚点一起来。”
  千羽语气有着一种不允许被违抗的严肃，月城也严肃的点了下头，幽花也没像以前一样表现出抵抗与城过于亲密行为的表情。
  他们隐隐有些感觉到了，千羽是认真的。认真的千羽说出的每一句都是有着绝对威严。
  就在夜寻收拾完本书准备出教室时，千羽突然问道:“夜寻，晚上你也可以来吧？”
  闻言，夜寻手上的动作瞬间顿了下来，心也渐渐紧张起来。本以为这里没自己的事了，千羽突兀邀请，她有些受宠若惊。
  想去，想去，想去！
  心中默念了三遍“想去”，说出口的却是:“我今晚有事。”
  “什么事？你一个人住还能有什么事？很危险的，如果可以，以后我都希望你能住在我家里。”
  “不…不行的，我会给你家里带来……不行的，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你不要再照顾我了，我很……”
  “谁说没关系了”，千羽打断夜寻的话，走上前不由分说的把夜寻拥入怀里，说:“你是我女朋友，停止交往只是你一厢情愿，我不同意。”
  “你还不明白吗，靠近我你会死的啊……”夜寻的哭腔再也掩饰不住，头深深埋在千羽怀里。
  感到怀里因哭泣而颤抖的娇躯，千羽紧紧的抱住怀里佳人，奈何梨花带雨，纵然有千不该万不该，怎可伤卿之意！
  “不怕，我们不怕的。我再不要逃避了，是该去迎战混蛋杀人狂的时候了。”
  这就是千羽在友情和爱情双重迫使下产生的想法和决定:杀人狂再怎么厉害也是个人，大家都是人，凭什么我要躲，要逃避？只是一个杀人狂的话，抓住它就是了！
  “那不是杀人狂……”夜寻想要再辩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