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道:“你们几时回来的?”
沈朝问村汉要了几口水咕嘟咕嘟喝了,然后擦了擦嘴道:“别提了,方才那帮人追的死紧,我和表哥东拐西拐才把他们甩开,差点迷路了。”
沈晚照揶挪道:“你不是常说自己悍勇吗?跑什么跑,有本事跟他们打一架。”
沈朝没理她,倒是殷怀俭道:“我方才清点了一下人数,大家都回来了。”
沈晚照点了点头:“我和阿兰还有解师也是一路跑回来的。”
三人这么一折腾都有些饿了,抬步正要往食间走,就听几声调笑,还有女子娇柔惊恐的低呼。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是一处背阴的小道,离大道不算远,有两个书院里的纨绔把一个村里打扮的姑娘围住,调笑道:“...哭什么哭,我们不是都说了吗,只要你笑一个我们就放你走,你不能白撞了人不表示表示吧?”
姑娘低声抽泣,声音透着惶惑无奈:“我,我已经说过不是故意的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沈晚照听着声音有点耳熟,定睛瞧了瞧,才发现是这姑娘是上回给殷怀俭送吃食的,名字好像叫...秀兰?
其实两人对这等山野小菜也没什么兴致,但是在书院里憋得久了,再加上她又是自己撞上来的,纨绔脾性便发作了。
于是他们口上花花几句,真要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也没那个胆子,上面谢师和秦同知还看着呢。
秀兰低低抽泣,只眼睛余光不住瞄向小道外,同时低声道:“你们,你们不要过来...”
两个纨绔囧,他们没想过去啊!不过这幅柔弱姿态倒是成功地引起了两个纨绔的注意,她既然都这么说了,好像不干什么有点对不起自己,于是狞笑着要凑过去,要讨些手脚便宜。
“小美人别跑啊,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那可就是咱们的缘分了!”
沈朝蠢蠢欲动,殷怀俭也眉梢微微皱起了。
他虽然相貌才智酷肖豫王,但性子多少还是像豫王妃的,要是依着豫王那凉薄性子,遇到这种事儿关旁人死活呢。
可殷怀俭却不是这样的,见着此情此景直接出声喝止了:“你们干什么呢!”
两个纨绔一惊,见到豫王世子本来还有点惊慌,但转念一想大家在书院里都是学生,有什么可怕的:“这姑娘方才撞伤了我,我讨要点赔偿总不为过吧,世子别多事了。”
秀兰睁着一双水汪汪湿漉漉的大眼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殷怀俭,眼里满是凄楚和倾慕。
殷怀俭目光淡淡从她脸上掠过,也懒得和这两个纨绔废话,直接伸手,揍!
沈朝立刻上前帮忙,把两个纨绔打的落花流水,连按照剧情走的时候放狠话都没有放,抱着脑袋灰溜溜地走了。
殷怀俭不是个英雄救美的浪漫人,只是凭着本能行事,求个问心无愧罢了。
他没把这等事儿放在心上,正要转身走人,没想到被救的美人就乳燕投林一般忘情地扑了过来:“少爷。”
沈朝见状‘啊’了一声,一把捂住沈晚照的眼睛,把她的身子硬板过去,嘴里道:“女孩不要看。”
八卦之魂已经燃烧起来的沈晚照用力掐了他腰一把。
殷怀俭一时不察,被她抱了个正着,皱眉看着牢牢搂在自己腰间的手,五指张开按着她的脸把她推开,姿势经典到无法用语言形容:“你还有什么事?”
秀兰有些尴尬,低着头不安地看着自己的脚尖,两只脚不住地错着地面:“谢谢少爷,您这是第二次救我的命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
她说完声音低如蚊呐:“我,我身无长物,家里也不富裕,只有人还算灵巧,若是少爷不嫌弃,我就为您端茶倒水,做牛做马,当一个粗使下人吧。”
殷怀俭默然片刻:“我嫌弃。”
沈晚照和沈朝:“...噗。”
对不起,他俩真的想憋住,但是没憋住啊!她看了一眼秀兰紫胀的脸色,忙掐了沈朝一把,两人这才硬是把笑给憋回去了。
秀兰面庞涨得有些发紫了,几分不甘心终于显露出来,仍旧轻声道:“我,我知道我手脚粗笨,但是...”
殷怀俭漠然道:“你有五十两银子吗?”
秀兰一愣,局促道:“没,没有。”
殷怀俭转身走了:“那我不用你报答了。”
秀兰:“...”
沈朝已经笑得快抽搐了。
秀兰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暗暗攥了攥手,眼里满是不甘心。
她知道自己相貌在附近的几个乡镇都是极出挑的,被乡下的汉子们捧着哄着这么多年,心里也生出不安分的心思来,并不甘心嫁给寻常村汉,一辈子种田劳作。
这回山河书院过来借地讲农科,她见着殷怀俭便知道这人的品行不差,不是那等始乱终弃的,出身又高贵至极,本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哪想到碰到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想想真是怄火。
路上沈朝揽着殷怀俭地肩膀笑道:“这姑娘我已经跟你见了好几回,说明这是缘分啊。”
殷怀俭踩了他一脚,趁着他弯腰的功夫径直往前走。
沈朝不死心地追上去:“我打听过了,这位秀兰姑娘可是村里头一位美人,徐家村之花啊,这么一位美人倾心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殷怀俭:“...”
沈晚照想着那姑娘的模样确实不错,称得上是秀丽可人了,就是肤色黑了些,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好好养几天就养白了,附和调侃殷怀俭:“我哥说的没错啊。”
殷怀俭脸色一黑,蹙起秀眉瞧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沈朝笑嘻嘻地追上去与他闲扯。
他回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腰上的玉麒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拉着沈朝回去寻了也没寻着,不过他也不是很放在心上,这玉麒麟上面有暗记,要是被人拿出去卖了立时就能知道,再说不过一块玉麒麟而已,也不值当费心找个半天。
沈晚照这一天过的真是跌宕起伏精彩连连,一点佐料都不想加,就想吃了饭回去睡觉,没想到刚进院子就听到一声呼喝,她头大如斗地扶住脑袋,正准备开溜,没想到就被人叫住了。
“阿晚,正好你回来了,她偷了你的东西还狡辩,已经被我们拿住了。”
偷东西?沈晚照满面诧异地看过去,说话那人是沈家亲信的族女,平时跟沈晚照走得很近,而被几个同学按住之人竟然是孔茹。
沈晚照这下可就凌乱了,要说有那些宵小之辈来偷她东西她信,但要说同学过来巴巴地偷东西她真是难以理解,哪怕这人是孔茹呢。
她好歹也是侍郎之女,虽不比沈家富贵,但也是官宦人家了,这偷的是哪门子的东西啊?
沈晚照一脸纳闷,孔茹鬓发散乱,形容狼狈,还在大声辩解:“谁偷她东西了,我呸!她有的我都有,她没有的我也有,我至于费那个力气去偷她东西吗?!”
沈晚照本来还以为其中有什么误会,但听孔茹这语气倒像是心虚之人在矫饰,心里也起了狐疑,先向帮她捉拿之人道了谢,然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逮着孔茹的姑娘姓何名欢,她飞快地把事儿说了一遍。
原来是孔茹方才鬼鬼祟祟地在沈晚照等人门前张望,然后又蹑手蹑脚地进了她们的屋子,她要是大大方方地肯定没人注意,就是这番鬼祟动作反而让人生疑,只能说有的人连三只手都做不好...
何欢怕孔茹又要生事,便跟过去细看,竟然看见孔茹在偷拿沈晚照的贴身物件,当即叫了人,把孔茹逮了个人赃并获。
从这件事也能侧面反映出孔茹的人缘有多烂,相反沈晚照的人缘真是太好啦~
孔茹强行狡辩:“我是有东西落在她们那里了,我去取东西不行吗?!”
沈晚照实在是糟心,按了按额角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落下什么东西在我们这里了?”
孔茹被问住,她低头翻了翻她偷出来的东西,像是什么玉佩玉环,荷包帕子之类地东西,都是寻常用的,却不是什么贵重物事,最贵的也就几十两银子。
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孔茹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孔茹见辩解不成,很稀罕地放软了话道:“我是走错了屋子,以为那是我自己的房间呢,所以才想要拿几样东西,并不是有意的。”
这话比方才那个解释还不靠谱,住了这么天的屋子还能有认错的?再说就算是认错,进自己的房间干嘛还鬼鬼祟祟的?
沈晚照拿起绢子瞧了瞧,淡淡道:“你可别把旁人当傻子耍了,听你这话人都要笑破肚皮,但凡脑子好使的哪个会信?”
她思忖片刻道:“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什么进我屋子偷拿东西,只要说实话,我可以把这事儿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分开的,但素觉得分章影响阅读体验,于是就二合一拉~\(≧▽≦)/~啦啦啦
三更完成!
☆、第 63 章
孔茹本也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人物, 张嘴欲要告密, 但想到安王世子的威胁,慌乱之下又把嘴闭上了。
她这时候脑子终于长了点, 沈晚照最多把她交给师长,大不了把她关几天禁闭,反正就是喂猪养鸭, 她都快进去习惯了,但得罪了殷怀周可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谁知道这帮宗室子弟能干出什么来?
她念及此处,便咬死了不松口:“就是我瞧你不顺眼,所以想进去拿几样紧要东西让你着急, 想整治整治你,你要告状便告吧,有本事下回别让我找到你的把柄!”
这话跟她平时没脑子还嚣张跋扈的形象意外吻合, 倒也没人再生疑。
只沈晚照仍旧不信, 一个平时真是自己做了坏事的都要攀诬旁人的,如今怎么痛痛快快就忍下了?
不过孔茹宁死不承认, 她也没有其他法子:“那就交给谢师,让他处理吧。”
谢师知道这事儿之后气了个仰倒, 山河书院自成立以来, 大部分学生都是越改越好, 只有少部分人不但没有变好,反而品行行为越发恶劣,简直是屡教不改, 孔茹就是其中之一。
原来口出恶言,构陷同学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染上了偷东西的恶习,简直是冥顽不灵,谢师气得捶胸顿足,恨不能没教过这个学生,他老人家的一世英名,难道就要毁于此处了吗!
他先是让人把孔茹两只手各打了三十手板,然后又扔到禁闭的地方里,不但这学期的假期没了,而且不到冬假是甭想出来了。
孔茹事件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沈晚照暂时忘了首辅几天没来,开始琢磨起孔茹这么干的深层目地,可惜联想能力没那么丰富,等她渐渐把孔茹忘到脑后,又开始对首辅害相思的时候,谢师宣布,首辅来了!
所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大抵就是这种感觉了,沈晚照虽然没这么夸张,但每天吃饭睡觉的时候也得想个五六遍。
大抵是心灵相通,首辅一来就给众人放了半天假,让沈晚照得了空闲,趁着众人疯玩的时候去约会啦!
她刚走到首辅院子边,就见院门大敞着,温重光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上,冲着两杯香茗,他遥遥道:“进来的时候把门带上。”
沈晚照左右看了看,见周遭就自己一人,果断进了院子带上门,笑吟吟地道:“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他含笑把一杯茶搁在对面,示意她坐下:“你可以理解为,心有灵犀一点通。”
沈晚照装逼的毛病又犯了,坐在他对面托起茶盏,先是轻轻嗅闻,然后轻啜一口:“好香,上好的雨前龙井啊。”
温重光:“...”这明明是普洱。
他想归想,还是违心附和道:“正是,你喜欢就最好不过了。”
首辅这么瞎掰良心不会痛吗?答案当然是不会。
好吧其实在沈晚照的嘴巴里,不管什么红茶白茶绿茶,什么普洱毛尖乌龙都是一个味,由于雨前龙井的出场率最好,所以她贸蒙了一个,没想到还蒙对了,不由得心中暗喜。
作为一个把茶当水喝的人,也不能对她要求太高。
沈晚照对自己还有点自知之明,蒙对了之后再不敢显摆,将茶一口饮尽,忽然眨了眨眼道:“其实我有点嫉妒谢师。”
温重光笑着把茶具整理好,又倒一杯给她:“为何?”
沈晚照嘟嘴卖了个萌:“每次你要是回来,他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话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了,不过他却很受用,柔声道:“好,下回第一个告诉你。”
沈晚照高兴之余又被自己给酸倒了牙,觉得两人恋爱的酸臭味都要飘出院子了,原来最鄙视的虐狗大军,没想到现在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他早就察觉沈晚照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说着说着有时候会走神的毛病,不过他也没打断她的思路,含笑静静地欣赏她时而皱眉时而傻笑的娇憨情态。
她终于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转了话头问道:“你吃饭了吗?”
他笑看她:“我一路赶过来,还不曾用饭。”又问道:“你要给我做吗?”
沈晚照直接无视了后半句,积极提议道:“要不要去食间吃?”
他笑着瞥了她一眼,有些嗔怨的意味,怨怪她不解风情,不答反问:“你会做饭吗?”
沈晚照踌躇片刻,缓缓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尝试了,会出人命的。“
沈晚照就是传说中做饭会炸掉厨房星人,上辈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0页 当前第
55页
目录 上一页 ← 55/13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