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就一直是如此。这代表了一种态度,一种“我不和你打”的决策!
之前,决策高度上,一直都是大明帝国占据着主动,王珏调动部队,用各种花招改变着东南半岛上的战局,这些都是大明帝国的先手。
可是,缪晟晔跳出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前线局部战斗,站在战略的角度来分析问题,摸准了大明帝国急于求战的心态
所以现在,锡兰的守军用不变应万变,以步步为营的防御,来消磨大明帝国的时间,这就让王珏陷入到了战略被动的状态中。
不得不说,缪晟晔真的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他一来东南半岛,就把战略主动从大明帝国手里夺了回去。
现在的王珏,就只能用一个接着一个的战术优势,来尽可能的逼迫对方改变自己的战略决策,扭转被动的整体局势。
要知道,再过十几天,英国人就可以打通印度洋航线,进入到熟悉的锡兰海域。那这支英国舰队可就不会这样慢吞吞的前进了,它会立刻扑向东南半岛东海岸!
到时候,有了这支舰队的支援,东南半岛的海域将沦为锡兰舰队和英国舰队的鱼塘,大明帝国的沿海城市都将面临威胁。
如果不在那之前,从战场上捞取足够的好处,或者说拿到足够谈判讨价还价的筹码,那在朝鲜半岛上的胜利,就要打一个折扣了。
因为那个时候,因为在东南半岛上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争夺点,那双方就会把目光聚焦到朝鲜半岛上去,在那里找谈判的平衡点。
显然,用一个东南主力舰队,换一个不完整的朝鲜半岛,是一个极不划算的生意。即便是整个朝鲜半岛,也绝对不是一个划算的交换!
“我故意卖给缪晟晔的破绽,他都不上钩啊!”王珏感叹了一句,顿时感觉到对手真的是非常的难缠与棘手。
“现在,我能做的,就只剩下让你的部队突进去,找敌人的破绽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上的高山峻岭,王珏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在心中盘算的,是战场之外的东西,比如说,远在京师的朱牧,会不会对他一直在东南半岛小打小闹,打不开局面不满。
而这种不满,究竟会不会影响到前线决策和人事安排,会不会影响到整个大明帝国的国运。
中国历史上,有过多少次因为后方的干涉或者掣肘,导致前线生变化,最终导致战争失败,丢失掉国运的例子?
数也数不清了!战国时代的长平之战;隋朝的北伐之战;宋朝的岳飞北伐……多少名臣猛将,多少皇帝君主,都因为这样的事情被铭刻在历史长卷上。
他们或留下清名,或被扣上昏君的帽子,无论实际情况是怎样的,这些国家都因为这些战争改变了自己的国运,走向了由盛转衰的道路。
王珏不想自己也经历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害怕自己的那个好朋友,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让他们的争霸之路就这样戛然而止。
“希望,自己的兄弟,不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他在心中默念着,不知道究竟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北方,大明帝国的京师,紫禁城内。
皇帝朱牧丢掉了自己手上捏着的奏折,脸上冷笑着看向一旁的王剑锋:“辅大人,以为这上面说的如何?”
王剑锋垂下眼帘,看了奏章的标题——《臣户部员外郎蒋伦参东南半岛总司令王珏书》。他只是低头,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也许是被粮饷还有弹药逼的吧?”
“朕不管他是不是被繁重的后勤逼的,朕也不管他究竟是为国分忧,还是打算博朕的欢心!”朱牧脸上依旧是厚厚的冰霜,开口说话拖着长音,很公式化。
“他想做宇文?朕不是隋炀帝!他想做秦桧?不是宋高宗!不是!”把奏折丢到地上,朱牧高声叫着:“在这种时候参王珏?统统都给朕压着!等朕死了再说!”
449死谏
蒋伦的家在整个大明帝国的京师内,并不算显眼。』 实际上,在这个世界权力者最集中的地方,蒋伦的身份和地位,也实在拿不出手。
户部员外郎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官员,在户部内他也算是快熬出头的一员了,多多少少能够参与一些军机大事。
可是他头顶上还有很多人,比如说大明帝国的户部侍郎,还有户部的尚书大人,就算是平级别的,也有分管不同工作的十几个员外郎。
蒋伦在户部实际上混的并不如意,户部尚书李明义是一个孤臣,能被朱长乐安排在这个位置上,并且可以获得朱牧的信任,靠拉帮结派是不行的。
所以蒋伦走不通李明义的路子,也无法获得王剑山的青睐。他曾经巴结过京师王家这个庞然大物,可对方那个时候正在受到朱长乐的打压。
也因为如此,考虑到当时王家不宜再继续扩张,所以王剑山作为户部侍郎,拒绝了蒋伦的示好,最后蒋伦也无法从员外郎,走上给事中的位置。
晋升失败,年纪已经不小了的蒋伦,这个时候能做的,也就只有放手一搏,去直接找皇帝陛下来表明自己的心迹了。
直接上书皇帝陛下,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这种事情操作起来,就和第一次给女生写情书没有什么区别。
这两件事都要揣摩对方的心思,一个是揣摩女孩子的,一个是揣摩皇帝陛下的——失败的后果也差不多,一个是被拒绝想自杀,另外一个是被否决有人想杀你。
当然了,一旦这种冒险成功了,那获得的回报也是非常丰厚的:写情书成功就代表你可以睡喜欢的女人,写参本成功就意味着你要升官财了。
而这两件事的共同点,就是写东西需要文笔,需要把你想说的事情,准确的表达出来,有的时候需要隐晦,有的时候需要直白,这取决于你揣摩对方心意的结果。
很显然,蒋伦是一个文笔群的人物,他能够从芸芸众生之中脱颖而出,在京师这个到处都是狠人的地方做一个员外郎,自然是有几分本领的。
他抓住了最近皇帝陛下一直在督促并且很不满意的东南半岛后勤物资消耗度这一点,希望可以为自己谋求一个光明的未来。
毕竟他已经55岁了,如果这个时候再不谋取权力,估计就要这么浑浑噩噩的退休致仕,回家颐养天年去了。
在他看来,无论是老皇帝朱长乐陛下,还是新皇帝朱牧陛下,都是不愿意看着京师王家逐渐坐大起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推演了无数次给皇帝陛下写奏章的过程,最终自认为摸对了皇帝陛下的心思。
凭借多年的官场经验,蒋伦自信即便是皇帝陛下是个傻子,也必然喜欢有人站在王家的对立面,去帮助皇室制衡尾大不掉的王家。
只要他表明自己愿意站在王家的对立面,只要他向皇帝陛下展示自己的忠诚,最多不过是被训斥几句,后面的仕途定然是光明的。
哪怕有王家的打压,哪怕有主官李明义的厌恶,博得了皇帝陛下的欢心,他依旧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阁臣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天他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把手里拎着的公文包丢在了大门边上,守在那里的仆人怀里,体面的官服被他整理的连一点儿褶皱都没有。
他非常珍视这套官服,平日里连女仆都不让触碰,只让自己的夫人清洗打理,并且把这看成是家里的一件大事。
仆人上前接住了公文包,惊恐的看着自家主人身后,竟然有六个穿着忌讳衣服的壮汉,抬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哪里来的混蛋!跟在我家大人身后,真是晦气!”门房冷喝了一声,就要让仆人赶人了。
蒋伦得意的摆了摆手,开口吩咐道:“住手!这是你老爷我死谏的棺材!今日为国除奸,本员外郎义不容辞!”
一边说,这个都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入戏太深把一切当真了的员外郎大人,指了指身后的棺材:“哪怕一死,本官也要与那不尊君上的王家,斗上一斗!”
蒋伦说的义正言辞,倒是把跟过来看出了什么事情的夫人吓得不轻,女眷们看着这个晦气的大棺材就这么被抬进了蒋府,脸都绿了。
“老爷!你这……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即便是要运作升迁,也不至于要行此凶险的招数吧?”看了看自己的丈夫,这个也是官宦人家的闺秀夫人,开口埋怨道。
“你懂什么?妇人之见!”蒋伦对自己的富贵险中求很是得意,哼了一声,就自负的向屋里走去。
在他看来,虽然这一番做作凶险万分,却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最多也就是丢官而已,并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可是他还没走进院子,身后就又来了一队人马。这一队人来势汹汹,仅骑兵就来了不下1oo人。
能在京师大内骑马的士兵,也就只剩下锦衣卫的缇骑了。一口气来了这么多缇骑,蒋伦还以为是皇帝宣了圣旨,对方送来呢。
可是到了门口,这些人一脚踢开蒋府,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不对了,为的一人竟然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李恪守,手里倒是真的捧着一张圣旨。
“哈!你到是想的清楚!自己都把棺材准备好了!”李恪守一只手举着圣旨,看着院子里的棺材,冷笑了一声。
他身后的锦衣卫带着诡异的笑容,一个接着一个的冲进了蒋伦的家中,将所有人都赶到了一起。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冲进来,把自己团团围住的百十名拎着手枪按着腰刀的锦衣卫缇骑,不知道他们究竟会遭遇怎样的灾难。
“既然想死,那就去死吧!”李恪守摊开圣旨,高声喊道:“蒋伦妄言国事,构陷重臣,通敌叛国,其罪当诛!朕准不用过审,按战时法度,当场格杀!钦此!”
蒋伦本来扶着棺材,听到通敌叛国这四个字的时候,眼前一黑,头一栽,直接滚进了棺材之中。
450谁反对谁有罪
就这么钉上棺材钉埋了?正准备抓蒋伦的锦衣卫缇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个户部的员外郎真的是一个不怕死的极品!
你说别人要被处死的时候,都是非常抵触并且要嚎哭或者崩溃的,哪有这种还没等来行刑的锦衣卫缇骑们动手,自己就跳进棺材里的?
也不怪缇骑们这样想,毕竟蒋伦两眼一黑栽进棺材里的动作,实在是太有视觉冲击力了……自己跳进棺材这种事情,只在古书上听说过,有几个人亲眼见过的?
要不是自己有公务在身,好几个缇骑都要举起大拇指来,对这个蒋伦喊一声你真是个猛士了!
你说说,古往今来有哪个人是这么急着去寻死的?好好的中央工作不干,没事儿自己写一本大逆不道的奏章,上书皇帝陛下找死。天 籁小 说 』
然后呢?自己冲上去找死上书,然后回家的时候急着买了一口棺材的,见没见过?自己都知道自己死定了,还敢这么做,并且急着回家等死的人,不多啊!
当然了,也许历史上也有这样的大臣,做到了这一步,还真就青史留名了。李恪守倒是熟读了史书的,多少还听过几个这样的铮臣!
可是,当皇帝陛下真的要杀人的时候,扛着棺材回家的大臣,迫不及待的自己往棺材里跳的,有木有?
所以,如果后来的事情不生的话,那李恪守甚至都认为,眼前的这个叫蒋伦的,真是一个不怕死的狠人了!
结果呢?是一切还在继续展,李恪守和他的缇骑们,在钦佩的瞬间还没有过去的时候,蒋伦的脑袋就撞到了棺材的底板上。
然后事情就变得有趣了,这个晕厥过去的蒋伦,在头部撞击之后,竟然奇迹般的清醒了过来。
他挣扎着在棺材里坐了起来,衣冠都已经因为拉扯变得凌乱不堪,整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绝望的哭丧,一看就是要疯掉的节奏了。
蒋伦这么一挣扎,吓了周围人一跳。连凶狠的锦衣卫缇骑们,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不远处号丧的女眷们,也都如同被抹布堵住了嘴一般,停止了叫喊。
大家都仿佛在看诈尸一般,看着从棺材里做起来的蒋伦,不知道下一秒他要做什么震惊天下的大事。
结果,就在下一秒到来的时候,之前那诡异也好,悲壮也罢,被积蓄起来的那股气势,就如同泄洪坝开了闸一样,奔流不回了……
我们死谏的蒋伦大人,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并且吓得在自己的棺材里就这么尿了出来,带着一股腥臭,让缇骑和李恪守又退了两步。
要是这个时候,蒋伦大人喊的是“大明将亡,天道不兴,谗臣当道,忠良受虐”之类的行话,估计还能挽回几分颜面。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左右都是一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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