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严峻,将军一走,老夫的两万人马只有后撤才能稳定局势,交州的大半土地,又将落入叛军的手中啊!”
邓岳担忧的不无道理,叛军的主力人马虽然已经被消灭了,但仍有两万精锐,而且九德、日南二郡的南越族百姓很多,随时可以再次征召数万士兵。
单凭交广二州的不足两万人马,在后勤压力巨大的九德郡,是很难站住脚跟的,而一旦大军后撤,难保南越族叛军不会从后追击,从而给晋军造成巨大损失,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北伐军一起后撤,将交州的土地暂时让给叛军,待日后有力量时再夺回来。
华安眉毛一扬,正色道:“邓刺史放心,我北伐军不解决掉交州的叛军,就绝不北返。”
邓岳和大帐中的将领,闻言皆是大惊。
“华将军,朝廷已经下了严旨,将军岂能违背。”邓岳蹙眉疑惑道。
华安微微一笑,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正是我军平叛的关键时刻,岂能前功尽弃。”
“违抗王命,华将军可要三思啊!”邓岳劝解了一句,但其内心是希望华安能暂时留下来的,毕竟,邓岳手中的力量不足,难以对抗当面的叛军人马。
“平叛关系到大晋的社稷,为了大晋的国运,本将顾不了那么多了。”华安意志坚定,坚持向平定叛乱,后率军返回厩。
“华将军高义,日后若是朝廷怪罪下来,老夫一定上奏朝廷,为将军辩解。”邓岳感佩华安的忠心,大声赞扬华安。
二人在大帐中,对着九德城周围地形图,研究起了具体的攻城方案,由于有了大批的攻城器械,攻破城池,对于晋军来说没有太大问题,但九德城毕竟坚固异常,若要以很小的损失攻破城池,则极为不易,而为了攻破城池损失太多的将士,又是华安不愿意看到的。
九德城南面还有许多城池,整个九德、日南二郡都是南越族的天下,完全用武力镇压,很难彻底平定叛乱,而且损失也会很大。
此时,朝廷已经让华安率军北返,虽然华安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坚持先平定叛乱,后率军返回厩,但肯定不能拖太久,厩方向情况不明,若是先平叛几个月,再返回厩,一定会耽误许多事情,华安心中的极限是拖延十日之内,再长心里就会不安。
而完全使用武力,是不可能在十日之内,彻底平定叛乱的,唯有恩威并施,才是解决问题的捷径。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叛军主将的忧虑
叛军再一次损失惨重,伤亡一点也不比前一日少,不过,经过连续两日的抛射,叛军对北伐军的伎俩已经有所了解,待北伐军第三日,继续进行投石抛射时,叛军已经变得聪明了,只留下少量兵力坚守城墙,主力人马全部撤到城下,以躲避北伐军霹雳车抛射的石块和霹雳弹。
叛军如此布置,伤亡一下子减少了许多,北伐军的霹雳车再也不能对叛军造成大规模的伤害了,不过,叛军的这写应完全在华安的预料之中,而华安早有后招。
“大哥,叛军主力人马全都躲到城下去了,城头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这正是攻城的良机啊!”铁牛向华安请命,要求攻城。
华安笑了笑,道:“攻城可以,不过是佯攻,吓唬吓唬叛军就可以了,不要真的攻城啊!”
“大哥,那多不过瘾啊!干脆直接攻下城池,抓住叛军主将,逼迫其投降,那不就行了。”铁牛有些抱怨。
“不,攻心之计,在于以武力和仁义,让敌人主动臣服,我军斩杀的叛军士兵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大规模的增加仇恨了,况且,南征以来,我军士兵阵亡足有两三千人,不能再阵亡几千人了。”华安反对攻取城池。
“是,大哥,佯攻就佯攻。”铁牛大声应道。
华安看了看九德城方向,大声下令道:“霹雳车调整射程,向九德城城击,全军击鼓,准备进攻。”
很快,在华安的命令下,五百辆霹雳车调整角度,对九德城延长射击,将一块块石头和燃烧的霹雳弹射入九德城的城内,而后,全军击鼓,铁牛率领一万步兵,在大量盾牌的掩护下,簇拥着十二架倾斜式六轮攻城云梯,向九德城的城墙缓缓移动。
自从北伐军击鼓的那刻起,躲在城下的叛军就意识到情况不妙,而坚守在城墙上的幸存叛军士兵,则透过女墙的?望口发现了北伐军攻城的行动。
“将军,晋军攻城了,晋军主力攻城了。”城墙上传来了士兵的呼喊声。
“上城防守,快,快上城墙。”叛军将领大喝一声,率领麾下数千士兵,向城墙上急奔。
待叛军的数千人马奔上城墙的时候,北伐军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城墙一箭之地。
“放箭,快放箭。”叛军将领大声疾呼,让麾下士兵放箭。
“嗖嗖嗖……”一阵急促的箭雨,射向城下的北伐军军阵,但全都被北伐军军阵前方的巨型盾牌挡住了,没有一枚箭矢射到北伐军士兵的身上。
但盾牌是挡不住滚木?石的,继续向前进攻,难免会有许多士兵伤亡,而华安此战的目的并不是杀伤多少敌人,也不急于攻陷城池,所以,在叛军大批人马上墙驻守的时候,华安果断下令,让铁牛的佯攻军团立即停止前进,原地待命,同时,命令五百辆霹雳车,再次调整角度,向城墙上抛射石块。
经过两日的实战抛射训练,士兵们的抛射技术有了长足的进步,打击精度提高了许多,所以华安对士兵们有信心,抛射的石块一定不会砸到自己麾下士兵的头上。
叛军大队士兵刚刚上城驻守,便遭到北伐军霹雳车的攻击,但晋军的攻城人马就在一箭之地,若是再次撤离城墙,北伐军攻城步兵一定会推进到城墙下方,从而趁着自己大队人马不在,占领城墙,最终大队人马一拥而上,占领整个九德城。
为此,叛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坚守,尽管这样做损失会很大,但总比丢失城池要好得多。
在北伐军一连串的攻击下,叛军士兵又一次损失惨重,城墙上一片狼藉,各种破碎的石块和叛军士兵的尸体夹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悲惨的画面。
在抛射完最后一块石块后,北伐军人马陆续撤离九德城下,只留下了目瞪口呆,却也无可奈何的叛军士兵。
“将军,不能再这么打了,我军伤亡越来越多,而晋军一个士兵的损失都没有,这么打下去,我军必败,城池必丢啊!”一名小校向叛军将领说道。
叛军将领闻言,没有说话,但脸色却是极其的难看,似乎有一肚子的怨气要发泄似的。
“看好城墙,本将前去大帐与主将商议对策。”叛军将领扔下一句话,大步离开城墙。
九德城叛军主将的中军大帐之内,叛军主将陷入了深深的忧虑,由于在胥浦城外损失了六万主力人马,他如今已经是戴罪之身,而当前九德城的形势又很是不乐观,北伐军连日佯攻,给防守北门的守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交广二州的主力人马也屯集在东门外,意图不明。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像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叛军主将的心头,如今,他所掌握的军队力量很弱,根本不足以出城与晋军主力决战,唯有坚守才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但最终能否守住城池,叛军主将自己心里都没底,但若是放弃城池,继续向南撤退,则会将整个九德郡拱手让给晋军,甚至自己撤退的部队也会遭到晋军骑兵的追击,从而损失惨重。
而且,九德郡的南面就只剩下日南郡一个郡了,若是晋军继续追击,自己的人马还能往哪儿撤退,日南郡往南就是茫茫的南海了。
“大将军,大将军。”就在叛军主将思考如何解决当前困境的时候,防守北门的叛军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怎么样,北门的情况如何了。”叛军主将见部下一脸的黑气,忙问道。
部将暗叹了一口气,道:“还能怎样,晋军的石头攻击比昨日更猛烈,末将的人马损失很大。”
“损失很大,本将不是让你把主力隐藏在城墙下方,只留下少量兵力坚守城墙吗?怎么还会损失惨重。”叛军主将有些不解。
“末将倒是照着将军的计策做了,不过,晋军见我军主力撤下城墙,立即击鼓攻城,一万人马推着十几架云梯向北门城墙杀来,末将岂能让晋军攻破城池,于是,率军登上城墙防守,可恨,晋军人马在城下一箭之地停了下来,漫天的石头砸向城墙,末将是撤也不是,不撤也不是,哎!”叛军部将说着叹了口气。
第三百二十章 三弓床弩
叛军主将听了,心中顿时更加忧虑,晋军霹雳车的数量、射程和威力都大大超过了他原先的设想,而步兵的协同进攻也大大出乎他的预料,照这么打下去,九德城真的是很难守住。小
“大将军,得赶快想想办法,城内有几百间房屋,都被晋军发射的霹雳弹烧着了,而且,晋军的攻击越来越强,要不了几日就会全面攻城了。”部将接着说道。
叛军主将眉头一蹙,道:“晋军如此逼迫,难道我军又要后撤,九德郡南面,可就剩下日南一郡了,若是晋军继续追击,我军又要往哪里退呢?”
部将闻言,也是低头叹息,顿了顿,鼓足勇气,道“大将军,末将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我们起兵反晋到底值不值,我南越族世代生活在交广一带,自汉武帝以来,一直服从中原朝廷的统治,至今已有四百余年,如今,为何突然要反叛朝廷,我们的族人为此死了好多万,为了大南越国的虚名,我们这么做真的值吗?”
“闭嘴,这种话也能乱说,若是传到大酋长的耳朵里,那可是杀头之罪啊!”叛军主将忙斥道。
“杀头又如何,大将军,为了我南越族的将来,末将顾不了这么多了。”部将一脸正气的说道。
叛军主将觉得部将说的有些道理,蹙了蹙眉,道:“那以你之见,我军当下该如何?”
部将抱拳道:“大将军,我军起兵之前,蜀国使者曾答应我们,只要我们起兵反晋,蜀国的数万精锐就会增援我军,可我军自从交趾城战败以来,蜀国大军近在咫尺,却见死不救,晋军主力南下,交州北部空虚,蜀国大军亦按兵不动,现在,仅依靠我军人马是抵挡不了晋军的进攻的,城破已是迟早的事情。”
见部将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弯抹角的指责蜀国的失信,叛军主将有些疑惑,大声道:“不要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大将军,趁着我军还有一点资本,与晋军和谈,这是我军最后的机会了,若是城池被攻破,我军想和谈也没有机会了。”部将说道。
“和谈,谈什么,投降吗?”叛军主将有些不耐烦。
部将凑到叛军主将的耳旁,道:“大将军,为了我南越族的未来,我军只能投降,我们已经没有其它的选择了。”
叛军主将当然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他麾下的乌合之众,不仅在野战中是难以抵挡晋军的优势兵力,同时,在守城战中,也难以对抗晋军大规模的霹雳车攻击,城破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一旦失去九德城,就等于是失去了整个九德郡,仅剩的日南郡孤立无援,更加无力对抗紧随而来的晋军主力。
最可怕的是,晋军采龋路运输,粮草和各种物资都源源不断的运向前方,这使得晋军没了缺粮之忧,同时也自然不会去抢夺附近村落,坞堡的粮食,这样一来,那些不愿反叛的南越族人,以及一些独立的坞堡都会保持中立,从而大大减弱了晋军受到的麻烦,而他们的人马则会失去很多助力。
“大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事要立即决断,绝不可拖延。”部将催促道。
叛军主将抚了抚额头,道:“大酋长待我不薄,起兵之前就曾答应本将,只要我军占领番禺城,大酋长加冕南越王,便封本将为护国大将军,胥浦城下,由于本将指挥失误,导致主力人马被晋军全歼,大酋长不但没有杀我,仍旧委以重任,在此危难之际,本将岂能做此不义之事。”
“个人名誉与南越族的未来,孰轻孰重,大将军要三思啊!”部将急道。
叛军主将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让本将仔细想想。”说完背过身去,思索了起来。
“末将告退。”部将抱拳退出大帐。
部将走后,叛军主将一个人在大帐中踱起了步子,此时,他考虑的事情很多,既想到了南越族的未来,也想到了大酋长待其不薄,既考虑了敌我双方的实力,也考虑投降之后,大晋朝廷会如何对待他们。
思考了许久,在坚守、后撤,还有投降之间,叛军主将总是拿不定主意,内心极度的煎熬。
接连两日,北伐军依旧进行猛烈的投石攻城,给叛军造成了相当的损失,北门城墙的女墙更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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