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出事了,快走,路上跟你细说。”
也不知道他爸到底出了啥事,我顾不得多问,立刻转头跟牛大力说了一声,让他照看好店里,便骑上单车跟杨胖子走了。
路上,杨胖子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他爸昨晚半夜的时候,忽然全身抽搐,赶紧送去了医院,经医院抢救,人已经不抽搐了,也醒了过来,身体似乎没啥大碍了,但奇怪的是,他爸一直在说一些胡话,居然自称是清朝光绪年间的太监,叫桂福全,他寻思着只怕是中邪了,就赶紧给我打电话,谁知电话一直打不通,于是骑单车奔火锅店来了。
听了杨胖子所说,我立刻断定,他爸是被鬼邪附体无疑,但居然是清朝的鬼,这倒是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因为一般孤魂野鬼只能在野外待七天,七日之后,就尘归尘,土归土,要是没去阴间报道,又没找到依附之物,那也就魂飞魄散了,难道是他爸最近接触过清朝时期传下来的物件?
想到这,我立刻冲他问道:“你爸最近有接触过啥古玩之类的么?”
“他喜欢古玩,经常摆弄,难道跟这有关系?”
“要不然鬼邪干嘛附在他身上。先去看看再说吧。”
杨胖子他爸居然住在玛利亚医院,杨胖子告诉我,玛利亚医院的硬件条件是最好的,有贵宾病房,比较清静,而且玛利亚医院跟很多大医院有合作,即使有什么大病,也能请来各大医院的专家进行会诊,所以很多有钱人住院都是来这家医院。
我俩骑车赶到玛利亚医院,杨胖子领着我乘电梯直奔六楼,也是凑巧,他爸所住的病房正是上回凌馨儿丢魂儿住的病房。
刚走进病房内,我便瞧见一个中年男子正盘腿坐在一张宽大的病床上,抑扬顿挫地说着什么,一名身穿很胖的中年妇女与两名护士站在一旁,似乎已经不知所措了。
见到杨胖子,那名中年妇女立刻冲他喊道:“儿子,快把你爸按住,他又发神经了。”
原来中年妇女是杨胖子的老娘,而盘腿坐在床上的中年男子就是他中邪的老爸杨启明。
杨胖子立刻上前,一把抱住杨启明,将他按倒在了床上。
杨启明嘴里大声嚷道:“大胆!快将本公公放开!否则休怪本公公用一记大力金刚掌取你性命。”
我靠!连大力金刚掌都出来了!看来这位依附在杨启明体内的主,生前还会点武功。
杨胖子没理会他,将他死死按住,并扭头冲站在一旁的护士喊道:“快!给他注射镇定剂!”
两名护士这才回过神来,立刻上前,准备为杨启明注射镇定剂,我忙喊:“等等!”
杨胖子他妈与两名护士纷纷转头,用疑惑地眼神望着我,我顾不得解释,快步走到杨启明身旁,说道:“先别忙着给叔叔注射镇定剂,让我来试试!”
因为走得匆忙,我身上没带驱邪符,立刻咬破手指,用精血画了一道遁甲掌心符,一掌拍在了杨启明的额头上,杨启明的脸色立刻变得扭曲,大喊了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歪,失去了意识。
见此情形,杨胖子和他妈都吓了一跳,杨胖子摇了摇杨启明,轻声喊了一句:“爸?”
杨启明没任何反应。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怔怔地问道:“腊八,你……你把我爸怎么了?”
“别担心,你爸没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而已。”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探了探杨启明的脉搏。
脉象与面色一样,是人体气场最重要的表现形式之一,如果人体气场发生什么变化,首先便会通过脉象与面色表现出来。
只不过探脉方面我并没什么经验,目前还在摸索学习阶段,我把了一会儿杨启明的脉,又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对比了一下,发现他的脉象时缓时急,就像是有股气在他体内冲撞似的。
根据书中记载,这种脉象是邪气侵体所致,这也就意味着,依附在杨启明体内的鬼邪并没有驱除,只是暂时被我用遁甲掌心符压制住了而已。
杨胖子焦急地问道:“怎么样?”
“那东西还在你爸身体里面。不过你们也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能强来,不然把它惹急了,拼个鱼死网破,只怕你爸的魂气受损。”
“魂气受损会怎么样?”杨胖子追问道。
“重则变植物人,轻则变痴呆。”
我话音刚落,一旁的杨胖子妈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把我和杨胖子都吓了一跳。
杨胖子扭头看了他妈一眼,没好气地说:“妈,你哭什么啊!”
他妈边哭边说:“这家里也就你爸的脑子稍微机灵点,他要是傻了可怎么办啊,到时候我们家那可就成三个傻子聚一窝了啊!”
杨胖子一脸黑线,我差点没笑出来,不过这种情况,我还是忍住别笑为好,不然杨胖子非得跟我绝交不可。
我轻咳了两声,说道:“那个,阿姨你别担心,我看那东西并不是什么恶鬼,轻易应该不会伤害叔叔的魂气,只要让它有合适的去处,它就会从叔叔身体里出来。”
第123章 司马景天
听我这么一说,杨胖子妈立刻抹了一把眼泪,神神秘秘地冲我问道:“合适的去处是指哪儿?难道是阴阴曹地府么?”
“能送它去阴司固然是好,只怕它不愿意,清朝的鬼,都游荡一百多年了还没去阴司,怕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所以不肯离开人间。”
“那该怎么办?”
“别担心,待会我试着跟他聊聊。”
杨胖子妈立刻点头道:“对!对!好好聊聊,问问他要多少钱!”
我差点没吐血,居然让我跟鬼邪谈价钱。
杨胖子一脸汗颜看着他妈:“妈你以为是谈生意呢,还问要多少钱,人家是鬼,拿再多钱有个毛用啊。”
“那……那他想要什么?”
我笑了笑,说:“阿姨您别着急,他应该不是要害叔叔,只是为了找一处安身之所而已。”
我说到这,又想到了一件事:“对了,昨晚叔叔中邪之前,把玩过什么古董么?比如明清时期的花瓶之类的。”
“有!有!他前几天不知从那儿花高价买来了一个青花瓷的枕头,爱不释手,天天拿块破布擦来擦去。该不会跟这个有关系吧?”
我眉头一皱,说:“瓷器是鬼邪最喜欢依附的东西之一,搞不好叔叔体内的鬼邪原本就是依附在那个瓷枕里面。”
杨胖子立刻嚷道:“特玛的,我回去把那东西砸了。”
“千万别砸,要是砸了,依附在你爸体内的鬼邪只怕就不肯出来了。”
“那怎么办?”杨胖子急了。
“其实知道了鬼邪的来历是件好事,我们可以将它送回那个瓷枕里面去。你们赶快把那个瓷枕拿来。”
杨胖子立刻转头问他妈:“妈,你知道爸把瓷枕放哪儿么?”
“知道!知道!我这就回去取。”
杨胖子妈说完,急匆匆离开了病房,我又转头对站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的两名护士说:“你们医院里,有没有会扎银针的中医?”
一名护士立刻点头道:“有!我们医院的司马医生以前是中医院的名老中医,是这方面的行家。”
“那麻烦你们把司马医生请来。”
那名护士似乎有些为难:“可司马医生他……”
她话还没说出口,杨胖子在一旁吼了起来:还不快去!要是特玛的我爸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
两名护士不敢再说什么,急忙退出了病房。
我和杨胖子在病房里等了十多分钟,还不见司马医生来,躺在病床上的杨启明倒是翻了个身,但没醒。杨胖子又急又气,嘴里嘀咕道:“特玛的,这帮医生磨磨蹭蹭地干嘛呢!”
他正说着,一名身穿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医生走进了病房,看了看我和杨胖子,开口问道:“谁找我?”
我一看他胸前的牌子:司马景天。原来他就是两名护士嘴里所说的司马医生,我忙说:“是我,听说司马医生您精通针灸术,想请您帮他扎几针。”
司马景天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杨启明,摇头道:“这可不行!针哪能随便扎呢!我不知道他是什么病,更不知道他的病究竟适不适合扎针。”
“这样,我告诉您什么穴位,你只管扎针就好了。”
“你告诉我穴位?”司马景天反问道:“那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我负责!”我拍着胸脯表示。
司马景天笑了笑:“就凭你空口白牙,说你负责就负责?到时候你不肯负责,我找谁说理去?”
“那我给你写个承诺书。”我说着,又指了指身旁的杨胖子:“他是病人的儿子,他签字你总该相信了吧。”
杨胖子立刻点头道:“对!我签字,出什么事我负责!”他说完又转头低声问我:“腊八,不会出啥事吧?”
“你担心啥,有我呢,不会出事!”
司马景天笑道:“你俩就别胡闹了,他的病也许并不适合扎针,搞不好扎出问题来,穴位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有什么事,还是找他的主治医师吧。”
他转身欲走,我也是豁出去了,喊道:“要不这样,你借我一盒银针,待会我来给他扎针,请您在旁边指导一下,这总行了吧?”
“你也会扎针?”司马景天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略懂一二,可以试试!”
其实我哪懂扎针,不过我现在对人体穴位倒是十分熟悉,寻思着扎针不就是扎穴位嘛,只要把针扎进去,应该就好了。而我之所以要给杨启明扎针,是因为现在只有用银针扎他的魂穴和魄穴,才能把依附在他身体之中的鬼邪唤醒,然后再想办法把它从杨启明身体里逼出来。
这一招,名为封穴驱邪术,是遁甲术独有的驱鬼招法。
因为遁甲术将人体看作一个独立的风水局,所以通过改变人体风水,便能达到驱鬼祛邪的效果,其实这有点类似于在一栋宅子里发现了邪物,然后布置一座风水法阵驱邪,原理是一样的,都是通过改变环境的风水气场来驱邪。
对于我提出的要求,司马景天犹豫了一阵,也许是担心我把杨启明扎坏了,最终答应,在一旁指导我扎针。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真皮的夹子递给了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整盒银针。
这些银针并不一样,又长又短,有粗有细,我寻思着是第一次扎针,还是用短一点的银针好,于是拿起了一支针身最短的银针,司马景天见状,忙开口问道:“你是要刺他的穴位?”
我点了点头。
“那你拿皮肤针干嘛?”
我一下子愣住了,皮肤针?什么意思?
见我一脸茫然,司马景天摇了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连针都分不清楚,还说略懂一二呢!我可不能让你冒险。”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拿装银针的皮夹子。
我忙将皮夹子拿在手里,并开口说道:“我是真懂一点,我对穴位相当熟悉,只不过没扎过针而已。”
“你没扎过针!?”司马景天一脸严肃地说:“这扎针的门道可多着呢,能够准确拿捏穴位只能算是入门而已。”
我笑着恭维道:“这不是还有您在一旁指导嘛。”
第124章 针灸驱邪
“可是……”司马景天还想再说些什么,杨胖子打断了他:“司马医生,想必我爸的情况您也听说了,他其实不是什么病,而是中邪了,这位是我同学,是有真本事的阴阳先生,他为我爸扎针,其实是要为我爸驱邪。”
“驱邪?”司马景天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用针灸驱邪,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你打算怎么给他驱邪?”
他似乎来了兴趣,我忙说:“人体魂魄与其实有穴位对应,只要用针刺激他的魂穴和魄穴,就会令依附在他身体之中的鬼邪感到不适。这样才能将鬼邪逼出来。”
司马景天沉吟了片刻,抬起头说道:“你要是单纯刺激穴位的话,得用刺穴针。”
“刺穴针是哪种?”
我打开了皮夹子,司马景天指着一种七八公分长的银针说:“这就是刺穴针。”
我取出了一根刺穴针,司马景天又道:“正所谓:‘病有浮沉,刺有浅深,各至其理,无过其道,过之则内伤。’不同的病症,不同的穴位,扎入的力道、深浅均有所不同,你如果只是要刺激穴位的话,那不能入针太深,浅尝辄止即可。你告诉我,要刺他身体哪几处穴位?”
“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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