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几十丈被黑雾淹没。
平健东怒吼一声道:“这只是普通黑烟没有毒,你们进去搜,我到上面看着。”
说着,他飞起十几丈向下面仔细观望,除了杨守备及身边几人其它人都进入黑雾了,随即平健东就发现东北角人影一闪,殷雷和朱思诚再次逃出黑雾竟然向军机处的方向跑了,这一来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平健东长啸一声驭气追去,当他追出数十丈外杨守备才带着人出了黑雾。
跑出十几丈殷雷和朱思诚突然左、右一分再次分散而逃,这次没了杨守备等人不管平健东追任何人,另一人只要脱离了他的视线都可以隐身逃遁了。
看到这里平健东眼中冷电一闪随后张嘴冲着朱思诚吐出了一道电光,已经远出数丈外的殷雷吓得亡魂皆冒,朱思诚绝对挡不住这一击,想到这里他来不及多想手中刀突然发出阵阵嗡鸣声随后他人、刀一体就向朱思诚斩去,这时三人刚好成一个三角形,殷雷与朱思诚之间的距离还要稍近些,只要他速度够快应该可拦下平健东吐出的剑元。
可殷雷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剑元,好在朱思诚也知道不妙努力向殷雷的方向靠近,见朱思诚向殷雷这面躲闪飞来的剑元也划过一道弧形跟来,下一刻一声巨响殷雷被抛飞出去,同时朱思诚手中宝剑也化为了碎片飞散,他的人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飞出数丈外然后从屋顶滚落。
还好这只是剑元,要是飞剑殷雷应该已经死了,剑元只是飞剑的坯子,它所蕴含的力量虽然强大,却好象一块砖只能凭力量伤人,而不能象飞剑那样将人斩杀,而飞剑是和法宝一个等级,殷雷手中的中品法器根本挡不住飞剑一击,如果是飞剑会将他的宝刀和人一同斩为两段,别说是他的中品法器,就是上品法器同样也挡不住飞剑一击,只有那些练制法宝失败降级为顶级的法器才能仗着同样是法宝的材料挡住飞剑。
另一面的平健东也不好受,这时的殷雷可不是以前了,在重创二人之后平健东只觉胸中气血翻滚再也压不住了,身子晃了几晃落到了屋顶,嘴角一丝鲜血也流了下来,这次他伤的也不轻,受创之下他不敢再驭气飞行了。
另一面殷雷竟然不敢再顾及受伤朱思诚,借着这一击之力向侧面飞遁而去,虽然这次他受创不轻却没象上次那样失去战斗力,夜色中殷雷如同一道似真还假的影子转眼就到了十几丈外,平健东不敢犹豫立即起身追去,从朱思诚滚下房屋看,他应该已经失去了知觉。
从房顶滚落的朱思诚并没有象他所表现的那么不堪,虽然表面上他‘噗通’一声摔的极惨,但落地之后他立即跳了起来,窜过个十字路口进入一个小巷,见平健东没追来他不由长长出了口气。
在十字路口的一侧数丈远有一间小酒馆,里面还有几个人在吃饭,朱思诚望了一眼不再理会而是打了个口哨,不远处的一个小门打开了,朱思诚赶紧闪了进去,这时从房间里面出来一群人,领头之人正是闵正行,他出来之后打了个手势,立即有几人飞身上房爬在上面望风,他后面一个人立即抢步上前,这人身上还背着个人,看这人的样子应该已经失去知觉了。
朱思诚见了二话不说赶紧把身上挂破的衣服脱去,立即有人接过穿在那个失去知觉人的身上,几个呼吸之后一切弄好朱思诚才松了口气把包袱也郑重的给那人系好。
“朱兄,伤的可重?”
“还好,轩辕老弟为我挡了八层力道,否则我就回不来了,这平健东的功力似乎不比上次那人差。”
“朱兄先回去吧,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
“好,辛苦闵兄了。”
说完朱思诚换了身青布长衫迈着四方步出了小院走了,而闵正行则带着几人抱着那人来到朱思诚从房顶摔下处。
“把他抱上去让他自己滚下来摔一次。”
“是。”
立即有人把那个穿了朱思诚衣服的人抱上屋顶平放在房上,然后轻轻一拨,这人就滚了下去,随后只听‘噗通’一声这人结结实实摔到了地上。
闵正行见了立即发出一声轻啸,不远处小酒馆里王天鹰一个人正喝得迷迷糊糊,旁边另一桌的二个大汉则高声谈笑着,听了闵正行的啸声二大汉互视了一眼,其中一人脚一抬踩在了王天鹰的脚上,王天鹰‘哎呀’一声站了起来。
“你踩到我了。”
“踩你怎么了,敢打扰我们兄弟酒兴我还揍你呢,看你鼻青脸肿的样还敢出来喝酒,也不怕喝多了再让人打一顿?”
“你……,哼,老板结账。”
随后王天鹰付了钱踉踉跄跄走了,出了门不远闵正行从黑暗处闪出向他一招手,王天鹰立即跑了过去。
“小兄弟,路已经铺好,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记着,从现在开始你不再认识我们,就是在大街上见了也要当没看见,那怕有一天我们被绑在法场砍头,也不用你管,你是家主最重要的后手,除了家主的生命受到威胁,否则你绝对不可以暴露。”
“我明白。”
闵正行在王天鹰肩上轻轻一拍道:“去吧,按计划行事。”
说着,他转身再次消失在黑暗里。
见闵正行走了,王天鹰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毅然走入前面的小巷,他知道,里面迎接他的将是一条光明大道。
见平健东不再驭剑气飞行殷雷大喜,再跑了百余丈后他纵身跳落小巷几个闪身就不见了,后面杨守备带着大批人赶来把这里围住开始了地毯试搜查却一无所获。
看到殷雷再次逃走平健东脸色铁青,论功夫殷雷还稍逊一筹,能跑一是准备充足、二是他那神秘莫测的轻功,移形换影乃是轻功中的一绝,在近距离内几乎无人能及。
突然平健东心中一动起身向朱思滚落处而去,朱思诚从房顶掉落时杨守备他们还没从黑雾里出来,也就是说只有平健东才知道朱思诚从房顶滚下去的地方。
片刻之后平健东回去了,可眼前的一幕让他一呆,一个青年抱着一把出鞘的腰刀昏睡在血泊之中,从他身上传出的阵阵酒气就知道他没少喝,而平健东要找之人却已经身首异处了。
跳落地面平健东先把已经死去之人翻过来仔细看了看,却发现这人身上伤痕累累应该是从高处摔落的,再把这人背的包袱打开一看眼睛立即直了,一把奇形的宝剑与一件金色长袍落入眼里,把宝剑拔出顿时一片金光亮起,金蒙蒙的亮光足足照映出丈许远,这是一把绝世神兵,仔细一看这剑上细下宽有如一个人字,到了最后这个人字的两撇加宽成了护手,而剑的重心则在后面剑处,也就是说这剑不能向普通宝剑那样掷出伤人,因为出手之后它会变成剑柄向前。
看到这把神兵平健东的眼睛亮了,他伸手在剑身轻轻一弹,一声龙吟响起久久不绝,强掩住脸上的兴奋他拿起了旁边金色的袍子,可任他怎么看也分辨不出这是什么东西织成的,突然他心里一动把自己的宝剑抽了出来向金袍上斩去,可一剑下去连个痕迹都没留下,平健东喜出望外再次拔出了那把金色的宝剑向自己的剑击去,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他常用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被斩下寸许长一段,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两件东西他有一种试试这把金色的宝剑能不能刺穿这件金袍的想法,可随即他就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然后他把宝剑送到眼前仔细看去,终于在剑柄处发现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这三个字写的极为潦草,以至于平健东还以为是花纹,仔细辩认一会平健东轻轻念道:“狂人剑……。”
突然他手一紧,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道:“万狂人的狂人剑,还以为万狂人的宝藏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强行压下胸中激动的气血他再次检查起这具尸体,可除了这两样这人身上再无任何东西了,看了看还在睡的那个青年平健东伸出手在他身上拍了二下,昏睡中的王天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小伙子,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啊。”
王天鹰真的没少喝,至少他刚才睡着就不是装的,现在虽然被人强行叫醒,却一时没能清醒过来。
“你是谁?”
“我叫王天鹰,你是谁啊?”
“不要问我是谁,这人是你杀的?”
四、90 晴天霹雳
“是我杀的?我吗?”
王天鹰伸手摸了摸脑袋真有些迷糊了,低头看了看那具无头尸体他突然好象受到了惊吓坐着向后挪了几尺,一层凉汗立即布满他的额头,无意识的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似乎是手上的感觉不对他低头看去,立即又是一声惊呼。
看到王天鹰的样子平健东皱了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杨守备带着人赶了过来,看到王天鹰他眉头一皱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兄,你认识他?”
“不错,他就是在粮仓方便时被那人打昏脱下军装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第一个发现粮仓里有异样,我还有几分怀疑他是内奸呢,也就是因此我才没有重罚他,只是把他们小队这个月的俸禄充公,王天鹰你这鼻青脸肿的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了杨守备的话平健东眼里也不由涌起几丝疑云,怎么每次有事他都会出现呢?
见是杨守备来了王天鹰挣扎着想起来,可这时他酒力上涌一连几次都没爬起来。
“你有什么话只管说。”
好在王天鹰说话到还流畅,他诺诺的道:“今天早上他们把我叫出来,还说不是我那人就逃不了,让我陪这一个月的俸禄,我没钱他们就打我,我心情不好就在前面喝酒……。”
“你从早晨一直喝到现在?”
“是…是的。”
杨守备看了看平健东,不知为何平健东总感觉有些不安,突然他心中一动问道:“杨兄,刘总兵在那里,我想见见他带来的马千总和牛百总。”
“刘兄在城南外大营守着他的粮草。”
“那就麻烦杨兄帮我调查一下他的事,如果一切属实我得好好感谢这位小兄弟。”
说着,他指了指王天鹰,这次他得了极大的好处,如果王天鹰没有嫌疑以他的身份必须得好好表示表示。
“好的,如果没什么事还请平兄早点回来,最近这里不太平,军机处不能没人坐镇。”
“我去去就来。”
说着,平健东转身消失在夜色里,虽然他暂时不能驭气飞行,但想要偷偷出城还不成问题。
“天鹰,你在那个酒馆喝酒?”
平健东刚走杨守备就向王天鹰问道,这次他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平健东已经交代清楚,如果王天鹰是清白的,不仅平健东要感谢他,杨守备也得重重奖他,二个夜入军机处的夜行人被他斩杀一个,这可不是小事,那怕这人已经重伤,尤其另一人还是毁了军粮的贼人。
“就是那里。”
说着,王天鹰向不远处的小酒馆一指,杨守备随即一挥手,带着众人向小酒馆而去。数十丈外一个二层小楼的房檐下一个黑影看到这里无声无息的飞身走了。
……
“牛六兄弟,这次是祝贺马大哥高升,你还没有请客呢,可别想糊弄过去。”
喝的满面红光的‘牛六’醉醺醺的道:“钱兄放心我不会赖账的,不过明天我们轮职,后天我来请各位兄弟了,大家放心,等我请客时咱们一定不醉不归。”
“牛兄,我再敬你一杯,马大哥现在是千总了,以后就不能带着我们花天胡地了,再有什么事我们就得指着你了。”
“好说,咱们兄弟……。”
‘牛六’刚说到这里一阵蛙鸣响起,他听了微微一顿接着道:“……我内急,咱们回来再接着喝。”
钱发财听了连忙道:“牛兄,我也内急,咱们一起去。”
‘牛六’楞了一下拍了拍钱了财的肩膀道:“好兄弟,我们这可是有难同当啊,走,一起去,还有要去的么?”
这场酒已经喝一个多时辰了,大家基本都已经酒足饭饱了,听他这么一喊立即又有三人起身跟了上去,五人嘻嘻哈哈搂肩抱膀摇摇晃晃向外面走去。
很快到了茅房,‘牛六’道:“有没有憋不住的一起进去吧。”
这些人都已经有了七、八分酒意,听了之后立即一拥而入,见到这情况‘牛六’道:“又不是吃好东西,急什么,你们先进去吧。”
说着他摇了摇脑袋无力的靠墙坐下了,可当钱发财他们进了茅房之后‘牛六’那醉眼突然变得清明了,随后他飞快的把衣、裤解了下来,包括鞋子、内衣、袜子都没留下,很快他就光溜溜的只剩一条内裤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光溜溜的人从旁边草丛里蹦出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这人手脚飞快几下就穿戴整齐,而那光溜溜的‘牛六’则飞身跳处草丛消失了,等这人穿上‘牛六’的衣服一抬头,赫然是另一个‘牛六’。
片刻茅房门一开,里面的人出来了,殷雷则摇摇晃晃的进去了……。
片刻之后左千户关士飞带着平健东赶来时除了钱发财等几人,马大勇、殷雷都已经倒在了桌子下呼呼大睡,看到这场景关士飞无奈的冲平健东露出了一丝苦笑然后上前问道:“你们在这里喝多长时间了?”
钱发财道:“我……。”
……
第二天太平粮仓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一个普通的小兵王天鹰酒后醉斩夜探军机外的贼人被杨守备提升为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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