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准备,看来今儿不想个合适的理由,是没法逃过这一劫了。
武凯正暗暗叫苦不迭,那边儿驸马府的仆人已经小跑着送来了夫妇二人的生辰八字,他也只好接在手中,装模作样的看着。
咦?!
这赵福金竟然是崇宁五年春天出生的,崇宁五年到宣和三年貌似才……
武凯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这赵福金到现在竟然也才刚过了十五周岁的生日而已!
他有些无语的问道:“不知驸马爷与帝姬是何时成婚的?”
蔡鞗脱口道:“重和元年的秋天。”
重和元年,也就是四年前……
当时这赵福金即便以虚岁算,也不过才13岁吧?!
靠~
那大宋第一美女云云,难道都是萝莉控们选出来的?!
武凯心中别提多无语了,一个十五岁的黄毛丫头,若是身体发育的比较晚,说不定到现在还没有来月经呢,生不出孩子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再说了,才这么小一丁点的年纪,有必要着急要孩子吗?!
他这里只顾腹诽,却忘了那庞春梅也不过刚刚十六岁而已,还不是一样急着要孩子。
“国师!”
眼见得武凯脸色不对,那蔡鞗禁不住便有些急了,一把攥住武凯的手腕,颤声道:“莫非我夫妇二人以后子嗣艰难不成?!”
一旁赵福金也是紧张的不行,两个侍女的胳膊都快被她掐破了。
“你先别着急!”
武凯忙安抚了蔡鞗几句,犹豫了一下,又凑到他耳边问:“不知公主的天葵可曾来过?”
蔡鞗明显楞了一下,然后脸色便愈发难看起来,颤巍巍的凑到武凯耳边道:“经国师您这一提醒,我才想起帝姬似乎从未来过天葵——莫非……莫非是帝姬身上有什么暗疾?”
提到‘暗疾’二字,他嘴里就跟含了块黄莲似得,旁人若是碰上妻子有暗疾在身,还能另娶几房小妾,但他蔡鞗可是尚的公主,还是徽宗皇帝最疼爱的女儿,如何能容许他纳妾?
“这倒还说不准。”
武凯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毕竟他也不是妇科大夫,哪敢保证赵福金就一定没有暗疾?
然后又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道:“驸马爷,要想算清楚出未来子嗣如何,最好先等到天葵初潮之后,所以你还是……”
不等武凯说完,蔡鞗便急吼吼的打断了他的话头:“可是如果帝姬一直不来天葵,那又该如何是好?”
“若真是一直不来天葵的话,恐怕就……哎~”
武凯叹了口气,伸手在蔡鞗肩膀上拍了拍,一脸的‘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好似,他却是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这道坎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第109章 潜规则
宣和三年【1121年】二月底,童贯率八万西军日夜兼程赶到常州,与两浙路制置使陈建汇合,并收其所部乡勇残兵三万余人,连同宣州朱缅、武松所部,号称水陆大军四十八万,分兵两路同时攻打湖、苏二州。
三月十三,西路军率先光复湖州。
三月十五,东陆军克复苏州全境。
三月二十六,东西两路大军会师于嘉禾郡【今嘉兴】,至此方腊所占州府,已经有四成重新回到朝廷治下。
三月二十七,主帅童贯下令犒劳三军,原地休整两日后继续兵发杭州,意图毕其功于一役,将那方腊主力一网打尽。
是日,嘉禾郡城西南,连营蔓延几近数十里方圆,在此范围内的村落、镇甸则大多被临时征用,当作各级将领的行辕所在。
有道是‘人上一万形形色色’,何况是这十几万大军云集一处?
其中便难免发生些恃强凌弱、欺男霸女之事——不过这也是军中惯例,按照长久以来的潜规则,只要事情闹得不大,便不会有人去深究什么。
所以民间才会有匪过如梳,兵过如篦的说法。
只是这等潜规则在宣州联军的驻地,却显然不被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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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徽州副将叶林鹏一头撞碎了薄木片拼成的大门,又踉踉跄跄冲出七八步远,才勉强站稳了脚跟。
“大人!”
“您没事吧大人?!”
农舍内外的十几个徽州乡勇忙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关切着。
“滚开!都特娘的给爷滚开!”
叶林鹏手脚并用将几个手下赶到一旁,却忽觉左眼眶里一热,视线也跟着变得模糊起来,抬手抹了一把,却发现额头上被豁开道大口子,正在不断的往下淌血。
这下叶林鹏心中更是恼怒非常,他原是徽州豪绅叶家的二公子,又做了徽州兵马提辖的乘龙快婿,在徽州向来称王称霸惯了,如何受得了这般欺辱?
于是想也不想,这叶林鹏便指着那农舍里破口大骂起来:“岳飞!旁人怕你个北地胡儿,叶二爷可不怕!二爷我早就扫听过了,那婆娘这些时日陪反贼睡了好几回——特娘的,难道那反贼睡得,你家叶二爷反倒睡不得了?!”
这厮倒也还算有些小聪明,即便是盛怒之下,依旧没忘了给自己寻一个看似正当的理由。
而叶林鹏手下那十几个乡勇,见自家副将大人出头挑衅,便也在旁边吆五喝六的跳脚助威:
“没错!反贼都睡的,我家大人如何睡不得?!”
“姓岳的,你这般护着那小娼妇,难不成是想独自享用?!”
七嘴八舌间,忽见岳飞昂然出了农舍,牛皋、王贵二人紧随左右,手中火把映出岳飞那一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四下里的嘈杂声顿时便弱了六七成。
岳飞出了院门之后,一双眸子便如利箭般钉在那叶林鹏身上,只瞧的那叶二爷遍体生寒,这才回首向农舍一指,沉声质问道:“贼人曾欺辱过她,你便也来欺辱她,那我等千辛万苦拼杀至此,究竟于民何益?我大宋官军与那些反贼又有什么区别可言?!”
被岳飞气势所迫,那叶林鹏不由下意识的退了半步,随即又因这一丝怯懦而恼羞成怒起来,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嘶吼道:“岳飞!你当真好大的狗胆,竟敢将反贼与朝廷官兵相提并论!枉你这厮成天在鸡蛋里挑骨头,如今看来,你自己才是最该被治罪那一个!”
这厮吼的面目狰狞声嘶力竭,岳飞却丝毫不为所动,缓步上前,口中肃然道:“所到之地,凌辱其民、逼**女者,便犯下十七禁令第九条‘奸军’之罪,按律当斩!”
叶林鹏听到那一个‘斩’字,便愈发慌了手脚,颤声道:“岳飞,你莫非疯了不成?!我岳父是可是徽州兵马提辖,麾下兵马数千,你区区一个巡营推官,怎敢……怎么敢……来人、快给我拦住这厮!”
跟在他身边的乡勇,大多都是叶家的家丁出身,自然不敢违逆叶林鹏的吩咐,于是忙各挺刀枪,大呼小叫着围了上来。
岳飞正想出手,去听身后牛皋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哥哥,放着俺来!”
说着,他将手中火把抛给王贵,也不理会那王贵被松油烫到之后是如何咒骂抱怨,不管不顾扑将上去,连刀带鞘的一通猛抽,眨眼工夫便放倒了五六人。
那些乡勇本就知道岳飞等人的武勇,只是迫于无奈才硬着头皮上前,如今遭此重创,却哪还有胆量为叶林鹏出头?忙又呼喊着逃到了一旁,把个叶二爷孤零零的扔在了岳飞面前。
“岳……岳岳岳飞!”
叶林鹏两股战战,却死活不肯在人前丢了面子,硬是咬牙继续威胁道:“你若是敢动老子一根毫毛,我岳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他在两浙路军中素有威望,届时便是武将军亲自出面,也未必保得住你!”
岳飞见他到了此时还意图恫吓自己,丝毫没有反悔之意,便再不迟疑,左手一探,扭住那叶林鹏的胳膊,随即一扯一带,便逼得那叶林鹏以头抢地,同时右手往腰间一摸,便将武松赏下的雁翎刀攥在掌中。
那森冷的刀光一闪,顿时便‘剖开了’叶林鹏看似坚固的外壳,只听他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惊慌失措的叫道:“岳飞!你千万别胡来,你千万别……岳爷爷饶命!饶命啊岳爷爷!”
那凄厉的惨叫之中,隐隐还夹杂着哗哗的水声,随即一股热腾腾的骚气便自他胯间蔓延开来。
岳飞却依旧不为所动,缓缓举起手中雁翎刀,对准叶林鹏脖颈,便要挥刀斩落!
便在此时,十几骑风也似的从街尾疾驰而来,那人还未至,急切的吼声便先传入众人耳中:“刀下留人!岳推官还请刀下留人!”
只这一声,那叶林鹏便大喜过望,忙又拼命的挣扎着大叫道:“统制大人、统制大人,我是徽州副将叶林鹏,还请统制大人救我一命啊!”
第110章 喧宾夺主的宋江
啪~
牛皋气咻咻进到帐篷里,将腰刀一把拍在几案上,震的那些卷宗跳起老高,嘴里愤愤然骂道:“又特娘被这宋江坏了好事!哥哥,这可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整整三次了啊!”
说着,他举起三根手指,夸张的在岳飞面前摇来晃去。
岳飞默然不语,倒是那王贵一把将他的爪子拍开,皱眉道:“你跟哥哥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那宋江身为副统制,本就有监察军中法纪的权利,他要轻判,哥哥又能怎得?”
说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王贵才又继续道:“再说方才你也看到了,宋江一说让姓叶的赔银子了事,那夫妇俩便喜的眉开眼笑,若是再多给些,那妇人怕是都情愿……”
确实如此,那受辱的夫妇二人,一听说叶林鹏愿意出二十两银子了结此事,当即便激动的连声道谢,就好似得了什么天大的恩典一般!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那妇人早就被反贼强占过几次,早就没有贞洁可言,如今能用身子换来一笔巨款,又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了,真要坚持让岳飞砍了叶林鹏出气,那徽州叶家能饶得了他们夫妇?
既然苦主都打算息事宁人了,岳飞又能如何?只能任由宋江把那叶林鹏带回去‘重重惩罚’!
不过牛皋向来粗中有细,又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那宋江截胡,心里实在窝火,才忍不住开口抱怨罢了。
他哼哼唧唧的喘了半天粗气,又忍不住抱怨道:“这厮整日里做和事佬,自己落下许多人情,倒把咱们兄弟衬的人嫌狗憎——依俺看,哥哥莫不如去武二爷哪里,央他老人家给咱们兄弟换个差事算了!”
岳飞缓缓的摇了摇头:“其实半个月前,将军就准备让我独自统领一营人马,不过却被我给拒绝了。”
牛皋蹭的一下子跳起来,瞪圆了铜铃一般的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道:“俺的哥哥哎,你莫不是糊涂了?!咱们兄弟来军中,就是为了在沙场上立下些功劳,你怎得竟把这上门的好机会给推了呢?!”
这次别说是牛皋,便连王贵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如今有我盯着,这军中风纪都已经是这般不堪,我若辞了巡营的差事,却不知那些无法无天之辈会如何祸害百姓——因此这差事,我是绝不会辞的!”
岳飞的语气并不见有所少波动,却隐隐透出一股决然之意。
牛皋和王贵对视了一眼,苦笑之余,却也忍不住生出些与有荣焉之感——也正是这般人物,才配得上他们那一声哥哥。
这时岳飞忽然有些迟疑的道:“你们两个若是……”
“哥哥!”
牛皋却不等他把话说出来,便又瞪眼道:“俺和老王自然与你同进退,旁的话你也甭说了,否则便是看不起俺们!”
岳飞与他那铜铃般的大眼睛对视了半响,先是释然的一笑,随即又压低声音道:“那宋统制的处境,其实未必……”
话刚起了个头,却听帐篷外有人嚷道:“岳推官可在里面?栾提辖要与岳推官商议军情,还请推官大人随俺走上一遭!”
栾提辖指的自然是栾廷玉,武松那官衔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栾廷玉这个副手自然也受益费浅——也难怪老话常说‘朝里无人莫做官’。
如今已是二更时分,栾廷玉忽然让人来请岳飞过去议事,肯定有什么要紧事,因此岳飞不敢怠慢,忙正了正衣冠,随那校尉去了栾廷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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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廷玉身为军中有数的将领,自然也分到了一处宅院落脚。
此时那宅院正北的堂屋里,却不仅仅坐了栾廷玉一人,曹阳、袁朗、欧鹏、裴宣、秦明……红巾军中有些身份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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