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子狂热的狂信徒。不然走南闯北的,怎么和异教徒们做生意?
林木芳香,青草流翠。有山泉蜿蜒而下,有累累硕果挂在枝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下不止巴希尔了,整个商队的人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包括阿卜杜勒·瓦哈卜大商人。作为一群生活在沙漠里的人,见多了一望无垠的沙海,见惯了了无生机的戈壁,也见识过胡杨林的苍凉。但何曾见到过这一派中国南方山林的景象?
“真主啊,这太不可思议了!”一大群人留下一批护卫看守骆驼之后,其余的人便跟着巴希尔和阿卜杜勒·瓦哈卜行走在了青石铺就的山道上,眼见着两边犹如“仙境”一般的景色。一阵阵惊呼出来。
山路的尽头便是了尘和玄虚子点化而出的道观了。青砖红瓦,巨石为基。比起沙漠地区普遍的土房子不知道高大上多少。但人群走近的时候,早有两个个梳着总角,一身道装的清秀小童儿在道观门前等候了。
“福生无量天尊!诸位远道而来,不胜辛苦。虽然我们教派不同,但来者是客。若要休息,可以随小道来,这里有甘甜的山泉,也有干净的房舍,和美味的山果可以招待诸位。只是还请不要打扰到老爷们修行!”几个小童稽首一礼,满口清脆的童音却一板一眼地极有规矩地说道。
商队之人面面相觑,还是巴希尔和汉人打过交道,听得懂汉话。立刻解释了一番。众人才明白归来。商议了一番之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阿卜杜勒·瓦哈卜还掏出一枚金币来递给了一个小童,算作食宿之资和打赏。
小童们立刻稽首感谢一了一番之后,就立刻分出一个人,带着众人进入了道观之中。道观里传来阵阵整齐的经文诵读声,显然道士们也在进行这晚课朝拜之类的仪式。商人们是听不懂,但有不方便去问,倒是经文声阵阵不绝,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听不懂经文里面念的是什么,可依旧能让人感到一阵神清气爽,好似远路的疲惫突然被洗去一般,浑身轻松。
走进了道观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原本的沙漠石山会变的如此青翠了。道观中央有一个大大的院子,而院子中央竟然有个大大的喷泉。清澈的泉水在夕阳的照耀之下,闪烁着七彩的光华,喷射而出。足足有好几米高。喷泉的四周是用白玉一般的石头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喷水池。连接着喷水池的是一条青石雕刻的凹槽,将多余的泉水引出了道观之外,去滋养整个山林。
小童带着众人穿过了三清大殿旁的侧门,直接带到了一个偌大的院子里。院子竟然在这严寒的冬季里感觉不到半点沙漠的酷寒。温似阳春一般。院子里有池塘有假山,还有许许多多不知名的花朵在竞相开放,散发着阵阵迷人的香味。
“我们这是在天国了吗?”阿卜杜勒·瓦哈卜有点不敢相信地问了问旁边的巴希尔道。
“不可能!真主的天国比这里美丽一万倍。这个不过凡俗之间景色罢了。”巴西尔回答到。其余的众人听到也纷纷点头,表示这里比起哈里发的花园都差远了,怎么比得上天国。虽然他们谁都不知道哈里发的花园长成什么样子,也不曾到达过真主的天国。但至少听说过吧!
院子里房间不少,至少足够所有人住下了。阿卜杜勒·瓦哈卜作为最有声望的首领还占据了一个单间。旁边就住着巴希尔和他的护卫武士。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护卫在身边才能安心。
“一群蛮夷之人,异教之徒,何必劳道友如此招待?”三清大殿之上,玄虚子对着了尘很不以为然地嘀咕道。
“此观要在这沙漠之中,蛮夷之地传承下去,至少需要一个好名声。这些人不过第一批访客而已。这山下的商道商旅不绝。就会有无数的商人送来金钱,维持道观的开销。还会把道观的名声,传到所有商旅经过的地方。”了尘笑答到。
“哪有什么用,他们或许还会带着大批狂信徒来铲平这里。这里名气越大,就越危险。我们可是异教徒啊1”玄虚子不以为然你地道。
“这里可还不是他们一统天下的地方。只要大明还在,再有大明朝廷的承认,他们就不敢乱来。而且这里回汉杂处,总会有汉人前来皈依的。有了他们的支持,这个道观才不会是无源之水,才可以屹立千年,成为我教西域传道的根本。”了尘很是庄重地说道。
第五十五章 了尘计释风尘女,保驾护航灭众倭
随着城外的倭寇突然改弦易辙,将几颗血凌凌的人头送进了扬州城内,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就在扬州城内炸开了锅。
若说以前被倭寇祸害的斗不过一些沿海的卫所,一些无谓的乡民。倭寇对着世家大族危害不大,所以无论江南官府和士绅,都是嘴里对着倭寇喊打喊杀,可从没当过真。该给海商提供货物的,还在提供货物。该给倭寇方便的提供方便。,倭寇屠村绝户,正好方便了士绅们买田置地。倭寇抢来的东西,也会有大把士绅的店铺帮着销赃。
若说乡野贱民不算人,贫苦百姓不算人,那么这次倭寇就算开了先例了。
原来士绅的命也是可以和贱民一般被倭寇随意加害的!
这还得了?
几家哭泣几家愤恨,虽然不是自家人,但城外的倭寇无疑是在向整个大明的士绅阶级挑战。兔死狐也悲,统治阶级总要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的。一时间至少扬州的士绅已经很大部分把怨气转移到了那帮子海商头上。
夜色刚刚落下,一辆辆满载着金银的马车便络绎不绝地送进了倭寇的大营。扬州官府迫于压力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官府救不了城外陷落的富商豪绅和那些纨绔子弟,还能不让他们自己家人去救?
再说这些去交赎金的又有几个人是惹得起的?要是他们的家人真的出现了什么不忍言之事,扬州的官员老爷们肯定第一时间倒大霉。
明代中期以后,绅权之重,就是连官府也得商量着办。特别是江南,那些读书人背后煽动的抗捐抗税,冲击官府不是一起两起。
事后更是屁事没有,反而当事的主官少不了御史弹劾,落个身败名裂的结局。
倭寇领带着了尘和一大帮子大小头目,站在大营门前,眼看着一辆辆马车的金银源源而来,说不尽的欢喜。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出来为寇为匪,不就是只为钱财么?看来还是士绅们比官府有钱,大明的朝廷都拿不出来的银子,反而扬州的士绅豪商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办到。看来以前抢些农民富户还真如军师所言,是找错了目标啊!
事情的结果是让倭寇欣喜若狂,了尘的军师地位第一次得到了大家的承认。
不能不说识字的比不识字的更有为祸人间的能力,没看到仅仅是一个算命的,就能轻易地看出问题所在,随便出个主意就能金子银子,如排山倒海般涌来么?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找几个读书人来入伙,虽然伶不得刀,扛不得枪的,但至少出出主意还是好的。
只是倭寇们不知道的是,江南虽然和倭寇们暗通款曲的不少,但愿意自己去当倭寇的又有几只?以后少不得威逼利诱,杀一个人头滚滚。也更添了江南内6士绅们对倭寇的恨意,也更添了内6士绅和沿海海商们的裂痕。
待得天色将明的时候,来送银子的马车便戛然而止。跟倭寇交纳赎金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很多事情宁被人知,莫被人见。人质也已经被赎回了大半,剩下的或是吝啬钱财,或是家人筹款不及,反正剩下的人质今天是回不去扬州了。
了尘特意去关押人质的地方看了看,大明的豪商权贵们的子弟已经不多了了,倒是这里面读书人还有很多。
恩!毕竟读书之人家的时日还短,自然比不上那些豪绅权贵们来得底蕴深厚。倭寇开出个赎金银子可不少,对很多中产之家来说都是天文数字,这些读书人家里可能一时间还真拿不出来。
至于这些抓到的花船上的名妓们,虽然平日里被一帮子富商豪绅,权贵子弟们捧着,养着,豪掷千金,只为博得没人一笑,但到底都只是他们自表风流的玩物罢了,哪儿会有人真的出上这么一大笔钱来赎回他们?
了尘从关押人质地地方出来,直接找上倭寇领道:“将军,扬州城外不宜久留,将军此行已经收获颇丰,当见好就收,不然恐怕夜长梦多。”
“哦!”倭寇领闻言收起了手中的折扇,很是奇怪地问道:“大明的军队调动也不是一日两日,扬州的军队连城门都不敢出,在留一两日,也不要紧吧?”
“将军,莫不是只看到了扬州城内的士绅送来的金银,却忘了自己背后的隐患吗?我们应该立即启程,去金陵城下转一圈,然后马上返回海岛,不然岂不是弃海岛上的家眷于不顾?而且一直军队若是带的金银太多,不但会拖累行军,还会让下面的人没有了战斗之心啊!”了尘苦口婆心地劝道。
“恩!”倭寇领不置可否,拿着手中的折扇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良久之后,才突然用扇子猛地一拍手掌道:“军师言之有理,我们的确应该马上转移。只是这些人质怎么办?都杀了,还是放回去?”
倭寇领用手中的折扇舞了舞,做出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把人质中男的都杀了,女的都送一些金银,让她们各自逃生吧!”了尘想了想,深叹了一口气道。
“没想到军师还有一片玲香惜玉之心啊!”倭寇领戏孽地道。
了尘当然不会承认这个指控道:“将军若要回到日本,就当尊崇武士的义理。老弱妇孺杀之何益?不如放生吧!也好让将军得一些仁慈之名,日后回到日本,也有了可以夸耀的资本”。
“哦!”倭寇领很是吃惊地望着了尘道:“军师身在大明,却知道我日本武士的义理,当真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乎?”
了尘赶忙谦逊了几句道:“不敢当,不敢当!”
倭寇领不置可否,倒是真的听从了了尘的建议,全军立刻准备出,然后又把所有的男人质拉倒了扬州城下,一个个讨取了脑袋,用来震慑扬州百姓。一边却给每个女人质们了十两银子,让她们马上离开。
倭寇在江南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只听说他们杀人不眨眼,所到之处鸡犬不留,什么时候听说过他们会释放人质,还临走时给上一笔银子?虽然十两银子,江南的名妓们喝杯茶都不够,但对一般小民来说,却的确是笔巨款了。
名妓们离开的时候还如在梦中,下面的倭寇们也很是不解领的举动。要说底层的倭寇往往都是一些利欲熏心之人,而且既然当了倭寇,肯定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一来那些释放的女人质颇有姿色,是那些沿海贫苦农民们想不都敢想的存在。更何况她们还是带了银子走的,上面的大小头目摄于领的命令不敢稍动,可下面的倭寇却总有几个忍住不财色兼收的诱惑。
不少倭寇悄悄地离队而出,趁着大军自己起行的当头,忍不住心中邪念,就向着名妓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吴三是个积年老贼了,当倭寇的日子也有十多年了,当年是穷的实在没办法,一咬牙才加入了倭寇的队伍的。十多年后,当年质朴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见多了杀人放火,干多了丧尽天良的事情之后,自然学会了把别人的命不当命,把别人的钱财当成了自己的钱财。
倭寇们烧杀抢掠坏事做了不少,老百姓也是恨之欲死。但劫掠来的银子大抵都被领头目还有海商们分润了,小喽喽们又能得到多少?平日里,能打能扛,冲锋陷阵的人还能拿多一些,像他们这种最底层的家伙,向来是没有多少银子可以拿的。
十两银子可不少了,何况对付一群女流之辈能有多少风险,一个十两,十个不是一百两了吗?这可是当年的吴三想都不敢想的数目。而且还有娇滴滴的美娘子可以享用一番呢?到时候杀人灭口,谁还能说什么?
不得不说,和吴三一样打着同样注意的倭寇喽喽们的确不少,一向凶残,兼之无法无天的倭寇喽喽们三三两两地不断离营尾随着女人质们离开的方向追赶而去。
倭寇的小头目们虽然自己不敢违背领的命令,但却不会干涉下面喽喽们的行动。
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离开的倭寇们越来越多,为了防止同伙们黑吃黑。很多相熟的倭寇开始自觉组队出营“狩猎”。
大明的农民几千年来信奉的枪打出头鸟,和法不治众的观念让吴三谨慎地没有选择第一波出营。见别人纷纷结伙,为了安全,也找了几个同乡一起出。
吴三的队伍一共五个人,其中一个和吴三是一个村子里的,自然放心。另外两个是大明卫所的逃兵,也算同乡。另外一个却是个渔民出声,打架颇为凶悍。吴三本着找惹不起的念头,刻意讨好,倒也一直和他颇为相善。
能出来打家劫舍的,尾随跟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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