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时候,县里就已经来了突然来了几个外地道士。
县太爷亲自接待了几个道士一行之后,便顾不得休息,将那几个道士带到了张家村。
张家村已经彻底没有了半点活人的气息,家家户户的门窗上挂满了符箓,法器。只是每一所屋子里都空无一人,连鸡鸭都没有留下。让人觉得好像是到了鬼村一般。
几个道士看了看村民门窗上的符箓,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口气。他们自然看得出来,这些符箓,法器纯粹就是糊弄下活人而已,对待鬼物却半点用处都没有。难怪厉鬼可以登堂入室,肆意逞凶了。
“福生无量天尊!县尊一方父母,要事繁忙,贫道得就不多耽误大人时间了。除魔卫道本是我道家责任,贫道等一定帮贵县除了这只恶鬼,县尊大人就敬请放心吧!”为首的老道士看着县尊一脸明显想要离开的表情之后,立刻善解人意地稽首作别道。
县尊闻言大松了一口气,赶忙告辞而去。说真的,走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小村里,到处倒是奇奇怪怪的符箓,哪怕是大白天的,也让胆子本就不大的县尊大人瘆得慌。
县尊带着衙役随从们走了,道士们却全不在意地在村里走了起来。
“师父,你看那家的门檐上。”一个年轻的小道士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指了指前面的一户人家大门道。
那个正是张家村村长的家,离这几个倒是足有十几米,小道士的眼神也真的绝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折成了五芒星的符箓。
说实在的,明代的符箓很少有折成五芒星的,一是不会,二是不敢,怕亵渎神灵。也就只有了尘这个拥有几百年后记忆的人,才会如此冒天下之大不违,将符箓折成五芒星。然后又被云狐子学去了。
几个道士循声望去,看到那张折成了五芒星的符箓却差点笑出来,竟然还有这么胡闹的,就不怕符箓失灵,招灾惹祸吗?虽然这村里的符箓本来就没什么用。
“咦!”为首的老道开始也并没有在意,可当走过村长家的院门时,不经意地又看了一眼之后,突然便停下了脚步。
“吱呀!”木门被老道一把推开,老道三步并两步飞快地走到了村长家的屋檐下,伸手摘下了五芒星的符箓。
老道长脸色一变,拿起符箓仔细看了看之后,奇怪地道:“这个小村子怎么会有如此灵符,按说不应该啊,有画下这张符箓的高人在,这村子里怎么还会有恶鬼索命?”
“一张灵符而已,这张镇鬼符虽然不凡,也不一定就有我道门高人来过啊!不然他还不早就将恶鬼除去?”老道的大徒弟瞧了瞧师父手中的灵符说道。
“为师也是觉得奇怪,莫非此事,事出有因?”老道士说完,挥了挥手道:“我们去那死人的张家去看看”。
张家如今成了的的确确的鬼屋凶宅,几个道人哪怕早已经猜到,可当走进张家的大门的那一刻起,也不由得被阴气激得打了个哆嗦。
“好凶的厉鬼,好浓的怨气啊!”为首的老道叹了一口气之后,立刻带着弟子们退出了张家的大屋。
“此屋已经不可再留,阴气凝结不散,以后怕是会为阴物所趁,日久必为祸患,弄得四邻不安,六畜不宁。还是烧了了他吧!”老道长说完,几个弟子立刻在张家院墙的四周贴上了符箓之后,一把大火将张家烧成了灰烬。。
老道士拿出一副罗经,看了看上面的指针道:“太阳下山之前,我们得先找到恶鬼藏身所在,起坛作法,灭了这只厉鬼,不然母子厉鬼,加上人血,煞气更胜,早晚危害人间!”
“是!”老道士说完,几个弟子立刻躬身应命,跟着自己师父直直地循着女鬼来时的路径,向着女鬼的坟前,寻气而去。
云狐子现在很头疼,阿依朵不知道怎么地就找到了小镇上,还到处打听云狐子的下落。好在云狐子带了面具和帽子,小镇上的人自然不知道镇上什么时候来过一位翩翩美少年。
阿依朵手上还有一副云狐子的画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画的。云狐子现在正躲在房间里大气都不敢踹。
也不知道阿依朵他们如何就如此认定云狐子就在这个小镇上,还径直找到了这家客栈,住在了云狐子和倩娘的隔壁。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倩娘看着明显有点紧张的云狐子道。
云狐子没说话,依旧假装还在打坐。一声不吭地唯恐隔壁听到他的声音。心里都块急死了。
今天是他和女鬼的约定之期,自己违背道门戒律放女鬼出去报仇,现在死了这么多人,云狐子深受了尘影响,觉得自己罪过大了。
如果今天不能了结此事,云狐子自己接受不了。
无论女鬼是否还有神智和轮回的希望,自己都要去看一看。不能在让女鬼继续杀人了,不然附近无辜的百姓不知道还要死多少,自己的因果可就真的解不开了。
云狐子这厢发愁,那厢阿伊朵她们也在为了寻找云狐子烦恼,离开苗寨都快大半年了,走了好远的路,盘缠也剩下不多了。再不回去可就真的麻烦大了啊!
“阿依朵,你真的确定那只狐狸就在这个客栈里?”阿依朵的小姐妹们不放心的问道。
“他肯定就在这里,仙人给我的指点错不了,我也有种感觉,它就在附近。我就不信,那只狐狸还能一直不出现!”阿伊朵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咬着银牙坚定地说道。
而那厢房间里的云狐子却听得耳朵直颤,差点把帽子都给掀下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老道长带着自己的弟子终于找到了女鬼母子的坟墓,老道长看了看周围的风水地势之后,长叹了一口气道:“此山草木不生,背阳向阴,后头不来,前头不开,孤坟一座,朝水反弓。能将自己妻儿藏在此地,想不全家死绝都难啊!”
“师父,此地大凶,绝非阴阳宅地所宜,张家为什么将她们葬在这里?”老道长身后的一个弟子问道。
“有时候,机缘巧合也是天意,活该张家灭门啊!”一个弟子随后嘀咕到。
“福生无量天尊!出家人,功行在前,休得胡言?”老道长训斥道。
“此处不生五谷,偏僻无人,必是无主之地。送人也没人要。葬在这里不用花钱,也不用麻烦。”老道长的大弟子一语道破真相,引得师兄弟们面面相觑。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家?
“此地阴气聚集,亡者还本就含怨而死,又葬此凶穴,这厉鬼恐怕更凶了啊!若是不早日除去,一旦厉鬼吸收了足够的血气,母子化为鬼车,恐怕周围百里,都将生灵涂炭啊!”老道长一脸严肃地说完,看了看天色大声命令道:“布阵,起坛!”
一张张符箓按照天罡地煞的方位埋在了坟墓周围,一面面周天星斗旗被插在了法坛背后。几个道士更是将一斗斗朱砂洒满了四周的土地,老道士端坐在法坛之前,双手捧着桃木剑念念有词的席地而座。
只等天黑,时辰一到。众道士免不了就要和那对鬼子鬼母做过一场。
而十多里的小镇之上,云狐子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
“麻烦大了啊!”云狐子从床上跳起来之后,全然不顾倩娘疑惑的眼神,在屋子里急得走来走去。
第十三章 七星成阵欲伏魔,五雷祭出两败伤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夜色已深,阴气渐升,阳气逐降。老道士掐了掐手指,推算了一下时辰之后,立刻站身而起,几个弟子手捧法器,侍立左右。老道士手持招魂铃,铃声响处,老道士也开始了第一段起坛法咒。
冤魂索命,必有因果。道们所做的大多只是以金银化纸,或者往生超度的道场劝鬼离开而已。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和厉鬼斗个两败俱伤。毕竟争斗一起,凶险万分。也算是强行承担了人鬼之间的因果,轻者元气大伤,重则丧命的都有。
但今天显然例外,因为女鬼母子已经害了很多人的性命,不是几扎金银纸钱可以收买,厉鬼轮回之路已断,讲和是不可能了。剩下的就只有做过一场,看是厉鬼母子凶性更著,还是道门更高一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吾身。天之光地之光日月星之光普通之大光光光照十方,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老道士放下召魂铃,手持桃木法剑,脚踩北斗天罡,“令”字既下,一片金光涌来,照射几尺坟台。
老道士实在逼迫厉鬼提前现身,乘着天地之气阴阳各半的时候,和厉鬼相见。也省得子时阴气最浓的时候,让厉鬼占尽天时地利。
这样很没道门气度,但老道士也是推算着厉鬼实在太过厉害,为了一行的安全,区区气度实在不算什么。
金光照坟,不过顷刻之间。随着一阵黑气涌出,金光很快消散。月色如因,孤坟一切如初。老道士大吃一惊,厉鬼竟然不想出来。难道要让他挖坟不成?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老道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桃木法剑挑起一张符纸,打翻了坛上白米,将木碗倒扣而下,符纸燃起,老道士口中不停,喧念不休。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天清清,地灵灵,吾奉三茅祖师之号,何神不讨,何鬼不惊。急奉祖师茅山令,扫除鬼邪万妖精,急奉太上老君令!驱魔斩妖不留情吾奉三茅祖师急急如律令敕!”老道士桃木法剑挥舞不休,扰鬼“清梦”。
突然一阵阴风大气,阴寒之气四面侵袭而来,老道士长松了一口气,旋即一脸严肃地大喝道:“众弟子听命,北斗七星伏魔阵!”
老道士一身令下,身后的一众道门弟子立刻领命,各持法器,就在法台之前,孤坟旁边按照北斗方位站定,一时间招魂铃声,木鱼声,铜罄声,经文念诵声大起。
一道乌云遮蔽了月光,阴影投下,天色瞬间暗淡了下来。四周的夜色里开始还是一阵婴儿似哭似笑的同音响起,切着便是一个女人似昵语低喃,似细语轻言的声音飘入了一众道士的耳朵里,此音似有魔力,法坛前布阵的几个弟子脸色突然一白,接着便是一阵精神恍惚地放下了手中法器,双目无神地竟然自阵中走出。
北斗七星伏魔阵自然也瞬间告破!
老道士脸色一变,没想到厉鬼母子连面都还没见到,几个弟子便如此不堪,心情紧张之余,也将厉鬼母子的危险继续上调了老大一截。
“天地清灵,阴阳分明,守正辟邪,秽气荡清,左辅右弼,除崇灭令,急急如律令!”老道士咬破中指,在招魂铃上划下了一道符咒,铃声一响,几个邪气入脑的弟子这才清醒了过来,一身冷汗之余,赶忙捡起丢掉的法器,站回了各自的方位。
守神定一,在不敢分心半点。
阴风越来越盛,吹得周天星斗旗阵哗哗作响。法台上的香烛忽明忽暗,若非有老道士护持,恐怕早已熄灭。然是如此,也弄得老道士一头冷汗,脸色铁青地死死盯住了前方。
“啪嗒!”一声脆响,一根星斗旗幡不堪迎风急吹,竟然应声而断。老道士脸色一白,都还来不及补救,夜色中一阵尖利的女子笑声响起,一个女子怀抱着一个婴儿凌空飘来,站在了一众道士面前,凌空而立。
如果说前几天云狐子和倩娘见到了女鬼,背后还有斑斑白色的话,如今的女鬼已经是一身通红似血,周身弥漫的已经全是血腥之气,苍白的脸上配上一双血红的眼睛,披头散发地抱着红红襁褓中的婴儿。
杀戮的确消解不了死者的怨气,比起前几天,女鬼周身的怨气阴气不但没有半点消解,反而更加浓烈。坟墓周围的空气瞬间阴冷了下来,寥寥无几的几根低矮杂草瞬间枯萎。女鬼就抱着自己儿子站在了那里,一滴滴的血液顺着女鬼的脸颊一滴滴地滴落尘埃,落到地上化作团团黑水,弄得泥土一阵阵滋滋作响,旋即化为缕缕黑烟飘起。
“你们都要死,都要死!”一声阴恻恻的女音飘来,女鬼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接着坟地前的空地上,瞬间长出无数支白骨手臂,抓住了上面的道人腿脖子使劲往下拖。
鬼爪住的不是肉身,而是一个人的神魂,只要被森白的鬼爪拖了下去,神魂离体之后就永远不要再想找回。类似的勾魂之术本是阴朝地府的拿手好戏,却不想被女鬼化作了根根白骨手臂,想要将人拉进那无边的地狱苦海。
好在北斗七星伏魔阵未破,白骨手臂刚刚碰到道士们的裤脚,便被法器所击,化作阵阵青烟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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