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声,良久才问道:“难道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到道门交接之人前来?”
了尘笑道:“道友何必心急。昆仑就在不远处,又跑不了。”
玄虚子闻言,沉默了一会叹道:“大道之途,只争朝夕。道友还有几百年的岁月,自然可以慢慢行来,细看一路风景。贫道恐怕是等不得了。若是可以。贫道可以留下木偶维持道观。可好?”
了尘闻言一愣,立刻答道:“福生无量天尊!就依道友吧!”
了尘不用欠下任何人情,木偶还不是自己乖乖送上门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道观内一阵钟声响起,接着又是一阵阵诵经之声。商人们也在经文钟声中徐徐醒来。一夜无梦之下,睡得份外清香。醒来之时,犹觉得满身精力充沛,份外清爽。
早餐依旧是几个童子送来的清茶水果。商人们倒不嫌弃茶水水果不耐饥饿,茶水神异,水果甘甜,让人感觉怎么也吃不够似的。吃完了还有一种奇特的舒服之感,让人觉得脚步都份外轻快。
东方日起,阳光映照得道观内外,份外庄严。让人忍不住从心灵深处生出一种膜拜之感。
商人们要再出发了,自始自终都没见到过别人。不但观主没见到。连大人都没见到一个。商人们提出想要答谢观主,巴依尔转告几个小童之后。小童却是稽首一礼抱歉道:“观主及各位修士正在修行,不便出面。还请抱歉。观主吩咐,日后若是诸位有员再临,观主自当亲自找到诸位。”
商人们大失所望,只能作罢。纷纷掏出几枚金的银的钱币作为一夜招待的答谢。小童们再次感谢之后,才将一大群人送出了门外。
清晨的山林里,露珠点点,山风伴着草木清香徐徐而来,让人昏昏欲睡。一大群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下山的。到汇合了留守的护卫武士之后,再启程时,商人们纷纷回首盼顾。
夕阳东升,霞光万道。参天草木掩盖之下的道观,犹如金色一般,几丝若有若无的云雾升起,整个道观竟然不似人间一般。说不出的庄严,也不说不出的神秘。
第五十六章 敦煌的反应
了尘猜的不错,当阿卜杜勒·瓦哈卜他们带着商队到达敦煌的第二天,鸣沙山外出现“奇迹”的“笑话”就传遍了整个敦煌城。鸣沙山距离敦煌并不远,骑马不要半个时辰。或许有人相信的商队的话,但更多人对此嗤之以鼻。要么商队的人在说谎,要么他们被“魔鬼”迷惑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鸣沙山又不是没去过,好多人不久前还到过的啊!明明一座寸草不生的荒丘,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绿树参天,泉水喷涌的美丽山林?至于道观就更不可能了。一座道观是那么容易建起来的吗?最近可不见有人来敦煌城里雇请工匠,购买建筑材料修道观啊!他们怎么盖起来的?难道又是那帮不信真主,卑贱的汉民在偷偷摸摸地搞鬼,在几十里外的鸣沙山上不顾真主的旨意,木思林们的友好劝说,私自建了一座异教徒的神庙?
或许敦煌城内的百姓可以当作商队的人在讲笑话,但作为整个敦煌城内最高的伊玛目。讲经人阿卜杜勒·嘎哈尔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没有如平常人一般或者当着笑话,或者当成一件遥远的事情。他不相信作为真主的信徒,一个成功的大商人会撒下如此拙劣地谎言。
“古达麦,你马上去帮我把那个到处传说鸣沙山上有异教徒神庙的商人找来,我有事情要问他。找来之后,你再带两个人骑马去鸣沙山看看,然后立刻回来,把结果告诉我。”阿卜杜勒·嘎哈尔唤来了自己仆人兼保镖古达麦吩咐到。
“好的,主人。您的命令就是我的使命”古达麦听到主人的吩咐立刻回答道。然后带上了自己的刀剑之后,就出门去了。
作为这座城市里伊玛目的仆人,要找一个商人是很简单的事情。古达麦根本不需自己去找。只要把消息传出去,自然就会就无数人愿意立刻丢下手上的工作,去帮忙寻找。不一会儿,阿卜杜勒·瓦哈卜和他的同伴们就来到了阿卜杜勒·嘎哈尔跟前。
“尊敬的伊玛目大人,愿安拉
第五十七章 一夜风雨为哪般
了尘和玄虚子没有先等来敦煌的官员,先等来了马贼。一个几百人的马贼团就在第二天夜里,呼啸而来,明杖执火地想要强行闯山。
这里可离得敦煌城才几十里,这群马贼还真是胆子大的出奇啊!貌似自己道观才出现几天,怎么就来了一群马贼打劫庙宇了呢?
鸣沙山上星光如点,残月如钩。了尘和玄虚子就站在了道门门前,看着山下那一群犹如无头苍蝇般的马贼四处奔忙,却永远就在山下那一块地方打着圈圈,直到他们一个个活活累死。也别想离开半步。
“若是在大唐,这群马贼胆敢侵犯华夏庙宇,只要知会都护府一声,这群马贼就是跑到天边也得被乱刃分尸。小小蛮夷之教,也敢如此猖狂。这大明无人了么?”玄虚子看着山下那群马贼,满脸杀气地道。
“这里倒是有大明卫所,可军官们都忙着喝兵血呢,也有大明文官。只可惜,那群官儿除了压制汉民,绥靖地方。但求任内平安无事,早日调离外,哪会帮汉民出头?这大明真是沉疴已深啊!”了尘感叹了一句。
“这群马贼怎么办?”了尘问道。
“犯我道家丛林者,罪无可赦!”玄虚子说完,转身就走。显然是要让那帮子马贼在迷魂大阵里活活累死,渴死,饿死,或者自己把自己吓死。
了尘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呆呆地站在了那里,思考了片刻之后,突然笑了。对着山下的马贼们稽首道:“太乙救苦无量天尊!既然你们身为马贼,胆敢杀人破庙,亵渎神灵。那么贫道助你们一助如何?”了尘言语虽轻,语气却说不出的“阴险”。
“乾坤易位,斗转星移,疾!”了尘双手结印,对着山下的法阵一声喝令。原本还在山下了马贼瞬间消失。而在肉眼看不见的几十里外敦煌城里的****聚居区,突然出现了一大群马贼,打着火把,手持马刀,见人就杀,见屋就烧。两眼通红跟疯了似的。
火光冲天,血色四起。到处都是叫喊声,哭泣声,以及哭骂的声音。变起仓促,原本宁静的夜晚,被瞬间打破。无数人就在熟睡之中,被大火活活烧死。也有无数人,半梦半醒之间,冲出了门外,又瞬间被马贼一刀砍下。哪怕就是有清醒之人,凭着一腔血勇,奋死抵抗,又哪儿是有组织的马贼对手。
大火越来越大,映红了夜天。马贼们如有疯魔一般,赤红着眼睛,提着带血的马刀,疯狂大笑。敦煌的知府是被自己家人从熟睡中叫醒的。听得下人禀告,都来不及穿鞋,刺着脚跑出门外,看着西边如血的火光,听着隐隐传来的喊杀声,哭骂声,惨叫声。身上瞬间被冷汗湿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天起不来。
城中乱起的时候,阿卜杜勒·嘎哈尔也在沉睡。但那嘈杂的声音已出现,阿卜杜勒·嘎哈尔便被自己的仆人叫醒了。外面火光四起,喊杀声一片。阿卜杜勒·嘎哈尔还弄不清楚。知道巴达麦带着武士抓来了一个落单的马贼之后。阿卜杜勒·嘎哈尔瞬间面沉似水。一颗心怎么也禁不住地向着冰窟滑落而去。
“巴搭麦。马上去派人去官府,叫他们马上调兵弹压。这是那群该死的卡菲尔在作乱,我们不能后退半步。他们迟早会向着这里杀来的。他们的目标就是想要毁掉这座清真寺。你要马上召集民众和武士,誓死包围这里,包围真主的殿堂。你懂吗?”阿卜杜勒·嘎哈尔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全没了往日半点优雅。有的只有原形毕露的愤怒失态。
阿卜杜勒·嘎哈尔多虑了,马贼说到底,也不过几百人,在一个几万人的城市里,是翻不出什么水花的。度过了刚开始的慌乱之后,勇敢的真主信徒们高喊着“安拉”之名,悍不畏死地一群群冲向了疯魔的马贼。到后来,当官府调来弹压的军兵们赶来的时候,动乱都已经平息了。
烧毁的房屋,满街的死尸,悲号的民众....阿卜杜勒·嘎哈尔一脸铁青地在护卫武士的保护下,走到了街上。
“巴达麦,去察察这群马贼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对面那群汉民在捣鬼?”阿卜杜勒·嘎哈尔慰问完信徒,一会到家中,立刻下令到。
清真寺内死一般的沉寂,阿卜杜勒·嘎哈尔一脸铁青地盯着面前哪个瑟瑟发抖的阿匍。恨不得将对方生吃下去一般。
“这事情很蹊跷,那群马贼完全不像正常人的样子,倒是好像被魔鬼附生了一般,听说眼睛都是红的。而且是半夜突然出现在城中的。四个城门守门的兵丁里面有我们的教友,说当时并没马贼出入。他们是怎么突然闯进来的?好似凭空出现一般!“一个白胡子老阿匍看不下去了,引开众人的注意力地分析道。
”休得胡言,你还是安拉的仆人吗?有安拉庇佑,什么样的魔鬼都不用怕。尽然对方能将一群马贼送到这里来,杀害无辜的真主子民。我们便可以一面上告官府,一定让他们严惩凶手,一边可以号召信众,去那个邪神庙宇,捣毁那个邪教庙宇,让那群异教僧侣去下火狱吧!“阿卜杜勒·嘎哈尔咬了咬牙,决定到。
一夜风波,汉民丝毫无损,****们死伤惨重,损失无数。汉民们暗自窃笑,****们怒火冲天。两相比较一下,无数****把汉民当作了凶手,汉民自然也不会任人宰割。敦煌城里一片混乱,可把知府大老爷给急坏了。眼见着自己任期将满,总算可依脱离这片苦海了。没想到,人还没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让大老爷气的暴跳如雷,却又一筹莫展。
”老爷,阿卜杜勒·嘎哈尔大伊玛目求见!“一个下人来到了知府老爷面前禀告到。
知府老爷一听,突然一阵轻松。至少对方的领袖肯来见自己,至少就说明对方没有作乱之心了。自己总算可以平平安安昏倒离任的那一天了。大不了重判几个挑事的汉民,再让汉民退让一些,这些回回们总可以满意了吧?
知府大人一边想着,一边对着下下人道:”快,快请进来,哦!还是本官亲自去迎接才好啊!“知府等不及下人去通报,自己就先不顾官员体面地满脸堆笑地去迎接了。
“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鸣沙山上,了尘突然对着玄虚子道。
“错了什么?”玄虚子一愣,弄不明白了尘什么意思。
“贫道觉得传道根本不在冲突,而在那里。”了尘指了指远处的一片荒芜沙漠道:“所有的信仰,都是从奇迹开始。神恩如海。有了神迹,又何必偏偏要选一条最曲折的道路呢?”
第五十八章 知府大人的苦难之路
广漠杳无穷,孤城四面空。
果真如了尘所料,第三天上午。敦煌知府便不惧沙漠,不为艰难地屈尊向着鸣沙山而来了,不但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大队官兵。
鸣沙山上的道观里,了尘的脸色瞬间黑了黑,深深地摇头一叹。玄虚子却是哈哈一笑地在棋盘上放下了手中的云子。
“你输了!”玄虚子不无得意地道。
“福生无量天尊!修道之人,戒之胜负喜怒。何必如此在意?”了尘一副云淡风轻地道。投子认输之后看也不看一脸笑容僵直在了脸上的玄虚子,径直向着观外走去。
“谁前面赢了几盘得意洋洋的,到贫道赢了,就来这么一句,简直,简直。。。”玄虚子“古人”一枚,实在做不到了尘那般厚颜无耻,输赢都喜欢给对方添堵,似是而非地理由还一套一套的。
“这个汉族官员,实在不当人子!”玄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道观的大门之外,看着远远而来的大队人马骂道。
“内残外忍,无耻之尤。汉民易欺,外族难惹。古今皆然啊!”了尘叹气道。大袖一挥,几里方圆突然风云突变。原本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地面上狂风顿起,吹的黄沙满天。知府大人的仪仗队伍顿时一片东倒西歪,连他坐的轿子都摇摇晃晃。可把知府大人摇了个七荤八素。还不待开口喝骂,“哐镗”一声,知府大人的轿子就翻了。等知府大人好容易从轿子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已经头破血流。
“哗啦啦”地大雨倾盆而下,知府大人已经是分不清自己头上流的是血水还是雨水了。满嘴沙土,如今又被淋得浑身冷颤,眼睛能看到的,只有白花花的雨水一片,都不知道自己带来的人死哪去了。张了张口准备叫人帮自己一把。却刚张开嘴,就有一阵大风吹来,混着泥沙的雨水立刻倒灌了进去。直接把知府大人给呛得险些晕了过去。
大雨来得凶猛,去得也快。若是再持续一会,说不定知府大人就得交待在这沙漠大雨之中 。好不容易雨住风歇。自己的随从就立刻拍到了身边,扶起一身狼狈地知府大人道:“老爷,这大雨来的好蹊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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