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宝宝了。”
杨灯夸张的打了个冷战:“肉麻,吃你的吧。”
唐豆哈哈的笑了起来,杨灯这座冰山终于开始融化了。
饭后,唐豆笨手笨脚的跟杨灯学习苇编,从杨灯的话中,他知道苇编曾经是他们家中重要的经济收入来源之一,草帽凉席果篮苇篓什么的,每编好一批,杨一眼就会用扁担挑到几十里外的县城里摆摊卖掉。
唐豆无法想像一个目盲的老人挑着一担苇编走几十里路是什么样的情形,他只是感到心里很酸,说不出口的难受。
唐豆凑近一些杨灯,望着她的脸颊开口说道:“灯,把杨伯伯和伯母接到金陵一起生活吧。”
杨灯神色动了一下,却轻轻的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唐豆放下手中编得歪歪扭扭的草帽,伸手抓住了杨灯的小手:“我知道你顾虑什么,钱我可以借给你,你给我打欠条,以后扣你的工资,怎么样?”
杨灯笑笑:“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你应该也从周老那里打听到了,我爸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助。”
“任何人?也包括自己的女儿女婿?”唐豆瞪着眼问道。
“呀,你胡说什么。”杨灯使劲的在唐豆手背上拧了一下,眼见着那块肉就青了。
唐豆却没有松开手中紧握的小手,正色说道:“刚才是我失言,如果你觉得我冒犯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不过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
杨灯的头垂了下来,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同意。”
唐豆心花怒放,他知道杨灯已经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呵呵一笑揉捏着手中的小手说道:“不试怎么知道,对了,伯母的腿是怎么造成的?还有没有办法医治?”
见到唐豆突然将话题转到母亲的腿上,晶莹剔透的杨灯瞬间明白了唐豆的意思,眼睛也亮了起来:“我妈的腿是创伤造成的,要是刚受伤的时候肯定有办法医治,只是那时正是我们家最困难的时期,根本没钱为我妈看病。现在不知道是否还有希望医治,我想如果能医治的话,哪怕只能让我妈从轮椅上站起来,我爸也一定会同意接受治疗的,只是……”
“钱不是问题,相信我。”唐豆正色说道,貌似钱对他来说真的不是问题,问题是杨灯如何接受他的钱。
为了母亲的腿,杨灯终于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面对着唐豆的注视,杨灯突然面色绯红的在唐豆脸颊上亲了一口:“只要能治好我妈妈的腿,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
唐豆还没从眩晕中恢复过来,傻呼呼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回味着,口水差点顺着嘴角淌下来,一副猪哥像。
等到唐豆终于从幸福中回到现实的时候,杨灯娇羞的小脸上已经蒙上了几分怒气。
唐豆急忙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灯,我不图你回报我什么,为咱妈看病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啪’,一只小脚狠狠地跺在了唐豆的脚背上,杨灯气呼呼的转身跑进屋了。
这个坏蛋,还说没图我回报什么,连妈都叫上了。
“啊~”唐豆杀猪般的惨叫了起来,吓得猪圈里的猪也跟着焦躁不安起来。
第39章网上看来的
随着唐豆的惨叫声,院门外响起了杨一眼关切的询问声:“发生什么事儿了?”
唐豆看过去,正见杨一眼推着杨灯妈妈从院门外走进来,杨灯妈妈轮椅上放在鱼竿,手中提着一个苇篓,听苇篓中扑腾的声音,应该是收获不错。
不过杨灯妈妈似乎看到了一点什么,看向唐豆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挺暧昧。
唐豆囧迫的一瘸一拐迎上去,讪笑着胡乱解释:“没发生什么事儿,刚才我看到一条毛毛虫。”
杨一眼呵呵的笑了起来,这话拿来骗小孩子行,不过他也猜出恐怕跟自己女儿有关,自然不会再问下去。
唐豆走过去要替代杨一眼推着杨灯妈妈,杨灯妈妈笑着把轮椅上的鱼竿和鱼篓递给他,笑道:“你拿进去让灯把鱼收拾出来,让她中午给你做焖鱼吃。”
这时杨灯也脸儿红红的从屋子里走出来,气呼呼的接过唐豆手中的鱼篓鱼竿,低声嗔道:“笨蛋,妈妈是爸爸的眼睛,你去推妈妈,爸爸怎么办?”
唐豆明白过来,意味深长的长长哦了一声。
杨灯看到唐豆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突然醒悟过来刚才自己说的称呼似乎有点语病,气急败坏又抬起了小脚。
唐豆嗖的一个瞬间移动闪了,气得杨灯自己跺了一下小脚回屋去了,好长时间都没出来。
院中有棵大槐树,枝繁叶茂,现在太阳有些烈了,唐豆动手把阳光下那些芦苇转移到大槐树的树荫下,三个人坐在树荫下一边做着苇编一边说着话。
当然,糖豆童鞋纯属凑数,手中那顶苇帽根本就不成个形状,只能体现出奥林匹克精神,贵在参与。
杨一眼娴熟的编织着手中的苇编,开口考究起唐豆对古玩的鉴赏知识来。
杨一眼只是发誓从此不再踏足古玩这一行,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能把已经深入骨髓的对古玩的热爱从自己的骨子里剔除出去,否则的话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踏入这个行业,上大学学习的也是考古专业。
唐豆自小就生长在跟古玩有关的家庭中,耳濡目染之下也对古玩有一些了解,只不过以前老爸教他的那些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复古做旧编故事?这些在杨一眼这种大家眼中已经是落入了下乘,甚至是不齿,幸亏唐豆半路出家拜入了周复始门下,虽然时间不长,却也令他走进了古玩界中另一个更高的境界,跟杨一眼聊起来,有的时候也能磕磕绊绊说上几句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杨灯已经悄无声息的坐在了唐豆身边,手中也拿起一个苇编编织起来。
杨灯妈妈只是微笑着静静的听着杨一眼和唐豆说话,手中也在编织着苇编,不过唐豆留意到杨灯妈妈的动作中总是带着那么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雍容,似乎跟她的身份很不附和。
不过唐豆也没有往心里去,人家说丈母娘看姑爷越看越喜欢,也许姑爷看丈母娘也是如此吧,谁知道呢,反正自己以前也没给别人当过姑爷,这也是第一次不是么。
一个苇编编完,杨一眼已经摸出了唐豆的深浅,笑着摇了摇头:“若说周复始那个老家伙没有用心教你,这话我不信,若说你生性愚钝朽木不可雕,这话我也不相信,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你应该是刚刚拜了那个老家伙为师,还没有从他手中学到多少东西。”
唐豆一脸钦佩的大拍马屁:“杨伯伯您明察秋毫,我跟随师父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若不是我在金陵有家店实在走不开,我一定会跟着师父返回黄浦认真学习几年。”
杨一眼摇头轻笑:“你以为学习几年就能在古玩行中立足?古玩这一行跟中医一样,是一门经验学,本事都是靠日积月累积攒出来的,没有速成的办法,有师父指点也只是少走一点弯路,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常言道活到老学到老,古玩行水深得很,就算到死也不可能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整明白。”
唐豆恭敬的说道:“杨伯伯教训的是,不过人这一生才不过几十春秋,弯路走得多了,恐怕再返回正路上来时已经追赶不上别人的脚步了。人到老来,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拍着胸脯说一声自己此生无悔,所谓辉煌和平淡的区别,也不过是弯路走得多与少的区别罢了。”
杨一眼抚掌大笑:“没想到你还看得如此通透。”
唐豆咧嘴一笑:“在网上看来的。”
‘噗哧’,杨灯笑出声,老爸给你个得瑟的机会,你反倒自揭其短。
这时,杨灯妈妈才插了一句嘴,望着唐豆笑道:“这孩子还挺实诚的,招人待见。”
杨一眼呵呵笑了起来:“周复始那个老家伙一生育人无数,可是就没有一个是亲传弟子,他能选中的人想必也不会太差。”
看到杨灯抿嘴冲着自己笑,唐豆撇了撇嘴,啥叫不会太差呀,是很优秀好不好?
唐豆刚要借着杨灯妈妈开口说话的机会顺杆往上爬,询问一下杨灯妈妈的病情,然后顺理成章提出要带杨灯妈妈到金陵接受治疗的想法,可是没想到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一个年轻妇女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从院门冲了进来,进院就开始哭喊:“他杨大爷,能不能让你女婿开车送我们到县医院去一趟,二蛋刚才摔了一跤,一直流鼻血怎么止也止不住。”
此刻哪儿还会有人计较这个妇女对唐豆的称呼,唐豆和杨灯已经扔下手中的苇编跳了起来,杨一眼也站起身快步向前走了两步,急声说道:“二蛋妈你甭着急,小子,马上送二蛋妈他们到县医院,别急着回来,能搭把手的搭把手。”
“您放心。”唐豆已经小跑进屋,拿外套拿汽车钥匙。
“我跟着一块去。”杨灯也已经跑到了二蛋妈身边。
杨灯妈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钱,有零有整,急忙递向杨灯:“灯,把钱带上。”
这时唐豆已经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见此情景急忙喊了一声:“钱我有,快上车,救命要紧。”
二蛋妈早就慌了手脚,到此刻都没想起她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竟然口袋里没有装一分钱。
几个人飞快窜出院子,唐豆打开车门搀扶二蛋妈和杨灯抱着孩子进入后座,孩子鼻子里的鲜血淅淅沥沥在车厢内洒的到处都是。
这时又有几个乡亲闻讯赶过来,这些人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钱胡乱往杨灯和二蛋妈的手里塞,嘴里还喊着:“听说城里的大夫没有钱不给瞧病,多带点钱,钱要是不够了打电话回来,大家凑凑总能应付过去,千万不能委屈着孩子……”
大切诺基飞快的倒出了狭窄的街道,一阵风一般冲进了芦苇荡中那条坎坷的小路。
第40章白血病
霈县人民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慢条斯理的检查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两手一摊冲着病人家属说,他们束手无策。
唐豆险些没跳起来一脚踩在那个医生脸上,你妹,你治不了还要做那么多检查,花多少钱不说,时间就代表病人的生命你不知道么?
狗娘养的。
同行过来三个人,二蛋妈早就已经是六神无主,除了会哭以外根本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杨灯比她也强不到哪儿去,毕竟她也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
倒是唐豆经历了父母的生离死别,现在还能保持冷静,他二话不说揪着医生的脖领叫来了救护车,先送余州,余州要是也治不了那就去金陵,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救护车只让二蛋妈一个人坐上去,杨灯转坐唐豆的车紧跟在救护车身后,倒也是一路畅行无阻。
一个多小时之后,救护车开进了余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急救中心,二蛋被迅速推进了抢救室。
要说余州的医疗水平确实比霈县强出了不是一星半点,短短半个小时就控制住了二蛋的流血不止,随之血液检测结果也出来了,中性M2型白血病,需要住院治疗。
天塌了。
二蛋妈拿着那张住院通知单如同被抽去骨头一般瘫坐在地上。
“十万,天呐,我到哪儿去弄十万块钱。”二蛋妈嚎啕大哭。
护士小姐怜悯的搀扶起二蛋妈,柔声说道:“你们还是快想办法去筹钱吧,孩子的病情很不稳定,需要进一步治疗,也许需要造血干细胞移植,但愿不要发生那样的情况,否则治疗费用恐怕还要高出几倍。”
“我去交钱。”杨灯从二蛋妈手中夺过那张住院通知单。
唐豆一把拉住脚步匆匆的杨灯,伸手捏住了杨灯手中的住院通知单,低声说道:“你在这安抚二蛋妈,我去。”
“不,我去。”杨灯固执的说道。
这可是十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字,唐豆跟二蛋一家无亲无故的,凭什么要承担这个费用。
唐豆拍了拍杨灯的手,低声说道:“我钱来得容易,总要花在有意义的地方,请你给我一次做雷锋的机会好不好?”
杨灯凝视着唐豆,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无声的松开了手。
划卡交过住院费,二蛋马上被转入了重症治疗室。
重症治疗室不允许病人家属进入,就连隔着玻璃看一眼也是有限定时间的。
二蛋妈此时终于恢复了理智,噗通一声给唐豆跪了下来,慌得唐豆和杨灯二人急忙把她架了起来。
从小到大,唐豆哪曾受过别人的跪拜礼,更何况还是一个比他大不了十岁的年轻女人的跪拜礼。
好不容易将二蛋妈安抚下来,这时才想起来通知二蛋爸赶来医院,也打电话给三间房的乡亲们报个平安。
二蛋爸在南方某沿海城市开货柜车,接到这个电话之后险些没有发生车祸,急急忙忙返回公司请了假,买了最快的一趟航班赶往余州。
三间房的乡亲们听闻了二蛋的病情也是震惊不已,人们在感激唐豆的同时,也开始纷纷凑钱。
就算三间房这个地方再闭塞,人们也知道治疗白血病所花的钱会是一个天文数字,绝对能够压垮一个富裕的家庭。
重症治疗室外病人亲属不能滞留,唐豆和杨灯二人好不容易劝说着二蛋妈离开了医院,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两间房,自然是唐豆自己住一间,杨灯和二蛋妈住一间,其实也包含了让杨灯照看二蛋妈的意思。
忙了一天,早已是饥肠辘辘,不过唐豆想他们恐怕也没有心思出去吃饭了,打了个电话让酒店送到房里三份套餐,自己神思不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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