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若是简单的话,还需要你吗,这是考验,考验懂不,若你连这点事都干不好,为师以后还怎么将这青城派的重担交给你!”
于是乎,曹面面就被可怜兮兮的赶出家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呼,总算把这个大**姑娘给忽悠走了,不然以这姑娘的颜值,万一哪天忍不住了,人生立马就苍白了,道爷可是纯爷们,不能走弯路,要走就走直道!”
道士在解决这个心头大患之后,心中顿感轻松,转了三圈,还是决定布置一道术法,毕竟有一便有二,他可不想自己住的地方,时不时就被人光顾一番。
而恰好,他刚刚也收了一道,护宅保家的符咒,并指连点,虚空之中,青线渐渐勾勒成一道符篆,那符胆之中,显出大大的一个‘宅’字。
“天有三奇,地有六仪。玉女守门,凶煞远避。进门收鬼,出门防盗。金玉满堂,长命富贵。急急如律令!”
道士并三才指,天指、地指、人指连点三下,刹那间,那道金符就贴在了门面上,几乎在同一时间,墙壁、门柱、木窗,乃至门槛、横梁,都现出了这张符影。
“不错不错,普通符亦有独一无二的地方,只要对方道行不是比道爷高的太多,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事,又或者精通什么玄妙遁术,不然的话,必然让你进得出不得。”
李道士满意的点了点头,虽只是普通的符术,但是在鱼龙太极图的解析下,已能将此符的威能挥到淋漓尽致。
时间如白驹过隙,日落星升,很快,一轮玉盘就挂在了黑夜之中,而在同一时间,一道黑影闯入了碧府。
府上的门墙并不高,但是等他到了房间前,却惊讶的现,原本那扇淡薄的楠木门,如今却泛着纯金之色,并且坚若精钢,哪怕万斤之力,却依旧是纹丝不动。
正当他准备另施手段之际,忽见四周黑影之中,金铁摩擦之声不断响起,仿佛铁栅栏般的玩意不断繁衍开来。
‘五行方位颠倒,化木为金,必是护宅神咒之力,’那人刚想另施手段,眼中却闪过犹豫之色。
而只在这刹那间,那些枝桠棱角就已覆盖到了身子上,从脚到头,渐渐镀上了一层铜色。
‘这普通的护宅咒怎会有如此威力——’来人虽然道行不俗,但是真要任其施法,那肉身先就保不住了,刚想运转玄天一气,将这法术破开,就听得有人在耳边低语。
“怎么,进了贫道的宅子,还想闹上一番?”
来人一听这话,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停止了手段,将身家性命,尽交于人手。
好在那道法术也在同时间停了运转,大门大开,李道士和那红猩儿脸对着脸,只不过一个是智珠在握,一个是无可奈何。
“晚辈红猩儿,自负过傲,久在浊世,竟也染上了势利浮躁的毛病,无意触犯了李前辈,还望前辈大人大量,小惩大戒,饶恕我这一次,”这位堂堂的玄都司二品真人,竟是直接跪下,涩声道。
看来他通过那玉真子,最终知道了道士的真正身份。
可惜他最终还是没有跪下,不同于某某高人将手一挥,路人甲就感到一股巨力撑起,再也跪不下来。
道士直接运用先天白金罡煞,在地面上竖起道道刀锋,只要对方敢跪,保准能享受到万刃刺骨的快感。
红猩儿到底没有那么受虐,或者说,心底里的歉意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高,两腿半曲着,上也不是,下也没胆,表情十分的尴尬。
足足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道士终于玩够了对方,方才将袖子一挥,将这刀丛收去,面无表情的道:“原来是红道友这个二品真人,上我这个三品仙师的门,是不是有些寒颤了。”
“李前辈说的哪里话,陛下可是亲赐了一品长生真人的法号,只是前辈心性高洁,拒不受领罢了。”
“有道是贵贱相使,贤愚相倾,贫富相欺,善恶相显,其苦无量,道长能舍荣辱、名爵,非是俗世之辈能比较的……”
谁说修行之辈就不会拍马屁的,这红猩儿妙语连珠,诚意满满,终于让道士老怀大畅,露出一丝笑容来:“红道友言重了,还不知贵客迎门,所为何事?”
红猩儿心中暗骂了句老脸皮厚,只得露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晚辈已是知错,还请前辈解除封印,将晚辈的混元一气阴神放出,不然再过不久,晚辈便会走火入魔。”
他不是没想过借助阴神之力,去缓缓磨化这一道封印,奈何他这能将精钢都能磨成粉末的混元一气,碰上那道封印,却只能被切成千丝万缕。
而且他揣摩了一日一夜,才最终无奈的承认,这道封印虽然如玉真子所言,过个几天便会因耗尽威能而消失,但是每隔半个时辰,便会传来木凿子钻脑袋般的剧痛。
那钢锯切脑颅般的感受,让他实在是难以忍受,所以不过一天,便来低头服软认错。
见调戏的差不多了,道士双眼微微一眯,轻轻道:“这道封印乃我青云门剑意布成,要想解开也不难,只消道友告诉贫道一件事。”
“捕侯死的那一晚,玄都司是哪一位在值夜?!”8
第二十九章 报晓头陀
玄都司与皇室,二者相互寄生,玄都司通过老皇帝的关系,吸食中土龙气,而老皇帝则指望着玄都司招揽天下僧道,学得长生不老法,又或者在需要的关头,让这些修士出力,就像是教匪之乱中的表现。 ?·
正是因为有这种特殊的关系,为了防止皇室成员,特别是老皇帝由于非正常因素而死去,玄都司每一个夜晚,都会派遣一个至少是二品真人前来守护皇宫。
当初捕侯被害的那一夜,疑点重重,而此事的参与者,也都是玄都司中的真人,这却已不是六扇门能够调查的层次;所以在未入城前,那内门门主曹野带来干儿子的信件中,就提到过这一点。
当初道士还在犹豫,到底如何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得到线索,这红猩儿就自动送上门来,简直是帮了自己的大忙。
“看来,是时候到六扇门的总舵,千机阁走上一遭了”
…………
“师父真是又帅又讨厌呢,长安城这么多的人,让人家到哪里去找嘛。”
曹面面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闷闷不乐,她的人生爱好有两个,一个是化妆打扮,另一个就是跟师父腻在一起,可如今为了抓那个讨厌的小贼儿,自己这两件事都做不成了。
“到哪里去找啊!”
在这个小伪娘不知是第几次的抱怨之后,三寸法师终于出场了,“施主,我有一法子,或许能助你抓贼。”
“三寸儿,你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曹面面又惊又喜道。
“阿弥陀佛,回施主,此法说易行难,我佛门有五眼六神通之能,五眼乃是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六神通则为天耳通、天眼通、他心通、宿命通、神境通、漏尽通。”
“五眼中的佛眼甚为奇异,如人见极远处,佛见则为至近,人见幽暗处,佛见则为显明,而六神通中的宿命通,更能知六道众生之数世宿命所做之事,若能将二者炼作一起,便能证就佛家九百金身神通中的报应眼,见人观因果,三转五转之下,因果相连,便能见那贼人。”
“我佛乃是从金身佛像中诞生之宝,自具佛眼,而施主你若是能悟出宿命通,你我便能同参此法。 ·”
“这看起来似乎并不难啊,”曹面面目光一亮,道。
“怎会是不难,”三寸法师苦笑着解释道:“宿命因果最是飘渺,所以这宿命通乃是六神通中,最深奥晦涩的神通,非高僧大能不得领悟。”
“那我们便试一下,反正又不吃亏。”
三寸法师也是抱着万一之想,因为在它的猜想中,这曹面面说不得就是某位佛陀的转世,便能有机会感悟此法,二者寻了个僻静的地面,由它施展念唱之法,将打入其脑海中,促其进入顿悟状态。
这乃是当初那座佛庙中,曹面面从鼠精口中夺得的佛经全文,亦是那座佛庙的镇庙之宝,有心性解脱、身相解脱之妙用,而念唱之法,更是佛门通悟之法。
“见物便见心,无物心不间。十心通塞中,真心无不便。若生知识解,欲成颠倒见。睹境能无心,始却菩萨面。”
“我性入诸佛性,诸方佛性皆然,亭亭蟾影照寒泉,一月千潭普现。小则毫分莫识,大时遍满三千,高低不约信方圆,说甚短长深浅”
伴随着不断的狮子吼声,曹面面的内心不断放空,说也奇怪,若是道家的养气炼心之说,这伪娘是怎么也练不出头绪来,但是这佛门的精义言论,却轻易的就能感悟出,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赋。
宿命一说,本指的是星辰运转之轨迹,后佛家光大之后,却又有前世今生、因果福报之意;只见曹面面时而颦眉、时而抿嘴,表情变的十分复杂,而随着这种感悟过程,一道淡薄的光圈缓缓从她脑后浮出,但是极不稳定,似乎随时都会消散般。
而在她的眼中,一个老僧的身影缓缓浮现,笑容满满,口中念着同样的咒文,而那些经文经他口中一说,似乎就变的极为浅显易懂了。
恍惚之间,曹面面忽然有一种奇特的感应,己身与他身,己命与他命,都有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眼前的众人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奇妙事物的分离组合,越是演化,越是清晰。
不过到了这个节点,却是再也不得寸进,仿佛是到了某种关口,虽然佛门讲究顿悟,但是没有佛法修为的积累,还是要差上那么一丝丝。
修行之道,不进则退,佛道二门皆是如此,那道光圈随着时间流逝,越发的暗淡褶皱,眼看着就要消散掉。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对面菜市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那附近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又是这和尚啊。”
“这和尚又来了啊,真是稀奇,跟打鸣的公鸡似的。”
“那可不是,人家可是报晓头陀嘛。”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哄笑声,而这些人口中的报晓头陀,却是一位金发碧目、钩鼻白肤的和尚,一看就不是中土人种。
有人不解,向旁人打听来,才知道原来这和尚是南方浮提国人,此次千里迢迢,便是为了参加这水陆法会。
这浮提国与天竺一般,都是信奉佛教的小国,只不过这浮提国的国教是密宗,却是与天竺的大乘法有本质上的不同,倒是与藏地佛有些渊源。
这倒不是关键,毕竟来参加水陆大会的和尚,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外国和尚也不是没有,只是像这位这么奇葩的,却还真是仅此一例。
“要来了,要来了,快看!”
果不其然,只见这位报晓头陀到了老地方,扎了个马步,深吸一口气,忽然长啸起来,声如鹰隼,噼破风浪,声音之烈,甚至在口前形成了一道白气风波。
“南!无!阿!弥!陀!佛!”
围观众人等的就是此刻
“哈哈哈,果然又叫了起来!”
“这和尚来长安两个月,就叫了两个月,再这样下去,以后这城门敲钟打点的差事怕不就没了。”
“此人真是个一根筋的木瓜。”
“怕是读经读傻了吧。”
有道是经文本一种,各解不同义,在街坊百姓的眼中,这和尚是个脑子有问题的货,指手画脚,嬉笑怒骂,但是在曹面面的耳中,却不亚于洪钟大鼓,直接撞在自己的心里。
三寸法师、老和尚、报晓头陀,三唱合一声,直直撞入她的脑海中,仿佛什么破碎,又仿佛是什么重新建起;这小伪娘忽然睁开双眼,显出字金光,走了七步,口中低吟
“我有一论明镜,从来只为蒙昏,今朝磨莹照干坤,万象超然难隐!”曹面面露出迷人的笑容,身子一转,便就消失在巷口。
“南无阿弥陀佛!”
报晓头陀忽然止住长啸,哈哈大笑,扬长而去,缩地成寸,“终于度化了一个施主。”
“咦咦咦,为何前方如此热闹,待小生前去看上一看,”只听一道仿佛还未长大的声音响起,一个叫花子打扮的人窜了进来,那身上的恶臭味,顿时将四周人逼退开。
“叫花子,你这是掉粪坑里去了吗?”
“非也,非也,小生杜书杜慕文,乃是书生,并非是乞丐,至于为何如此狼狈,乃是因为小生前几日,为了赏那浮云山上的落霞碑,一不留神,掉入了沼泽之中,加上如今还没有沐浴更衣,自然也就有些异味”
一听这话,周围人顿时离的更远,不过杜书呆也不在意,只是自言自语:“这水陆大会也是一件盛事,小生可不能错过,不过身上的跳蚤似乎又多了几只,阿颜,我们走,先去洗个澡!”
…………
皇宫,兵部衙门
“大人,这是近几日整理出来,各地的粮秣条程,还有今年九边的军粮运送。”
“嗯,放在这里吧,”余振头也不抬的道:“北地虽然还算太平,但也不可松懈,毕竟胡人欲孽仍在,加上寒冬将至,发放给边军兄弟的棉衣棉被,千万不可有须臾延迟。”
“是。”
“对了,西南方面有什么动静?”
“回大人,自从西域都护府荒废以来,那里就一直被各种外族占据,仅剩少数的汉人部落,也与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加上西卫军刚刚被清理了一番,军心涣散,怕是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控制局面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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