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富贵,族人不会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溜走,这些琐事得令她操心劳神好一阵子,不过之前那么多苦头都吃过了,相比起来面对一些极品贪婪亲戚到算不上大事了,相信郭夫人会处理好的。
“小姐,看着坏人鬼哭狼嚎日子过得不好,奴婢心里可真是高兴!”如意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关欣怡,双手十指交插置于下巴处作祈祷状,“小姐以后多接几场官司吧,让坏人都尝恶果,好人都过上好日子!”
小丫头虽有时说话气人,但难得有一颗纯真善良的心,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关欣怡唇角微扬:“官司这种事也得看缘份,经过郭夫人这场官司,看之后有没有别的委托人找上门来。”
“一定会的!小姐在公堂上那么厉害,把宋状师都打败了,谁要打官司不想着找小姐那才是蠢呢!”如意下巴扬得快鼻孔朝房顶了,小姐这么厉害身为丫环的她真是好骄傲啊,感觉自己也很厉害呢,关家的下人们最近见到她都恭恭敬敬的很,没人敢惹她了好不好!
下人不敢惹如意,主子们更是不敢惹关欣怡了,现在关大夫人见到关欣怡能立刻将脸上笑出一朵菊花来,再不摆脸色看了,各种好话不要钱地往外说,只求关欣怡高兴了能手指头缝能漏出那么点来给她们长房花。
关大夫人是市侩,不过若能让她有所图而变得老实些,关欣怡也觉得是好事,毕竟动不动被人填堵穿小鞋着实令人心烦。
关欣怡官司大胜后,很快便有人上门请求她打官司了,这人是位地主,姓钱,家有土地上百亩,土地一半租给别人耕种,一半雇佣长工打理土地。
钱财主是带着随从来的,关欣怡毕竟是女子,于是陪着她见此人的是关二河,就在以往关二河面见委托人的书房内。
“我家老爷心善,每年不知养活多少长工短工和佃户,这不是有一家姓田的佃户秋收后差了我们老爷几十斤粮食吗?上门要了好几次,对方都推说实在没有粮食可还,谎称他租种的地粮食在地里被偷了,他拿不出来粮食还,你看这不是胡说呢吗?我家老爷的地都连在一起的,别人租的地都没被偷,偏偏他租的地被偷了粮食,多可笑?”随从哼了哼,还想继续骂几句扫到主子警告的眼神忙敛起心神继续说起来。
“老爷觉得不能惯着这些厚脸皮佃户,欠了粮食就得想办法还上,这不,他家有一个年满十四的闺女,长得挺如花似玉的,我家老爷说要此女给钱家作丫环抵粮食还债,那一家人不识抬举!多少人想家送闺女给钱家作丫环都不能如愿,他姓田的到仿佛受了多大羞辱的模样,体会不到我家老爷苦心不说,女儿拿指甲抓伤老爷的脸和脖子,姓田的还拿砖头拍伤了我家老爷!”
关欣怡父女看着后脑包着纱布及脸上有凌散红印痕的钱老爷,想必这些伤口是田家父女所伤,不过两人到没涌起什么同情心,因为钱老爷作地主多年,很多人都知道他人品不好,吝啬小气还好色,说什么想让田家女作丫环,八成是看上人家美色想染指才遭的打!
钱老爷自来后没说话,眼睛一直似有似无地往关欣怡身上粘,虽同在一个县,但因两家离得远且他又没像那些爱看热闹的人挤到县衙去看她打官司,于是这关家丫头前一次见还是几年前呢,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丫头已经出落得这么标志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跟她比起来,那个还是黄毛丫头没发育完全的田家女简直不够看了!没想到长得其貌不扬的关二河居然能生出这般水灵的女儿,这就是娶个貌美老婆的好处,钱老爷不知不觉间便心猿意马起来。
关二河见这老头子眼睛老往自家闺女身上盯,怒得重重咳嗽一声问道:“所以钱老爷你今日来是想状告田家?”
钱老爷冷不防被吓一哆嗦,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不悦,收回目光板着脸道:“当然要告!欠我田产还敢打伤我,简直给脸不要脸!听说关家长女打官司很厉害,我便过来了。你们应该能了解本人的苦心,我不缺银子但好面子,被下贱的田家人打伤,我颜面何存?”
“就是,简直太不将我家老爷放在眼里了,关状师一定要让田家人在公堂上当众向我家老爷磕头道歉!欠的粮食我家老爷可以开恩不要,但是他家闺女得来钱家伺候我家老爷!”随从插嘴道。
钱老爷满意地点头,给随从投去一抹赞赏的目光后补充道:“我只求出这一口气挽回颜面,关状师若答应接这个官司,今日我便给你五十两银子作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你五十两银子尾款,你觉得如何?”
说完后,钱老爷与随从均扬高下巴露出傲然的模样,打这么一场小官司能给出一百两酬劳来整个青山县也就钱家独一份,只要不傻的人都会接!
关二河听到一百两银子酬劳时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大,忙捂住嘴小心翼翼地扫了眼面露不悦的闺女。
听到关二河的口水声,钱老爷和其随从眼中不约而同流露出“果真如此”的嘲笑之意。
“这官司我不接!”关欣怡用清冷的声音干脆地拒绝道。
“什、什么?你不接?”随从瞪大眼以为听错了,钱老爷也皱起眉头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关欣怡站起身道了句“本状师绝不为卑鄙小人打官司”后扬声道:“送客!”
门外候着的如意闻言立刻走进来,对着钱老爷主仆一摆手做出“请”的动作。
钱老爷站起身,铁青着脸怒道:“关状师很清高啊,一百两银子都不接!”
关欣怡冷着脸,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随从扫了眼关二河,突然眼睛一亮,凑到主子耳旁小声嘟哝了两句。
钱老爷听完后脸色缓和了下来,笑眯眯地望向关二河:“令嫒既然不想接这个官司,关二老爷要不要接呢?以往你可没少为令嫒口中的‘卑鄙无耻’之人打官司,若接,一百两银酬劳不变怎么样?”
说实话,一百两银对于爱财的关二河来说非常吸引人,但此时此刻在女儿的目光注视下,面对贼眼总往女儿身上瞟的钱老爷,他还真能做到视一百两银子为粪土了,铁青着脸高声道:“本状师不接!”
“好!你们好样的!”钱老爷一扫袖子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如意一路盯着他们滚蛋后,“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表明了对他们的不欢迎。
随从见状骂了句:“关家真不识抬举!”
钱老爷道:“真是见了鬼了,宋状师不接这个官司,关家这臭丫头也不接,我就不信没人稀罕这一百两银子了,咱们继续找!”
如意送走讨厌的人后折回,正好听到关二河道:“那姓钱的不是好人,自坐下来眼睛就一直往你身上瞄,为父再贪财也不会赚这种人的钱!”
“爹您这样做就对了,不然我可就要去娘面前说道说道了。”关欣怡笑眯眯地道。
关二河忙做擦汗状,钱是好东西,但跟慕容莲比那就不叫事了。
姓钱的老家伙老往自家小姐身上瞄?如意闻言立刻炸毛了,忙跑过去问:“小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关欣怡莫名。
也是,被恶心的人多看了几眼顶多影响情绪,确实没什么大事,如意不说话了。
回房之时,关欣怡想起了什么,突然道:“你有空时去打听下打伤钱老爷的田家人是什么情形,家住哪里。”
“奴婢晓得了。”如意之前站在书房门口将屋里的对话都听到了,是以知道前因后果。
做好手头事,如意出门要去打听小姐交代的事,正好看到了在关家门口附近晃悠的张暮,忙招手:“土匪大哥!”
又被这丫头发现了,张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走过来:“我刚过来,你怎么出来了?你家小姐呢?”
“小姐在家里休息,我出来办事。”如意说完后看着张暮,突然道了声,“事情也不复杂,土匪大哥帮忙的话速度会更快呢。”
“帮什么忙?”
如意闻言将张暮拉至人少的地方,悄声将钱老爷主仆来过的事告诉了他,然后道:“我家小姐让打听一下那户人家,打听事情这等事土匪大哥肯定最擅长,不如你……”
“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张暮用力拍了拍胸膛,高兴地道,“能为关妹妹做事简直再荣幸不过,以后她交代你做的事,方便的都交给我去办吧,事后若在你小姐面前多帮我美言几句,我就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如意瘦小的肩膀被张暮蒲扇般的大掌连拍好几下,疼得她一脚踹到他腿上,怒道:“你是想拍死我呢吗!”
张暮忙收回手,讪讪地道:“一不注意将你当成土匪窝里那帮小崽子了,呵呵。”
如意:“……”活该这蠢土匪追不到她家小姐!
既然是关欣怡交代下来的事,张暮立刻便去执行了,他叫来了不少土匪兵,让他们都去打听田家的事,他自己则去找钱老爷了,听如意说这老家伙眼睛很不老实,他家关妹妹岂是这等老东西能惦记的?
*****
钱老爷主仆又去了其他状师家,这次可能是事情比较顺利,两人出来时都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钱老爷刚要开口,话还没说出来只觉眼前一花,随后便是被劈头盖脸一顿胖揍。
“老爷!”随从见状刚要上前去拉,被对方一脚踹到胸口跌倒在地。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当众打人,不一会儿功夫便围上来了很多人观看,因着钱老爷平时为富不仁,见他被打都站一旁看乐呵,没人上前帮忙。
于是,众人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男子将钱老爷打得哭爹喊娘,这蒙面人是谁他们都不知道,此人离开时很多人心中都不禁想着莫非是江湖大侠来了?
可怜的钱老爷主仆挨了一顿揍,想告官都不知道打人的是谁……
☆、第68章 田家之人
在一处较为偏僻的村落里,山角处某个茅草棚子盖的小屋子孤零零地处在那,离其他人家都有些远。
许是家中实在没有可偷抢之物,白日大门是开着的,里面有对神情憔悴的中年夫妻在做活,十四岁左右的娇俏小姑娘在烧水准备做饭,七八岁的小男孩在教训调皮的三岁小妹妹。
原本该是很热闹的家庭,可是除了三岁不懂事的小孩子嘻嘻笑着,其他四人脸上均带着抹不去的愁绪,晾着衣服的中年妇人不知不觉哭了起来。
“孩儿他娘,别哭了,咱们多少苦头都吃过来了,这一次我们也不会被轻易打倒!”男主人放掉手中的斧头,走过去轻拍伤心的妻子安慰。
烧着火的女孩子擦了把眼泪,脸上涌出倔强的表情:“爹、娘,实在走投无路了,女儿就去给那姓钱的家作丫环,他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拿菜刀跟他同归于尽!”
正数落妹妹的小男孩闻言跑过来愤慨地攥紧拳头骂:“如果那姓钱再敢来,我先拿斧头砍死他!”
男孩小小的身板哪里能砍死成年男人?虽是童言稚语,但他维护亲人的心却是一片赤诚,没有人笑话他。
“小弟,危险的事姐姐来做,本来这事也是由姐姐而起,你快快长大,要变得很有本事,以后才有能力护着爹娘和妹妹。”田蕊抹泪嘱咐。
“姐姐怎么没有说自己?我也保护姐姐!”田如松急急地道。
男主人一脸痛苦地看向长女:“蕊儿别犯傻,你和弟弟妹妹都是爹娘心头的宝,谁也不能受委屈!
都怪爹没本事,保护不好你,以致被那姓钱的盯上,你别怕,爹就算拼着这条命不要也不让你被那姓钱的给带走!”
田蕊想到村西头比她小两岁却被家人为了养活弟弟而卖掉的荷花,想起很多个因为哥哥或弟弟而被牺牲掉的女儿家,她也是女孩子,虽家里穷,却幸福地投生在了同样将女孩当宝的人家里,爹娘对她那么好,弟弟妹妹又这般懂事可爱,她真的要为了自身利益枉顾家人的安危?
她不能这么自私!田蕊清亮好看的眸中渐渐流露出坚毅的光。
知女莫若父,田元仅仅看着长女挺直的腰板便知她在想什么,一阵伤心涌上心头,难过得双眼都红了起来。
田元幼时家境不错,读过些书,考上了童生,准备继续考秀才时家乡水灾,淹没了所有田地房屋,还死伤很多人。
他的祖父祖母及父亲均在那时去世,只有他与母亲存活下来,妻子李氏是他幼时定的娃娃亲,也活了下来,可她没有他幸运,一个家人都没能活。
田元母子带着李氏辗转来到青山县定居,身上银钱早已花光,而那时田母因在过度伤心中奔波过久,很快病倒,田元靠打散工以及李氏熬夜做绣活赚银子为田母治病。
几年后,田母终熬不过伤病去世,田家也因着为她治病而一盆如洗。
李氏做绣活伤了眼睛,再不能碰针线,养家重担全部落在了没有太大本事的田元身上,他是读过些书,但因是外乡人且得罪过里正,于是想在村子里靠给孩子启蒙赚束修的想法不能得已实现,买地都处处受限,是以几年来都是靠佃钱老爷的地种些粮食养活一家人。
日子虽过得清苦,但妻子体贴、孩子懂事,田元觉得只要他多辛苦些,一定会让妻儿过上好日子,这两年他种的地已经比别人都收成好了,谁想那个姓钱的老混蛋居然惦记上了他闺女!
好日子怕是再也过不上,与财大气粗的大财主做对,他们一家以后会怎么样?田元不敢想,只觉得自己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就在一家人愁眉不展之时,一道悦耳女声突然自门口处传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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