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什么也听不见啊。”
凤长鸣听力好的缘故一方面是天生,另一方面就是失眠。盲人眼睛看不见,所以听力作为补偿就会异常发达;凤长鸣在失眠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也是闭着眼睛神智清醒所以间接地磨砺了耳朵地敏感度使得耳朵很是灵便。
然而作为梁帧的老师,他如果直接对他说,我是失眠练就的。那么整个能力的神秘度顿时狂跌,连带着凤长鸣整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那么高深了。所以断不能这么回答。凤长鸣故作深沉,凝眉细思,顿时把梁帧的好奇心勾了上来不过凤长鸣守口如瓶就是不说,梁帧真是快急死了。就这样又向前走了好一段路程,凤长鸣这才意味深长地:“梁帧,我问你,你听声音靠的是什么?”
梁帧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却又不敢明说,只好乖乖听话回答:说“用耳朵呀!”
正中下怀!凤长鸣颇高深地摇摇头,骄傲道:“不,我不是,我用心。”
“用心,那怎么听呀?”梁帧不得其解,奇怪的看着他发问,凤长鸣的嘴角噙着笑意,指导他道:“你现在试着闭起眼睛,然后幻想把耳朵封住,然后缓缓吐纳,感受每一次心跳的砰然,缓缓,缓缓。”凤长鸣说着,先慢慢闭起了眼睛给他做了个示范。梁帧将信将疑,照着他说的也缓缓闭起眼睛缓缓吐纳。凤长鸣在他闭起眼睛的瞬间好笑地睁开眼睛,声音却是淡漠:“怎么样,可曾有什么不一样。”
梁帧惊喜:“我好想……好想听到了。”
凤长鸣几乎要乐出声来,仍端着架子深奥地:“怎么样,是不是用心就能听见了?”
看似很有哲理的一件事梁帧却紧皱着眉头,睁开眼睛鄙夷地看着凤长鸣质疑道:“不对,不对呀师傅,刚才离得远所以我听不见,但是现在我们走近了我就能听见了,这根本不是用心还是用耳朵倾听的缘故,是距离的缘故啊。”
凤长鸣表情尴尬,居然这么简单就被他识破了,正支支吾吾地想蒙混过去,老远的孙思竹却在对他两个人招手喊道:“喂,你们两个快些跟上啊,我看见河啦!”
有了现成的台阶下凤长鸣异常兴奋,赶紧就坡下驴答应道:“诶,来了,你等一等呀!”便急急忙忙地大步过去,梁帧的步子比他得小,只能快些频率勉强跟上,嘴里还不忘质疑:“师傅你说话呀,到底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凤长鸣不说话,心里暗自嘀咕:怎么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聪明了,想骗他们还真是不简单呢!
笔者强势插入:你以为是小孩变聪明了,是你变傻了。
两个人跟着孙思竹过去,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不宽的小河,清澈的河水下面铺着一层整齐划一的鹅卵石,凤长鸣会怀疑这是人工弄的,可是孙思竹的回答却是否定的,孙思竹说,这条河的河水常年不断,一直是这样不急不愠,无论干旱洪涝,也算是一条颇具传奇性的河流了。阳光穿过枝叶横生的树冠照下来,投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让人忍不住想鞠起一捧洗洗脸。梁帧看着水着实可爱,于是蹲下用手撩了撩,水流划过他的手指,凉凉的感觉从他的皮肤一路蔓延到骨髓里,他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赞叹似得:“水好凉啊。”
孙思竹很骄傲:“凉吧,热天喝一口别提多爽了。”
“正好我渴了。”梁帧兴致勃勃,鞠了一捧喝下,入口的瞬间唇齿似乎都在打颤,凉凉的感觉一路滑到胃里,这种感觉与喝酒完全是天壤之别,一个是凉,一个是暖。“嗯,真好喝!”梁帧赞不绝口,意犹未尽地又捧了两捧喝了两口。孙思竹笑看着他,转而问凤长鸣:“长鸣大哥你不喝吗?挺好喝的。”
凤长鸣摆摆手,笑着回答:“不了,我不渴。”
梁帧喝够了,抬起袖子擦擦湿润的嘴角,整个袖子顿时阴湿一片。孙思竹鄙弃地看他,忍不住道:“你看你,脏不脏呀就往袖子上蹭,瞧你白白净净地怎么这样邋遢。”
梁帧想狡辩,凤长鸣在一旁补刀:“你是没见到今早他的样子,如果见到了那么你就知道现在的他很干净了。”
孙思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梁帧,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梁帧气不过:“那不是特殊情况吗,真是的,你这样说你徒弟好像你脸上有光似得。”
凤长鸣闻言顿时语塞,倒逗得孙思竹忍不住咯咯咯地笑着调侃凤长鸣:“你这个徒弟身手不见得多厉害,嘴上功夫倒是了得。”
凤长鸣尴尬一笑:“其实不瞒您说,小包子的嘴上功夫也很了得。”
孙思竹笑的更加剧烈,这回换成梁帧语塞了。
三个人吵吵闹闹地在河边嬉戏,闹够了就收拾收拾情绪再次出发。由于孙思竹说过了河就里涵江不远了,到了涵江就可以有休息的地方,晚上还有一流的掌勺师傅为他们提供一桌精美的佳肴。有了这层动力凤长鸣和梁帧都格外地又干劲,又恢复了当初的活力,小包子的活力充沛地尤甚,竟然主动从孙思竹的怀里跳下去步行跟着三个人。可是它实在太小,路上又有很多高的草丛,还有看不见得树根石块树藤等障碍物,这让小包子跟的很吃力,一不留神就被摔了个四仰八叉。三个人不忍心看下去想抱它起来然而小包子却尤为倔强,死活不肯让抱,非要自己走摔疼了也不怕。三个人都为小包子的精神感到震撼,到了后来小包子居然走的有模有样,轻轻松松越过障碍再也没有摔倒过,梁帧见到小包子的进步最是开心,忍不住要为它喝彩。
趟过这条小河走了一会儿,不远处便能看见一个石碑,上面刻着涵江两个字,为表显眼还特意用红漆刷上,弄的十分醒目鲜艳。都说送佛送到西,如今佛已经送到西,可是进去瞧瞧佛堂也不枉此行,况且孙思竹说涵江有一流的厨子师傅可以做一桌精美的晚宴。别的不讲,单凭这个说什么也要去上一去。
再向前走就是一座高地,遥遥地望向那里山寨人影幢幢而动,似乎很热闹。孙思竹的表情忽然有一些晦涩,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凤长鸣和梁帧都仰望着远处的山寨无暇顾及孙思竹的表情变化,孙思竹兀自拟出来一个笑,回头对二人道:“你看,那里就是涵江了。”
凤长鸣赞叹地点头:“嗯,看样子倒是挺气派的,走,我们加快些脚步看看孙思竹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第124章 涵江小寨(下)
梁帧点头,蹲下顺手把腿变的小包子抱起来,不由自主地和凤长鸣一起加快了脚步。
涵江的寨子是少浮山的高处,那里草木横生,断崖峭壁十分险峻。石块垒成的墙壁宛如铁皮般,乃是一处十分利于防守的地界。
孙思竹一行人来到城下,城上早有涵江的守卫探出脑袋,十分热切地招呼他们道:“是思竹小姐么?”
孙思竹同样热烈地欢快朝他们摆手:“是我呀,快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呀!”
城楼上顿时开了锅,仿佛听到了什么举世的新闻一般,纷纷欢呼祝贺,并不断有人七嘴八舌地:“快去禀报,小姐回来了。”又听见有人说:“禀报谁呀,帮主和各位领主长老都出去了,哪里还有可禀报的对象啊!”
孙思竹在底下不知所以,怕怠慢了凤长鸣和梁帧有辱自己形象,所以迫切地一边跳一边招手道:“喂,你们在干嘛呀,快开门啊!”
城楼上忽然都把注意力转到楼下,都欣喜地手忙脚乱地不住答应:“是是,这就开门,这就开门。”
孙思竹仰着头,闻言嘴角欣慰地扬了上去,正以为马上就可以进去却忽然听到楼上面一声沉稳的:“慢着。”
虽然还没见到那个人的样子但是她识得那个声音,于是孙思竹微微撅起嘴,双手掐腰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刘宿大哥,你敢不让我进?!看我以后还找不找你玩儿啦!”
视线放到城楼之上,只见那里探出了一个十分英气的青年,二十余岁的年纪眉目间却满是成熟,他凝着神往下看,喜出望外似得:“果真是思竹小姐!”
孙思竹笑着嗔他:“那还不赶紧让本小姐进去。”
刘宿点头,然而却并没有着急行动,而是十分警惕地:“思竹小姐,你身后的可是些什么人?”
凤长鸣抱着双臂,闻言抽出手来一指自己鼻子,表情诧异。孙思竹笑着回答他:“他们是我新交的朋友,就是他们救了我,是我的大恩人呢!”
刘宿恍然大悟,连忙下令开门。半天之后吱呀呀的大门打开,孙思竹十分开心地拽着凤长鸣和梁帧:“走啦走啦,我们进去。”
这时刘宿已经站在寨内,急急忙忙地冲出来对着孙思竹关切道:“思竹小姐你怎么样,赤月教那些匪人没有伤到你吧?”
孙思竹笑,原地转了一圈让他看得仔细:“没有啊,我很好呢。”
听到孙思竹没事刘宿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转而毕恭毕敬地对凤长鸣抱拳施了一礼:“多谢恩人出手相救。”
凤长鸣赶紧出手阻止他道:“没什么,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刘宿点头:“恩人过谦了,不知道恩人是何许人姓甚名谁?”
凤长鸣笑:“我只是浪人一个,不足为道,名字倒是可以告诉你,凤长鸣。”说罢又指了指梁帧:“他叫梁帧,是我的徒弟。”小包子觉得没介绍自己十分不平衡,于是使劲的呜呜两声表示抗议,凤长鸣意会赶紧,摸了摸小包子的头:“还有这个小家伙,它叫包子。”
小包子满意的点点头。
孙思竹走在前头,引着众人道:“我们不要在外面啦,既然都到我家了就赶快进来坐坐,不要腼腆嘛!”
刘宿附和地道:“思竹小姐说的是,恩人快快请进。”说罢做了一个延请得姿势。凤长鸣老早就觉得不对,此时才忽然反应过来,疑惑道:“我记得梁帧问起你的时候,你说你不是涵江教主的女儿呀,既然不是,他为什么要叫你小姐?”
孙思竹有些错愕,僵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半天才扭捏地:“这些问题我们以后再说哈!不急,不急。”
她现在不说他也不好意思再问,对方盛情难却,他不再推辞,于是被孙思竹引着一路进了寨子。寨子里不奢华却也不简陋,宛如寻常人家拼凑的村子一样。孙思竹把他们安顿在一个木屋内,陪他俩说了会儿话便假意说还有其他的事情便和刘宿出去了。
由于凤长鸣的耳朵实在敏感,在屋内就能听见离去的二人之间小声的对话。先是孙思竹说:“我听见他们说我爹爹和长老们都不在,他们去哪里了?”然后是刘宿:“当然都是去找你了呀,帮主一把年纪了就你一个女儿,你失踪以后他都急死了。”接着是孙思竹:“你们怎么能让他去呢,他身体那么差劲。”再是刘宿:“帮主的脾气谁能挡得住呀,不过有王羡跟着帮主,你不要担心。”
王羡是涵江首屈一指的大夫,医术虽然比不上扁华李孙,但是在涵江这个小地方称王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孙思竹还是有些担心,惴惴道:“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你们怎么不拦着点儿呢?”
刘宿摇头:“帮主实在是太在乎你了,你知道吗,他找不到你的时候竟然下令说……”
伴随着两个人越走越远,声音到了此处便已经飘渺不可闻。任凤长鸣耳朵再好使可仍要被距离限制,现在他的耳朵终于到了极限,无法接着听下去了。
听不到索性就不听,反正与他也无甚关系,听多了反而要引起麻烦。凤长鸣想着,枕着双臂大大咧咧躺在**榻上看着天棚发呆,不说话。梁帧把小包子放在地上,它自己找个角落缩成团兀自睡了,他瞧着小包子睡得很好宽了心,于是走到**榻边坐了上去。
凤长鸣感觉到他过来,瞬间闭起眼睛,十分严肃地:“不要说话哦,我先睡一会儿。”
梁帧抿着嘴看他,果真没有说话,不过他不说话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凤长鸣叫他不说话,而是他在盘算着该怎么开口。凤长鸣不信梁帧有这么听话,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于是好奇地把眼皮打开一道缝小心翼翼的看他。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表情颇有内涵。他琢磨不透,半天,梁帧忽然有些不解的开口说:“你不是说我们要去赤月执行任务么,可是为什么我们要来涵江?我以为当初你执意要让那五个人送孙思竹是为了让那五个人有机可乘方便我们还坐收渔翁之利,可是好像不是那么想的,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很疑惑。”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正如你无法用诡计丈量善意。
对于喜好诡计的人而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是为了之后的步步为营,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暗网与倒刺,可是对于没有城府的人而言,简单的去做每件事可能就是出于本能,没有那么多的理由立在脑海里不停地自问为什么。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随心所欲,因为没有章法,所以对于习惯了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55页 当前第
87页
目录 上一页 ← 87/45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