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真要走了,凤长鸣一个转身徒留她一人不舍的眼神,她咬了咬嘴唇,把心一横迅速上步抓住他衣襟的后摆,凤长鸣有感觉,于是回头不解地看她,她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低头在他直白的目光中挣扎了好久才决然地抬起头看着他得眼睛道:“你要和梁帧去哪里,我和你们去。”
梁帧闻言一惊,心想不好,一旦她跟来那么凤长鸣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于是赶忙过来推辞道:“不行呀,我和师傅去的那个地方女孩子是不能去的。”
具体是什么地方梁帧也没有来的及想,只是随便编了一个说辞好搪塞过去,然而天资聪颖见多识广的孙思竹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得,伸着脖子极其惊讶地:“女孩子不能去的地方?!”
梁帧没有反应过来,认为她的表情有些过火,一边觉得怪异一边认真地点点头:“嗯,对呀。”
“你们……”孙思竹厌恶地皱着眉头上下扫了凤长鸣一遍,凤长鸣抱着双臂:“怎么?”她没有回答,而是又以更加鄙视的眼神上下扫了梁帧一遍,似乎很是无奈,然后突然释怀似得叹了口气:“也罢,长鸣大哥也不是小孩子,那种地方去也就去了。”说到此处话题一转,忽然用责备的眼神盯着梁帧:“可是你才这么大点儿就去那种地方,人家让你进吗?你这样最多也就能打个茶围吧?”
“打茶围?”凤长鸣对着方面的事不是太懂,但是很好奇,看着孙思竹认真的样子他没敢打扰,而是看向梁帧:“茶围是谁?谁打得他?”
梁帧咳了咳,不安地转了头移开视线尴尬地:“那个,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不是那种地方,我们不去那种地方。”
这句话针对的是孙思竹,凤长鸣的问题被自动忽略,所以他很恼火,又问了一遍:“什么地方只准男生进不准女生进,还打茶围?什么意思啊?”
孙思竹知道想歪了,忽然红了一张脸,期期艾艾地:“没,没什么,是……”
梁帧及时圆谎:“是澡堂。”又有些没底气地:“男澡堂,打茶围就是洗澡之前喝一壶茶。”说完犹豫了瞬间,孙思竹因为他随机应变的能力超群立即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梁帧看到之后又很认真地补了一句:“对,就是这样。”
学到了新名词的凤长鸣极其高兴,并一直天真的认为打茶围就是洗澡之前喝壶茶。很久以后的一天唐越邀他去澡堂洗澡,他很应景地来了一句:“好啊,不过咱俩先打个茶围吧!”说完便瞧见苏若雪脸颊红红地有些幽怨又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然后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离开了,倒是唐越极其兴奋道:“想不到你还好这口啊,真是碰上知音了,那好我们去打茶围。”然后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去打茶围,最后知道真相的凤长鸣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恨不能立即把梁帧揪出来大卸八块,可惜那时候的梁帧并未在他身边,而且值得庆幸的是苏若雪心眼也并不小,知道是个误会之后又和凤长鸣和好如初了。
凤长鸣一听是澡堂,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先去洗个澡啊,这个想法倒是不错,而且你只是换了身衣服,身上还是那个小乞丐脏兮兮的,是个货真价实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难得的凤长鸣用了个成语想不到还是用来侮辱自己,梁帧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孙思竹不管他,继续恳求道:“没有关系,你们去男澡堂,我在外面等你们就好,没事的,你们好好洗,不用因为我就洗的很笼统。”
梁帧咳了咳:“我想你是误会……”
“要不你们直接送我回涵江好了。”孙思竹干脆,眼睛直挺挺地看着梁帧。梁帧顿时哑然,想不出好的法子回绝她,于是又把这个无可奈何的眼神递向凤长鸣。凤长鸣捋了一下鬓发,若有所思道:“也无妨,不知道这里离你们涵江远吗?”
孙思竹的眼睛里闪烁的这感激的光芒,她赶紧摇摇头,极其欣喜地:“不远不远,马上就到少浮山了,我们涵江就在少浮山上。”
凤长鸣忽然想到宋节曾经说赤月和涵江都在少浮山上,只不过涵江的势力小赤月的势力大所以地盘略有不同。凤长鸣了然地点点头,答应道:“那好吧,送佛送到西,我和梁帧送你一程也无妨。”
梁帧以为他妥协了,怕他一旦这么做当初的算盘就全毁了于是提醒似得咳了几声。孙思竹早就发现他总是在故意捣乱,于是对他挖苦道:“你咳什么呀,你师父都答应我了。”梁帧的意图被发现了,于是摸了摸鼻子假模假样地:“没有,感冒了不舒服而已。”说罢又假意咳了咳。孙思竹微微翘起唇来笑他,然后对着那五个赤月教的人道:“喂,你们还来吗?我长鸣大哥要送我了,你们不是要弃暗投明的嘛!还说要为我们涵江效力,现在考验你们忠诚度的时候到了呦!”
这五个人明明是假意投降,如今被她这么一说不禁有些尴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凤长鸣哈哈一笑,对孙思竹道:“人与人时间需要信任,你这样说明摆着是不信任他们,他们自然很尴尬啦!还哪里会跟着我们啊!”
刚刚说完便远远瞧着远处来了大批的队伍,正急匆匆向这边赶来。凤长鸣横手搭在眉上远目过去,狐疑问道:“这是什么人啊。”
刚说完孙思竹和梁帧都不约而同的白了一张脸,极其惊慌地:“是赤月教!”
那五个教徒宛如重获新生,立马来了斗志,都打了鸡血似得转身朝着那支队伍挥手呐喊:“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竟然再次倒戈!
“我就说这些人不可信吧,还口口声声对我说信任信任。”孙思竹很着急,然而也很幽怨。凤长鸣似乎很纳闷,他敲了敲脑袋,煞有其事地盯着梁帧:“你说人与人信任哪里去了呢?”
梁帧诚惶诚恐,半张着嘴难以置信地会看着他:“师傅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该不是想叫我以此为题写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作文吧?!”
凤长鸣:“……”
第121章 兼职护驾(上)
对于眼前出现的赤月教教徒凤长鸣并没显得多惧怕,而是戚戚然感叹人心不古,叛变与反背叛常态化,这让他有些伤心。那五个赤月教徒有了靠山无比兴奋,又是叫又是跳争取以给伙伴最大的目标好让他们及时赶到给他们撑腰。梁帧知道凤长鸣的厉害,但是并不确定凤长鸣有能力单挑这么一众人,本来想问他:师傅你能打过这些人吗?要不然咱跑吧?!可是这样显得梁帧太小看他,很容易到头来只赚来两个栗暴,有些不划算,于是换了一种句式,相对委婉地:“你们这些人能打过我师傅么,要不然你们收手吧!”
果然,这样一说句子的含义大变,但是仍将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算是差强人意。
孙思竹也觉得不妥,正所谓好虎难敌群狼,而且保不齐这些人里有与凤长鸣匹敌的高手,于是很紧张的拉拉凤长鸣的衣角,明明很害怕却还颇具气势地:“量他们再来两倍也不怕他们。不过我们并不欺负弱者,走长鸣大哥,我们不和他们一帮人见识。”
说着扯了一下凤长鸣的衣服,没拉动,她讶异地抬头却看见他骄傲的表情。凤长鸣受不得捧,越说他越较劲,很得意地笑笑:“无妨,我可以免费为他们做一下武术指导。”
孙思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觉得没什么实际意义于是又看向梁帧。梁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抱着小包子转身向那块大石头走过去,撇下一句:“加油啊师父。”
凤长鸣捋着鬓发,意气风发地:“还用你说,你师父我啊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孙思竹严重怀疑这里面吹嘘的成分太多,可是又不好当中拆穿,她兀自思忖了一会儿,一抬头那些赤月教徒们已经近在咫尺,她默默地诶呦一声,迅速转身溜到了梁帧旁边和他一块坐在石头上,惴惴不安地看着眼前的胸有成竹的凤长鸣。
那一帮人风尘仆仆地赶来,仿佛是视察一般,带队的中年的慈祥领导亲切地和五个基层长畅谈,谈到一半陡然发现居然是被一个弱冠不到的少年拦住了去路,脸色顿时不快,冷目扫了一眼凤长鸣,凤长鸣微笑地点头回他,他没答话,又转而看向石头上老老实实坐着的孙思竹。孙思竹低着头但是能感受到他针一样刺来的目光,于是紧张地朝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然而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于是又再次挪了挪。
最后那刺骨得目光被凤长鸣的身子拦了下来她才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她痴痴地看着凤长鸣的背影忽然感觉凤长鸣此时的背影乃是这个天下里她见过最帅最有魅力的背影,顿时不由得有些心旌荡漾。
由于事先被挡住,所以那个带队领导没办法再次用眼神对孙思竹造成伤害,于是转而对凤长鸣施压。凤长鸣微笑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用一股如水一般无型的威慑力将他投射过来犀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压了下去,就好像一盆水兜头浇到了火焰上。眼看着对方的火势将要被遏制住,凤长鸣忽然笑出声:“你们是赤月教的吗?不知道此次大动干戈是为何故?”
那个领导慌忙把败局已成的目光收回来,认真地看着凤长鸣:“你是涵江的?”
凤长鸣否决:“当然不是。”
他又质疑问:“那你是灵枢府的?”
凤长鸣出于本能:“当然不是。”
梁帧纳闷,转念一想,是了,他要去赤月教执行任务当然不能提前暴露身份,所以才说自己不是灵枢府的人。
那人有些奇怪:“既然都不是那又为何与我赤月教为敌?”
凤长鸣伸出食指摇了摇:“此言差矣,我并未是和你们赤月教为敌,只是看到你们欺负一个小姑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孙思竹闻言,很配合地从他的背后露出半个脑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个人快速看过啦,她又闪电般的缩回去。
说出这句话的感觉真爽,原来行侠仗义的滋味这么棒。凤长鸣的**被满足了,所以分外开心,然而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他的台词还差一句话。于是他稳定稳定情绪,一副即认真又高深的样子:“不要问我是谁,我叫……”
“你爱谁谁!我们问你了嘛!”
原本用来耍帅的台词被打断,凤长鸣一脸黑线几欲暴走,在众人里一搜索原来是刚才那五个人中的一个。都说是狗仗人势,原来现在连人也学会了这一招,而且能够发挥地淋漓尽致,想到此凤长鸣不禁很是佩服。于是作为奖励凤长鸣猛然抬脚,只听得嗖的一声,一块石头应声飞出直挺挺朝那个人的鼻子打过来,他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当时鲜血淋漓不能自持。凤长鸣佯装抱歉:“呀,方向没拿捏好,本想帮你堵上嘴的,真是罪过罪过。”
当领导的岂能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人欺负?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儿,这分明是做给他这个领导看的嘛!
领导来的时候带了一帮人,都随身带着佩刀。领导觉得脸面挂不住忽然一声令下:“兄弟们,抄家伙!”
此话一出,众弟子异口同声:“是!”然后呛啷啷一通乱响,顷刻间数把刀面反射着太阳的光芒投射过来,凤长鸣微微眯了眼睛。领导以为他是害怕了,于是非常倨傲地看着他道:“看你年纪轻轻,如若老老实实做人将来必成一番事业,想不到你却误入歧途与我等作对,屡次三番劝你悔改然而你却冥顽不灵,如此就怪不得我刘某人下手狠毒了。”
凤长鸣苦笑不得看着他,想着这番话说得实在没有什么根据,可是一想领导不都这样嘛,于是很理解地点点头表示接受。
刘领导十分骄傲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那仿佛视之如蝼蚁一般的目光着实伤人。凤长鸣觉得这样僵持下去没什么意思,一群酒囊饭袋就算是打胜了也没什么成就感,顿时失去了兴致,无奈道:“那什么,请问您还有事没有,如果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如此的低三下四刘领导很满意,于是拿腔作调地:“嗯,你先去忙吧!”
凤长鸣哦了一声,转身走到石头旁,孙思竹余惊未平:“怎么样,这就完事了?”
凤长鸣点头:“对,完事了,走吧,我送你会涵江。”
孙思竹异常高兴,得意地从石头上蹦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明明很欢快却硬是要装成很失落的样子:“唉,居然就这么完了,没看到你的大败他们的英姿还真是遗憾呢!”
话罢,只听见那个刘领导突然断喝一声:“你要干什么?”
孙思竹和梁帧都不解地看过去,还以为他要反悔。凤长鸣极为不满地回头看他们,只见刘领导指着孙思竹道:“你们俩走,但是这个小丫头要留下。”
孙思竹低低啊了一声,忽然就有些手足无措。凤长鸣不屑地看着刘领导,挑衅道:“你说你要装老大我也让你装了,这么给你脸你还不要,怎么,想打架?”
嘿,怎么说话呢!
刘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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