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到后来他已经头晕目眩感到天旋地转,差点就要吐出来,但是现在他分裂地连嘴也找不到在哪里所以这件事情顿时变得难如登天。
在无尽地撕裂和寂静中他只听见头顶一声爆吼,巨大的声音敲击着他的耳膜,一阵颤栗的疼,他恍惚间竟觉得自己找到了耳朵的位置。这声音来的突兀,凤长鸣心有余悸,心中十分忐忑,而这声音似乎并没有打算停下来,接着这一声紧接着又是一声爆吼,而且相比之前的那声无论是在分贝上还是在破坏力上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凤长鸣只觉着耳边嗡嗡地响,刚才得天旋地转变本加厉变成了天翻地覆,他真的要吐了。
旋转,撕拉,他的精神力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和崩离,就像一片由天庭凌霄宝殿经历万丈高度并且无视空气阻力跌落人间的琉璃瓦,破碎地一发不可收拾。这是他的考验也是煎熬的灾难,算着时间差下一声爆吼马上就要升起,凤长鸣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他将残存的精神力凝聚到一处,使劲定了定,又定了定,幻想着所有的精神力集中在额头眉心的一点的样子,这着实不好办,因为他现在根本搞不清额头在哪里。蓄势待发的精神力在那里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能爆开,他等待那声爆吼作为他精神力喷薄狂涌的导火索,他很是紧张,所有的努力都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
气氛仿佛凝固,明明是转瞬而来的爆吼声但是感觉却迟了很久。凤长鸣心急如焚,一等再等,简直比等期末考试成绩的发布还要煎熬,仿佛隔绝了千年万年那声爆吼终于姗姗而来,凤长鸣就在这瞬间同时将凝聚在一起的精神力弹射出去并努力控制自己四分五裂的肢体以精神力破开的短暂间隙突破掉身体的禁锢。
倾泻的精神力将黑暗撕开一道裂痕,压在少年身上的石头被轻轻撬动,绑缚着身体的力量就像被撕碎又弹开的绳索一样四处崩飞。少年的身子一震,脸上是极度抗拒的表情,好像很吃力地在与某个力量抗争,眼皮覆盖着的眼珠很剧烈的转了转,然后忽然的,那双眼睛瞬间就很突兀地睁了开来。
这里是?阴间?
进入凤长鸣眼帘的是翻滚的火海,浪花一样的火焰翻滚扑腾波澜壮阔,他呆了一呆,瞬间就被自己看到的景象惊到了。他不是应该死了才对么?难道这里是地狱?他想着,错愕地偏了一下脑袋,恍然发现他居然是躺在水面上的,没有下沉也没有支撑,竟然就那么四平八稳地浮在水面上!
他吓得一个猛子坐起来,却是眩晕地不得了,脑袋疼的要命。他痛苦地抱着脑袋兀自静了片刻,然而这其间他意识到一件让他更难以相信的事情:他刚才是躺在水面上的,按理第一眼看到的是苍天才对,可是他刚才第一眼却看到了如浪花般无边无际的翻滚火焰。如此,那岂不是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天是用火焰铺就的?
这个有点儿让人难以置信。他以为他是眼花了,又有点儿不太肯定。他的头现在还有点儿疼,却分出一部分精神悄悄瞥了眼头顶上方的“蓝天”,这一瞅他彻底安下心来,还好自己的眼睛没问题,不是眼花。如果此地是人界再不济头顶也不会出现茫茫的火铺就的天,他果真已经不在人界了,虽然《初衍志》一书并没有提及鬼界的天是社么做的什么颜色,但是他猜也能猜出来个一二,这里八成就是鬼界了。
转行做了鬼就要有一个鬼样,不要人没做明白现在做了鬼也稀里糊涂。如今做了一个如假包换的鬼那么他就有必要说道说道,这些阴差的办事态度真是有待提高,这里茫茫的上火下水也分不出个东南西北怎么让他去阎王那里报到?这不是耍人么?
他坐在水面上一边缓解头疼一边打量四周看看有没有来接他的阴差一边又在心里为自己的鬼生感慨,做人的时候命途多舛,这一旦做了鬼可要安分守己,不要再卷入什么是是非非才好。
他刚刚感慨到一半还没完,头顶隐隐有风声浮动,他抬头望去,无垠的火天红彤彤的犹如翻滚的血管,火苗跳跃起舞妖娆诡异,看的他很是新鲜。身下的水面平静无浪,清澈却看不见底,倒像是一面镜子,将他的毛孔都能清晰地照出来。
有一部分人最见不得反射度较高诸如镜子等物体,每次见到这类东西这些人必定要驻足在其面前然后自我陶醉一番,一直到心满意足为止。凤长鸣乍见这水面能够将他的影子倒映出来很是激动,急忙趴下和水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专心致志地查看自己的脸上最近有没有起小痘痘,黑头有没有增加,头发乱不乱,长得帅不帅。
其实最后一条才是重点。由此可见爱美并不是女人的专权,男人也可以爱美,只不过爱的不大胆,如果现在有人打扰凤长鸣,他的大脑定然会以光速旋转并在顷刻之间想出千万种形形色色的肢体动作并付诸行动,然而这一系列复杂的反应唯一的目的就是掩盖住他刚才在照镜子这个事实。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乌鸦嘴了,正当凤长鸣津津有味地看着水面反射的自己时头顶忽然又传来那声似曾相识的爆吼,正是他在晕晕乎乎被撕扯地四分五裂时听到的那种爆吼声,他一个激灵,触电一般腰板一挺就坐了起来,表情无辜淡定,其实心里却忐忑地在说“没人看见我照镜子吧?!”
声音是从头顶正上方传来的。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神,确信没有人看见自己刚才在照镜子,这才如释重负的吁出一口气表示放心。入耳的爆吼声雄壮浑厚,不像是人力所致,刚才这一声远没有之前的那几嗓子来的劲爆,或许是因为当时所有感官都派不上用场唯独听力尚能发挥一下作用,这直接导致听觉过度敏感,况且本来自己的听觉就超乎常人所以才显得那几声分贝超高。但是不论怎样现在的这一声爆吼单从威力上来讲已经削弱很多,然而依旧震耳欲聋让人难受。
凤长鸣撑着站起来仰头看向盘旋在头顶的火天,有些惴惴然,不知道这些火苗忽然掉下来会不会将自己烧死,似乎声音的主人远在火天之外,是隔着这层火天将声音遥遥传递过来。他目测头顶上方这层火天得有个几千丈高,如果声音越过几千丈远传到耳朵里依旧还有这么大的分贝,他平生除了雷声再也没有见过其他的东西有这种能耐,不过据说热恼了某些女生也会造成类似的效果,不过很遗憾凤长鸣并没有遇到这样天赋禀异的女生,以后有机会也不打算遇到了。
整个红色喜庆的苍穹里并没有多少喜庆的元素在里面,翻滚的火浪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让人误以为是天空在燃烧。凤长鸣不管是不是天空在燃烧,如今的他只想知道这里是哪里有没有人来带他出去,否则这里头顶天脚踩水连个活物也没有着实没有什么意思。
第96章 重回主位(下)
凤长鸣曾经暗自揣度了无数的奇葩剧情,但是在交至主办方之后都无情地被否决,如今凤长鸣重登主角宝座,按理应该小小的庆祝一下,或者给他个惊喜什么的。正巧凤长鸣刚才说头顶的火天掉下来会不会烧死自己,主办方觉得这个剧情很有震撼力,于是在事先没有通知他的情况下让整个火天直挺挺掉了下来。
整个火天!
凤长鸣吓白了一张脸。以前遇到糟糕的事情大家都说天塌了,如今这等荒谬的事情他居然给遇到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天而是带火苗的天,平常的天塌下来无非是将自己砸死,但是今天的天塌下来不仅是将自己砸死而且还连带着火化的贴心功能,这个心贴得实在丧尽天良,凤长鸣哎呦一声蜷缩下来妄想趴在水面上借着水势能躲过火化以留个全尸,不过转念一想留什么全尸啊,自己不早就死了么,他如今一个飘渺的魂魄何谈全尸啊。然而想到此处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疑问,话说来无影去无踪的魂魄能照镜子么?镜子里能看到自己么?
伴随着这个疑问出来,火天气势汹汹地砸了下来,凤长鸣心里绝望,闭着眼睛正准备坦然接受这一切。
一阵宁静,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
不是很疼,凤长鸣闭着眼睛趴在那里,也没有灼痛的感觉。但会不会是因为鬼魂没有痛觉所以他才感觉不到疼痛呢?他也不知道鬼魂有没有痛觉,只是瞎猜罢了,否则现在被火天砸到的自己没有痛觉这件事该怎么解释。
耳边有风声划过草叶留下的细碎声响,手指的触到的也是草叶独有的痒痒质感,这种感觉真实到骨子里,让人心头一醉,对了还有鼻子,怎么嗅会有一股泥土的香气?
不对,我一个孤魂哪来的触感啊。
这熟悉的触感叫他十分惊喜,他已经好久没有接触过东西,已经渐渐忘记了触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失而复得往往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开心的事情,原因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难以失而复得,错过成了永别,遗憾最后遗忘。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就是最难求的,我们很难求到失去的东西,即使我们做了很多努力,但是得到的结果无非是一个人对着月色缅怀过去,沉甸甸的无措和悲哀。
好在凤长鸣的触感失而复得,这一度让他难以置信。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希望这不是做梦,入眼的是嫩绿的草丛,一只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就像一个背着信仰的惨绿少年,正在面前宽肥的草叶上努力爬行着,阳光将它的壳照的略微有些透明,模样还很单纯。虽然脚踏实很努力地一点一点向前挪但是效果却不怎么理想,然而它还是固执坚持着,不顾凤长鸣讶异怀疑的目光,依旧向自己预定的方向磨蹭。
凤长鸣趴在草丛里像一名潜伏起来伺机行动的战士,纹丝不动的样子很有一番架势。他看了蜗牛好一会儿才忽然想起来注意力不应该在这只可怜的蜗牛身上,于是赶紧坐起来,青草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阳光真实而温暖,落在他的肌肤上柔柔的像被丝绸拂过。沐着浓浓的香气,他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此时的他坐在花草丛生的一处地方,香气很浓将他包围,一面是由稀变浓的无际草地,绿油油的一直铺到天边,另一侧是辐辏密集的树林,一棵棵紧紧相靠充分利用每一寸土地。他大致分析了下当前形势,觉得现在的景致很安全并没什么危险,这安逸的气息和天虞山不谋而合。然而他在天虞山没发现过这等景致,也许这里是自己没发现过的某处地界,不过看着很是舒坦,就是不晓得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要有什么等着自己。
凤长鸣现在还不知道荣升主角一事。他想着本来做主角的时候他就没有主角光环,如今顶替主角更是没有安全保障,万一伤了残了都没有个机关对其后事负责,所以处事分外小心,一丁点儿都不敢马虎,这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保险方知命珍贵。
此等风景当宜邀上好友游山玩水,寻花赏月。如今凤长鸣孑身一神不免略显孤独,他暗自神伤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他平白无故地拥用有了触感这件奇怪的事儿,正纳罕,身前忽然流光溢彩地凭空现出几缕盘旋而上的五色浮晶。凤长鸣讶异地把注意力投过去,五色浮晶扶摇而上忽然向外膨胀出一团火,凤长鸣下意识地向后倾了倾身子,那团火稍纵即逝,随即在浮晶包裹的空间里出现的是瀑布一般的水流,只是极缓,好像被人为的减慢了速度,五色浮晶绕着水流缓缓泻下,这一奇异的景象看的凤长鸣目不转睛,情不自禁地就站了起来凝神细看。
水从高处缓缓流下,渐渐在空中铺成了一道水帘,薄却不透光,仿佛水帘的对面是一片黑暗。此等奇异的景象背后必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否则这个奇异的景象就来的毫无意义,白白浪费掉围观群众的一腔热忱。
凤长鸣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事先有了心理准备。由于重要的事情发生总需要一个见证人,而第一见证人往往最有话语权,今天凤长鸣有幸成为第一见证人所以分外激动,立志要将这件重要的事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并使其载入史册。
薄薄的水帘随风**,由中间向四周荡起阵阵涟漪。凤长鸣好奇地瞧着这一幕,隐隐觉得什么东西要从这里面钻出来,如果出来的是朋友倒还好,如果来者不善那么自己该当如何对待这要好好想一想,不知道身为孤魂元力还好不好使了。
想着,水帘被顶的凸起了一块,但是并没有破,依然完整。凤长鸣倒退一步侧过身子让了让,害怕那家伙鲁莽地冲出来伤到自己。他的动作刚刚做完水帘的凸起顿时变得大了一倍,凤长鸣聚精会神地看过去,水帘忽然被顶开,一条火舌从里面涌了出来。一方是烈焰,一方是清水,二者交织在一起,亲密的仿佛**难分的恋人。凤长鸣很是惊讶,水火相交不熄不灭竟然互相滋长,这种现象真是鲜有发生。他正呆滞,水火忽然蔓延,就像是被炸开似得,凤长鸣侧身躲了躲防止崩飞的火苗或者水花溅到自己,躲完之后惊讶的发现,在刚才水火**的地方多出来个……
什么东西?!
这不是灵枢府议事厅前面的麒麟么?
嗯……很像,但还是有些差距,眼前的这只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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