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蕾,随时都要绽开似得,她浑然不觉,平静到令人心寒。
凤长鸣觉得,他的人生突然缺了一块儿,就像是被人用指甲从心脏的位置生生扣下来似得,那么钻心的疼。如果凤长鸣知道这世界上的痛分为十二个等级的话,他不敢保证现在的痛一定比第十二级也就是女性分娩那种痛来的更霸道一些,但是他敢开世界之先河提出一条只属于男人的痛:你忽然生气离开我却不告诉我哪里做错了。
由于这种病症带来的疼痛只有男人才有机会体验到,而分娩则恰恰相反。所以凤长鸣如果有机会参与到疼痛级别分类的研究中的话,很有可能这两种痛的孰强孰弱会成为研究的分歧从而成为该学术界百年来无法得出结论的头疼课题。到时候好事者再把男权和女权的问题拿出来,不断炒作升级引发种群内部男女之间的反目,男人自成一派女人自成体系彼此老死不相往来,那就太可怕了。还好凤长鸣的这条猜想没有发表,庆幸庆幸!
医学界的大幸反倒成了凤长鸣个人的大不幸,他的身体现在还没有适应离开了背后的温热之后的生活。柔昙迅速抽离的身体就像是连带着把他的支撑也抽掉了,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失措和不舍,当让更多的是意外。
他的失措让候封感到好笑,他睥睨着眼前的孩子。他只是个不大的孩子却有着强悍的实力,用类似于妖术一样的力量在战斗,现在的他惨不忍睹,除了身上的伤还有心灵上的,被最亲近的人抛弃,这种滋味还真是让人同情。
“不要挣扎了,你已经伤的这么重何必再要和我为敌?识相点儿!”候封把剑压下去,凤长鸣的右手一沉,却死死地抵住,由于极度用力他连大气也不敢喘,所以声音变得尤为粗钝:“妄想……”
他的背后是一个消瘦娉婷的背影,即使她背对着,即使他的生死她已不在乎,即使他无法站在她的面前保护她,可是他还能,在她身后努力下去尽管她看不到!!
狼狈的凤长鸣吃力地将思若笛上的霄魂剑格挡开,向后掠出几丈拉开距离,眼看着要撞到身后的柔昙的时候忽然来了个急刹,脚蹬在地上,地上的泥水向后一泼正正好好没有撒到柔昙的身上,凤长鸣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刻意地去想身后的人,只是快速横笛唇前——
没了左手现在和他肉搏简直是找死,老天爷下雨真是卖力气,虽然小了许多但稀稀拉拉仍下个不停,他头上的水好像都接到了命令一致以他的鬓发为唯一指定通道,雨水滴在他的手臂又顺着手臂滑落指间,他毫无征兆地抬起不堪重负的左臂,撕裂的疼痛让他额头突发的汗液在数量上一下子就盖过了雨水,他的左手像一支血棍抬起来,僵硬颤抖的五指强行压在笛孔上,鲜血混着雨水霎时涂了上去,他周身的元力忽然彭拜腾聚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他站在漩涡之中,雨水倒卷过去疯也似的拍在他的脸上,他却将眼睛竭力张开,任凭雨滴打在自己的眼球上。
我有预感,今天我可能会死在这里。他桀骜的眼神看起来像是一个嗜血的恶魔,他周身的气场浩瀚深邃让人望而却步。柔昙姐,如果你真的长生不死,我愿你能早些看开;师傅,徒儿给您丢人了。
他右手按在笛孔的指力忽然增强,指节登时嶙峋起来。还有若雪,此刻我还惦记着你,如果今天我死了,还有你的笛子陪着我,我不孤独。
唇附在冰冷湿润的笛子上,他想象着那是苏若雪的纤薄的唇。伴随着暴跳攻来的候封悠扬凄厉的笛声同时响起,他缓缓合上眼睛,锐利的眼角忽然划过一滴泪。
再见,柔昙姐。
命运是一场豪赌,从此输赢成败,生死转瞬。
那么现在,赌局开始!
第81章 雨夜决战(上)
“这支铜笛送给你,长鸣哥哥你不要再生阿雪的气了好不好?”
眼前仿佛看到了苏若雪清丽可爱的模样,颊升红云。
“我不会嫁人的。”
他的背后是柔昙,面前是拔剑冲过来的候封,可是现在的凤长鸣却觉得在无限远无限远的身后,其实,那里还站着一个翘首期盼的苏若雪。
这一战,为了柔昙。
候封大喝着,锋利无比的霄魂剑已经雄浑霸道地纵劈了下来!
也为了,若雪的五年之约!
“去死吧少年!”候封狂笑着,眼中杀气毕露,剑气逼人的霄魂剑携卷着吞噬天下的力量猛的劈过来!凤长鸣催动着颤抖的十指沉着应战,吹奏着属于凌空护的曲调,随着音符浮动而出的是一个巨大的白色透明的结界,以自身为起点迅速向四周扩张,雨滴纷纷避让,来不及避让的都被凤长鸣的结界碾成了蒸汽,眨眼间愈加膨胀的结界已经将凤长鸣整个身体包了进去。候封鄙夷着看着这道结界,手腕力量骤然增加嘲笑道:“你太天真了!”
霄魂剑似乎能感应到使用者所蕴含的激动情绪,忽然在剑锋处亮了一亮,就像星子一般闪耀着似有若无的光芒,下一刻霄魂剑带着候封满腔的仇恨与杀意凶猛地袭向铜墙铁壁一样防御力超强的凌空护结界!
“青霄窥月!”
夜空是宁静的黑色,却被这雷雨渲染的杀机四伏,霄魂剑在这场雨中猛虎添翼般一招一式都带着万分的凌厉,好像每一招都能要了自己的性命。这一招青霄窥月,半空中的雨被剑气所感幻化成了一个龙首的模样,龙首并不是单一的存在,它的身子正是削铁如泥的霄魂剑的剑身。那只龙首悬停在霄魂剑的剑锋,就像是舞狮子那样呗候封舞了起来,龙首仿佛一下子就活了,明明是雨点儿凝成的却愣是能看清楚它层次分明的鳞片,偾张的胡须和嶙峋的角,最要命的,就是它那双眼睛,竟然变成了天青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那明明就是水珠,怎么可能是天青色??
被赋予了生命的巨龙以霄魂为身,腾转翻涌,虽然是在扭转,但是它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看着自己的猎物,没错,凤长鸣,它下一刻便要袭击的猎物!
凤长鸣觉得事情不妙,尽可能地催动元力将凌空护的结界扩出去,然而他的计划刚刚进行到一半儿他就清清楚楚地感到身上被眼神看得那种灼热,其实那并算不上是灼热,只是一种无形的压迫,他恍然般抬眼望过去那条龙已经不在是单单地看着他,那是逼视,是杀气,它天青色的眼眸中投过来的目光充满了威胁与愤怒,凤长鸣只是一愣的功夫候封就已经猛挥霄魂剑——确切的说挥舞着那条巨龙,那条怒视着凤长鸣随时都能冲过来撕碎他的巨龙!!
凤长鸣下意识地想向后撤开,他知道眼下的结界还不够挡住这招青霄窥月,杀意满满的龙咆哮着撕咬过来,那种充满了威胁的力量让他的身子都不禁微微颤抖。
逃,要逃开!
他看着那条气势汹汹的巨龙之眼心里忽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理智想逃然而自尊却不允许,他定睛看着眼前的巨龙盘算对策,却猛然发现眼前的巨龙忽然模糊,那里确确实实只是单纯的一把霄魂剑,只不过在速度和力道上都强了一点儿罢了,若只是讲究力道这招还比不过刚才的赤霄听雷。这招似龙非龙似剑非剑的招式压迫力十足,虽然杀伤力不算太强但是也不容小觑。
刚才的那招赤霄听雷可是把他灌满了元力的手都震麻了……
斩击,退后。两个动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还好凤长鸣没有被完全恐吓住,他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在最后的关头还可以在虚幻的龙像背后看清楚这一招的真相并迅速退后防御。
果然,来势汹汹的霄魂剑在击破结界之后力道已经小的连棉线也难治斩断了,它轻飘飘地被凤长鸣的笛子接住,候封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诧异。
按以往,这招青霄窥月不是吓得对手躲避便是吓得对手腿软躲避不了,被人轻轻松松地接住还真是头一回。他师父周案堂传授他这一式的时候告诉他,窥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所以这招也不是什么以硬碰硬的招数,这一招主要还是恐吓,在心里给对手造成压迫以至于对手无法全神贯注尽全力还击。他这招还未学到家,在幻化龙型压迫对手的方面还存在欠缺,周案堂使这招青霄窥月的时候幻化出来的巨龙可是会喷吐熊熊烈火的,虽然也是假的但是给人的压迫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候封的这一招轻轻松松便被破了,正在惊讶之中忽然眼前的凤长鸣消失不见同时小腹一阵剧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拥有冰冷眉目少年,凤长鸣此时不知道以什么身法竟然来到他的身前并跳起提膝朝他得小腹猛击而去,候封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暗骂一句并迅速轮转剑柄回刺过来,这一招简简单单的路数凤长鸣压根连犹豫都不犹豫一下,直接头也不回向后摆手竖笛相阻同时再度跳起提膝,候封大惊失色,他虽然是相同的攻击但是这回这一跳跳的比上次要高很多,他眼睁睁看着凤长鸣的膝盖朝着自己的下巴而来,他迅速仰头后倾企图避开这一招奈何根本及不上他的速度,剑与铜笛撞到一处的同时凤长鸣的膝盖也如约而至,候封惊讶的眼神说明这一刻他是有多么难以相信,笔者真的想在这一幕补一个候封的画外音:不可能,这不可能!
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候封现在看到的就是可能!
他已经尽己所能极力避开了,但是就差那么分毫的距离他仍然能被凤长鸣的膝盖顶到,他无法避开攻击索性咬紧牙关尽可能地降低这次攻击所造成的伤害,可是他都那么做了但是在凤长鸣膝盖真真切切到来的时候他还是疼得要命,眼泪差点儿就从眼眶飙了出来。
凤长鸣将他踢得向后两个空翻,凤长鸣自己则是在原地落下,单膝跪地,冷目看着他。说来奇怪,自始至终凤长鸣都没有说话,甚至连鼓舞气势的呐喊声也很吝啬,这和他以往的作风大相径庭。凤长鸣的官方回答是,你知道什么叫**么?会**的人从来都已一副死人脸(我们理解成为扑克脸比较方便),现在我是在和死神**,我不想输。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凤长鸣乐天性格的背后也有认真的一面,他一旦认真起来就是这个样子。原来今天的战斗在他眼里竟然会棘手到这个地步,竟然是在……
和死神博弈?!
候封以剑相支单膝跪地嘴角渗出血来,他缓慢地抬起左手用拇指擦了擦,低着头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的头发散下来,不过有着护额做衬他的样子依然英俊。他看着沾着自己血液的左手拇指半天,忽然用力一捻将血迹捻地模糊不清然后在自己弯曲的膝盖上一拍整个人就像重获新生一样霍然起身,霄魂剑配合地同时铮地一声,刚刚委顿下去得气势重新归位,他不再贸然进攻,而是立在原地,剑锋斜斜指着前方地面,专心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他几乎忘了自己的任务,他是来把柔昙“请”会府内的,可是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上走掉的柔昙了,他现在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唯一想做的就是满足自己的好胜心,他想知道眼前的少年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他和他,到底哪一个更强一些。
我的龙舞九霄,还从来没遇到过对手。
凤长鸣现在的弱点就是极其疲惫,而自己的弱点就是漏洞多而速度慢,如果自己拉长战斗时间那么自己的漏洞相对的也会暴露很多,眼前这个人最会袭击别人的漏洞所以这招不是什么良策;不过采取猛攻的话给他来个措手不及,以他现有的体力应该撑不了几个回合,毕竟他已经已被拦截了两次了,体力和精力是有限的,再坚持也会有油尽灯枯的那一刻。而我,就是要让那一刻早些来临,让他臣服,让他彻彻底底地失败!
凤长鸣看不清他的样子,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鬼把戏,不过他在这段停顿当中也盘算好了对策,出人意料的是这两个人在完全没有商量的前提下通过分析敌我形式竟然奇迹般的都选择了快攻。而且似乎都很有道理,一个是怕自己漏洞出的太多本着时间短失误少的原则希望快攻,一个是怕自己的体力维持不了多久希望速战速决。
第82章 雨夜决战(下)
我有点儿懵了,这两个人的证据都是那么有理有据。按理来讲一件事,事情的双方为了让自己的利益更大都会想出一套有损对方利益的方案来丰腴自己的腰包,既然都是为了自己着想那么双方的方案必须大不一样才对,可是偏偏这两个人都是以自己受益更大为出发点,但是想出来的方案却又完全相同。除非这是合作讲究双赢,但是你见过那个交战双方不是拼了命地想战胜对方而是考虑怎样双赢?这世上没有哪个傻缺将军这么人道主义,打仗的时候还精心算计一下这场仗怎么打才能双赢,我方死的人数要和对方死的人数相等,我方占领的土地和敌方占领的土地要分毫不差等等,这显然是荒唐地离谱嘛!
这里面一定存在悖论,他们两个人一定有一个人的思维出现了问题从而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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