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承担。作为人的这一世,她何曾轻松过?怪不得若雪看起来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试问一个人连自己的性命都掌握不了了,谁也可能开心地起来呢?”
“可是我要告诉你,苏若雪是为你而死的,你该怎么想?”姜寻古声色俱厉。
凤长鸣猛地一抖,他震悚地看着姜寻古,声音抖个不停:“姜前辈,您说什么?”
“苏若雪是为你而死的,你以为你现在活着是怎么一回事?苏若雪的这条命是为苏东何准备的不假,可当时的苏东何却并没有生命危险,她为了救你,替你续了命!这种话你去问问她,到底牺牲精神是否只是你觉得荒谬?”
“为什么?”凤长鸣的脸色苍白,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连眼珠都不会转了。
“为我续命?”凤长鸣的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像是很恐惧的:“我这条命,是若雪给的?”
“你已经死了,属于你凤长鸣的生命精华,已经随着魂融的结束烟消云散了。若不是苏如雪,你现在已经在鬼界了!”姜寻古冷冷地说道。
看着凤长鸣枯白的脸,姜寻古恨铁不成钢地道:“苏若雪一个女孩子,都深知牺牲是必要的,你一个男人,却比不过他一个女孩儿吗?”
“谁要这种牺牲?”凤长鸣气的直发抖:“我才不要若雪的命!她凭什么为我续命!她是傻瓜吗?我稀罕她的命吗?”
看着凤长鸣发了疯似的样子,姜寻古觉得一阵可悲。他任凭凤长鸣宣泄着这种痛苦的情绪,一言不发。
“怪不得,怜月说她接受不了这样的我……”凤长鸣坐在椅子里,将脸埋在双手里,悲恸的声音已经嗫嚅了。
“若雪,若雪她居然为了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不要这样的牺牲啊!”他嗫嚅了半天,又忽然抬起头来,红着眼睛问姜寻古,道:“一定有办法的吧?若雪把命给我,我是可以还给她的吧?姜前辈,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姜寻古看着凤长鸣瞪大的眼睛,沉沉道:“没有办法,这是女镇妖师的能力,男镇妖师,并不具备。”
那一刻,凤长鸣似乎垮掉了,他的双肩垂了下去,眼神也空洞起来,半点儿神气都没有了。
第743章 心乱如麻(上)
凤长鸣的脑海里,苏若雪的影子,一幕幕,一帧帧,鲜活而灵动。凤长鸣仔细地回想,却想不出苏若雪哪怕半分的笑意。
她从来没有笑过吗,还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呢?
这令凤长鸣赶到无比苦恼。苏若雪在他心里面的位置似乎无形中地加重了。他一直都很在乎苏若雪的感受,这不是偷偷地想念,而是在看到她可能受伤的时候会挺身而出,那种感觉是无比强烈的,类似一种使命感。
这算是喜欢吗?当骑士举着盾牌挡在公主的面前时,那算是喜欢吗?可若是那个公主不喜欢王子,却喜欢上了骑士,那这算是爱情吗?
凤长鸣俯视着冰床上的苏若雪,一股热气从他的胸口向上翻涌起来。四周是冰凉的空气,冷的令人窒息。他弯下腰来,轻轻地抱住了苏若雪,向旁边挪了挪,不大的冰床勉勉强强地空出了一个位置。凤长鸣躺了上去,与苏若雪挤在那里,连身子都无法翻,于是凤长鸣侧过身来,这样才缓解了拥挤的尴尬境地。
苏若雪面朝上,万年不变的表情看上去甚是平静。凤长鸣侧着身子,静静地看着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
从来没有这么安安静静地,什么也不想,就这么单纯地观察苏若雪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孔,她浓黑的睫毛,淡的失去了色泽的嘴唇,精致的发际。凤长鸣将她的每一处都仔细地观察着,他想,这是他的未婚妻,很早很早以前的未婚妻,如果他没有喜欢何怜月,没有与何怜月在一起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将是他的妻子。
凤长鸣的呼吸均匀而平静。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苏若雪的手,冰凉的触感,没有任何温度,继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幻想着这不过是一个梦,其实苏若雪只是单纯的睡着了而已,而她之所以身体这么凉,也仅仅是因为天气太寒冷了。
这里不是煊雪国,而是大顺,启良亦或是凉州都无所谓了。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苏若雪会向自己的手里哈着气,然后吐槽说:“好冷啊!”他就把她的手抓过来,握在手里给她取暖。她会绽放出甜甜的笑意,说:“什么时候春天才会来啊!”
这个时候的他就会说:“很快就来了啊!”
“那你给我取暖你自己不冷吗?”
“嗯,不冷。”
不冷,一点儿都不冷。凤长鸣的牙关在打颤。如果可以,就叫他在这里陪她吧!她会觉得冷,不是吗?不要怕冷了,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陪你。
身上的热气在快速流失着,冰床化了又冻,令他的衣襟陷入了冰坨里。凤长鸣闭着眼睛,那些幻想就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重现着,她觉得悲戚而又快乐。如果他真的需要苏若雪,她也只能在这里才能与自己相见了吧?
身体在下陷,似乎与冰融为一体了。凤长鸣感觉不到寒冷了,他现在陷入到幻想中,永远都都不想出来了。这个世界,冬天,雪花,就叫它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吧!就叫他与苏若雪一起,在他的幻想中。永远都不要分开了吧!
耳边有很轻的声音响起,像是老鼠在挖洞,可凤长鸣却听不到了。
当有人闯入这里的时候,凤长鸣的身体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妖眼子在兀自发亮,凤长鸣的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血色了。
“该死!”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这家伙不会死了吧?”
接着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年龄不大,却很是阴郁,说:“师姐,他还有气吗?”
然后是外面的的一个女声,因为这里的空间有限,她挤不进来,因而只好站在外面,但是她的声音确实忐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死啦死啦!”第一个女声喊道。
外面的女声立刻慌乱起来,说:“什么?怎么回事?沐雨霏,什么死了?”
沐雨霏的脸上出现了急切地表情,伸手在凤长鸣的鼻子下面探了探,恨恨道:“还没死!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消失了整整一年,却在这里!”
说着,她把凤长鸣扶了起来。凤长鸣的身体似乎已经僵硬了。洛睿急忙上前搭了把手,两个人七手八脚地将凤长鸣抬了出来,外面的除幽幽立刻扑了上去,神情紧张,抱着凤长鸣的手道:“他没有事吧?”
沐雨霏怄气地道:“还有一口气,这家伙真是欠揍了,出去非要揍他一顿才好。”
除幽幽以为沐雨霏是要说真的,可不料沐雨霏竟然将凤长鸣向后背一甩,慨然道:“先把这家伙背出去再说,在这里非冻死不可。”
说完便向外面走,除幽幽顺势将自己的外套扒了下来,盖在凤长鸣的身上。
三人带着凤长鸣出了洞,然外面风雪不止,温度算不得怡人。沐雨霏愤然道:“这该死的天气,在这种地方他还是会冻死的!”
身旁的洛睿道:“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沐雨霏看了眼洛睿,道:“当然是要回去的,但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撑到回去。”
“一定能吧!”洛睿严肃地说道:“长鸣大哥的椒图在我这儿,椒图的速度,应该会可以的。”
除幽幽急切地道:“无论如何,请先把凤长鸣带到温暖的地方好吗?我真的求求二位了。”
沐雨霏别有用意地看了眼除幽幽,却没有说话,转而将凤长鸣向洛睿身边一丢,道:“交给你了小睿。”
除幽幽生怕凤长鸣出了一点儿意外,赶紧过去帮洛睿稳住凤长鸣。洛睿淡淡地道:“你松手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于是除幽幽将信将疑地放开手去,除幽幽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昏迷的凤长鸣身上,全程都没有松开。
洛睿说:“那我就先带着长鸣大哥回去,再来接你们。”
“也只能这样了!”沐雨霏说:“唐越那家伙真是不靠谱,怕冷自己回去了,连虬龙也一并带走了,如今唯一帮得上忙的也只有负载量两个人的椒图了。”
第744章 心乱如麻(中)
洛睿带着凤长鸣离开后,沐雨霏便和除幽幽待在雪原里,等待洛睿回来。
这个时候的沐雨霏似乎心情不大好,她一个人抱着双臂,垂着头,使劲地踢着脚下白花花的雪,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话。
除幽幽小心谨慎地站在沐雨霏的后方,喊她道:“沐雨霏,你怎么了啊?”
“没什么!”沐雨霏的口气透着很浓的火气,根本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平淡无奇。除幽幽若有所思地道:“刚才从遇到凤长鸣开始,你就不大正常了,你是在生他的气吗?”
沐雨霏振振有词道:“我干嘛生他的气?他和我有关系吗?”
大约过了三秒钟。没有人在这三秒钟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沐雨霏却被无缘无故地点燃了,忽然怒火中烧,气愤道:“你说这家伙,消失了一年多,还把苏若雪的身体带走了!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但是都一年过去了,他居然还这样消沉!这怎么能是一个男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简直丢人!”
除幽幽为凤长鸣开脱,道:“凤长鸣他对苏若雪很在乎,所以这种事情,也无可厚非吧?”
沐雨霏转过身来看着除幽幽,道:“可你也见过苏东何了吧?苏若雪是他的妹妹,难道他不伤心吗?”她闭起嘴巴想了想,叹了口气,看上去似乎是妥协的语气,道:“我不是反对他伤心,我又不是那么绝情,我的意思是说,什么东西都要有个度吧?可是你看凤长鸣那个样子,真是叫我恨得想抽他!”
除幽幽见沐雨霏在气头上,因而并不像和她对呛,只好顺着她的意,可是态度甚是暧昧,道:“嗯,长鸣他,确实是很固执。”
沐雨霏没好气地道:“他哪里是固执,就是欠揍,打一顿就扳过来了!”
除幽幽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在她看来,沐雨霏现在就是一堆熊熊燃烧的火,谁敢贸然接近下场都会很惨。除幽幽可不想惹怒她,因为选择沉默。
风雪未停,无止无休。除幽幽抬头看着浩渺的天空,只见薄薄的云层下面是没有任何温度却刺目非常的太阳。片片纷纷的雪花在她头顶肆虐。不知道是从天而降,还是被从地上吹拂到天上。
透过阳光,这些雪花看上去是如此可爱,柔软而纯洁。感谢这些家伙,苏若雪的身体得以完好无损。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洛睿才乘着虬龙过来。
除幽幽忙问凤长鸣如何了,洛睿说已经在客栈里被安顿好了,又妙灵照顾,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唐越觉得椒图的载重量很可怜,于是把虬龙借给了他。
沐雨霏这个时候大致消了气,对除幽幽道:“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吧!真是冻死人了!”
除幽幽点了点头,三人这才坐着虬龙回到大顺。
结果大顺当夜就下起了小雪。冬天彻底来临了。
凤长鸣是在傍晚彻底醒来的,下午也迷迷糊糊地有醒来的迹象,然而他冻僵了,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立即下床,于是又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直到傍晚,才算完全复原。
清醒的凤长鸣睁眼发现自己并没有在雪洞里,瞬间就懵掉了,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光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向窗户奔过去,慌乱地打开窗户,当时小雪下了一下会儿了,因而地面和屋顶都沾上了白色的痕迹,只是薄薄的一层,主色调其实还是实物本身的色彩。凤长鸣的目光飞快地掠过那些白色的雪,连番跳跃,从屋顶到地面,又从地面折返回天空。一阵风贼风灌进来,送来几片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衣服上,有落在他手指上的,转眼间就化掉了。
凤长鸣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哆嗦,匆匆忙忙的关上了窗户。
这不是煊雪国。凤长鸣想着,不可能是煊雪国的人发现并带走了他,这里的建筑风格,分明是大顺。
凤长鸣走回床榻,匆匆地穿上衣服。
在穿衣服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自己长有冻疮的手,可是他却并没有在意,仍坚持着穿好了衣服,又蹬上鞋子,这才走出门去。
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当代客栈普遍的走廊。很长很长,又没有灯光,冬夜的傍晚还是黑蒙蒙的,因而这样的走廊就显得分外阴森。凤长鸣在走廊外逗留了片刻,思忖着到底要不要走出去。隔壁很奢侈地燃了一根蜡烛,幢幢灯影将门格子的虚影按在地板上,长度不够,竟顺着墙壁又贴了过去,凤长鸣静静地看着那门格子有致的方块,犹疑地回手将门关闭,然后悄悄地迈出一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小心谨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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