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所折服,看着倏然离去的阿离,此时的幪庶在心底已经升起上前拉住她的冲动了。
大帐被人掀开一角,阿离整个身子还留在帐内,明明下一刻就要出去了,却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幽怨地瞪视着幪庶。
幪庶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却努力地挤出一个无关紧要地笑来,淡淡道:“阿离公主……”还没说完,被阿离很有气势地打断:“幪庶,我告诉你!你若是现在不出来拦着我,你下辈子一定会后悔的!”
这下子幪庶彻底败了,一点儿悬念都没有地败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儿这样大胆过,他是魔帝手下赫赫有名的战将幪庶,普通女子谁不对他毕恭毕敬?放眼整个魔族,又有谁敢这样和他讲话?可是这个女孩儿,又大胆又貌美的公主阿离,片刻之间就打碎了他既定的世界观。她美得致命,胆子也大地令男子自愧不如。
自从幪庶成为魔帝的心腹,历次战役冲锋陷阵,攻城拔寨,他背后的赫赫战功皆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一次一次地打下来的,在敌人面前,他从来没有什么惧怕的,杀起人来更是心狠手辣。多少年来,幪庶的大名都一直在魔界享有盛誉,是多少人都不愿意甚至恐惧与之为敌的悍将。在幪庶眼里,天下之人配得上与之为敌的也不过寥寥,因此他几乎无所畏惧。
可是就在刚才,他明明想要上前拉住她,却忽然萌生了惧意。
可能这不是恐惧,只能说是一种强烈的自尊不许他这么做。他习惯了女人对他百依百顺,突然叫他对女人低三下四,他脸皮有些挂不住。
但是阿离,她明明是个公主,按理来讲她应该比自己的自尊感更加强烈,但是她就可以无视这种惧怕,很有腔调地表达出自己的所想。
这一刻,幪庶彻底沦陷。
第452章 逢场作戏(上)
阿离一手拽着大帐,一边回头幽怨地看着幪庶,既不说走,也不说留,弄得十分尴尬。
幪庶背着手,神平静地将阿离望着,先是笑笑,随即向阿离这里走来。他的个子很高,不是阿离踮起脚就能企及的,可即使这段距离十分悬殊,阿离在抬头望着他的时候依旧没有表现出来丝毫的弱势。
幪庶走到她的面前,伸手霸道地拽起阿离握住的大帐的帘幕,向下一抖,阿离的手心登时便空了下去。大帐的帘幕呼啦一声响,怏怏地垂了下来,几道错乱不堪的褶痕分明地印在上面。
阿离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还保持着抓着大帐帘幕的姿势,虽然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我幪庶不喜欢做后悔的事情,如今我做了,不知道公主殿下还有什么吩咐的。”
阿离将手收了回来,微微垂下眼睛,急促地呼吸两声,心慌意乱道:“我哪有什么好吩咐你的,你是魔族赫赫有名的将军,只听戮婪的命令。”
“呵”幪庶笑了笑,弯下腰来将脸凑过去,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道:“可公主有所不知,我幪庶除了听魔帝的命令,还喜欢听一个人的命令。”
阿离抬起眼睛看他,很好奇地问道:“谁啊”又快速地瞪了他一眼,怨恨地补充了一句,道:“哼反正不是我。”
幪庶一笑,俯身将阿离箍在怀里。他身材高大,阿离身材弱小,因此这一下分外瓷实,阿离讶异地嘤咛一声,正要反抗,幪庶的手臂便又更紧了一些,搞得她连呼吸都是困难。她动弹不得是欲擒故纵不想动弹罢了只能用眼神狠狠地剜他。幪庶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深,竟蔓延到眼睛里面,戏谑道:“我还喜欢听我妻子的,所以说我才要听你的吩咐啊”
“我才不要做你做你妻子哩”阿离不假思索,振振有词地反抗道,顺便赠与幪庶一个硕大的白眼。
幪庶咳了咳,笑声道:“这可由不得你,入了我的大帐,还没有哪个女人能随随便便地走出去。”
阿离蓦地冷笑一声,眼神也比刚才妖艳许多,尤其是那薄薄的嘴唇,竟无端地艳红起来。阿离缓缓抬高的手臂如同天鹅的脖子,宽而大的袖子顺着天鹅无暇的脖子缓缓滑下去,幪庶不动声地看着阿离的脸,那细嫩的手反着擦过他的白发,落在他的脸上,饱满圆润的指甲滑到一种令人发指的境界。
“不知道幪庶将军有何本事留住我呢”
挑逗的动作,魅惑的眼神,**的话语。幪庶的手松了松,贴着她的背一直滑到她的不盈一握的腰,停住,然后向自己这边一捞。阿离闷哼一声,被这股力量强行地推送到幪庶的怀里,两个人如此紧凑地挨在一起,像是一个连体婴儿。
阿离眼珠转了转,咬着嘴唇笑笑,无比轻蔑地道:“幪庶将军就这些本事么”
这话寓意颇深,弄得幪庶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即刻便将她剥光,亲吻她身上每一寸薄嫩的肌肤,听她享受的声音,霸占她不染纤尘的身体。一股名为征服欲的东西爬上幪庶的脑袋,他无法保持自己的理智,他想要疯狂,肆无忌惮地侵占阿离的身体,正如他靠着武力去征伐异己。
幪庶深谙魔族衣服的构造,尤其是女人的,在阿离的话语落下之时,他很干脆地动用起阿离腰间的手,几乎是转瞬,阿离的腰带忽然一松,但是两人挨得那样近,本应该掉落的裙子被紧紧的挤在二人中间,一时之间并不能如愿以偿地掉下去。
阿离幽幽地看着他,那近似于的眼神足以令那些**场中的花魁自愧不如。外面传来魔兵巡逻的脚步声,整整齐齐。幪庶厌恶这声音,于是放开阿离,向后一退,同时一挥手,一只硕大的结界倒扣下来,将大帐封地滴水不漏,那些魔兵根本没有力量闯进来。
没有了挤压,浅绿的裙子犹如枝头陨落的叶子,激起地面上细细的尘。
阿离浑然不觉地笑看着幪庶,浅红的瞳孔里折射出数道变异了的柔情来。
幪庶亮银软甲之下的驱壳被小块的肌肉包裹住。古铜与白璧无瑕,两种颜紧紧贴在一处,如同纯的牛奶里倾进了半杯咖啡。
幪庶的白发很长,披落下来的时候几乎将阿离的上半身都挡住了。他不释手地将阿离抱住,忘我地吻咬着她的耳垂,用一种令人头皮发痒的温柔声音呢喃:“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大帐中的**,如同被沁了甜腻的香气,帐外巡逻的魔兵丝毫没有察觉帐内的动静,正如幪庶丝毫没有察觉到,荡缼山的高空之上,一个褐头发,身穿斗篷的伟岸男子,正严肃而又专心地勘察着荡缼山的一沟一壑。
灰蒙蒙的苍穹之下,浩荡的荡缼山如同一只盘踞起来的巨兽。浮云在他的眼前一一掠过,却丝毫无法抹去他眉间的浓厚的阴郁。
“幪庶,呵,排兵布阵的本事长进不少。”寂飖半分称赞半分嫉恨地自言自语道。称赞是因为幪庶的本事的确不小,而嫉恨便是缘着这样的一个人才却是他的劲敌戮婪的手下。寂飖很渴望得到人才的帮助,虽然他也培养了几个不错的干将,但后天的形成终究无法抵过天资。放眼整个魔界,生下来便亲近武功的数不胜数,但真正具有上阵杀敌本事的却不是很多,而在这些人之中,具有独当一面能力的大将之才又是万里挑一。
如果没有戮婪,幪庶完全有能力自立为王。幪庶和寂飖皆是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而寂飖最后成为一方霸主,幪庶却只能为戮婪效力,终究在于两人的根本性格。
寂飖的野心,幪庶的忠心。
忠心和野心,这两者就如同男女的生殖器,根本不可能一人将两者全部占有。有了野心,忠心便一文不值;有了忠心,野心便要曝尸荒野。
英雄相惜自古皆有,可若是不同道,定会落得自相残杀的下场。,
第453章 逢场作戏(中)
幪庶的大帐之中异常安静,只剩下两股格格不入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如同吹散蒲公英的微风。
帐中的卧榻之上铺了一层银的薄毯,阿离蜷缩在幪庶的怀里,背对着幪庶。他的白发像是拂尘,从她雪白的肩头流淌下来,落在她的胸口。幪庶不远万里地将手从她身上翻过来,和阿离十指相扣,还意犹未尽地将头埋在阿离的肩头,速度极慢地亲吻着她耳根,如同一只负重前行的蜗牛。
空气柔了下去,到处都是甜腻的酥软香气,令人痴醉。阿离光洁的后背紧紧贴住幪庶的胸膛,虽被他吻着,却浑不在意地垂目看着自己胸前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神莫名地冷了下去,丝毫没有欢愉之后的甜蜜。幪庶看不见她的表情,因此并没有觉得奇怪。
“幪庶。”半晌,阿离终于发话。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善,但声音却是柔软且细腻的。她先是唤了她的名字,同时耳根的嘴唇停了下来,又抬起,一串令人发痒的气体从他的鼻子里喷出来,打到她的脸颊上。阿离随即又道:“你说过会听我的话的。”
“当然。”幪庶将她向怀里紧了紧,无比幸福地道:“我说过的,你和魔帝的话,我都会听从的。”
阿离的眉心露出思索的表情,在幪庶的吻又要落下来时,她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将身子转过来,掌心落在他的胸口,扬着头,欲言又止地看着幪庶。
幪庶稍稍一愣,然后从容地伸出手来一边帮阿离理顺头发一边笑声道:“公主你这样看我,小心今天都无法迈出大帐了。”
阿离无视他的动作,脉脉地瞟了他一眼,撅起嘴来振振有词道:“你休要小看我”
幪庶刚要接话,只觉得帐外翻天覆地地一阵摇晃,如同一道闪电劈了下来,不动如山的大帐顿时摇摇欲坠,连**榻都因此而险些因此翻过身子来。
幪庶第一时间将阿离护在身下,表情严肃而震怒。阿离猜到了什么,然却不动声,假装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亟亟道:“怎么回事是开始交战了”
“不是。”幪庶斩钉截铁,同时快速地从卧榻上翻下来,并顺手将一张薄毯扔给阿离,阿离下意识地将毯子抱在胸口,抬头看向幪庶孤单的背影,嘴角蓦地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幪庶行云流水地将贴身衣物罩在身上,同时冷静道:“是外面的结界,被人打破了。”
有能力打破幪庶设下的结界,这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只是阿离又产生一丝焦虑,寂飖这个时候来,对她而言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大帐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摇动,透过灰帘幕,只听见外面传来爽朗的自信笑声,与笑声一并传来的,是刀兵相撞的声音。大帐中幪庶的表情更添凝重,他动作极快,弯下腰来正欲取地上的亮银软甲,这时候大帐的幕帘被人粗鲁地揭开,外面肃杀之气与帐内的甜腻香气形成剧烈的对流。幕帘倒卷的瞬间,在昏暗的视线之中,一个伟岸的衣男子泰然自若地迈进帐内。
卧榻之上的阿离将毯子抱在胸口,表情淡漠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等着看事态如何发展。许是没有料到对方进来的如此迅速,那时候幪庶仍然弯着腰,手指距离地面的软甲不到一寸的距离,白的头发早了他手指一步,已经与软甲融为一体。
“哦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如此香艳的场面,怪不得幪庶将军要在帐外设下如此难破的结界。”寂飖看着幪庶,气定神闲地将这句话说出来,却一丝抱歉的味道都没有。
幪庶缓缓地立起身来。如今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贴身的的里衣,衬得他的身材分外匀称。看着忽然闯入的寂飖,幪庶出奇地没有发火,白的头发肆意地泼洒下来,无形中为他增添了一丝英气,他及其镇定地回看着寂飖,傲慢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寂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榻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阿离拿捏出怨恨憎恶的表情瞪着寂飖,没好气道:“你是谁”又冲着幪庶:“这家伙是什么人,怎敢随随便便闯入你的大帐马上拉出去砍了,以儆效尤”
话音落去,大帐的幕帘又被人撕开,一众魔兵手持利器,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一副誓与敌人同归于尽以保幪庶安危的样子,本来就不大的营帐顿时就显得狭窄起来。
寂飖神情自若地站在大帐的门口,虽被众魔兵包围了,却一点儿也不畏惧的样子,一如既往地望着幪庶,神情倨傲。
众魔兵虽然将寂飖围住,却不免分神查看他的安危,一瞥之下发现幪庶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里衣,众魔兵愣了一愣,随即安慰自己这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再一瞅**榻之上,一个羞怒的貌美女子正抱着一张薄毯坐在上面,漆的头发虽然散落却并不凌乱,地面上及其随便地扔着几件女性的衣物,这下子众魔兵开始不淡定了。
被部下撞见此等事情的幪庶并不慌乱,甚至连一丝羞愧都没有,他脸沉稳,威而不怒,简短有力地冲着那些目瞪口呆的道:“退下”
那些魔兵十分遵从命令,不由分说地收起兵器,极为严整地退出帐外去了。
寂飖悠闲地走上两步,淡淡道:“若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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