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啊?”看着凤长鸣的脸色,沐雨霏狡黠地笑笑,伸手指着他面前的茶壶道:“给我倒杯水先,我快渴死了。”
凤长鸣默不作声地倾过身子给她倒了一杯水,心想她这家伙也太笨了,竟然会被渴成这样。然转念一想不对劲,又忽然有些惊异地看着她,问道:“你不会与鹤华谈完就跑过阿里了吧?”
“当然啦!你以为呢?”沐雨霏觉得莫名其妙。
“那你没吃午饭?”凤长鸣起身将那杯水递过去,沐雨霏顺势接过,淡淡道:“什么午饭早饭的,我们丐帮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里管事什么早午饭?”说完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拿袖子霸道地一抹嘴边的水渍,如有所思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饿了。”说着看向凤长鸣道:“你给我去后厨拿俩个馒头来,我饿的没力气,懒得动。”
凤长鸣看她半天,然后默默地起身去后厨替她要了一大碗牛肉面。
在面做好上来之前,沐雨霏向凤长鸣简单地阐述了一下从鹤华那里获得的新发现。说到一半的时候后厨便将一大碗热乎乎的牛肉面端了上来。闻着那香喷喷的牛肉面,沐雨霏顾不得感谢,抄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第414章 领主杨营(中)
“你慢点儿吃。”凤长鸣看着她那样子,生怕她噎到。
“没事没事。”沐雨霏端起碗来喝了口汤,喜滋滋道:“我这不是饿了么?再说了我们丐帮的吃饭就这德行,以前在你面前吃的慢条斯理都是装给你看的,如今没有装的必要我何必委屈自己呢?”一边说还一边笑的没心没肺的。
“你要不要也来一碗?”沐雨霏很认真地称赞道:“这手艺真的挺不错。”
凤长鸣笑了笑,道:“我刚吃过了。”这是回答她前一句,说完又很好笑地讽刺她道:“你又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一碗面而已,凭什么断言这家的手艺好啊?”
沐雨霏觉得自己被小看了,立马拿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道:“你可别小看我啊,跟你讲,在启良的时候,朝赫酒楼怕我那兄弟堵门口闹事,隔三差五就请我吃顿饭,朝赫酒楼你知道?启良数一数二的酒楼呢!”
“哈哈!想不到你面子这么大!”凤长鸣恭维她。
沐雨霏笑的开心,夹起一块牛肉塞嘴里,虚伪地谦虚道:“应该的应该的,舵主嘛!有点儿小特权很正常。”
凤长鸣点头,嘴角含着对她道:“这次你就慢点儿吃吧,吃快了对身体不好,什么事儿待会吃完了再说。”
沐雨霏的大脑异于常人,精准地捕捉到了常人所不曾关注的层面,她很不解地问他:“谁和你说吃快了对身体不好?你看我们丐帮,各个吃饭狼吞虎咽的,照样身体倍儿棒!”
凤长鸣不解:“是么?”皱了皱眉,无辜道:“潇潇和我说的啊!我每次一像你这么吃饭她就会这么告诉我。”
“哦!”沐雨霏垂眼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好吧,我下次注意。”
凤长鸣眼前一亮,以为自己的劝解起了成效,却不料沐雨霏说完又低下头目无旁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凤长鸣等她吃光了最后一根面条,喝净了最后一滴汤汁,这才不慌不忙地问道:“现在吃饱喝足,你有什么事情想要与我分享的?”
沐雨霏掩着嘴唇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然后才兴致勃勃地对凤长鸣道:“乔兴年那个老贼,做事真是心狠手辣,果然将我到凉州的消息给封锁了。”
凤长鸣微微摇头,含笑道:“这算不上心狠手辣,只能算是做事周密罢了。”
沐雨霏迫不及待:“你听我接着说啊!乔兴年不仅封锁了我来到凉州的消息,还着手杀人灭口,处理其他势力掌握他犯罪证据的人。”
“是么?”凤长鸣不是很意外地说出这句话,却惹得沐雨霏很是意外,她的双臂放在桌子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道:“你一点儿都不惊讶么?”
凤长鸣眨眨眼睛,微微摇了摇头,解释说道:“回来之后我一直都在思考这件事情,觉得若是将这件事情做的干脆的话,乔兴年倒是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说着又迎着沐雨霏愕然的视线回看过去,淡淡道:“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他有没有的手啊?”
“目前冯冈手下失踪了两人,其他各方我还不是很清楚。我叫鹤华召集手下,这期间不要单独行动了。”沐雨霏平静地回他。
凤长鸣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做法颇为赞同。半晌又问她道:“那你打算怎么做?”看着沐雨霏认真的神色,凤长鸣向桌子沿倾了下身子:“若是证据确凿,是否要将乔兴年就地正法?”
沐雨霏竖起食指,一本正经道:“要!当然要!”又在凤长鸣异样的目光中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眼神躲闪着涩然道:“只不过我还没有证据,呵呵……”
凤长鸣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这时候店里的伙计来收拾沐雨霏用过的碗筷,沐雨霏十分勤快而又稍显多此一举地抢着端起空碗又递给伙计,伙计哈腰将碗接了过来,还很有礼貌地朝她笑了笑。
“那怎么办?”
“啊?”听凤长鸣问她,她才恍如隔世地转过头来慌张地看了眼凤长鸣,然后重新捋了下思路道:“听从鹤华对凉州局势的分析,我应该去拉拢个帮手。”
“谁?”凤长鸣奇怪。
“另一个领主,杨营。”沐雨霏风轻云淡地说完,又有点儿丧气地撑着下巴,四指微微陷进脸颊,抱怨道:“可是这杨营吧,为人比较懦弱,难成大事。之所以乔兴年没拿他下手我觉得完全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因为他的的懦弱,所以只有他活下来了。”凤长鸣笑着道。
沐雨霏琢磨了一会儿,也颇为认可地点点头,说:“你这样说法也很经世致用,适宜自保;但是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龟缩自保,而是纠结势力与乔兴年抗衡才对。”
凤长鸣不敢苟同地蹙起眉毛来,异议道:“抗衡?我们不是应该抓紧时间掌握他的证据从而尽快地消灭掉他么?”说着撇了撇嘴,淡淡道:“你若是有功夫陪他耗着,我也无话可说。”
“可问题是我一时之间找不到证据啊!”沐雨霏有些无奈地抱怨道。凤长鸣轻叹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于是漫不经心地将目光瞥向别处。
巨大的分歧摆在两人面前,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冷到了极点。
可能是觉得这样的气氛太压抑了,半晌,沐雨霏刻意地将话题转移到一个不痛不痒的方面,道:“怜月干嘛去了,还有妙灵,怎么都没见到?”
“刚刚我好像说了,她们逛街去了。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也跟去了。”凤长鸣唏嘘,然脸上却一点儿惋惜的意思都没有。
沐雨霏觉得凤长鸣此举很够意思,于是客客气气地笑笑,说:“不错,是个负责人的好男人。”
负责人地好男人被她恭维地有些飘飘然,飘飘然之际竟然主动地站了起来,并向门外走去。沐雨霏以为他是要抛弃自己去街上寻找何怜月,于是不禁有些感伤地望着他,声音低落:“诶,你干什么去啊?”
走到客栈门口的凤长鸣忽然停住脚步,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目无表情道:“走啊,陪你去杨营那里。”
第415章 领主杨营(下)
虽然这其中产生了不和谐的插曲,虽然事件的另一方凤长鸣满心的不愿意,但是他居然出人意料地顺从了沐雨霏的方案。虽然他是及其不爽朗地顺从她,然抛去这期间的种种因素,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结尾还是很令人欣慰的。
沐雨霏不太看好杨营,但是退而求其次——好吧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若是她拉拢地晚了,碍于乔兴年的实力导致杨营与乔兴年站在一条战线上,那么凉州这地方她便彻底玩不转了。
虽然说懦弱的杨营不得沐雨霏的心,但得于他这懦弱的性格竟意外地省去了众多麻烦。譬如连鹤华都要出于谨慎而怀疑一下沐雨霏的身份,而杨营一见之下竟然全盘接受,恨不得当场便要跪拜之以彰显自己的一腔赤诚。结果被沐雨霏扶了起来,她还硬着头皮一脸和蔼地告诉他自己平易近人,不喜欢别人跪拜。
她这所有的表皮功夫都无法掩饰心中的苍凉,因为她切实地体会到杨营这样的人能爬到领主之位是丐帮的不幸;而她被逼无奈只能和这样的人联手更是自己的不幸。
杨营是一个年纪五十多岁却意外很显老的男子,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在加上他其貌不扬扔到乞丐堆里便无法辨认了。对于沐雨霏的到来,杨营诚惶诚恐地已经到了一种境界,那份不知是否发自肺腑的崇敬丝毫不输于见了皇帝的太监,已经接近了虚伪的地步。这肉麻的态度惹起沐雨霏后背此起彼伏的麻酥感。
本以为随着这样无比恭敬的态度一齐到来的是高级的待遇,可没承想杨营比冯冈还要两袖清风。因为他连一间屋子都没有,平常都是提溜着狗皮毯子在外面找个墙角睡觉的。因此这次会晤不可能找一间密室了,可这样也无形地为乔兴年的耳目创造了绝佳的机会。杨营倒是不怕,因为他并没沐雨霏那样有这么深的目的。
下午时分,日头正毒,杨营将沐雨霏与凤长鸣引到河边的一棵柳树下作为会议地点,路上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的行人都被他给自动忽略了。
“我们……就在这里说么?”沐雨霏下意识地看了眼街上蚂蚁般密密麻麻的人头,有些惴恐地道。
“啊!”杨营丝毫没看出来沐雨霏的不安情绪,振振有词道:“这里比较热闹,我们做乞丐的就是要深入基层。”
该深入的不深入,不深入的瞎深入!基层也是怪可怜的。
沐雨霏生硬地咧嘴笑了笑,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杨领主说的有理。”
杨营点头哈腰,客气一番后才步入正题,好奇地向沐雨霏询问道:“沐舵主说有事找我商量,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属下若能为舵主献出一丝力,刀山火海都是万死不辞的。”
这个马屁拍到了沐雨霏的敏感神经上,她含糊地敷衍了两声,然后单刀直入地俨然道:“这么和你讲,我呢也不关子。”
杨营一副公开课上的小学生模样,认真且虔诚。沐雨霏还有些忌惮地瞄了眼旁边来来往往的人流,清风将河面上凉爽的空气送了过来,暂时令她的大脑清楚犀利了许多。那么多的人,她不可能一眼便看到某个可能潜在的鬼鬼祟祟的乔兴年的探子。事已至此,她索性压低了嗓子,向杨营这边迈了一步,直白道:“最近乔兴年有没有找过你?”
杨营那虔诚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丝狐疑,如同蜻蜓点水般地速度一闪而逝,乍见一下有些诡异。然随即他又平静地笑了笑,说:“说来也巧,兴年老弟昨日刚刚找过我。”
“哦?”沐雨霏警惕地看着他,十分怀疑他们两个人的谈话内容,于是眼神凌厉,很严肃地问道:“他都和你谈了些什么?”
杨营微微直起身子,目光虚晃到一边,又快速闪了回来,面色露出一丝为难,纠结道:“这个……兴年老弟和我说的事情,实在有些不适合对外人道……”
“哦?”沐雨霏挑了挑眉,肃然地逼视着杨营道:“与我说也是不成了?”
杨营见状急忙摆摆手,惶恐地赔笑道:“当然成,我只是怕背后说人日后伤了和气。”
看着杨营那一副和事老的谦卑样子,沐雨霏强硬道:“无妨,你直说就好。”
“额……”杨营卷着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由于紧张而沁出的汗,也不敢和沐雨霏对视,忐忑道:“兴年老弟昨日来找我,是为了未来……”说着惴惴然飞快地瞟了沐雨霏一眼,面有难色道:“舵主之位……”
果然是这样。
“你怎么回答的?”沐雨霏打断他,顺带着将了他一军。他无比仓促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儿失措,然没想到的是他的回答却是干脆利落:“我和他说这件事情要等到沐舵主前来才能有定论,我们怎么有资格妄加揣度?若是沐舵主到来认命了一个一袋弟子做舵主,那么我们也只有躬亲听命的份儿啊!”
听这口气倒颇符合杨营的作风,只不过……
“你真是这么想的?”沐雨霏疑惑地看着他,富有压迫的眼神令他倍感不安,他局促地点了点头,喏喏道:“属下当然是这样说的,不敢有徦。”
沐雨霏侧过来看向一直沉默的凤长鸣,似乎想听听他的意见。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瞬间凤长鸣淡淡的笑了笑,一耸肩膀便将目光驱逐到了河面上,放任她一个人定夺。
见凤长鸣这边已经不可靠了,沐雨霏无奈之下只好收回目光。无论杨营的话是否可信,但乔兴年居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杨营是敌是友还需要时间来检验,但此时此刻她以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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