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地哦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下巴向内收着，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题，道：“我们要说的是魂融之术。”

    略带疑问的语调，唐越并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刚才姜寻古的出神被他给自动忽略了。他点点头，说：“对，魂融之术。前辈你刚刚说的。”

    姜寻古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才道：“龙生九子，是玄龙留在人间的九个子嗣。”说着环顾四周，道：“这一点儿你们都是知道吧？”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何怜月，包括沐雨霏这种和镇妖师一点儿边儿都不挨人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表示有所耳闻。没有点头的何怜月在人堆里显得十分扎眼，于是只好低头掩饰尴尬。姜寻古欣慰地点点头，继续说：“正因为龙生九子这样的出身，自然也具有了其他圣兽所不具有的本事。”姜寻古顿了顿，拔高了声调道：“魂融之术便是其中之一。”

    众人都专心致志地听着，连大声都不敢喘。沐雨霏刚刚端起杯子准备喝水，却发现四周鸦雀无声，沐雨霏犹豫了一番，最终强行板着自己，喝出了人生第一次淑女般无声无息的一口水。

    姜寻古接着道：“所谓魂融之术，便是宿主和龙生九子之间融为一体，从而拥有其他能力的一种法术。”

    “一般的圣兽是被镇妖师挑选，但龙生九子却是挑镇妖师。因此能有一个龙生九子作为圣兽，这也是一种缘分了。”

    唐越得意地笑了笑，打岔道：“那我和虬龙倒也是缘分颇深了。”说完又淡淡道：“但是前辈您说魂融之术是与龙生九子融为一体，从而获得新的能力。”微微皱起眉，唐越又沉沉道：“俗话说龙生九子，九子各异。我想与这九头神兽分别魂融之后的能力也各有差别吧？”说到这里他分外好奇：“不知前辈可否知道，与虬龙魂融之后的能力是什么？”

    姜寻古不假思索，关子道：“这一点，你以后自会知晓。”

    唐越苦笑不得地看着他，道：“前辈，您这样可使太吊人胃口了。”说着注意到姜寻古的眼神中所包含的情绪有些深意，唐越想了一想，爽然道：“这样，前辈，我这一年便跟着你修炼，你若是瞧我是块料便指点我，若是瞧我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便可对我不闻不问。如此，你总能告诉我和虬龙魂融之后会拥有什么能力了吧？”

    唐越揣摩人心的能力令姜寻古刮目相看，他十分惊异地看着唐越，却只看见他脸上那愉快的笑。

    “若你真是这样想的，我告诉你也无妨。”半晌，姜寻古笑笑，说：“虬龙作为龙生九子之首，魂融之后的能力正是‘凝集’。”

 第406章 魂融之术（下）

    凝集？听着好像有点儿意思。

    唐越眼珠转了转，笑模笑样地欣喜道：“这凝集，不知道作何解释。”他微微颔首：“还请前辈指点一二。”姜寻古想了想，也不太肯定道：“这凝集顾名思义便是凝聚收集的意思，具体是什么，这个便要真看你的造化了。”

    唐越很期待地点了点头，喃喃道：“有趣，着实有趣。”他向姜寻古身边凑了凑，眼中隐隐泛出激动：“可是前辈，我要怎么做才能和虬龙魂融呢？”

    姜寻古神秘地笑笑，道：“这件事情倒是不急。”

    又给唐越买了个关子。唐越这时候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塞了一只猫在身体里，还不停地磨爪子，痒地他身体难受。

    姜寻古故意瞒着不说，唐越也不好再追问，只能这么忍着。

    这边的事情渐渐平息，沐雨霏心里惦记着丐帮的事情，于是循着这个借口告辞了。洛睿觉得沐雨霏人生地不熟，于是自告奋勇地上前带路。面对如此盛情，又是自己的师弟，沐雨霏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只好任由他做向导了。

    沐雨霏和洛睿走后，姜寻古环顾一下剩下四人，迟疑地开口道：“你们这四个人。两个是镇妖师，那个女孩儿。”他看向妙灵：“你那头白老虎是圣兽吧？你是苏家的？”

    妙灵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回前辈的话，我是苏家的丫鬟，没什么能耐。”

    唐越在一旁接话道：“也是我的徒弟。”说着看向妙灵，语气中洋溢着愉快：“虽然现在没什么能耐，以后可就不一定了。”妙灵紧张地和唐越对视一眼，涩然地笑了一笑。

    姜寻古接着冲着何怜月道：“那，这位白衣姑娘。”

    何怜月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闻言表情才微微有些波澜，回姜寻古道：“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子罢了，既不是镇妖师也不是苏家的。”

    “未必。”姜寻古饱有深意地道：“姑娘你的身手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子，而且你手中的剑。”姜寻古踌躇了一番，道：“这剑很不一般，不知道姑娘从哪里所得。”

    姜寻古并不是敌人，何怜月对他没有戒心，于是很爽快的回答道：“这剑名为玄妃剑，是我家传之剑。据说是天降陨石，后来在陨石中发现的。”

    姜寻古很有兴致地又问道：“陨石？这便是很奇怪了。通常这样一把神剑先世势必要在江湖上扬起一阵腥风血雨，可我活了这么久都没有听到过半句有关你这玄妃剑的传说。”姜寻古捋了下胡须，纳罕道：“如今江湖上负有盛名的剑首推雨字八剑，随着时间的流逝，霄魂剑早已失去踪迹，只剩其余七剑；而姑娘的这把玄妃，却并不属于雨字八剑中任何一柄。”姜寻古摇了摇头，笑笑道：“这倒是挺奇怪的。”

    凤长鸣与何怜月默契的对视一眼，均抿起嘴来笑了一笑。

    霄魂剑这百年间都存在于雏萝岛上，大顺能寻到踪迹那才怪呢！

    “其实，前辈。”一旁的凤长鸣微笑道：“霄魂剑其实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姜寻古一愣，朝着凤长鸣惊讶道：“什么意思？”又不可置信地盯着何怜月面前的玄妃剑：“难道说，这姑娘的玄妃剑便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霄魂？”

    凤长鸣赶紧摆摆手，说：“不是不是，霄魂和玄妃并不是一把剑。”

    姜寻古不解地看向凤长鸣。

    凤长鸣耐心地解释道：“其实霄魂剑正是刚才甄家大门口那个形容颓唐的男人的佩剑。”

    唐越觉得这话说的十分没有道理。霄魂剑失传已久，且不说它行踪难定，便是真的找到了，也肯定不会在那样一个男人手里。于是忍不住嘲笑凤长鸣道：“你的这个想象力倒是不错。”凤长鸣不耐烦地看了唐越一眼，道：“你若觉得我骗你，那潇潇的话你总该信吧？”

    唐越对潇潇这两个字还有些陌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潇潇指的是何怜月，于是一脸疑惑地看向何怜月，笑嘻嘻的道：“怜月，你来说罢，我信你的。”

    何怜月淡淡地看了眼唐越，动了动嘴唇，声音冷清：“长鸣说的没错。霄魂剑确实在候封手里。”

    唐越闻言重重地一点头，弹了个响指。

    “这便好办了。”

    唐越笑着说道：“这家伙一看就是那种很弱的角色，我抽空便去那里，将霄魂剑抢来玩玩。”说着开心地将何怜月望着，得意道：“正好与怜月你的玄妃剑凑成一对儿。”

    “唐越你这样真的很欠揍啊！”凤长鸣阴着脸道。

    “哈哈！”唐越笑的开心：“不敢不敢，你都是重建中阳山的人了，我哪里敢惹您？还望您以后有了本事切莫要嫉恨小弟，别带着弟兄来揍我啊！哈哈！”

    这话分明是在取笑凤长鸣。凤长鸣无比震怒，正要发火，却被姜寻古拦下：“刚才怎么说你们的？又要内讧不成？”

    凤长鸣不再纠缠，而是恨恨地坐回到凳子上。唐越则不气不恼地在一旁笑的得意。

    姜寻古看了眼凤长鸣，又看了眼唐越，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给你们两天时间，你们两个暂且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反省反省自己的过失，以及以后要怎么相处。两天之后我们在这里碰面，之后我会带你们去修炼。”

    唐越闻言喜笑颜开道：“正和我意，我正要去启良呢。”

    凤长鸣显然有些惊讶，难以置信又有些遗憾道：“我们？前辈，我没有龙生九子的圣兽，因此无法使用你说的魂融之术啊！”

    姜寻古爽然道：“无妨，只要你信得过我，我便带你一起修行。”

    凤长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候的唐越正忙着撺掇妙灵和他一块去启良。妙灵虽然也想和他一块去，但是生怕这么一去便错过了和苏东何最早碰面的机会，于是有些纠结。

    唐越摆了摆手，无奈道：“算了，我就该知道你是惦记你家少爷却不顾师傅的。”

    妙灵红着脸，无力地辩解道：“不是啊师傅，我……”

    “那你便留在这里吧。”唐越轻轻地打断她说：“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去去便会来。”

    说完，他已毫不留恋地离开客栈了。

 第407章 似逢旧人（上）

    凉州的夜，温度还是有些凉的。借着北方的邻居煊雪国的光，冬雪天气独有的凉意贴到了皮肤上，不知不觉见似乎已走进了深秋。

    夜空中悬挂着几颗零星，磨盘大的月亮悬在天上，清冷的月光衬得这世界也冷清下来。凤长鸣枯坐在客栈的房顶，仰着头看那些星星出神。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

    一袭白衣的何怜月不知什么时候也上到房顶，凤长鸣循着声音看过去，她孤单瘦削的身影躲在白衣之下，像是月光化成的仙子，一颦一笑都带些月光的孤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凤长鸣向旁边挪了挪，何怜月轻盈地走了过来，很默契地坐在他刚刚腾让出来的地方。

    “猜的。”何怜月淡淡回他，又笑了笑，说：“是心电感应吧？”

    凤长鸣微微翘起嘴角，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默了半晌，何怜月忽然笑声问他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两个在雏萝岛第一次看月亮？在那个深洞里，还有梁帧和思竹那丫头。”

    凤长鸣微微点头，说：“当然记得，不过缺点什么。”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妖眼子，正要将其弹亮，何怜月却及时阻止他道：“等等，还是不要了，这样其实挺好的。”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神色温柔：“这样子其实挺好的，有光的话真的是很煞风景。”

    凤长鸣不假思索道：“那就听你的。”说着将妖眼子收在袖子里。何怜月全程看着他的动作，带他完毕，才幽幽道：“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谈了什么？”

    凤长鸣动作一愣，然后拄着下巴开始很用心地响了起来。何怜月看着他的样子咯咯地笑了出来，自言自语似得道：“其实何必去想谈了什么，我们就这样坐着就很美好了啊！”

    这话实在太醉人。凤长鸣愣了愣，看着何怜月月光下的虚影，他缓缓地伸手去拥抱她，她也很主动地向他这边一歪，两人便在半路融为一体。

    “是啊，我们这样，就很好了。”凤长鸣喃喃道。

    何怜月枕着他的肩膀，很享受地眯起眼睛来，轻声道：“所以我们都要好好地才行。”

    凤长鸣嗯了一声回答她。

    “可是长鸣，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变了很多啊？”何怜月淡淡地说道。

    凤长鸣竟无法反驳，因为这一点他也注意到了。

    何怜月缓缓地从他怀里脱出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夜色拖了她视线的后腿，可她仍然能够感受到凤长鸣脸上的无措。她柔声道：“你说你要重建中阳山，这件事情我不反对，更会一直一直地支持你。我以为人都是要有所目标的，可是现在这件事情早已不是激励你前进的目标，更像是压着你的一座大山。”

    被她说中心事的凤长鸣无比失落地垂下肩膀，垂头丧气道：“我、我也没有办法。潇潇，这种事情我没法避免。”

    “你有办法的啊！”何怜月温柔道：“你只要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就好了啊！”

    凤长鸣不解地抬头看她，似乎在等她解释。

    “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的你也要什么样子。你是要重建中阳山不错，可就算没有成功也没人会怪你，何必要卑躬屈膝变成陌生的自己呢？”

    凤长鸣呆愣了两秒，自责地摇了摇头，愤恨道：“可是我会，我会怪自己的。”

    何怜月盯着他，似乎有些生气道：“那你若是变成陌生的样子，我不再喜欢了怎么办？你是选我还是那个卑躬屈膝的陌生自己？”

    顿了两秒钟。凤长鸣坚定道：“这还用问，当然是选你了。”

    “嘻嘻，就知道！”何怜月笑着在他头上揉了揉，说：“所以啊，我陪你重建中阳山，你更要陪我变老啊！答应我不要那么压抑自己，不要为了不必要的小事发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