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妙灵的前面。妙灵起先还很矜持地竭力保持与唐越之间的距离,然随着马跑了起来,迎面的风丝越来越硬,她内心的恐惧感也随之越来越强。唐越回头看了妙灵一眼,只见她由于害怕尽力地缩着肩膀紧闭着眼睛,手攥地死死地,指甲都陷到手掌里了。
“我这么可怕么?”唐越冷冷的:“你抓着我的衣服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声音被风撕碎了,却仍然准确地传达进妙灵的耳朵里,她急忙哦了一声,怯生生地伸手抓住他的一片小得可怜的衣角。
唐越无可奈何:“真是笨死了,妙灵,苏东何有没有骂你笨过啊?”
妙灵怕的脸舌头都打结了,她正努力地控制着舌头复原以便回答这个问题,却听见前面呼啦啦地一阵响,她手中那片微不足道的衣角也骤然脱手。风在瞬间大了起来,她一愣,瞪大了眼睛却发现一只在自己身前的唐越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吓坏了,刚想叫出来背后却突然
骕骦多出来一个人。
“别动。”那人的双臂从她的腰间绕了一圈拽住马缰,骕骦马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这声音的主人分明是唐越,妙灵很不解他好端端地怎么跑后面去了。唐越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是不喜欢抓着我偏偏喜欢后躲么?这次不用你抓我了,你喜欢向后躲再躲一个我看看,我正愁深夜里没姑娘抱着取暖呢!”
妙灵红着脸:“……”
请问这算不算是猥亵啊,根据大顺法律会不会判刑啊!这也就是摊上妙灵这样的姑娘了,若是换做何怜月,哼哼,别问我后果是什么,问她手里的玄妃剑去。
说到何怜月,我们不得不调转笔锋,将画面引到凤长鸣这边来。
话说一开始两人因为是否要一起去荆北山支援苏东何产生了严重的分歧。何怜月的办事态度是,产生分歧要么我一言不发你说怎样就怎样,可我一旦拿出具体的实施方案你照做也得做不照做还得做,这就是霸气。
很明显最终凤长鸣顺从了何怜月,毕竟何怜月这一次教主灵魂附体实在太强势了,他要是和她对着干非要闹出人命不可。
阿离带着手下的天妖孤注一掷向地北方急匆匆地赶了过去,虽然在内心深处阿离也对自己的这项决定颇为怀疑,万一北方并没有值得攻击的人那么这一次扑了个空可就太亏了,可有时候直觉往往比理性更有实际意义。比如说我和同桌同为学渣,可是同样的数学选择题我用理性思维一点点的推理所得的分数永远干不过他简单粗暴的直觉做题法,后来我咽不下这口气,也学用这套直觉做题法,可分数依然一如既往地干不过他,这就无处说理了。足以可见直觉这东西的准确率不仅取决于人,还取决于人品。
阿离的人品如何她自己尚不得而知,然而既然决定向北而行,那就只好不撞北墙不回头了。她带领众天妖取道东宇南北贯通的正街,浩浩荡荡地直奔北门杀过去,汹汹地气势叫提心吊胆无法安睡的人们隔着窗户望着它们都紧张起来,还以为它们已经成功地将苏家夷为平地了,又顿时陷入伤感与沉沉的哀恸之中。
出了东宇的北门,阒然无声的东宇再度陷入死寂。百姓们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离去却迟迟不敢出来。有的人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庆幸自己在这次屠杀之中活了下来,有的人则幻想明日里又可以正常生活,顿时无限欢喜。东宇城内几家欢喜几家愁,倒是鲜有人注意到苏家的大火,自然,少数注意到热的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苏家救火呢?这是天妖与苏家的个人恩怨,和平常老百姓无甚关系。想到这里,这些对大火熟视无睹的百姓也都心安理得起来,纷纷回到**上踏实地睡起觉来。
苏家的大火静静燃烧,除了将苏家大院化为灰烬,将数百具天妖尸体焚烧干净,似乎也将人族的某种东西一并烧毁了。人心险恶,然妖族较之人类更甚,只不过天妖在人类面前能拿出众志成城的气度来,而人类只会避重就轻,刀子不架在自己脖子上他们就看不清楚自己的处境,甚至有些人被杀死了都意识不到自己缘何而死。
麻木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发指的心态,我宁可看到这个世界上人人都勾心斗角,行事峥嵘而倨傲,也不愿看到东宇的百姓像如今这般的心死如灰。
人类最后的一点点血性,同这苏家的园子一并消散了。翌日清晨东宇的百姓又会按部就班地生活下去,仿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苏家罹难这件事也只会沦为谈资而在茶余饭后由好事者添油加醋讲述出来,听客们这个时候才会拾捡起早已发了霉的血气,专心致志地将这个故事听完,并感同身受地胡乱地将天妖一通乱骂,直到自己痛快了才会草草收嘴,涮洗碗筷开始接下来糜烂的夜生活。
理智的血性是躲在幕后操纵整个剧情走向的导演,若非突发事件它几乎很少在镜头前面露面;可若连灾难都无法将它逼出来,那么所有的为其正面辩驳的言语都将显得如此苍白,为事实而辩护的人在真相大白之后会成为英雄,因脸面而喋喋不休的人在水落石出之际只会迎来无可计量的唾弃。-
第320章 蒙面天妖(上)
夜迷离,似一场沉醉的梦。月亮高高地挂在天际,只露出一弯月牙,与诗词中的吴钩不谋而合,黑漆漆的惨淡浓云气焰嚣张地压了上去,顷刻之间便将其遮盖住,大地顿时昏暗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点点的阴森。
在由北门通往荆北山的山路上点缀着数十个移动中的黑影,幢幢的影子好似黑暗中的铁面杀手,他们衔枚疾走,匆忙之间遗漏出一丝疲态。为首的是个黑衣的男子,身材高大结实,虽不算魁梧却也异常英气。与他并肩而行的是个相对瘦弱的影子,看样子应该是个女孩儿,黑暗之中看不清她的模样,然从她的倩影来看,她应该是属于清秀的那一款。
一堆人缄默不语,悄然地融进这夜里,好像掉进滴进缁染缸中的墨汁。
如此相安无事了好久,走在前头的女孩终于忍耐不住,忧地问身边的男子:“哥,大伯他们真的……”她声音很是好听,不娇媚不浮躁,安逸地像是潺潺流水击打在鹅卵石上。然她只说到这里,却陡然被身边的男子截住话头,说:“不要说话,安心赶路。”
女孩儿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很听话地不再言语,默默赶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而一阵妖风刮了起来,为首的人蓦地一愣,心道不好。他急忙止住脚步回头俨然地提醒众人道:“大家小心!”
声音刚刚落地,正前方几个两肋生翅的黑面天妖拦住了众人的去路,这几个天妖骷髅甲居多,各个腰间镶着一枚妖眼子,周围顿时亮了起来,将为首的苏东何映了出来,他紧皱着眉头,赫然抽出银质判官笔,下令道:“撤!”
“被白费力气了!”
在苏东何下令完毕之后的同一时间,一个娇媚的额声音从队尾传了过来,伴随着这话落地,队尾传来甚于面前百倍的刺眼光芒,苏东何大惊失,回头看去只见苏家的全部天妖都陈列在队尾,也是每只天妖腰间都镶嵌着一枚妖眼子。
这里要补充一个的事,凤长鸣自从有了妖眼子便爱不释手,在少浮山赤月教的时候他把玩妖眼子的时候偶然间发现这东西的一个有趣现象:只要用手在它身上弹一个栗暴,它便会发光,再弹一下它便会将光芒收敛。这一现象叫凤长鸣很是激动,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担心大半夜的妖眼子还在发光扰人清梦了。所以刚才这一路的天妖无声无息地到来,又在片刻之间唤醒妖眼子便不足为奇了。
苏东何见势不好,正竭力盘算该如何退敌自保,阿离却踩着蝙蝠十分热络地飞到他近前,细细地将他打量一遍,嗤笑道:“早就听闻苏家后辈中唯苏东何一枝独秀,想不到竟真的是一枝独秀,与你同辈的苏姓男丁就你一人了?呵,倒真是将一枝独秀这个名字诠释的淋漓尽致呢!”
“你说这句话,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苏东何冷冷的看她,说。
阿离妖媚地笑笑,说:“苏家后嗣凋敝,本来就几天活头了;如今本殿好心好意送你们一程叫你们苏家寿终正寝,你们苏家应该牢记我这份功德才是。”
“妖女!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了!”
阿离好奇地看过去,只见说话者是苏东何旁边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她身材细弱,宛如一支菡萏立于清波之上;一身淡的长裙将她衬托地分外匀称,箭袖上系着蝴蝶结,栩栩如生的样子好像一碰就会飞走了似得;黑软的长发披到身后,像是墨水从九天之上泼了下去。她长着一张鹅蛋脸,眉眼处处尽是婉转嫣柔,她此刻正汹汹地等视着她,一双楚楚的眼睛里却违和地露出两道摄人的锋芒。
阿离看她一眼,忽然笑了,说:“你就是苏若雪?呵,自己的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了还有功夫在这里和我讨论苏家子嗣的问题,看你这样子也没办法给苏家留下什么后代了?”
那姑娘果然便是苏若雪,她急红了脸,指着阿离羞愤道:“你!妖女你别乱说!”
苏东何回头看了眼苏若雪,道:“若雪,别和这种人浪费口舌。”
阿离笑的妖冶,继续道:“怎么,苏东何?你没告诉你妹妹凤长鸣已经到苏家了?”
“你、你说什么……”苏若雪难以置信地看着阿离,这个名字叫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惨白的脸上一点儿血都没有,犹如覆盖了一层霜雪。苏东何表情冷峻,对着阿离冷冷道:“无需多言,妖女,既然你来到此处那便赶紧差手下准备好棺材!”
阿离认真地点点头,笑的令人毛骨悚然:“你说的不错,我来的时候一共准备了五口棺材,刚才三口用掉了,至于用在哪里,想必你比我清楚?哈哈哈……”
阿离这是故意激怒苏东何。她演技极好,将这一件压根没有的事情描述的如同事实一般,再配上她那种魔性的笑,简直就是无可挑剔。苏若雪沉不住气,惴惴不安地高声问阿离:“你做了什么?你把爹爹他们怎么了?”
看着满脸忧的苏若雪,阿离笑了笑:“若雪小姑娘不要担心,你马上就会和你爹爹团聚了。”说完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得,看着苏若雪阴森道:“对了,我答应凤长鸣要放你一条命来着,不过我要挖下你的眼睛,割下你的舌头,砍掉你的四肢,哈哈哈哈,苏若雪,这结局你可喜欢啊?”
此话一出身后的苏家弟子群情激奋,纷纷要和天妖决一死战,苏若雪还在担心苏景楼三人的安危,短时间内皱着眉头竟然无法释怀。阿离对苏家内部激昂的斗志不忧反喜,她激怒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怕这些人逃走,要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正是将苏家一网打尽,彻底消灭其有生力量,主力决战这件事可是正和阿离的心意啊!
阿离兴奋地不行,正要下令手下与其一决生死,却听见不远处轰隆地一声巨响,众人一惊,慌张地看过去,只见凤长鸣与何怜月并肩站在通天蚓的头上,目光炯炯犹如万千刀剑迸射过来:“谲纾离殿下,决战的话我凤长鸣也不能落下?”-
第321章 蒙面天妖(中)
“凤长鸣?”阿离脱口而出,眼神忽然变得冷厉且怨恨:“你还真是鼻涕虫啊,哪里你都能插得下手。”
时过境迁,苏东何已经不认得凤长鸣如今的相貌,可是他脚下的通天蚓他可是记忆犹新,苏东何的严肃地审视着通天蚓身上伫立的傲然男子。原来,这家伙真的就是凤长鸣!!
苏若雪百感交集地望着他,表情中似乎有千万的话想要对他倾诉,可是又似乎有些卑微似得,好像那些话只配烂在肚子里,说出来便要低人一等,甚至被人嘲笑似得。看着那样的凤长鸣,她鼻子一酸险些就要滴下泪来。当然这眼泪并不仅仅是因为激动而已,还因为他身边那个如此耀眼的女孩子。
原来,那个就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原来她无论怎么坚持,到头来还是败在这样一个女孩面前,她不知一次地想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会叫他移情别恋,如此轻易地便抛下自己了,原来是这个女孩,这个一身白衣,不苟言笑漂亮地仿若天仙一般的女孩子。
她苏若雪服输了,和那个女孩子一比,自己简直就要卑微到泥土里了。
凤长鸣与何怜月双双落地,然后将通天蚓收回意识海里,这才严肃地看向阿离,道:“妖女,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个道理你可知道?不要看你轻而易举地将迷桓谷与中阳山化为灰烬就可以在人界横着走了,我告诉你,这样的想法纯属痴人说梦。”
阿离冷哼一声,不卑不亢道:“无需给我讲这些大道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大道理都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说辞罢了。”说到这里她忽然眼前一亮,然后不安好心地笑了笑,随即欠了下身子,将身后的人展示给凤长鸣看,并介绍道:“对了,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你的发妻,苏若雪。”
她将“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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