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虽然科学解释说这是心理效应,这如此笼统的说法太牵强,尽管如此,这件事实却一直都谜一般地存在于你我之间,没有任何人有能力解释。
也就是在凤长鸣准备放弃寻找水源的时候,十米开外,隔着一丛矮矮的灌木,能够清晰地看到一条小得可怜的清澈溪流在无声无息地流淌着。小溪的底部长满了绿油油的水草,这也就是为什么它不会发出声音的原因?凤长鸣大喜过望,扯着嗓子庆祝一声然后迫不及待地奔了过去,何怜月站在他身后无奈地笑看着他,就好像在看自己幼稚的孩子。
凤长鸣一边将手里的干药探到河里打湿,一边仔细地在溪水里照了照,只见自己的右脸上肿起了老大的一个包,红红的,好像一碰就会出血似得。凤长鸣恨恨地皱起眉头,刚才看到的那群血蚊也没什么特别的,居然有这么大的毒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将手里那团干药泡湿,凤长鸣心满意足地向自己的脸上贴过去,然天有不测风云,正当凤长鸣手中的药离脸还有不足一指的距离的时候,也不知道从那里突然冒出来一只黑影,那黑影一出来便断喝一声,那声音足以使日隐层云,溪水倒流。凤长鸣没有准备浑身一抖,那团黏兮兮湿漉漉的药便顺势掉在溪水里,凤长鸣缓过神来,哎呦一声叫出来,急忙伸手去溪水里捞,然那团药本来就是草沫子,一遇到水根本就难以维持团状,登时四分五裂死无全尸。凤长鸣的手在水里苍苍地撩了几下,结果撩出来手心里的只有零星的一点儿草沫,就像是长在手上的一撮撮的碎沫青苔。
“什么人!”凤长鸣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汹汹站起身来巡视肇事者。
而这个时候,何怜月的剑已经如出水之蛟一般毫不迟疑的横在了陌生人的脖子上。
陌生人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稍显呆板,却又有些微妙的狂,还是癫的那种。
“喂!你这家伙,好端端地为何要跳出来吓人啊!”凤长鸣怒不可遏地喊道。何怜月剑下的陌生人生的很是粗壮魁梧,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宛如一对儿铜珠塞了进去,风吹日晒造就的古铜皮肤极富有质感,络腮胡子和鬓发连接到一处,已无法分出准确的分界线。他穿着灰白的粗布衣服,脏兮兮地似是很久都不曾洗过,但奇怪的是如此粗犷的他居然在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可问题是这丝巾的颜还是粉的,最不和谐的就是这粉的丝巾纤尘不染,干净的如同刚刚在云朵里纺出来似得。
凤长鸣将这个人大致看了一遍,一双眼睛都停留在他的丝巾上,毕竟他浑身上下也只有那条丝巾还能下去眼睛了。半晌,那人一句话也不说,凤长鸣觉得这个人如此打扮可能是脑子有问题,毕竟哪里会有人忽然从草丛里冒出来吓唬人,被人制于剑下又一声不吭地呢?
于是凤长鸣对何怜月道:“怜月,你把剑放下,我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精神不大正常。”
何怜月将信将疑地撤下剑,捉摸不定道:“或许是,这家伙好像是有点不大正常……”
然话还没有说完。那人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笑,然后猛地转过身去,手臂抡圆了,宛如一只钺刃,带着劲风朝何怜月击去。何怜月刚刚放下警惕收回了剑,殊不料这家伙居然忽然出手。何怜月面一惊,却来不及防御。凤长鸣早在何怜月撤剑的时候就一直盯着这个家伙,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于是在那人嘴角露出笑容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妙,并同时奔了过去,没想到下一刻那人居然真的对何怜月出手了,那人出手极快,根本叫人无法应对,也亏凤长鸣提前预知了这一幕才能险中将这人的招式接下来。
那人没有武器,只是右手成爪扑抓下来,凤长鸣感至何怜月身前,左手举着思若笛将这一击接下来。那人的力量及其强悍,明明是肉手,透过思若笛感觉上去却仿佛碰到了铁爪一般。何怜月惊魂未定,但瞧那人须发皆张,及其愤然地咆哮道:“不许到这个地方来!我和你们说过的!我警告过你们的,我不许你们弄脏她!!”一下“元域镇妖师”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261章 青墓痴人(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激动,咬牙切齿地恨不得要将凤长鸣与何怜月吃了何怜月一边抚着胸脯缓神一边不满地抗议道:“弄脏什么?你这个家伙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要不然咱俩光明正大地打一场,我的玄妃剑可不是吃素的”
来了来了,何怜月一对待外人就开始开启教主模式了
凤长鸣十分无奈,于是插嘴道:“别闹了怜月,若是说趁人之危也是你偷袭在先啊”
何怜月难以置信地看着凤长鸣,及其委屈道:“你帮他还是帮我?”
“我当然哪边都帮了,你和他不能打,他不是坏人,是”凤长鸣看着那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俞恪衷大哥”
那人浑身一抖,惊恐地瞪视着凤长鸣,然后忽然将手臂从凤长鸣的笛子上撤回来,向后退了两步,立定后一边打量着凤长鸣一边用厚重的声音惊愕道:“你是谁?”
看着俞恪衷如今落魄的样子,再想到当初时的欢声笑语,凤长鸣顿时眼前漫出一层雾气来这些年的世事变迁,熟悉的人已经变成了另一番模样,他甚至已经认不出他们,而他们是不再认识自己
凤长鸣心中百感交集,叹了口气,道:“俞大哥,这支笛子你可还认识?”凤长鸣平持着思若笛展示给俞恪衷看,声音十分酸苦:“我就是当年随你一起去皇宫的那个……”佰渡亿下嘿、言、哥 下已章
俞恪衷眼前一亮,猛然脱口:“凤兄弟你是凤、凤长鸣?”
“是我,俞大哥”凤长鸣激动地伸出手去,俞恪衷看着凤长鸣,虽然眼中闪烁着激动,可是却还迟疑着不肯向前,嘴里兀自喃喃着:“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一年,两年……五年了,已经五年这么久了么”俞恪衷说着,那一双英气的脸上忽然就溢出了晶莹的泪花
看着俞恪衷忽然哭出来,凤长鸣是抑制不住心中犹如翻江倒海的波澜,于是迈上前一步,紧紧地与俞恪衷抱在一处那个时候俞恪衷个子很大,凤长鸣难以企及,可是如今这么些年过去了,凤长鸣已经几乎可以和他并肩俞恪衷被凤长鸣抱住,呆愣半天才缓缓地抬起双手,在凤长鸣的背后拍了拍,声音凄恻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凤兄弟”
何怜月一直不解地看着二人,直到凤长鸣说出俞恪衷的名字,她才忽然想起来刚才凤长鸣对她讲的那些人中就有俞恪衷这个人的名字她记得俞恪衷是个木婴族的人,曾经他们和一个叫做朱文定的人一起进入皇宫营救一个叫做尘馨的姑娘来着何怜月想到这里,对俞恪衷得到敌意也就瞬间烟消云散
凤长鸣和俞恪衷乃是旧友重逢,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所以都是十分亲切凤长鸣与俞恪衷寒暄一番,凤长鸣又将何怜月介绍给俞恪衷认识,两个人粗略地打了招呼,俞恪衷便邀请两个人去屋子里坐坐木婴族的人都住在木洞里,这俨然已成了约定成熟的东西,俞恪衷的木洞屋与郭大叔的木洞屋差不多大小,都是底为客厅上为卧室,像柔昙那种大到能集一间客厅两间卧室外加一条走廊的,这世间上可能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屋子里的布置十分简陋,甚至只有一只小凳子和一张跛脚的桌子,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由此联想到他的卧室,可能也就一张木**?凤长鸣环视一周,顿感凄凉,于是看着俞恪衷艰难地开口问道:“俞大哥你住的附近都没有人么?”
俞恪衷搬来搬来那只小板凳,放在凤长鸣面前十分客气地道:“来,凤兄弟,你坐”
凤长鸣心想就这一把小板凳他怎么好意思坐啊,于是稍有迟疑,俞恪衷顿时反应过来,于是干笑两声,道:“我这里简陋地很,平常没有人来,一把小板凳够我自己坐地就好了,没想到今天……诶,要不然咱哥俩站着,这板凳给这位姑娘坐”说罢放在何怜月面前
何怜月也不好意思独坐,不过这样谦让来谦让去也着实不是办法,于是只好点了点头,然后一边将板凳搬到自己身后一边道:“啊,谢谢你俞大哥,我一会儿累了就会坐地”
俞恪衷朝着何怜月连连答应,然后又看向凤长鸣,回答他的问题道:“我这附近是没什么人,因为我从村子里搬出来了”
凤长鸣一愣,诧异道:“村子?你们木婴族还有村子么?他们都在树洞里建屋子么?”
“不,村子是用锯好的木头搭建的,只有离开村子的人才会住在树洞里用来告诉不小心经过这里的木婴族人树洞的主人出于种种问题离开了村庄,不要轻易靠近”
凤长鸣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是用来警告同族人的诶我来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姓郭的大叔,他也住在树洞里、你认识他么?他也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村庄了?”
俞恪衷面难看,像是被涂了一层的漆,他的眼神落在凤长鸣脚边,好半天才费力地回答道:“他是邓醺的舅舅,是被村子里赶出来的”
“邓醺的舅舅?”凤长鸣很是诧异,邓醺他是知道的,也算是一个朋友,可是好端端地怎么会****出来呢?凤长鸣想到这里,又忽然一惊,被赶出来?难不成俞恪衷也是被赶出来的?
想到这里,凤长鸣一脸惊讶地看向俞恪衷,俞恪衷看穿了凤长鸣的意思,于是解释道:“我并不是被赶出来的,我是自愿从村子里出来的”
被看穿心思的凤长鸣十分尴尬,于是讪笑着欲盖弥彰地辩解道:“不是,俞大哥,我不是……”
还没说完,俞恪衷的一句话将他的下文彻底压了回去他说的风轻云淡,而对于听者凤长鸣,这不亚于被雷劈到了
俞恪衷说:“我出来是想在尘馨的墓前陪陪她”
那一瞬间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沉寂,甚至心跳在这一刻都由于震惊而忘记了跳动何怜月作为局外人一直都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听众,这个消息只不过叫她心头一紧,她有没有见过尘馨,只不过从凤长鸣的嘴里听到过一次,所以没什太大的触动也属正常;凤长鸣听到这个消息短时间无法接受,整个人都麻痹掉了;至于俞恪衷,那一刻他莫名地消沉下去,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魄
半天,凤长鸣才叹了一口气,伤心道:“她的墓在附近?我想去吊唁一下”
尘馨的墓就在树洞屋的后面墓冢不大,为了防止雨淋还特意修了一个简陋地小亭,虽然俞恪衷自己的卫生搞得不怎么样,可是这个不大的墓却被打扫地异常干净,小亭之中连一片树叶都见不到墓前没有碑石,只有一个块方形石头凿成的小台,台上放着一束漂亮的小花小亭的旁边是一棵被伐地只剩下树墩的树,切面十分光润,显然经常被人坐,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三个人立在墓前,周围茵红柳绿,却在这一刻安静了下去,顿时变得萧瑟起来何怜月微微合起眼睛在心里祝福祈祷,俞恪衷垂着头,不声不语,表情凄然而凤长鸣则看着那个小墓,回想着尘馨的旧容,竟然半天都无法说出话来
“她是怎么死的?邓醺呢,他又在哪里?还有朱文定大哥,你们那天回来之后,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段尘封的故事,仿佛是被人藏起来的宝藏而现在,唯一指向藏宝,类同藏宝图般存在的人的就仅剩下俞恪衷一个
何怜月缓缓睁开眼睛,她嫳屑的白衣宛如一朵明丽的花瓣,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耳垂,不知道为什么稍稍有些烫,她轻轻地捏了捏,然后莫测地看向俞恪衷,露出期待的神毕竟听过了凤长鸣的讲述,这些事情她也很想知道
俞恪衷顿了顿,似乎在酝酿情绪,好半天才怅然地叹了口气,然后将这段事情娓娓地讲述出来
那一天他们一行人回到了盖茵林,都住在村子里,只不过邓醺与尘馨的婚事已成定局,朱文定和俞恪衷也就很识相地不再叨扰,最多像朱文定那样的还能没脸没皮的没事儿跑到尘馨家里闲聊片刻再欢天喜地地出来,至于俞恪衷,他是那种连在村子里见到尘馨都不好意打招呼的人,好几次在村子里偶然遇到尘馨想主动对俞恪衷打招呼结果都被他低着头不理睬堵了回去,后来尘馨学了乖,也不再主动打招呼,而是学着俞恪衷的样子,低着头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连看都不看上一眼
后来在邓醺将要与尘馨办婚事的时候,邓醺忽然不见了他离开之时留下信说他习惯了大顺的繁华生活,厌倦了盖茵林如此单调的日子,即使这里有尘馨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试探尘馨要不要去大顺,尘馨都表示不愿意于是他等不及了,只好自己离开,去大顺过他想要的生活
原本的喜事忽然之间化为飞灰,这原本也不算什么大事而且对俞恪衷和朱文定来讲这还是一件好事,因为邓醺不再两个人又有了机会可是没想到,这件事远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平静,厄运一旦来临,想躲都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55页 当前第
182页
目录 上一页 ← 182/45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