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合,那他们拿下太原的时间就会大幅度缩减。
定远侯点头:“孙二狗刚传消息回来,说是已经说服了吴千离,吴千离已经把儿女送出去给黄一清了,咱们这边呢?”
这边离太原最近的就是固原,崔绍庭和镇南王定远侯再商量片刻,一致决定叫固原总兵和定远侯去打这一仗。
至于韩止,崔绍庭是真没心思去关照他,在他看来,这人的价值还不如韩正清。光明正大的造反并且勾结鞑子的韩正清才是真正一定要留下活口回去给百姓们出气的罪人。
说起韩正清,他又问了一声:“韩正清死不了吧?”
镇南王早有准备:“死不了,他儿子也是个狠角色,把他弄得都快废了,偏偏就是死不了。现在给他吊着命呢。”
崔绍庭点点头,想到韩语和韩阳,还特别叮嘱了一声:“让韩语韩阳离得远些......总归看了难受。”
跟着这么久了,毕竟都是一路生死与共过来的,别到最后关头反而犯了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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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七·尾声
有了孙二狗的情报,打太原也异常顺利,黄一清在南面放火佯攻,吴千离和吴峰匆匆忙忙赶往南面,可是固原总兵却领着援兵直奔太原城东面,打了东面一个措手不及,定远侯更是率领底下威海卫四千余人直接从西面长驱直入。
不过也就是四天时间,太原城就守不住了。
恭王其实已经隐隐从找不到韩止那一刻起就预感到了这一天的失败,可是当失败真的来的这么快的时候,他又觉得有些受不住了。
这些日子他无数次的在心里演练过,要是真的有一天朝廷的人攻进来了他该怎么做,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的是死。
除了死,任何一种结果都足以令他生不如死。
他甚至其实连上吊用的白绫还有毒酒都准备好了,可是等到外头人声鼎沸,他却又忽然不敢死了,毒药其实就在毒酒里,他只要仰头一喝,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不必再忍受失败的屈辱。
可是他做不到,当初不会死的口口声声不怕死,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可是真正等到快死的时候才知道是有多想活,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不知怎的忽然有些后悔。
其实他要是收手早一点的话,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的。
当初他要是没有逃出京城,没有勾结费战他们杀了锦衣卫,到时候顶多也就是被削减护卫,仍旧能在封地当他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就是因为走错了一步,之后每一部就都是错的了,到现在,连想回头都成了奢侈。
他捧着脸痛哭起来,直到定远侯领着人踢门进来,他也没直起身子。
实在是没勇气把去死,他嚎啕大哭,喊了定远侯一声侯爷。
定远侯也不知道为什么恭王最后会成这个模样,他还怕恭王会以死殉城,到时候抓不到活口,谁知道恭王根本就不敢死。
他看着桌上摆着的白绫和毒酒,还没来得及冷笑,恭王已经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腿:“侯爷!您告诉父皇,我.....我是个不孝子......我以死谢罪了......”
定远侯看不惯他装模作样的丑态,轻轻抽出腿,亲自把恭王扶起来交给了黄一清。
京城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了,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京城金河岸上鑫种了一批垂樱,如同柳树一般伸展枝条几乎垂到了水面的樱花四处飘舞,几乎把金河染成了粉色,叫人瞧着就心生欢喜。
与此同时,好消息也一个接着一个的传回来。
常首辅正亲自念捷报给建章帝听,脸上也挂着微笑:“崔总制和镇南王定远侯后发制人,短短四月间就转弱为强,接连攻下庆州府、荆州和太原......”一面又忍不住感叹:“连鞑靼太师也查现在也已经在我们手上,实在乃天大的喜事!”
一众朝臣都松了口气,最近半年大家都提心吊胆的不得安宁,前几个月更是急的差点抹脖子上吊,京城不少小官都动过收拾东西逃难的心思,现在尘埃落定,不由都觉得雨过天晴,现在见常首辅说这话,都忙着山呼万岁。
建章帝也心情大好,还特意让礼部和太常寺拟个章程,派个大臣出使鞑靼,跟鞑靼王庭说一声此事。
宋程濡下朝的时候正好听见宋珏跟宋仁提起这事儿,见了宋仁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难不成这差事......落到了你头上?”
宋仁连忙摇头:“倒不是落在了儿子身上,只是儿子要帮忙选使团人选,这人选实在不好选。现如今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多的是人来送礼托关系不想去了。”
现在还打着仗呢,众人都对这差事望而生畏。
宋程濡摆了摆手若有所思:“尽管答应他们,这使团是去不成的。”
宋仁忍不住有些奇怪:“才刚珏哥儿也这么说,怎么就去不成?”
宋珏见宋程濡点头,就跟宋仁解释:“王庭跟也查的关系向来不是很好,这回也查出兵,王庭基本上就没搀和-----这之前舅舅送回来的奏折上就说了。现在也查又打了败仗,人又成了阶下囚,也就是能拿来威胁威胁也谈了,可也谈根本不在乎也查的死活,所以也查不过就是个鸡肋,恐怕舅舅拿他另有他用,用不着把他送回鞑靼去。”
宋仁叹了声气:“这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紫荆关那边河北西路的都赶到了应付的也极为吃力,也不知道殿下和小宜征粮顺不顺利。”
要是不顺利,西北那边还没稳多久恐怕又要乱起来-----那边可是整整二十多万士兵们要吃要喝啊!刚经过战乱,百姓们本来就缺衣少食的,要是没的吃,士兵们恐怕就容易哗变,一旦哗变......
说起宋楚宜,宋程濡的眉毛也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回了后头宋老太太却忍不住提起来:“眼看着叶二的日子都定下来了,小宜那边怎么还是没消息传回来?论理来说也都两个多月了,不管怎么样总该有个信才是......”
宋老太爷对着宋老太太就没那么多瞒着的,见向明姿也眼巴巴的看过来,摇头叹气:“江南那边上了好几封说艰难的折子,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推说没钱。”他说着冷笑了一声:“江南官场向来暗无天日,这帮子人自己肥了就不管他人死活,要从他们手里拿钱,难。”
向明姿就不由急了:“那怎么办?之前我听大哥说,恐怕还不止是拿钱难......”她有些害怕,不自觉的捂住了小腹:“听说往年也有钦差往江南征粮的,可是横死的不在少数,最后就算是锦衣卫去查也什么也没查出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扬州弊案的事能闹的这么大的缘故,江南官场官官相护利益链实在牵扯太广了,早就捆成了一股绳,一人出事就能牵出一大串来,因此他们动些手脚也是常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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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八·乱民
扬州的官的确不好对付,不仅是扬州的官,连扬州的商户都比别的地方要更骄傲些,给周唯昭准备的接风宴自然是上上等的应有尽有,可是在这接风宴之前,扬州这座城先给周唯昭和宋楚宜献上了一个更大的礼。
到扬州城外的时候周唯昭和宋楚宜的仪仗就走不动了,倒不是因为夹道欢迎的人太热情,而是忽然蹿出来的流民们险些把周唯昭和宋楚宜的仪仗给掀翻。
皇太孙和太孙妃亲临,阵仗从来就不小,也早就已经跟扬州城的官员们打过招呼了,可扬州城的官员们这安排,也忒热情了一些。
热情的,好似想借这些流民的手来杀了他们似地。
这个念头一浮现在脑海,青桃先吃了一惊,她近年来跟着宋楚宜已经很是经历了事,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姑娘,大风大浪见的多了,很少吃惊。可正因为大风大浪见的多了,眼前这阵仗总让她觉得心里不安心,她远远的看着前头的仪仗队狼狈不堪,远远的看着流民们跪得跪哭的哭,还有干脆用手扒拉着马车和那些仪仗队的人的腿不叫走的,隐隐有冷汗冒出来。
紫云看的奇怪,放了帘子回去看宋楚宜:“娘娘早就料到了扬州也有流民?”
可不应该啊,就连遭了倭患的金陵也没弄得如同扬州这么狼狈,怎么向来以富庶著称的扬州竟会是这个样子?
宋楚宜笑了笑,望着外头闹的沸反盈天的人,笑意却并不达眼底:“你看看他们,看看有没有哪里奇怪的地方?”
紫云不解其意,当真认认真真的去看,可是饶是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究竟来。
还是青桃提醒了一声:“说是流民,你看看他们的力气,看他们打人拉马抢东西的时候,哪里像是吃不饱的流民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紫云瞠目结舌:“那这些人”
宋楚宜垂下眼帘:“看来扬州城真是打算先送我们一份大礼。”
只可惜想送大礼,也要太孙和太孙妃肯收才行,看着闹的差不多了,扬州知府和镇守太监一路迎出来,打算先安抚安抚受了惊吓的太孙殿下和太孙妃娘娘,谁知道仪仗队里竟没太孙和太孙妃的踪影,不由都愣在当场。
良久后头才有几辆不起眼的马车慢慢悠悠的上前来,先是建章帝跟前的秉笔太监安公公下了马车,皮笑肉不笑的往他们跟前一站,先朝镇守太监冯琴笑了一声。
冯琴登时就软了,他这扬州镇守太监的职位,还是从安公公手里走的门路,再没想到京城居然还派了安公公一同下来。
这些还都是假的,等扬州知府缓过神来的时候,周唯昭已经笑出声来来了:“这一路走来,金陵等地倒都歌舞升平安居乐业的,没见这么大阵仗。回去得好好叫皇祖父审一审,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粉饰太平的缘故。”
这一句话说的大有深意,好像什么都看破了,偏偏什么也不说,扬州知府手心里直冒冷汗,觉得头晕乎乎的,可是至此也就知道,眼前这位太孙殿下决计不是好欺瞒的,一个劲儿的告罪,说是他治理不当,才叫扬州城外的流民们冲撞了太孙仪仗。
倒是见机的快,进了城周唯昭才坐下来,付友德和陈德忠就进来了,他们是换了寻常装扮后头进城的,见了周唯昭就把这一路的所见所闻都报给周唯昭知道:“什么流民,都是那些大户家里的庄户上的人家,力气大的很呢,我们一路上小心跟着,他们散了以后还有银子领,银子领完了还有一顿饱饭吃。”
扬州这帮子人想的究竟是什么烂主意,居然连这么下三滥的招数也都给使出来了,谁不知道扬州富庶,前面的金陵就算是刁难也有度,哪里跟扬州似地,居然还弄出什么流民冲撞仪仗,哭诉什么活不成了的蠢事来。
这么一来,可不就坐实了扬州知府无能么?
周唯昭他们不理解,扬州知府自己也才想通,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回了后院就忍不住,气的身上直发抖,一个耳光重重的朝自己媳妇儿脸上就下去了。
知府夫人脸顿时肿的老高,二话不说先哭起来,一面哭一面要往知府身上扑,她是扬州首富梁家的女儿,丈夫能升官,多靠着她娘家疏通帮衬,从前不管怎么样丈夫都是谨小慎微带着几分小心,没想到今天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她可刚帮他办成一件大事。
忍不住就哭开了:“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我,要不是我爹娘帮着你,那些人都能吃了你!你看看要是太孙真开口要银子,那帮人会不会轻饶了他跟你去!我爹娘想尽办法帮你的忙,你倒是好”
知府气的不行,一根指头差点儿戳到知府夫人的鼻子上,忍不住气的直接开骂:“你这个蠢妇!多的是法子好用,犯得着一来就让人扮作流民去冲撞仪仗?扬州城治安向来极好,这样一来,太孙殿下身边的人报上去,他不知道,也多的是御史会参我治理不当,参我尸位素餐!你你真是蠢死了!”
知府夫人没想到这么麻烦的关节上去,她办事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一愣,愣完了才问:“人没出事?”
那些庄户们力气可不小,扬州城的这些富户们哪里真的有愿意掏银子的,选的人个顶个的强壮,也多,就是指着出事的。
要是太孙殿下和太孙妃出了事
这也没事不是?本来西北的事就闹的这么厉害,民心不稳也是有的,太孙殿下和太孙妃出了事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巴巴的要往这扬州来,来了还要银子,到时候顶多也就上封请罪折子----法不责众,难不成真的要扬州这些富户们的性命?那也太可笑了,就等着江南也完吧,谁知道现在听知府的意思,太孙殿下跟太孙妃没事?
一百九十九·横的
知府气的两只腿直抖,他是听说过太孙殿下的厉害的,当初扬州织造出事,章渊的事闹的不可开交,扬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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