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虽然有嫂嫂跟太孙殿下是嫡亲的姑侄,可是还是想把这关系绑的牢靠一些。”
其实这也着实算不得镇南王府见识短浅或是想要同宋家做对这年头三宫六院都是常理,镇南王府原本就同周唯昭亲近,想着借机把关系加固再加固,也是人之常情。
宋琰皱起了眉头,道理他自然都知道,可是对象是自己姐姐,那就并没道理可讲的了,他喔了一声,问叶景川:“这事儿叶二哥做得了主?”
叶景川拍了拍他肩膀,并不讳言:“我家里我是能说服的了的,可旁的往上扑的,却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了。”
若是他能,他也想替宋楚宜把前路都铺排好,叫她这一生一世都过的平平稳稳没有波澜,叫她只需快快活活的过日子,可这到底不是他所能做的了。
镇南王府跟太孙殿下的关系之亲厚不必说,宋琰也都清楚,若是能不伤和气的解决自然是最好的,至于其他打着各种注意的,那倒不必顾忌那样多了,他朝着叶景川点头:“我明白了,多谢叶二哥提醒。”
叶景川只略笑笑,同宋琰道了别就往外去,长安跟前跟后,挠了挠头叹一口气:“公子也太实诚了些,专程为了六小姐等在这里的,偏还要假托借剑的借口。”
还是长兴比他机灵,伸手一拽他的衣袖,朝他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假托不假托的还有什么要紧?现在宋六小姐跟太孙的婚期都定了,莫不成还能反悔不成?还不如寻个借口,大家彼此面上干净,宋六小姐也不必觉得愧疚。他摇摇头,深觉自家公子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人,可惜宋六小姐不是跟他相配的人,许是缘分未到吧。
一百二十六·算计
宋琰送走了叶景川,却并没立即回头就找姐姐同舅母------男孩子们遇事总有自己的想法,他虽然同姐姐关系亲厚无比,可也不想一直躲在姐姐身后过日子。
他掉头回找自己舅舅,一进门就唰的一下坐在了崔应书对面,盯得崔应书浑身不自在了,才问他“舅舅,今天舅母特意支开我,是要同姐姐什么?”
崔应书觉得这俩姐弟都叫人不省心-----个顶个的精明,他把手里关于湖北灾情的公文一放,双手撑在桌上看向他“吧,听见什么风声了?”
宋琰觉得有些不满,怪不得崔应书无缘无故督促他要上进要谨慎,原来是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事发生,最近会不平静。可他也晓得众人还是不放心他的缘故,也不多废话“舅母不是为了替公主殿下项来了吧?”
这子的反应倒是挺快,大约是属狗的,既然他猜着了,崔应书也不瞒他“她可不是来项的,只是提醒提醒你姐姐,也教你姐姐做好准备,提前有个应对罢了。你既然知道了,就更该知道,现在你未来姐夫是香饽饽,不管是谁都想来啃一口,你老老实实的,别给你姐姐添乱罢,等这阵子风头过了,也就好了。”
可这风头究竟什么时候过,谁也不清楚,建章帝现在身强体壮的,周唯昭跟宋楚宜以后的路长着呢,为了底下稳固,总要做出些牺牲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叫端慧郡主劝宋楚宜想开些的原因。
宋琰脸色阴沉下来,现在婚还没成,这些人就想着从宋家这里能咬下多少肉就咬下多少肉了,野心这东西只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长,如今他们是想要个太孙的表态,日后等真的送进了女孩儿们,肖想的可不止是太孙的拉拢了。
这些道理宋琰都懂得,他早已不是那个只顾喜好不知利益的孩子了,知道大人的世界是没什么情义不情义跟对错不对错的,家族利益才最要紧。
也怪不得谁,他沉默了一回,抬头问他舅舅“是谁起的头?”
崔应书极怕这两姐弟露出这种半死不活的表情来,伸手又往他头上凿了一下“你可别给我犯傻!跟镇南王府没关系,这事儿也实在是避无可避的,到了这一步,有点眼力见的,当然是要开始找后路的找后路,奔前程的奔前程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跟你姐姐都想开些,这其实也是双赢的事儿。”
宋琰却并不这样以为,他点点头“我晓得不是镇南王府起的头,他们原先也没这必要。大约是从哪儿听了什么风声”
而能从哪儿听的风声叫镇南王府都动了心,也觉得往太孙身边塞人这事儿大有可为呢?宋琰不用想也猜着了-----除了卢皇后那里,还有谁能有这资本。
宋楚宜到底葬送了皇后两个儿子,卢皇后对她忌惮,想着培养几个自己得用的孙媳妇儿跟自己亲近也是常事。
这样一想,宋琰也就明白了,肃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回了后院,也没那个心思先同宋楚宜求情湖北的事了-----现在就是赶他走他也不走。
等回了宋家,宋老太太留宋楚宜吃饭,他一溜烟的就先跑了,活似后头有什么在追他似地,倒是把宋老太太郁闷的了不得“平常不要他来陪我用饭也要来,现在倒好,明儿就是中秋了,他还往外面跑。”
可也只是嘴上玩笑一句,宋琰现如今又不是孩儿了,哪里还操心得过来这许多事,她拉了宋楚宜坐到身边,同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头“听皇后娘娘又病了?”
是宋贵妃送出来的消息,还叫宋老太太劝劝宋楚宜,作为太孙,周唯昭身边有侧妃也是极寻常的事。
宋楚宜才点头,就听见宋老太太冷笑了一声“今天可巧了,杜家派人来送了添妆礼呢。”
不仅送了添妆的重礼,还主动提出要当铺床夫人,两家本来就交情平平,现在杜家突然示好,宋老太太哪里有不明白这里头深意的“这可真是,那头的灶且还没熄火呢,又迫不及待的想烧这旁边的热灶了,也不怕那头起火。”
宋楚宜也跟着笑了笑,有些意思。
恭王妃杨氏想着给周唯昭身边塞人添堵,那杜家现在来示好,岂不是打了恭王的脸?
不过他们只怕也是有恃无恐,毕竟恭王如今瞧着是没再复起的希望了,他们转投周唯昭,倒也不失是个好主意。
宋老太太见她只笑不话,心里又不免有些难受,要是当初选了叶景川,至少就少了这些麻烦,不必还没成婚就担心丈夫旁边的莺莺燕燕。
可生气归生气,杜阁老此举,宋老太太同宋老太爷一样,觉得未必是件坏事-----杜阁老毕竟是恭王在京城中最大的倚仗,若是他愿意投到太孙麾下,五阁老里宋阁老不必,是未来太孙妃的亲祖父,哪里脱得开干系?还有常首辅是个明白的,要是连杜阁老也投进来,那周唯昭地位可就极稳当了。
是以宋老太太不得不劝宋楚宜“以后这也是难免的事,宜,非是祖母要泼你冷水,你务必要看的开些。”
“这不是好事。”宋楚宜摇了摇头“祖母,先不长远以后杜阁老必定要同咱们为敌-----我是正妃他孙女儿是侧妃,他以后真能甘心在祖父手底下?真愿意他孙女儿在我手底下?也不过就是眼前清静罢了,后患无穷。就杜阁老真的朝太孙投诚,太孙跟我真的答应,那才是犯蠢。”
“这话怎么?”宋老太太有些不明白“恭王虽然现在声名尽毁,可是若是连杜阁老也转投太孙,他才是彻底完了。”
清风先生却也正跟宋珏和宋琰话“精明一世,怎么糊涂一时?他要真做这事儿,头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圣上。”
。
一百二十七·报复
宋珏一时没想通,看了宋程濡一眼,见自己祖父眼睛亮起来,也深思熟虑了一回,才问“先生您的意思,是圣上不愿意见到杜阁老亲近太孙?那圣上为何还留着杜阁老-----谁不知道杜阁老是恭王的老师”
一句话就把宋阁老又点醒了,宋程濡手指屈起来敲在桌上,也觉得自己实是一叶障目了-----建章帝虽然把恭王踩在了脚底,可是却独独留着杜阁老这个恭王的老师,是为了什么?自古以来储君难当,当初的太子是这样,现在换成了周唯昭,情况又有不同------太子当初至少身体还差,面上瞧着也势弱,可现在周唯昭呢?他已经有了平乱的功劳,又年少有为且聪慧有加,平素跟镇南王府又亲近,现在又即将跟宋崔两家结亲家,若是再有恭王从前的幕僚相帮,那周唯昭在建章帝眼里,成了什么人?
太子落到这个地步建章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因为太子豢养死士的事被闹出来,若是周唯昭收了杜阁老的好意,岂不是在告诉建章帝,他也在培养自己的势力。
“老狐狸!”宋珏牵起嘴角似笑非笑“难怪恭王殿下觉得自己被杜阁老坑了一把还无动于衷,恭王妃还跑到皇后娘娘跟前那些挑拨的话,转了一圈,原来关节竟是在这里。但凡我们一时志得意满得意忘形,当真接了杜阁老的好意,那恭王可真是一举两得了-----圣上留着杜阁老就是为了制衡制衡咱们,杜阁老这是在自己找死,也带累我们啊。”
这个坑挖的不知不觉不,还实在叫人难提防,人得意了总是会放松警惕的,就是崔应书跟宋程濡,一开始不也没有把事儿往这方面想,只是想着劝宋楚宜放宽心,不要杜家的也成,接了镇南王府的总行?
宋程濡看清风先生的眼光就愈发的温和了一些,这位老先生果然是人精中的人精,怪道宋琰叫他教的服服帖帖且大有长进,这么一想,宋琰才提过的要往湖北的事,宋程濡又觉得不是那么不可行了-----不清风先生有没有别的带他历练的意思,就是真的只帮着清风先生找他弟弟,那也是应当应分的啊。
宋珏同他想到了一起,只是被人算计这茬儿,却怎么也不能咽得下“恭王都到了这地步,还不忘用废棋来扯一把我们的后腿,杨氏的法子虽然是后宅妇人用的,可影响却不可谓不大,不是镇南王府都动了心了?连镇南王府都上赶着,圣上恐怕要把殿下当太子第二了吧?”
从前周唯昭自然是弱者,是受害者的形象,可现在太子倒了,恭王完了,他反而成了受益者,若是再把这些人都绑在自己船上,那建章帝恐怕真能叫他沉船。
可要是不接杜阁老这茬儿,杜阁老又不是个好对付的,保不得就要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建章帝到时候会不会觉得杜阁老在向他表忠心当纯臣,还真不好。
清风先生摸了摸自己胡子“所以,我之前就了,恭王看着倒了,其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呢。就算恭王真的倒了,你们也别开心太早,只要圣上还活着,只要他还有旁的儿子,甚至别的孙子,殿下就不是真的那样不可撼动。”
这话的人头皮都要发麻,宋琰琢磨了一下“镇南王府那边不用担心,叶二哥他能劝的动,就算他劝不动,咱们两家的关系,稍稍通个气也就完了。可杜阁老这边”
宋程濡自己亦有些头痛,就跟刚才的那样,现在杜阁老就是个烫手山芋,接怕烫了手,不接也不行。
好在宋琰也没让他们等太久,就已经想好怎么替他们解决这问题了“我听,杜大老爷近日在柳叶胡同买了座宅子,还养了个外室,那外室还给他生下了儿子来。”
清风先生往嘴里扔了颗核桃肉,笑着环顾了一圈面色各异的宋程濡宋珏,还有宋大老爷跟常先生应先生,终于有了分满意。这么长时间,他带着宋琰到处走街串巷的,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啦。
宋琰有自己人手的时候宋珏虽不是古板的人,却还是着实担心了一阵子,担心他惹出什么祸事来,可是现在看来,清风先生是对的,人果然是越练越出来的。
他眼睛亮了亮,连宋程濡也笑起来“琰哥儿的意思?”
宋琰接了口“听杜大老爷还很是给这个外室添了不少钱财,父母尚在,并没分家,杜大老爷这样做,可以被参个析产别居了吧?另外我仿佛听,杜大老爷这个外室,仿佛还是个犯官家眷,并没脱籍的,不知道算不算是隐匿不报,窝藏同党呢?”
当然算,宋大老爷在礼部当差,再清楚不过,当即就笑了一声“参他几本,老爹德行是这副模样,女儿的前程也要被带累。”
什么侧妃不侧妃的,就是杜家还想送人,卢皇后还敢接?
而把杜家的门路堵死了,不开这个先例,至少能过好一段安生日子。
宋珏紧皱的眉头松开,拍了拍宋琰的肩膀“进益了。”
跟着唐明钊学了学问,跟着清风先生却学了世情,这两样若是能做到融会贯通,以后不得了,宋程濡也笑起来。
后头宋老太太听,先觉得宋琰能干而自豪,也松了一口气,镇南王府的拒了,杜阁老家的也不送了,自然是好的。却又皱起眉头“这次是避过了,可杨氏总往皇后娘娘跟前嚼舌根,也不是办法。杜家的不要,却难保皇后娘娘不选其他的。”所以今天才会有崔家那一场,杨氏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连备用人选都找好了,找的肯定还不止一个。
宋楚宜替宋老太太捏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51页 当前第
415页
目录 上一页 ← 415/55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