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阁老要去的地方,现在赶得急一些,到了那边许多事就好安排了,也真是巧得很,恐怕这就叫做天无绝人之路?
陈阁老若有所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继续冲杨庆扬了扬下巴“那阿庆说的,不能全无好处到手指的又是什么事?东宫的好处可不是那么容易给的。”
太子殿下毕竟还没有当家作主,要他立即就把人从金陵调回内阁去显然是绝不可能的,那除此之外,东宫还能给什么好处?
“小道不能比大道,可是有时候却是非行不可的手段。老师既然想长长久久的绑在东宫这条船上,那咱们给出咱们最大的诚意,东宫总也得透露出些相应的诚意来。”杨庆仍旧不紧不慢,对众人各异的脸色视而不见,直言不讳的提醒陈阁老“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要我们替他拿金陵的这些河运织造,良娣娘娘跟东平郡王殿下也时常有些要求。大道小道都要咱们做,咱们也不是不能做,却也不能总是白做不是?太孙殿下既要选妃,同他同年的东平郡王殿下想必也差不多是时候给选郡王妃了......”
范良娣跟东平郡王也不是没有弱点,至少此刻,他们指使皇觉寺去做下刺杀太孙的大事,不就已经被陈家知道了吗?
陈阁老立即就领悟了他的意思,东宫随时可能不顾往日情分撒手不顾他们,他们想要投诚,也得先给自己争取一些好处。
可如今他刚刚才被贬谪出京,别说东平郡王跟范良娣愿不愿意要他这个失了势的阁老的嫡孙女,就算东平郡王和范良娣真有这个远见愿意答应,也要顾虑影响-----否则要是前脚太孙出事,后脚东平郡王定的就是他的孙女,有心人难免不会多想。何况现在以陈家的情况,范良娣跟东平郡王未必肯松口啊。
像是陈阁老的想法,杨庆微微一笑“老师,咱们也不是不许郡王另外选侧妃了,也不是非得要郡王立即就定下郡王妃的人选。”
只要他们做出个承诺,也就罢了。
陈老太爷如同醍醐灌顶,是啊,他曾经替东宫做了那么多的事,还不是说被抛弃就被抛弃?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趁着他们有所求的时候,趁机替自己谋得先机呢?范良娣也不能总想着做无本的买卖。
他沉思一阵以后就不再犹豫,大笑着令人去请元觉来。
元觉来的很快,陈阁老目光炯炯的瞧着他,面上还带着几分和煦的笑意,仿佛是在和他说今天的天气好不好“方便可以给,这个方便或许也只有老夫能给,可是我如今的情况想必师傅您也知道”他说罢,重又抬头“我想通过贵寺同殿下要个实在话儿,既然跟良娣娘娘我们,我们自然无不奉命。您就替我再送封信,然后留在船上等我们消息,如何?”
说话算话,来更新了。今天五更的承诺完成啦,答应大家的就一定会努力做到,再难也会的。所以,求支持求订阅~~~爱你们,么么哒。
一百二十八·妥协
元觉自然没有不肯答应的,范良娣跟东平郡王只说要他们把这事儿给完成,可没说不许他们另外找人,何况找陈阁老一同谋事,这还是那位钱长史亲自暗示的。.』.他略微思索片刻就答应下来,第二天就派亲信把信送回了皇觉寺。
自元觉走后,元字辈的其他师兄弟们就都出了头,其中最出色的,,莫过于曾经跟在元慧身边同吃同住,又带过三难的元兴了,他代元觉执掌戒律堂,此刻正在元空处回事,听了陈老太爷的信,不由哑然失笑“宫所作所为实是不得人心,因此陈老太爷才心有余悸,想要一个郡王妃的好处,才肯继续替郡王跟良娣娘娘办事。”
也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试探试探范良娣和东平郡王是打算用完他们就丢,还是真有诚意从此把他们招致旗下,吃一盏长一智,何况陈老太爷又不是专做善事的。元空大师点点头,吩咐元兴“等明日钱施主来了,你就同他据实以告吧。”
元兴恭敬应是,这几天钱应来的准时又勤快,虽说是为了等陈阁老那边的回复,可是却也沉得住气,凡来了听说没信送回来也不急,坐下就能喝一下午的茶,或是跟元空下棋。
等第二天钱应来了,元兴一字不差的把陈阁老那边给的回复说了,末了就冲钱应双手合十“晋中传来消息,他们也就是五月底出,先生当早下决断。”
这样大的事情,他们总得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准备,以免又出现什么漏洞。
都是人精,一听这话就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钱应果断的点点头,回头同东平郡王提及了此事“陈老太爷恐怕也是因为春闱的事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可是纵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不兴拿他的婚事来做筹码的啊,周唯琪面露难色,他第一反应倒不是愤怒,毕竟娶谁不是娶?于他而言本无什么分别,区别只在助力大与小罢了,陈阁老若是还是次辅,不仅周唯琪有意,当初范良娣也是把陈明玉当成人选之一的,可是现在陈家已经不复从前风光,只不过是个金陵户部尚书,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范良娣也几乎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这个荒谬提议“现如今以陈家的身份,怎么好跟陈家结亲?!千挑万选选回来一个因春闱舞弊卖考卷而获罪的罪臣家的女儿?这传扬出去,岂不是成了笑话?!何况陈家这样子,要东山再起何其难?!”
钱应觉得跟范良娣说话有些累,他有些疑惑这位良娣娘娘到底是凭什么笼络了太子殿下这样多年,可是累归累,眼前将来还是要同范良娣分说分说清楚。他定一定神,就委婉跟范良娣讲道理“若是此事果然可成,到时候殿下就是东宫唯一的继承人,乃是大势所在。若真有那个时候,还怕什么出身不出身的呢?愿意给,就把陈家重新提拔上来,若是殿下不喜欢,或是陈家用着不顺手,尽管再另选其他名门闺秀入主清宁殿罢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陈家拉拢到手,他们所需的也不算多,殿下选妃也不急在这么一时。”
范良娣迟疑着皱起了眉头,她知道钱应说的有道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除去眼中钉周唯昭,只要周唯昭死了,那东平郡王就算是娶个阿猫阿狗又有什么区别?到时候身为东宫正统的他,想要哪家的姑娘娶不到?
钱应见范良娣似乎意动,平郡王一眼,紧跟着又循循善诱“何况虽然陈家失势,到底不算彻底被陛下所弃。君不见常辅的父亲,当年不同样因为儿子破格中举而被弹劾,以致被贬谪至荒蛮之地?可多年后陛下想起他来,用的上他了,照样把他从西北调回来......可见世事无常,不能绝对而论。陈老太爷去的是金陵,当初扬州弊案,南方一系官员几乎大换,太子殿下一直遗憾未能在其中有所获益,如今陈老太爷这个老狐狸去了......太子一定对陈家更加倚重,这样的情况下,答应娶个陈家的女儿进来做郡王妃,其实也没什么要紧。”
范良娣先前没反应过来,如今听钱应这么仔仔细细的一分说,立即就反应过来,把利弊在心中盘算一遍,立即就头脑清明起来,她抿着唇周唯琪,见周唯琪也朝她,就轻声道“你自己可有决断?”
周唯琪想起前几天太子的确提过要陈老太爷在金陵想办法弄银子的事儿,知道照着钱应的话去做的确使得,便点头道“儿子愿意安陈家的心。”
既然如此,范良娣自是没什么话好说,总算点头答应。
钱应动作极快的回了皇觉寺的话,元空早有预料这位钱先生必定能说动范良娣跟东平郡王,得了信儿只觉得在情理之中,立即又叫人送信去给了元觉。
陈老太爷这才肯踏踏实实的开始给他们谋算后来的事,他兢兢业业为东宫办事这样多年,如今一旦现开口竟就有好处,颇有些喜不自胜,连带着对陈老太太都温和了几分,他这样多天来再踏进妻子的门,再温和不过的同她商量陈明玉的教养问题“姑祖母来了,就叫阿玉跟在她身边多学些本事,她的心气高,受不得挫折,得先磨练磨练才好。”
如今竟是连内宅的事儿也不叫陈老太太亲自教了,陈老太太心中苦涩,不知道是喜悦多些还是难过多些,麻木的点了点头-----好歹陈明玉是然一手教养长大的,她在陈明玉身上倾注了实在太多心血,自然没有想她不好的道理。
那位姑祖母曾经也是带出过王妃的,由她来教一教陈明玉也的确有好处,这个孩子处处都好,就是心气不大大气,要是能被调理好,那对她对陈家,将来都是极好的。
五更更完。明天暂时还是定五更,会努力的,大家一定要继续爱我啊啊啊啊~~~
一百二十九·答应
陈老太太自从被陈老太爷说过管家不力治家不严之后,就一直觉得心下不安,此时此刻听陈老太爷说起叫陈明玉跟在姑祖母身边学些本事,也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其中真味,好端端的,说什么磨练磨练心气?当初也就是杀宋楚宜不成,陈老太爷方才提过一声要督促陈明玉改掉总盯着眼前的宋楚宜不放的毛病,现如今却说出磨练心气四个字来,陈老太太咂摸了一会儿,回过味来问他“姑祖母曾经教养出过两个王妃,难不成老太爷您的意思......”
陈老太太在这上面倒还算是敏锐,陈老太爷收敛了脸上笑意缓缓点了点头,思虑再三还是把事情同陈老太太说了“皇觉寺的元觉大师来见我,是为了求我行个方便。?·继续上次未完成之事。我权衡利弊过后,向殿下跟良娣娘娘讨了个准话。”
陈老太太目露震惊,看向陈老太爷的目光瞬间亮起来,连带着人都增添了几分精神,她还当从此以后就要在金陵老死了,想着能回金陵总比落魄到旁的地方或者满门抄斩后,断然没想过要翻身之事,现在听陈老太爷这么一说,分明是东宫还有用他们的意思,不仅有,而且还许诺给他们郡王妃选中了陈明玉?!
这可真是瞌睡就送枕头,陈老太太震惊过后就嘴角含笑,眉眼间皆是遮不住的喜色“我一直所忧的莫过于明玉的归宿,这丫头从小被咱们捧着长大,自小心气就高,把自己当成太孙妃来看,现如今一遭落难,我瞧她连精气神也没了,若不是您上次同她说了那番话,恐怕她还要更加消沉。????·i,我也担忧她从高处摔下来回转不过......既如此,倒也好了。”
若是东平郡王跟范良娣所求真能成功,倒也算是重新圆了陈明玉的梦想-----她一直就笃定自己要当太孙妃的,到时候没了阻碍,她自然而然的就真的是了。
既然听了这样的喜事,陈老太太叮嘱陈明玉的时候也就格外用心“这回你祖父亲自交代,叫你多跟着姑祖母学些东西,你姑祖母人老成宝,不知道多少族人想着求她指点教导而不能,你可千万???·”
她想起之前陈老太爷的叮嘱,觉得陈老太爷担心的也甚是有道理,陈明玉聪明是聪明的,心机手段也都是有的,可惜都太过流于表面了,这样的段位,对上宋楚宜那样的人精,就是一个死字,而她要是真想母仪天下,这样的心气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陈明玉只觉得茫然,她自然知道去了金陵以后会请一位姑祖母来家里打理后宅中馈的事儿,可是这同她有什么关系?姑祖母教出来的可都是王妃......她心下讶异,瞪大了眼睛看向陈老太太“祖母您这话,我听不明白。”
陈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有些事你不好听,祖父祖母总不会亏待了你。陈家这一代里的女孩子,只有你既是嫡又是长,既是嫡长女,就要担起一门门风,日后出阁,也不至于堕了我们陈家脸面。”
陈明玉越发听的云里雾里,可是有一样她是很清楚明白的,祖母消沉了这么些日子,为了姑祖母的事甚至气的差点儿病了,现在却巴不得姑祖母来教导她似地......她想起之前如霜来报说码头上有人求见的事儿,再联想到这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祖父跟明显忙碌起来的门客谋士们,心跳隐隐加快。
前一段路还优哉游哉的在欣赏风景,一路上还不时下船赴宴应酬,可后半段路却猛然加快了进城,停靠码头的时候也多了,每到码头,驿站那边总有大批的信送来,陈明玉虽不知道具体是在做什么,也明白祖父必定是有大事要做,就越发安静。
不能帮忙的时候,不给人添乱就是最大的好处了,如今陈明玉已经深刻的领会到这个道理,她沉默的呆在自己的船舱里,索性。
陈老太爷的确很忙,却并不是忙着立即替皇觉寺通门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他总觉得杨庆说的很对,他就是败在了太轻敌上------从前他是从来没把宋六小姐放在眼里过的。可是宋家的男人们却通通把宋楚宜放在了眼里,这就是他们的差距。
终于找到了对手,陈老太爷当然不能太轻易的就饿虎扑食,他要先把人琢磨清楚,琢磨清楚了,才能做之后的事儿。
自然,这些事有杨庆他们这些谋士去做,不必他亲自过问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51页 当前第
323页
目录 上一页 ← 323/55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