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半响沈家也不知道怎么的没个人去劝,童小姐这才径直去了武宁侯府,连童家也没回,先去搬了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一干人等来告状。
宋大夫人听的一愣一愣的,连交代金环去再加一道椰汁红枣炖雪蛤的甜点也忘了,张大了嘴巴半响才摇头:“这可真是闹了笑话了”
这半年来英国公府闹的笑话也不止是这一回,只不过一回闹的比一回大罢了。这次沈七还动手打了童小姐,武宁侯府肯善罢甘休才怪,平常武宁侯府无理还要搅三分,现在沈清让把童小姐弄的破了相,武宁侯府不把英国公府翻过天来那才真是叫这些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人吃惊了。
宋老太太若无其事的下令去卷棚摆宴,一面实在忍不住笑:“小宜也太促狭了。”
虽然不叫沈家伤筋动骨,也不把沈家也参与其中的事情扯出来,可是却用这种方式叫沈家既丢了脸面,又得罪了武宁侯府。
最重要的还间接毁了英国公府攀附东平郡王的路——大范氏和东平郡王乃至元慧都不是傻的,沈家本来就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现在还连武宁侯府这个算是有点用处的姻亲也得罪干净了,他们还要这种拖后腿的来干什么?
向明姿的脚伤早已好的差不多了,此刻闻言也去掐宋楚宜的脸:“亏你怎么想的出来?这样整治沈七公子,可真是比叫他立即死了还难受。”
童小姐和武宁侯府不要脸面,可是英国公府和沈晓海沈清让却是要的,这么一闹大,他们以后到底还怎么办事?而且武宁侯府还不依不饶,他们两父子现在应该疲于奔命,应付得快要吐血了吧。
宋楚宜垂下眼帘,最了解的人才知道打你哪个地方会叫你最痛。上一世她被沈清让吃的死死的,已经攒够了教训,知道该怎么样让沈家的每一个人都痛。
沈晓海只是一个没有牙的老虎,张牙舞爪也不过是色厉内荏,沈七更是不用说,多吹几阵风恐怕自己就把自己吓死了的纨绔少爷,他还远远没有修炼成上一世那样不动声色阴险毒辣,现在就是别人瓮中的鱼。
她不会这么快就叫沈家家破人亡,一个童芍一个武宁侯府就能叫他们身败名裂的同时天天都活在地狱里。
一刀让这些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不死心,拉拢不成又准备杀了她来换前程的人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他们该长长久久的活着。至少也要活着看到英国公府彻底没落,泯然于众人的那一刻。
崔夫人心里更加担心了,宋楚宜把人家婚姻里的这点子利益关系算的清清楚楚,这样理智对以后嫁人过日子可没有好处。
可是幸好眼看着宋毅的继室十九那一天就要抬进来了,这件事完了,等开了年就叫宋楚宜和宋琰立即启程去晋中,一刻也不要耽误。
崔老夫人活得久经的事也多,或许她能扭转宋楚宜这个性子也说不定。就算不能,兴许宋楚宜出去一趟散散心,心里也就自然而然的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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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一·讨好
十二月十九那天是宋毅抬继室的日子,帖子都已经发出去了。宋老太爷和宋老太太的意思,只是娶个继室,不必大张旗鼓,请些平日里交好的亲友,热热闹闹的摆几桌也就是了。
虽然说是摆几桌就够,可是其实这么一算下来,几桌怎么也不够,添添减减的,最后还是定了十七桌,幸好长宁伯府也算宽阔,卷棚里摆几桌,花园里摆上十桌,女眷们的席面又另设在汀香榭。
宋大夫人等听完了笑话,送走了崔夫人,拿着册子给宋老太太看:“英国公府没送帖子去......”
的确是不该送帖子,送帖子是给了他们脸,反正也撕破了脸皮,长宁伯府现在带头不给英国公府下帖子,他们又没个差事领在身上,日后渐渐的也就没人再会请他们了。再过些日子,恐怕英国公府就真该被勋贵们挤出圈子去。
说话间宋毅进来请安,先给宋老太太请了安,又跟宋大夫人问了好,这才有些不安的看着宋老太太:“那一天压床的......”
娶继室是该叫宋琰去坐床的,取个早生贵子的意思,宋老太太瞪他一眼:“你自己的儿子你不会自己去说?这点子能耐也没有,你怎么当的父亲?!”
自从宋楚宜叫他少管他们姐弟俩的事,宋毅一直都有些心有余悸,也的确是插不上手去管,他又本来就是怕事的性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当自己透明,除了每天请安,多余的事一概不敢多管。
现在要他贸贸然去跟宋琰提要他坐床的事,宋琰还真有些开不了口。
宋大夫人忙出来打圆场:“二叔说笑呢,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平时多对孩子关心关心,多说两句体贴话,再冷的性子也该扭转过来了,这两个孩子也都不是那等刁钻不体谅人的......”
说的宋毅更是垂下了头。
宋老太太着实是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宋毅软弱没用。当初要不是他一门心思的要维护宋楚宁那个祸害,也不至于就跟宋楚宜和宋琰生分成了这样。这也罢了,都是过去的事,可是英国公府那一次又做了蠢事,这么大的人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当个父亲,连儿女的心事都不会问 。儿女是他的,他倒好像是最能撇开手的那一个。
“你比你那个还没进门的媳妇儿都不如!”忍了又忍,宋老太太还是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她还没进门呢,就知道派人来打听小宜和琰哥儿素日爱吃什么,爱玩什么。还送来了两套做工精致手工出色的衣裳,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的。可你呢?!”
宋楚宜被人设计的事到现在宋老太太心里好存着一口气,但凡是有个能靠得住的父亲,宋楚宜又怎么会沾惹上沈家这些牛鬼蛇神?
要不是宋毅对待感情拖泥带水又实在糊涂,宋楚宜也不会年纪小小的却跟出世了的老尼一样,对亲事避如蛇蝎。
宋毅被骂的垂了头,精气神也没了-----自从他被陷害入狱的事情发生后,吏部对他的指派就一直没下来,他也知道是父亲在中间起的作用。
每天都在家里呆着,他越发的有些萎靡不振-----大哥乃至三弟五弟都在外头领着差事做的好好的,在家里说话也有底气,唯有他......
宋老太太骂完了,又怕他想歪,只觉得跟宋毅说话比和小仁一说话还要累一些,叹了口气又看着他:“你也别自己又想歪了,我不过是白说你几句。你对待自己的儿女也该上心些,平心而论,你从前做的那些事也的确是太伤人心。人的心又哪里是一天就能焐热的?一次不行就多用点心......等你娶了媳妇儿,你的性子也沉稳下来了,你父亲难不成真把你关在家里闲一辈子?趁着这功夫,你也该好好清醒清醒,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否则一辈子当个这样的糊涂人,连我也要看不起你。”
宋毅听的眼睛渐渐亮起来,想了想老老实实的应了声是,终于决定自己去找宋琰说这事儿。
宋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直摇头:“实在是太叫人操心,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宋大夫人就忙劝她:“母亲也别着急,二叔最近还是改了些。未来弟妹也是个拎得清的,等她进门了,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广平伯家虽然是彻底的没落勋贵,可是难得的是家里的孩子个个都教养得好。要不是因为家里遭了事,家里的女孩儿又因为父孝耽搁了三年,后来又因为太后的孝耽误了一年多,也不可能给人做填房了。
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是难得的是知礼懂进退,看着也是个好的,还没嫁过来就知道缓和跟继子女的关系,这是好事。
晚间宋楚宜正要去宋老太太的宁德院,就听见绿衣说宋琰被叫去了二房正院,想了想就问:“是新婚前一天需要坐床的事吧?”
宋琰经过韩止的那件事之后已经迅速成长起来,已经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宋楚宜也就不觉得担心。
青桃点了点头,替她系上大氅的带子,又和她笑:“说起来咱们这位新夫人也算是个难得的有心人,姑娘您的四季衣服居然各自都做了一套送来。我看着那针脚还有做工,就知道是真的出自同一人之手。这样用心,可见是个明事理的。”
至少有这份心,也表明了以后要好好相处的意思。宋楚宜点了点头,想了想就道:“既然这样,那十九那天我就穿她送来的那套衣裳吧。”
这也算是投桃报李了,她也不希望宋毅的新夫人是个像童芍那样拎不起时时刻刻都要闹的,要是有个靠得住的夫人管着他,他行事也就多了几分章法,她也不用总是为他头疼。
青桃脆生生的应了一声是,又特意拿了个手炉叫她抱着,这才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遍:“这件大氅还是镇南王妃送来的,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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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二·惨景
沈家被折腾的连最后一丝还手的力气也没了,沈晓海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武宁侯府铁打的拳头,武宁侯提着拳头把他一顿胖揍,连牙齿都打落了两颗,他连院里新捧出来的叫榆钱儿的姑娘的场子也没心思再去捧了,整个人颓丧得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
沈清让更惨,他是整件事情的起源,就是他动手打了武宁侯府的宝贝疙瘩,武宁侯夫人扑上去挠了他一脸的伤,连带着脖子上也落了好几下,明晃晃的带着几道血痕。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何氏真是连周旋的力气也没了,一个人坐在椅子里双手捧着脸呜呜咽咽的哭,现如今除了哭,她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家里才会招惹来这样一个扫把星......她想起当初在围场的时候,居然还对宋楚宜的命格心有余悸,现在想想,童芍这个才是真的扫把星,自从她出现了定了亲事以后,英国公府就没有一天过的顺顺利利的。
水莲慌慌张张的跑进门来嚷嚷:“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最近这阵子何氏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好了,一会儿是这个不好了,一会儿是那个不好了,总之就没个好的时候。她有些烦躁的拿了帕子胡乱的往脸上一抹,眼睛瞪得老大,声音犹自带着哭腔呵斥:“什么又不好了?!怎么就又不好了?!”
“老夫人去看七公子......”水莲被吼得声音渐渐低下去,双手不安的绞着衣摆:“正好撞见了咱们......咱们少奶奶.......老夫人说了她几句,她生气了,推了老夫人一把,老夫人摔了一跤......”
何氏噌的一下站起身来,震惊至极的喊了一声:“什么?!这怎么可能?!”
童芍就算再怎么粗鲁没有教养,怎么会连这点子眼色和教养都没有,居然连一个六十岁的老人也敢动手?!
“是真的......”水莲吓得简直要哭出来了,怯怯的喊她:“夫人您快去看看吧,现在老夫人被抬回去了,听说是摔得伤了,头磕在了台阶上,当场就晕过去了......”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氏急的连衣裳也来不及穿,一叠声的吩咐春梅:“快!快拿世子爷的帖子去请太医!”
一面又让浅菊:“你去通知世子爷一声,就说老夫人摔伤了,让他快些来老夫人院里!”
她赶过去的时候老太太院子里的下人们已经乱成了一团,连平时最得老太太心意的几个大丫头都缩在一旁只知道掉眼泪。
何氏又急又气,见了这情状就忍不住呵斥:“你们都是死人吗?!老太太平素这么看重你们,你们就不知道挡一挡?!”
水生委屈得眼睛立即就红了,头一撇露出脸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来,哭的声音都变了调:“夫人!奴婢要是没挡,老太太恐怕都不成个囫囵人儿了......少奶奶她......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她只是陪着老太太过去瞧瞧七少爷的,连门也没进,谁知童小姐非得说她长得狐媚子相,是勾引七少爷的,说是推老夫人,实际上分明是就是冲着她来的!
何氏目瞪口呆,半响才认命的叹息了一声,疲累万分的挥了挥手:“你先下去......这伤口叫刘嬷嬷替你瞧一瞧......这几天就都不必来伺候了,回家里休息一段时间.....”
她倚靠在门框上,觉得头有些晕眩,半响才扶着头站稳了身子,就听说沈晓海来了。
沈晓海对父母向来是上心的,就算是不上心也得上心,母亲可是唯一跟宫里庄太妃说的上话的人,沈徽仪被封了郡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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