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各样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都是容易叫人误解的东西。
她的名声一日赛一日的坏,到最后宋老太太连崔家来的求亲的人也聚了-----她们都担心她已经做下了会叫家里蒙羞的事。
自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杀人不见血,不外如此。名声坏到了极点,又猪油蒙了心飞蛾扑火一颗心都挂在沈清让身上,倒贴得全京城都知道了,宋老太太和宋毅既不舍得她死,也就只好一面对她死心,一面成全她让她嫁给了沈清让。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外头就响起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宋毅皱了眉头叫人进来,青莺就上前两步福了福行了礼,嘴里禀报说:“十一公主驾临给四小姐添妆,现今人就在老太太那里,老太太到处找六小姐过去呢。”
沈清让看着宋楚宜的眼神就更加热切了一些,他一直记得父母亲的话,宋楚宜在宋家越受宠爱,价值就越不可估量。看看十一公主来了老太太先忙着到处找她,就可见是真心喜爱她。
他上前了两步站在宋楚宜旁边,笑着偏头看了一眼宋楚宜:“那我陪六妹妹一同过去吧?”
宋毅也知道耽搁不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又交代宋楚宜:“那张弓别忘了给小七,我就先往前面去了。”
他满心以为自己是在替女儿寻一个良人,一个好归宿,说起来的时候理直气壮。
可宋楚宜脚也不曾移动一下,缓慢却坚定的摇了摇头:“那是母亲留给我的,不宜外借。就当是我小气了,外头工坊什么样的弓找不到?世孙要是喜欢,尽可随意去挑选,我出银子。”
屋子里一时寂静的叫人不安,宋毅再不曾料到宋楚宜会这么毫不犹豫的打他的脸,不由自主的拍了一下桌子,整个人都颤栗起来:“不过就是一张弓罢了!让你借去使使,又不是不还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这样乖张?!”
沈清让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宋楚宜前面的话还算是婉拒,后头的话却是在明晃晃的打他们英国公府的脸,难道他们家就缺了这点买弓的钱?!
他又不由回想起这几次和宋楚宜的交往,几乎次次都是碰壁,次次都是捧着脸上来被她狠狠地打,面上的尴尬之意就怎么也藏不住,倒是忽然觉得几年前那个虽然脾气坏,可对着他却永远都是带着甜笑的女孩子无比的可爱起来。
宋楚宜从来就不怕宋毅,上一世不怕,这一世能掌控自己的事之后就更是不怕,面不改色的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就要告退:“祖母那儿正找我呢,老爷若是没有旁的事,我就先告退了。”
宋毅当着沈清让的面被宋楚宜甩了这么一个耳光,只觉得羞得都没地方站,半日后才缓过了神,尴尬的冲着他笑了笑:“被她祖母宠坏了,脾气一直都是这个模样......得了空我再同她说说,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沈清让却知道不是这样,宋楚宜是真的厌恶他。
可他不明白怎么宋楚宜忽然就厌恶他到了这种地步,以往他也从没给过宋楚宜好脸色,宋楚宜照样巴巴的贴上来,照样受了委屈哭一场之后又别别扭扭的来寻他,可如今他已经放低身段去俯就她,她反而尾巴翘到了天上。
宋楚宜脸色不好,青莺知道她烦心什么,叹了一声气破天荒的多了一句嘴:“姑娘的年纪到了,这些事都是免不了要烦心的。这样的烦心事以后也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她说完这句就不再说,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宋楚宜:“这是今日外头送进来的,和一堆花笺邀帖摆在一起......”
宋楚宜抽出来一瞧,原先还有几分红润的脸色瞬间就化作了惨白。
虽然周唯昭已经把这个孩子的出身来历都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祖宗十八代都挖了个底儿透,可宋楚宜心里仍旧忍不住心惊和心酸。
这世上竟真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人......韩止又刻意对照上一世的然哥儿养着他,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写字画画,教他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就叫宋楚宜心里更加难受。
她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纸,素白的手指隐隐颤动,半响才回了神。
她已经从梦魇里挣扎出来,可是韩止和沈清让这些人偏偏要费尽心思要把她重新拉回到那个梦里去。这些人为着各自的目的想要得到她,却从不曾想过她愿不愿意,只把她当成一个可利用可丢弃的物品。
青莺正想着是不是再劝一劝她,抬头却看见她忽然绽出一个笑来,那笑意转瞬即逝却又叫人无法忽视,让人不由鸡皮疙瘩直冒。
后头宋老太太又差了玉书亲自来寻人,一见了宋楚宜一把先拉住了松一口气:“后头乱哄哄的到处在找您呢,您可真是能沉得住气!”
一面拉了她飞快的往宁德院去。
十一公主是小辈又还没有正式的封号,因此女眷们也都只是来拜了拜,便又被大夫人带着去花厅坐席吃酒了,宁德院只余下宋老太太和向明姿并大少奶奶陪着。
四更完毕,以后逢大推和打赏加更,其余时候没有特殊情况都尽量维持三更,看在我这么拼的份上,真的要卖个萌求读者大大们多多支持正版订阅和打赏啦,么么哒,爱你们。
一百五十·金枝
周家的人就没有生的不好的,十一公主和宋贵妃生的很像,隔了三年时间,她身上那股子天真烂漫的幼女气息早已经无声无息的有了转变,此刻她倚在宋老太太身边,嘴角含笑,眼里却带着淡淡的审视,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宋楚宜一眼,就笑着喊了一声小姨。
宋楚宜还没下拜就已经被她拉住了,只好往后去瞧宋老太太——她并未和十一公主接触过,并不知道她这位金枝玉叶的小外甥女是什么性情。可谨慎些总归是不会出错的,宋贵妃就不是一个说得上和颜悦色的人,教出来的女儿若非出了差错,应该不至于完全和她反着来吧?
宋老太太冲她略点了点头:“皇恩浩荡,许了殿下来咱家给你四姐姐添妆。殿下平易近人,不欲行{ 3君臣礼,咱们就行家礼罢。”
她这样说,脸上却不由闪过一丝晦暗,宋楚宜就明白建章帝放了十一公主出来的目的——这是在逼着宋程濡表态呢,或者说是提醒宋程濡——如今他已经和几年前不一样了,宫里头宋贵妃还有个小皇子。
十一公主一手拉了宋楚宜,一手拉了向明姿,笑盈盈的露出两个酒窝和宋老太太要人:“老太太,这两个小姨我可要借去用一用了。”
宋老太太自然没有说不好的道理,看着左右宫人急匆匆的跟上,就嘱咐向明姿和宋楚宜:“小心陪着,别往水边去,假山那里也尽量避开,前些日子不是还翻出一条蛇来了?”
谁知十一公主根本就是个急性子,等不得到宋楚蜜的屋子里,站在廊下看着宫人四面围住她们站了,就握着宋楚宜的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小姨,你帮帮我!!”
宋楚宜上一世的时候辈分很大,如今听十一公主这么叫,也并不觉得尴尬。她看了一眼守在十一公主旁边纹丝不动的竹意,就知道这回十一公主大约是得了宋贵妃的准许或者暗示才来找的自己。
“殿下不如去我的关雎院说吧?”她看了一眼周围,示意十一公主这并不是个好谈话的地方。
竹意显然也是这个意思,微微俯身在十一公主耳边说了句什么十一公主才僵着脸点了点头。
宋贵妃算得上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从前没她这个能预知未来的人帮忙,也能在君恩淡薄的情况下在皇后太后之间寻找微妙的平衡,后来更是敢借着她和宋家一力削弱荣贤太后,这样的女人做了母亲,理应只会变得更强,她有些想不通十一公主要来找自己帮什么忙。
跟着服侍的宫人乌泱泱的站了一院子,十一公主目不斜视的穿过她们,一进屋就坐在靠窗的摇椅里,眉头紧蹙不安又彷徨:“母妃说你能帮我,请你帮帮我!”
向明姿早已经被十一公主原先那句话惊得半日回不过神,此刻惊疑不定的去看宋楚宜,抿着唇勉强露出个笑意:“殿下说笑了,殿下金枝玉叶的,有什么忙非得要她帮呢?”
十一公主话里就带了哭腔:“表姨你知道什么?!”转头看着宋楚宜眼睛隐隐有了湿意:“听说听说东瀛来了使者要求娶公主”
向明姿眼睛就不由得瞪圆了,一颗心在胸腔里跳的飞快——福建海战打了这么多年,倭患却一直屡禁不绝,可自从崔绍庭和郭怀英接连上位,几次海战都是大胜而归。最近两年沿海地带更是做足了准备,新上任两广总督也是个厉害角色,不管是海盗还是倭寇,都被打的抬不起头来。
东瀛会派使者来求和,就说明的确已经是支撑不住庞大的海战了。
可是没有人是傻子,以往东瀛那边节节败退的时候也会退一步来求娶公主,大周也不是没给过,可女人在政治上从来就是牺牲品,换不来几年平静,过几年倭寇休养生息完了,照样时时来骚扰沿海一带。而那些去和亲的宗室贵女或者是货真价实的公主们,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嫁过去就是个死字,没有人想要去和亲。
宋楚宜并没和向明姿一样吃惊,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十一公主,语气仍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镇定:“这个消息殿下是从哪里听来的?殿下前头还有姐姐们,也不一定就是殿下您”
除非有人要在这里头动手脚。
而谁会在这里头动手脚?宋楚宜心思飞转,手指无意识的敲打一会儿桌面,动作猛然停了下来。端王和海寇和东瀛的关系向来暧昧,若说真的有人能从中动手脚,也只有他了。
让带着宋家血脉的公主去东瀛和亲,到时候海寇和倭患卷土重来,给宋家一系很容易就能盖上一个通敌卖国的帽子
恐怕这次章渊不要命的咬出端王安插在扬州的扬州知府等人,触到了端王的逆鳞。端王已经在宋家身上折戟不止一次,这次章渊的案子偏偏扬州就是由宋程濡主审,到了京城闹大了,还是宋程濡主审,他原先就把宋程濡和宋家认作了太子一系,偏偏这事儿又的确和太子脱不了干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分明是端王在借机报复,又要一举两得除掉宋家打击太子之于又把宫里的宋贵妃也拖下水清除干净。
十一公主粉嫩的脸挂满泪滴,握着宋楚宜的手微微发抖,显见是害怕至极:“东瀛的使者都已经进京了!宫宴上他们亲口和父皇提的要求。母妃说,九公主是决计不会去的东瀛的使者也不会那么不长眼的非要和父皇要九公主不可”
宋贵妃的直觉向来敏锐无比,估计立即就嗅出了不对劲。端王当然不可能推自己的亲妹妹进火坑,而既然九公主不适合,那九公主之后最合适的显然就是十一公主了。他们显然是朝着十一公主和宋家来的。
一百五十一·余地
隔天宋楚宜去黄大仙庙的宅子时竟又碰上了周唯昭-----宋楚宜知道他向来是很少来的,太子突发奇想动了恭王的人,他现在恐怕跟在后头收拾残局还来不及。
他眼睛底下有一片淡淡的乌青,一看就是这几日都没休息的缘故,见了宋楚宜就把手边的茶往前推:“今年新送上来的君山银针,你尝一尝。”
宋楚宜向来对喝茶没什么讲究,宋老太太常常笑说这一点就不像她,她端起来尝了一口,实话实说:“尝不出有什么不同。”
周唯昭就忍不住笑了,少有的露出些许狡黠和放松:“老实告诉你,我也尝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小时候师傅还总爱问我祁门红茶和都匀毛尖有什么区别,我根本尝不出有什么区别。可见我们都是一样的俗人。”
说完了这个,他看宋楚宜细白如蛋白的脸上隐隐也挂着些乌青,想了想就问:“你知道东瀛派了使者来求亲的事了?”
宋楚宜诧异的挑了挑眉:“殿下是为了这个事特意来这里等我?”
她对周唯昭向来信任-----这份信任对于一个上一世被亲近人背叛过的人是很难得的,就算是这一世对她极好的祖父祖母,也没能全然得到这份信任,可是周唯昭得到了。
大约是因为周唯昭虽然知道她所有的事,却从不曾借着这些把柄来要挟她的缘故吧-----和他那些唯利是图的叔叔们一点儿也不一样。
周唯昭不置可否,执壶给自己又添了茶,缓缓叹了一口气:“这回我父亲算是把他们都得罪狠了,他们要趁着皇爷爷生气的时候来反咬一口,的确是再正常不过的。”
晨间太子居然叫大范氏准备春猎的礼物赐给长宁伯府和陈阁老那里,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两个已经属于他东宫一系了一样。
陈阁老还好,当上太子太傅那一刻起就别想着能从太子身边摘出去,可宋程濡,却随时有抽身的本钱,太子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51页 当前第
163页
目录 上一页 ← 163/55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