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派也都知道一些内情，只是后来世事变迁，知道这段历史的也就少了。”
  “宫道友所说的历史，可是与天地之变有关？”张万兵皱着眉头说道。
  “其实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宫望玥满脸肃然地点点头，“老身滞留在练气境已经十余年，苦苦修炼却不得突破，直到近年，心有所感，方才放下修炼，转而查阅先贤心得手记等资料，寄望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宫望玥并没有立刻说起那段秘闻，反而说起了自身，众人也没有心急，任由她娓娓道来。
  背负着双手，宫望玥边走边说道，“在这段时间里，老身翻阅了藏书阁里的无数本藏书，有修炼心得，有游记见闻，也有上古事迹。”
  殿中众人闻言微微一震，都知道正戏要来了。
  “其中有一篇，便记载了天地大变的秘密，”宫望玥突然站定，环视一周，“上古时期，曾发生过一次大战，书上记载，当时有域外天魔入侵此方世界，那时候天地间还是妖族当道，其他百族都是妖族的属从，只有巫族等极少的几个部族能与妖族抗衡，所以妖族自然也就成了抵御外魔的主力。”
  听到这里，赵前心里微微一动，不禁想起了那南海妖府中的巨峰战场，莫非就是当年那场大战的遗迹之一？
  宫望玥继续说道，“那一场大战，打得大地崩裂，虚空四散，无数秘境化作乌有，持续了整整百年之久，最后在百族的齐心努力之下，才终于将外魔赶了出去，但经历此战，妖族也百不存一，尤其是高端战力几乎耗损一空，于是成为日后没落的前奏。”
  “原来如此，”青阳子恍然大悟，“紫薇阁中也有关于此战的记载，只是语焉不详，只是说上古一场大战之后，妖族残损，当时为了恢复实力，不惜以百族为食粮，尤其是人族，最能恢复妖族的元气，所以给人族造成极大的伤害，也成了两族对立的根源。”
  这些秘闻一般只有古老的传承才会有，那些小门小派和散修哪里听过，此时听他们讲来，不觉有些津津有味。
  “正是，”宫望玥看着青阳子，“青阳道兄可知后来如何？”
  “略知一二，”青阳子手抚长须，好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后来人族先贤披荆斩棘，奋发图强，不仅反制妖族，更成为百族之首，万族之灵，这才有了后来的人族大兴，成为世界之主。”
  “没错，”宫望玥点点头，又说道，“那青阳道兄可知道其中的缘由？”
  “哦？”青阳子微微一愣，“难道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宫望玥面色凄然地点点头，“其中缘由，也正是天地之变的根源。”
  听闻此言，在座众人纷纷精神一震，顿时知道肉戏来了。
  宫望玥环视四周，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年那场大战，不仅打残了妖族，更打碎了这方天地的星核。”
  “星核？”众人面面相觑，“那是什么东西？”
  “莫非是地星的源核不成？”赵前突然开口问道，脸上还带着一丝探究。
  宫望玥诧异地看了赵前一眼，轻轻点点头，“赵先生好见识，如今世人都知道，我们住的地方其实是一颗星球，却不知道任何任何一个有生灵存在的星球，都会有一颗星核，而星核的大小质量，则决定了此方天地生灵所能成就的等级极限，虽然不知道地星的星核有多大，但想来必定是上乘星核，否则也无法成就百族辉煌，只可惜，最后在这场大战中被打成粉碎。”
  赵前眨眨眼睛若有所思，恐怕当年那域外天魔退走，说不定也与星核破碎有关呢。
  “星核破碎，到底有何后果呢？”张万兵突然说道，他这句话也问出了众人心里的疑问。
  宫望玥满脸肃然地看看大家，“星核是一颗星球的核心，主要起调理山川的作用，但对修士来说，它最大的用处，就是能产生灵气。”
  “灵气？”众人心头一震，原本听故事的心态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种惶恐，生怕会听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产生灵气的星核都被打碎了，能有什么好消息么。
  “没错，正是灵气，”宫望玥点点头，“星核破碎，其中蕴含着的灵气四下逸散，与大地山川之气相合，成就了一条条灵脉，而我人族师法自然，这些灵气也就成了人族崛起的基石。”
  “我明白了，”青阳子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地说道，“星核破碎，最终成就了人族，但也正是因为星核破碎，地星再也无法产生新的灵气，经过几千年的采纳，地星的灵气几乎枯竭，于是便有了如今的末法时代。”
  “那最近灵气似乎有所回涨，这又是怎么回事呢？”紫阳书院山主丁一山突然说道，似乎对青阳子的话不敢相信。
  “那破碎的星核会不会又重新凝聚了呢？”稷下学宫的孔明方也有些心存侥幸，只可惜马上这种侥幸就被打破。
  “消耗掉的灵气是不可能回涨的，破碎的星核更不可能复原，”宫望玥又叹了口气，“如今灵气终于到了要彻底消散的时候，这只是彻底消散前的回光返照，地星内部仅存灵气最后的爆发，也许再过两三年，这方天地，便再也没有一丝灵气存在了，到时候别说突破晋升，恐怕连已有的境界都保不住啊。”
  大殿中一时间无人说话，顿时死寂一片，人人脸色苍白，不知所措，以他们的灵觉，自然能听出宫望玥说的是真话。
  看着众人绝望的脸庞，宫望玥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所以刚才的时候，我才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能突破的，最好马上突破，两三年之内还不能突破的，恐怕就，终身无望了。”
  “那该死的小贼，”青阳子突然满脸悲愤，望天长叹，“若不是他废我功力，何至于要转头重修，白白痛失突破的最后机会。”
  小贼？什么情况？
  殿中众人茫然地看着青阳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张万兵等人满脸苦笑，知道青阳子骂的是在南海上偷袭他们的人，他们七人功力都被废掉一部分，全部跌回到化神初期，现在看来，其他人到无所谓，唯有青阳子当时已经是化神巅峰，距离返虚仅仅一步之遥，如今却被硬生生地拉了回来，错失突破的最后机会，难怪他会破口大骂。
  要知道返虚和化神之间，可是差了几百年的寿命啊。
  “好了，神情哀怨，像个什么样子。”大殿中突然出现一个老者，站立在殿中上首，头顶便是天师府的牌匾。
  “师叔，”张万兵看见老者，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张天一紧随其后，“拜见师祖。”
  “拜见前辈，”青阳子也赶紧起身行礼，似乎对老者的存在毫不意外。
  其他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也随之起身行礼，心里却都在猜测老者的身份，唯有赵前坐着不动，只是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老者也不见怪，反而冲着赵前咧嘴一笑，“赵先生，之前老朽忙于闭关，没有亲自陪同，还望莫要见怪啊。”
  “哪里，”赵前哈哈一笑，“老先生客气了。”
  小狐狸！老者心里暗骂一声，脸色却笑容满满，“还没多谢赵先生送了龙虎山一份大礼，那郑艳霞即使放到千年前，也是极为难得的良才美玉啊。”
  “老先生客气了，”赵前又是这句话，完了笑着说道，“再说了，天师府不是说算作一个大人情么，老先生这么说，难道是准备不认账了不成。”
  “赵先生真是会开玩笑啊，既然是达成协议，岂有反悔之理，”老者哈哈大笑，但随之摇摇头，“不过刚才他们也说了，如今天地灵气将散，这再好的良才美玉恐怕也无用啊。”
  “我到不这么觉得，”赵前微微一笑，环视一周，才慢慢说道，“当年百族时代，利用灵气修行的不也是不多么，人族离了灵气，也未必就是断绝了修行路。”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目放光彩地看着赵前，希冀能从他口中听到某种希望，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行啊。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两条路
  百族时代是修行界有文字记载最古远的时代，那时候百族林立，巫妖争雄，其他部族大部分都是两族的附庸，而人族更是不起眼的一个小部族，依附在大族之下，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直到有大贤出世，偷师百族，感悟天地，历经数百年，才创造出适合人族的修行法门，尤其是对灵气的发现和运用，直接让人族实力地位大大提升，甚至参与到后妖族时代的百族争霸中来，并取得最终的胜利，成为如今天地的唯一主角。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老传承，对这段历史自然明白，就连那些散修也听说过，更知道灵气对人族修士的作用。几千年来，人族修士都是以灵气为根本，离开了灵气，就什么都不是，如今赵前却说，人族离开了灵气，却未必就断了修行路，他们才格外惊讶，却也在这穷途末路里，生起了一丝丝希冀。
  那天师府老祖听闻赵前的话，也不禁脸色一变，探过头问道，“赵先生，此话怎讲？”
  “在我看来，就算没了灵气，我等修士还有两条路可走。”赵前洒然一笑，“上古时期，百族林立，那时虽然灵气充沛，反而依靠灵气修行的不多，都是吸纳其他各种能量，而且同境界的各族修士神通，尤胜人族一筹，既然他们可以修炼，为什么现在我们就不行呢，所以这第一条路，就是吸纳其他能量，比如九幽煞气，九天罡气，日精月华之类，纯阳道宗的太阳经，不就是以采集日精来修炼的么。”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垂头丧气，如果不是畏惧赵前的实力，恐怕都有将他拉出来狠揍一顿的心思。
  天师老祖摇头苦笑，“赵先生有所不知，我们人族先贤创建功法，最初的时候就是靠模仿百族神通，只是那些神通都是以血脉为基，别族之人学也学不会啊，就像你刚才说的纯阳道宗的太阳经，实际上就是参考当时的火族神通才创出来的，可是除了九阳血脉之人，其他人一旦修炼，便会烈火焚身啊。”
  “这些我自然知道，”赵前淡定地摇摇头，“我还是先说第二条路吧，第二条，便是走肉身证道的路子。”
  “那也不比血脉成道来得简单，”青阳子也忍不住了，不禁开口说道，“凡是炼体功法，莫不是需要大量的资源，如果是在上古时期还好些，但从中古以来，大量的灵药绝迹，自然也绝了肉身证道之路，说起来，修炼肉身的，比咱们炼气之人要断绝得更早。”
  “如果用传统观念来看，两位说得都没错，这两条都是死路，”赵前依然是满脸的淡定，“但现在外面是什么世界，你们知道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赵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前不等有人回答，便继续说道，“现在是信息社会，科学社会，所以我们得打开思路，用科学的方法想问题。”
  众人顿时满脸古怪，科学他们当然知道，不就是格物么，靠研究些身外之物来使用，虽然也有些妙用，但在他们看来，也不过就是和炼器之道差不多的路子，这和修行能扯上什么关系？难道还能把人当器炼？
  赵前看着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不禁摇头失笑道，“你们不会把科学当成是炼器术了吧？那样的话，可就有失偏颇了哦。”
  “这，”天师老祖干咳一声，“我等对这科学确实不怎么明白，还请先生明言。”
  “其实你们的想法也不算错，”赵前点点头笑着说道，“只是不够全面，研究制造工具，只是科学的表象，科学真正的意义，在于探索研究感悟宇宙万物的变化规律，寻求一切未知的事物的本质。”
  “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碧云子满脸奇怪地问道，“难道要来研究我们为什么能修炼？”
  “为什么不可以呢？”赵前看着他说道，“既然现在灵气将散，修行路断，那么我们就要另找出路。”
  赵前站了起来，看着殿中众人说道，“刚才我说的两条路，我先说第一条，不采灵气，转而吸纳其他能量来修炼，这条路的关键在于血脉，现代科学中有一门基因学，这门学科就可以帮得上忙，只要能找到相应血脉之人的身体组织，哪怕是一根头发，一片指甲，就可以采集到他们的基因信息，就有希望分析出他们为什么能有天生神通，为什么能吸纳那些我们人族吸纳不了的能量。”
  看着听得入神的众人，赵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天，傲然地说道，“只要找到原因，我们就可以生产出相应的基因药剂，哪怕不能完全复制他们的基因，只需要一点点，可以吸纳相应的能量，那么我们的修行路就能继续走下去。如果研究成果足够完美，甚至可以将那些种族的基因做成药剂服用，拥有他们的神通，那个时候，一个人就是百族！”
  “这也能行？”青阳子手一抖，扯下一根胡须，但却丝毫不觉，满脸激动地问道。
  “当然可以，只是需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但只要开始，我们就有成功的希望，”赵前看着他，满脸严肃地点点头，“同样，第二条路，炼体之路，不就是资源么，没有灵药，没有天材地宝，都没关系，需要能量，我们可以造能量药剂，质量不够就数量来凑，没有功法，我们可以研究人体基因，通过科学研究，打开人体的基因桎梏，创造出科学锻炼法，以达到进化的目的，当然，如果能有炼体功法作为参考，这一进度将大大加快，或者能成就更高的高度。”
  “科学有这么厉害？”碧云子还是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