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了，”赵前点点头，“那个老管家不就说霍亨善良聪明吗，这就是受到神性的影响，也幸好是纯阳的神性，如果是纯阴甚至是带着怨气的小神夺舍的话，那霍亨会变成什么样子，可就不好说了。不过现在天地灵气消散，已经很久没有神灵现世，哪有那么多的神来夺舍。”
  “神性也有区别的吗？”杨诗帆好奇地问道。
  “有，而且区别还很大，”赵前再次迈步向前走去，“如果只是一般的小神，他们的神性多半是纯阴属性，看上去和实力不高的鬼修差不多，绝大部分的神祇都是这一类的，如果能有人供奉，吸收信众愿力，慢慢修炼，就可以化虚为实，由阴转阳，最后凝聚神格，成为上等神，但这样的神太少。夺舍霍亨的那个，就是已经凝聚了神格的上等神，只可惜，夺舍失败，自身的主魂消散，神格里面的神性和能量反倒便宜了霍亨。”
  “我的血脉之力经过激发，就能够拥有强大的力量，那么霍亨是不是也一样？”杨诗帆又问道。
  “差不多，所以我才想把霍亨收进门来，”赵前点点头，然后又看着杨诗帆说道，“但霍亨的成就只能去到那个上等神的程度，而你的血脉之力却进无止境，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成长的高度会远远超过霍亨，前期他快，后期潜力你比他高，各有优劣。”
  弄清楚心里的疑问，杨诗帆顿时沉默下来，两人在高大的古堡里走着，只有轻轻的脚步声。
  片刻之后，杨诗帆再次扬起脸看着赵前，“前哥，你一直在说霍亨是被夺舍，为什么不是转世呢？这两者是不是有区别啊？”
  “当然，”赵前点点头，“我们常说的转世指的是在胎儿出生之前，神魂便融入到身体之中，这样便可以沾染一点先天之气，魂魄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而夺舍的话，就会出现一定的排斥现象，如果成功了还好说，可以慢慢调理恢复，但要是失败了，就会影响到炉鼎，也就是被夺舍人的神智，就像霍亨，不就是情商偏低么，他这种还算是好的，倒霉的甚至可能直接变白痴。据我估计，霍亨应该是在五六岁的时候被夺舍，那个时候还是小孩子，就算性格大变也不会引入注意，更何况还夺舍失败了，他也只是情商方面受到影响，稍微有些任性而已，自然不会被发现有什么不同。”
  两人缓缓而行，古堡里的仆人远远见到时，都会主动避开，管家亨利早在给老卡佩打过电话之后，就通知了古堡中的所有人，要对赵前以礼相待，所以两人一路逛来，也没有一个人来打扰。
  红石堡沿着山坡蜿蜒而建，好似一条昂首巨龙，而主堡垒就是龙首，赵前和杨诗帆从龙首开始，沿着城墙一路向下游览，不多时就来到龙尾，将红石堡逛了个遍。
  赵前和杨诗帆站在最低的一段城墙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这红石堡确实是难得的宝地，依山而建，山的一边是广阔的地中海，另一面则是一座面积不小的淡水湖，大湖周围绿树成荫，花草间生，景致非常不错。这种背靠大海，坐山望湖的好地方，连赵前都有些心动。
  就在这时，远处天边传来一阵轰鸣声，两人抬眼望去，只见一架直升飞机往红石堡方向飞来，赵前看向杨诗帆笑着说道，“咱们上去吧，应该是老卡佩到了。”
  赵前的身手不必说，杨诗帆虽然才激活血脉，却也在赵前的帮助下达到丹劲的境界，使出凝血大法中的提纵身法毫不费力，两人双脚轻点，直接就在城墙和建筑顶部跳跃，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回到主堡天台。
  “赵先生，怎么来红石堡做客也不打个招呼，下面的人招待不周，多有得罪啊。”直升机还没停稳，老卡佩的声音便传了出来，随后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走下飞机。
  “你这是在问罪啊，”赵前看着满头白发的老卡佩说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来这里？”
  “多半是因为这位杨小姐吧，”老卡佩苦笑着说道，这时直升机的螺旋桨也停了下来，他也不用再大声说话，“霍亨虽然有些任性，但也不是蛮横之人，所以我也没有过问，却没想惹出你这个大神。”
  “大神不敢当，”赵前笑了笑，“你是红石堡的主人，不会就让我在这天台上说话吧。”
  “当然，”卡佩笑着说道，不过眼睛却紧盯着赵前，一手指着红石堡最高的穹顶，“红石堡有两个会客厅，一个在大厅，一个在穹顶，如果是一般的客人，我会在大厅见他，如果是最尊贵的贵客，我会在穹顶见他，赵先生，您想去哪里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门徒
  霸气侧漏，这才是欧洲最顶级家族族长应有的气势嘛！
  赵前看着老卡佩微笑不语，之前可能是忌惮自己的实力，再加上有想要合作的想法，所以在自己面前，这些欧洲老牌家族的掌权人才一个比一个文雅，搞得自己还以为他们都没脾气呢，直到现在动了他唯一的孙子，这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才显露出强硬的一面。
  看见赵前不说话，老卡佩脸色阴沉下来，死死地盯着赵前，“怎么，赵先生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霍亨是不是五六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赵前突然说道。“昏迷不醒，体温或高或低极不稳定，而且查不出病因，用任何手段治疗也都没有效果，最后却自然痊愈。”
  老卡佩一愣，眼里满是惊骇，“你怎么知道？”
  当年霍亨这场突如其来的重病让他束手无策，请来了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使用最精密的仪器也查不出病因，连教廷的红衣大主教也没办法。一连大病七天，小霍亨差点就没挺过去，但七天一过，又不药而愈，因为整个过程非常奇怪，所以老卡佩记忆深刻，但这件事只有包括主治医生在内的寥寥几人知道，他可不认为赵前能查出来。
  “那就是没错咯。”赵前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
  老卡佩满脸严肃地看着赵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这件事对霍亨有什么影响吗？”
  “你有没有觉得霍亨的性格跟你们卡佩家族的人都不太像啊？”赵前没有回答，而是笑着问道。
  “人的性格有很多种，”老卡佩眼神复杂地看着赵前，“无论霍亨的性格怎么样，他都是我的孙子，卡佩家族的第一继承人。”
  “当然，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赵前耸耸肩，“不过你就不想彻底解决他的问题吗？”
  “他的问题？”老卡佩满脸惊疑，“你是说当年的病还有后遗症？”
  “没错，他的性格变化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影响，”赵前点点头，“不过我可以彻底解决他的问题，而且还能提升他的实力。”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老卡佩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郑重地看着赵前。
  “果然是大家族的掌舵人，就是这么实在，”赵前手指虚点，“那么现在，你觉得应该在哪里接待我呢？”
  红石堡最高处的穹顶大厅，赵前手扶着窗台，看着波涛汹涌的地中海，不禁感觉心旷神怡，回头笑着说道，“老卡佩，你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
  老卡佩耸耸肩，端起刚倒好的红酒杯，将其中一个递给赵前，“这里只接待过两个人，你是第三个。”
  “那这里平时就是空着的吗？”赵前端着红酒，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杨诗帆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着一本插画。
  “当然，”老卡佩坐到赵前对面，“只要待在这里，我就会感觉精神气爽，但很可惜，这里只是度假的地方，多半的时间我都待在普鲁士，那里才是卡佩家族的老巢。”
  “北欧，波罗的海南岸，那是个好地方。”赵前先是赞美了一句，才看着老卡佩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当年霍亨生病之前，应该在这间屋子里待过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赵前的语气却非常肯定，他也是进到房间之后才有的这个想法。
  老卡佩闻言愣了一下，“这点我不清楚，不过当时他确实是在红石堡发的病，这间房间有什么不对吗？”
  赵前一手摇着红酒杯，一手扶着沙发靠背，仔细地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受到建筑风格的影响，这座穹顶大厅并不大，只有五六十平方，里面的设施也很简单，一个酒吧，一组沙发，就是房间里的所有东西。
  东西不多，却给人一种简洁利落的感觉，赵前举起手里的红酒看了看，才对老卡佩说道，“你有没有发现，储藏在这里的红酒口感特别好。”
  “啊？”老卡佩被赵前跳跃性的思维弄糊涂了，不过还是说道，“我的红酒一般都是放在地窖，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运上来。”
  “哦，那真可惜，”赵前满脸惋惜地摇摇头，“如果你把红酒储藏在这里，那这些酒的品质至少能提升两个档次。”
  “有这么神奇？”老卡佩两手一摊，“可是这跟霍亨有什么关系？”
  赵前歪着脑袋想了想，如果老卡佩是大夏人，那么就好解释多了，文化背景不一样，沟通起来还真是麻烦啊。
  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气喝干，再把酒杯放到沙发旁的茶几上，赵前才看着老卡佩说道，“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是有魔力存在的？”
  “你是说，魔法师？”老卡佩满脸古怪，现在的红石堡中就有十几个异能战士，虽然全部被赵前干趴下了，但在他的眼里，这些人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师，所以不明白赵前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赵前撇撇嘴，如果是大夏人，自己就可以直接告诉他，这个房间所在的位置，正是方圆百里的灵力节点，也就是位于空中的灵穴，相信每一个受过大夏神话故事熏陶的人都能理解什么叫洞天福地，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这样的灵穴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可是这要怎么跟西方人说呢？
  拍拍额头，赵前想了想，又说道，“好像欧洲神话故事中，有不少神迹降临的传说，对吗？”
  老卡佩也发现了，赵前是在努力让他理解，尽管心里又疑问，还是郑重地点点头，“教廷里就有不少这方面的事例记载，不过最近几百年已经没有新的案例了。”
  “知道就好，”赵前打了个响指，“所谓的神迹，其实就是一些神祇借助人或物体，显现在世人面前的事迹，有的时候他们还会施展一些小神通，但这种显露神迹的过程，需要特定的环境，甚至魔力的支持，明白？”
  老卡佩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也就是说，神迹的显现需要特定的条件，对吗？”
  “宾果，”赵前又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那么问题来了，现在世界上因为灵气，哦，也就是魔力基本消散，这样的环境已经极其罕见，但这里，就在这个房间，就是这种极其罕见的环境所在。”
  老卡佩脸上阴晴不定，片刻之后，才看着赵前说道，“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可能显示神迹？”
  “额，”赵前郁闷地搓搓脸，感觉解释这种事情好复杂，难道要自己重新给他培训一遍大夏神话故事？
  “好吧，”赵前郁闷地说道，“原因就不用说了，我直接告诉你吧，当年，就在这个房间，霍亨在这里玩耍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位神祇现世，很不巧，这位神祇看上了霍亨的身体，想转生到霍亨身上，结果失败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残余的神性留在了霍亨体内，并影响了他的性格，理解？”
  老卡佩愣愣地看着赵前，好半天才说道，“如果把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祇理解成巫妖，那么就是，这个房间里的环境引来了巫妖，并且我的孙子霍亨，成为了巫妖转生的目标，结果巫妖转生失败，他的力量留在了霍亨体内，并影响到霍亨，对吗？”
  赵前嘴角抽动，这个解释好像也没错，点点头说道，“换个角度理解果然不一样，完全正解！”
  “原因找到了，那么解决方案呢？”老卡佩身体前倾看着赵前。
  “很好办，将那位神祇残留的力量吸收掉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赵前微微一笑，终于轮到自己的强项了，“霍亨体内残留的神性虽然不多，但如果全部吸收的话，也还是能超过教廷的那两个灵级骑士，达到次神级的程度一点问题都没有，当然，这需要特别的方法。”
  “您的条件？”老卡佩压抑住狂乱的心跳，紧张地看着赵前。
  上帝，别说是次神级，就算是能达到灵级，成为和教廷圣殿骑士团的圣灵骑士同样的存在，那卡佩家族的地位将在欧洲牢不可破，如今虽然是高科技社会，但超能战士的威力无人敢忽视，眼前这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很简单，”赵前微笑地看着老卡佩，“成为我的门人，就可以学习我门中的修炼方法。”
  “就这么简单？”老卡佩微微一愣，这个条件不是苛刻，而是太宽松了，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门人就和皈依教廷差不多，甚至连信仰都不需要换。
  “就这么简单，”赵前点点头，“我门下弟子，并不做硬性要求，平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在遇到同门时，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而已，但是，”
  说到这里，赵前身体前倾，看着老卡佩，“如果遇到关系到门派生死存亡的时候，就必须全力以赴，哪怕战死，也在所不惜。”
  赵前的话一出口，老卡佩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认为理所当然，必要的时候拿生命去换，这才符合能修炼到次神级的功法价值。
  没有讨价还价，两人很快就达成协议，就这样，当事人霍亨还在房间昏迷的时候，就不知不觉地成了魔门在现代收的第一个门徒。
  其实赵前将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