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小雨朝小雨所伤。当然这也非是没有好处,至少关键时刻圣后还能助他一臂之力。
地藏现在的状态是圆满无漏的,故而还不到圣后出现的时机。
弥勒亦是故技重施,想要如前次伤到清水那般,给地藏一个惊喜。
不提弥勒和地藏的斗争,在天皇遗址中,一众古老的仙神被沈炼的仙阵困住。
“仓促之间,沈天君断无可能布下将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的杀阵,依我看来,这仙阵多是以迷惑我等耳目为主。”说话的仙神乃是东华道君,他竟然不知何时进来,引得其余仙神纷纷侧目。
“东华道君说的在理,可是此阵迷宫重重,时空错乱,我们如何能短时间将其破去。”另外一位仙神回道。
说话的一身黑袍,神貌阴鸷,大部分仙神都看不出来历。
唯有真武若有所思。
东华道君悠然道:“白泽道友,你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虚空中荡起涟漪,一个狮子身山羊角,浑身雪白的异兽出现,随后摇身一变,化为一个白衫翩翩的青年。他道:“木公的手段还是跟以前一样高明。”
东华道君微笑道:“不是我手段高明,发现道友的可不止我一个。”他转头看向黑袍人,淡淡一笑。
黑袍神情漠然,但亮出右手,上面夹着一根白色的毛发。
白泽震惊,他居然没发现自己何时被人拔了一根毛。岂非说这人要取他性命,亦非难事。他暗中使用神通去窥探黑袍人,侵入道一团黑光中,如混洞,幽深莫测。
很快他就如同被扎了一针,吐出一口血,心头震惊,他道:“原来是……”
在黑袍人的眼神注视下,白泽收回了想说的话。
第10章 烛九阴
白泽略带惊惧,不敢再提黑袍人。
东华道君淡笑道:“还请白泽道友给我们指路。”
白泽知道事到如今,已然身不由己。不过他天生神通,能避祸趋福,明察万物,沈炼布下的仙阵虽然高深莫测,能迷惑这些绝顶高人,但在他天生的能力下,依旧能找出大致的出路。
这里的时空迷障层层叠叠,一众仙神都化为有形或者无形的存在,暗自跟着白泽走。
有时候会听到苦海的涛声,有时候会看到许多地狱景象,或者仙境,种种幻象都在白泽的行进路线之外。
其余人都暗自惊诧白泽的能力,要知道那些异象其实都是一处或真或假的真实时空,如果落入里面,要出来肯定是能出来的,可必然会被拖住,给沈炼更多的时间。
而且若是其中一些时空,里面瞬息间就是外界千百年过去,那岂不是让沈炼直接将天界之门给带走。
故而连东华道君和黑袍人这等人物,都要仰仗白泽的奇妙能力。
这种天赋神通,除非是混元无极的境界,否则纵使他们这等大能,都不能将其模仿出来。
……
沈炼盘坐在虚空中,面前自然巨钟模样的天界之门,四周空空荡荡,连天地元气都没有。他默然注目天界之门,神念早已侵入这件神物的内里。
此钟内里的结构密密麻麻,刻满了道痕,似乎天地万物的本质道纹都能从其中找到相似的。
沈炼要想彻底成为此钟主人,首先就得找到其中太乙道主留下的印记。至于为何不是此钟前任主人天皇的印记,乃是很简单的道理。
若是天皇有资格成为此钟真正主人,那么就不会陨落,早就如玄都一般混元无极。
说起这件事沈炼亦是叹了口气,玄都的成就,一半功劳得算在他身上。那时候他并不明白其中道理,否则断然是不会接受太清元神印记。
虽然三清元神印记一起得到,他将是真正将混元无极的境界练到毫无缺漏,但要超脱,那就艰难百倍了。
至于为何如此,乃是三清道主各有象征。
玉清道主元始天尊的道代表最初最古的宇宙,亦是混沌,甚至无何有之乡都可以算作元始的一部分。而上清道主灵宝天尊的道便是从混沌钟开辟真实宇宙,诸天万界,或者洪荒天地。故而上清道主和玉清道主既是对立又是统一。
可以说元始是一,灵宝是万。既是万,亦是一。两者表现的外在不一样,但实质是相同的。亦可以说是无和有的各自体现。
至于太清道主道德天尊代表的是道。无论是最初最古的宇宙,还是真实万界,都遵循着永恒不变的道。
正如那句话“有物混成,先天地而生,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
三清道主各自将世间一切演绎,在外界看来,就是一体同人。但他们的一体,并非是因为什么最初的某一个伟大存在所化,而是各自悟透了世间的本质,殊途同归。
他们参透宇宙最深刻的道理,由此超脱,跟宇宙自然因果很深。这份因果就留在元神印记当中,沈炼当初的道劫那般恐怖,就有他身具太清和上清两位的大因果的原因在其中,当然他能抗衡道劫,亦是跟他参悟太清和上清的道有关。
但这也是伪命题,因为道行越高,道劫自然水涨船高,故而无解。
要想超脱世间,走前人的路,那是走不通的。
甚至还得用自己的道破开前面道主的道。
任由沈炼如何天纵之才,要超越前面的道主、佛陀,那也是近乎不可能。当然世间之事,并无绝对,他在这方面依旧比任何人都要靠前。
炼化天界之门,并非是为了提升道行,只是用来试探太乙道主,顺便多一份战力。
只是道主哪有那么容易试探,饶是沈炼如今的能耐,要将天界之门里面的太乙道主印记找出来,亦非举手之劳。
当他集中精力炼化此钟时,忽然睁开眼睛,伸出右手的食指。他的食指从手上脱落,不断变化,成了一个人首蛇身,通体赤红的怪物。
怪物进入沈炼布下的仙阵里面。
……
“停下来。”云霄突然听到孔宣对她说话。
她不由自主,妙目对上身边的孔宣,好奇道:“怎么了。”
孔宣闭目,缓缓睁开,说道:“有危险。”
云霄道:“你怎么知道。”
孔宣道:“我虽然万古的修行付诸流水,可到底有所突破,故而灵觉比过去还要厉害,用老和尚的话来说,那就是将要证圆觉。”
云霄道:“原来如此。”
她听了孔宣的话,没有继续跟着白泽往前,真武和她们暂时一起行动,亦顿住。
其他人并不清楚他们的事,突然间前面时空塌陷,一条汹涌澎湃的河流瞬息间将绝大部分仙神卷进去,连白泽都在其中。
那是岁月长河。
东华道君和黑袍人也被卷进去,两人眼睁睁看着白泽沉入了河流中。
他们各自泛起神光,立足在河流上。
其余仙神亦各自施展大神通,使自己没沉没在岁月光阴里。
从河流中冒出一头人面蛇身,通体赤红的怪物。
在河外的真武吃了一惊,道:“烛九阴。”
云霄道:“这是烛九阴?”
真武道:“没错,我从前见过它一面,自然不会认错,不过这个烛九阴应该是沈炼弄出来的东西。”
孔宣淡淡道:“连杨戬都可以通晓变化,化出大黑龙来,沈炼演化出个烛九阴,有什么稀奇。”
云霄颔首,随即道:“这倒是有点难办,烛九阴天生就有驱使岁月的能耐,又在岁月长河中,威力极大,要越过它,可不是那么容易。”
孔宣道:“确实如此,不过越过烛九阴,也未必能冲出去,见到沈炼,云霄道友,我们把白泽救起来。”
云霄苦笑道:“这岁月长河,威力莫测,比诸弱水还要可怕,我们如何能从其中救人。”
孔宣望着光阴逝水,凝眉道:“还请真武将剑借给我一用。”
第11章 神剑
云霄听了孔宣的话,心里奇怪,她道:“真武的剑,你还能拿得动?”
因为现在孔宣一身道行都被废去,说有惊人灵觉,云霄还是相信,但若还能拿动真武涤荡群魔的剑,那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孔宣眉毛一挑,道:“所以这一点,还得借助云霄道友,还请你在我体内注入一些上清仙光。”
云霄迟疑,说道:“我倒是不吝惜法力,只是你现在的情况,哪里还能承受住上清仙光。”
她自是得了通天教主的真传,可是那上清仙光,威力极大,如果孔宣还如过去那样,怕是云霄所有的上清仙光都能承受住,但如今他一身修为尽废,法身近乎崩溃,不比凡夫俗子强多少,如何还能承受她的上清仙光。
孔宣道:“没事,你借少许给我。”
云霄瞬息间就决定试一试,毕竟她和真武都是世间顶尖的仙人,哪怕除了点小问题,但护住孔宣的性命不难。
于是她手掌泛起淡淡的青色神光,那是上清仙光,而且至精至纯。可以说云霄被镇压这些岁月中,大半功夫都在熬炼自己一身上清仙法,故而只论法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从前的同门,可谓通天教主座下数一数二的法力深厚。
就算当初的龟灵圣母,比诸她此时,都差了不少。
故而云霄一脱困,玉鼎其实十分忌惮,只是这等人物,一旦脱出囚笼,天下大可去得,即使玉鼎也只能无可奈何。
淡淡的仙光,如萤火虫一样,缓缓飞进孔宣身上,他先是眉头一皱,随后身体就像龟裂的墙体,开始漏光,那是上清仙光进入他身体后,难以存留的表现。
他道:“继续。”
云霄道:“这样很危险了。”
孔宣道:“没事,我心里有数。”
他现在抓住了一点东西,跟沈炼那一战的收获,到现在终于显示出来一点,那种超越极限的滋味,真的有种难以莫名。就像是一处泉水,明明已经干涸了,但给人一种感觉,只要在努力一点,就会有新的泉水冒出来,味道会比原来的泉水,还要甘冽。
同时孔宣更明白了沈炼、玄都、地藏的状态,如果自己现在只是使枯泉有了点点湿润,那么沈炼他们早已将枯泉重新开出泉源,蓄满了一小池子的水。
至于最后这个境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以他目前的状态还难以推出。
若是沈炼体察到孔宣的想法,恐怕得十分欣喜,跟孔宣论道一番。实际上若是最初最古,世间还无别的道主时,沈炼、玄都、地藏三人恐怕不会成为对手,而是如三清一般,互相论道,完善道家的修行体系,最终相继超脱。
只是如今的情势,让他们隐约有感觉,世间只能超脱一人了,故而不得不将各自作为对手。
当然其中以玄皇战意最盛,地藏次之,沈炼更次之。
而相比下,论超脱的可能性,那就是沈炼最有可能,地藏次之,玄皇更次之。
只是到了混元无极,那就是苟日新,日日新,每时每刻都会有进步,变得不同。尤其是沈炼,得到万古前自己的记忆后,立时勘破了种种迷障,彻底回归混元无极,直接一步登天。
云霄大约将身上小半的上清仙光注入孔宣体内,孔宣才让她停住。
这时候孔宣的身体就像是光沙一样,不断淌出萤火虫一般的柔辉,给人一种奇异特别的感觉。
真武一直在观察他,直到此时,微笑道:“孔宣道友,这番破而后立,前途远大,还要在老道之上了。”
孔宣道:“大帝谬赞了,从前孔宣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大帝只是紫薇大帝的一个从属,现在看来,就算神秘莫测的青帝,亦未必能压住大帝你。”
真武抚须道:“高明之人,虽闻道有先后,但神通各有侧重,实是不能轻易谈论高低,若说真让人高山仰止的人,当今世上还得是沈天君、玄皇、地藏三位。”
孔宣饶是一贯心气高傲,亦不得不佩服真武的胸襟,毕竟他都和玄都反目,还能如此评价,而且赤诚之心,没有掩饰,教人感慨。
虽然他清楚真武必然还有其他的隐秘,可此人行事磊落,确实能够深交。
紧接着真武就递给孔宣一把剑,他道:“此剑是我上古洪荒时所用,唤作玄天剑,昔年还入了太乙道主的法眼,如今就送给孔宣道友,你看是否趁手。”
真武将一把漆黑的长剑的从背上解下来,递给孔宣。
孔宣将其接住,有些赞叹。他正色道:“此剑当真有星汉之重,孔宣如今得大帝赠剑,今后必然有所回报。”
真武笑了笑,道:“等孔宣道友重新练出先天五色神光,这玄天剑就不值一提了。其实如今最适合道友的却是无常剑,但此剑下落不明,我等以没法推测其在何处。”
孔宣心道:“真武真是莫测,不过这一次总得承他情,否则我孔宣何以立足天地。”
他没有接着回答,直接用长剑对着岁月长河一斩。
云霄立时吃惊,她忍不住道:“师尊。”
实在是刚才孔宣那一剑的神韵,简直如她师尊通天教主降临世间一样,纵使无穷岁月,都得为这剑气避让。
那种至高无上的气息,她永远都没法忘记。
孔宣一剑挥出,整个人就黯淡下来,随后长河分开,现出白泽。他这时候已经原形毕露,露出狮子身,山羊角,神气满是灰败。
还是云霄广袖一动,将他捞了出来。
岁月长河上一朵莲花上盘坐着一个披发的大士,正是观自在。
孔宣适才那一剑,立时惊动了她。
莲花上还有一个金毛猴子,此时道:“孔宣居然还有修为残留。”
观自在道:“刚刚他那一剑让我想起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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