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整个大殿里的非议了!
三次?
逗我们呢??
他是谁啊!居然敢拒绝掌门!还是三次??
再说你要誓死不屈就再拒绝一次啊,百尺杆头更进一步啊,白莲花都装了干嘛不装到底!
你屈什么膝!
哪来的小妖精!
连掌门也可以勾搭,还玩欲擒故纵,清丽脱俗???
哪怕是首席大长老严昭也忍不住抽了抽面皮,悄悄扯过师妹,问:“水仙,这真的是掌门吗?不是被哪个天魔入侵了吧?”
“想知道,你问掌门吧。”白水仙也一脸惊惶,“掌门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
站在不远处的姬明玉姑娘委屈的都要哭出来。
为什么是他呢?
这个小妖精到底怎么做到的?他会不会给父亲说我的不好啊?
我从没欺负过他啊!锅我能不能不背?
她也想开口询问,就不敢。
其他峰主也相互传音,窃窃私语。
掌门淡淡扫视他们一眼,成功让他们闭上嘴,然后在众目之下,发令道:“既然如此,上来罢。”
风青秀抬头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对方神情冰冷,孤高依旧。
他却突然想起他曾经微笑着问“当真?”的样子。
四目相对之间,他混沌不安的心情突然平复下来。
无论他为何收他为徒,都不重要,既然选择,前路荆棘也好,坎坷也好,都是他的。
起身,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去。
从百丈之外,走到他身边。
这是昆莱主殿,这是昆莱之主。
这一路靠近的是无上荣耀,无上权势,无上名利。
也有无穷危险。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终是靠近他了。
从知事便仰慕的仙人,修道之路的指引,守护西洲的真神。
与外物相比,又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呢?
当他站在姬云来身边时,殿下的弟子的目光皆是不服与不忿,但他们终究还是在长辈们催促的目光下,弯膝而跪。
“恭喜掌门,恭喜大师兄!”
“恭喜刑道主,得此佳徒。”外派客人也纷纷上前恭贺。
一时间,各种恭贺不绝于耳,生生把名不经传的风青秀夸地天上少有地下全无,听得周围弟子们十二分不屑。
跪在地上的弟子之一——昆莱七秀里的黄衣少女神色古怪,低声对身边的好友道:“怎么感觉像新娘一步一步走到新郎旁边,众人祝贺新婚……”
尤佳白了她一眼,低声道:“闭嘴!”
掌门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
“定有内幕。”一梦青女微微皱眉,熟练地看向旁边的好友。
一身黑衣的少年神色一呆,极难得地露出为难的表情:“师姐,这个真的不能拆。”
那是掌门的弟子啊,抓来给你拆几回——就算你能装回去,我们真抗得住掌门的倾天之剑吗?大姐头你哪来的信心啊!
“胆小怕事,如何能得到仙道垂青,”一梦青女哼一声,“罢了,先从他家人血脉找起,砸一万灵石下去,不信他们家没有不愿让我拆的凡人。”
“……”少年无语,一万灵石都是一个好点的小门派整年的收入了,你拿它去砸凡人算什么事,能用公款真是了不起?
……
而大殿上的师徒两人,也正在为昆莱显示出的势力暗自心惊。
姬云来失去记忆并且在那个有记忆的自己的威胁下,已经对找回记忆兴趣不大,所以平时虽然知昆莱势力庞大,但感触绝不像现在这么深。
风青秀更不行了,他毕竟太年轻,刚刚踏入仙门。
这都算是万仙来朝了!
远一点的东洲门派,居然有听到消息提前四年赶过来的……
不说昆莱七十二峰峰主最低的元婴修为——这种已经是小门派里绝对的顶梁柱了。
也不说那些很容易被忽略的化神修为——这种是中门里的脊梁,一个门派能否过两百年就看有没有化神强者了,否则元婴过后,门派就和浮游一般,随之陨落。
更不说那恐怖的合道修士——有一个这种修为就是顶尖的中门了,更何况昆莱有十几个。
单说前来的外派使者。
来的基本上都是门派的中坚,很多中门小门直接就是掌门前来——不过小门派基本只能在山下喝口灵茶,毫无上正殿的资格。
道门在经历大玄之劫后,典籍佚散,强者陨落,千年过后才勉强恢复一点元气。
人族最富饶的土地便是中洲,灵气充裕,天材地宝无数,也是道门根基所在,三大上门才在中洲,而其余东西南北四洲中,东洲次之,还算繁华,南洲再次之,足堪生活,北西二洲远离海岸,都是苦寒干旱之地,当年也只有中小门派驻守。
然而六百年前,昆莱派崛起于西洲,更引南海水气,变戈壁荒漠为江南水乡,多年经营后,当初只有十余人的昆莱已经是大家心昭不宣的上门。
于是便有无数散修门派悄悄落于西洲,不求闻达天下,只求混口饭吃。
其它门派更多的却是暗里争对,毕竟昆莱崛起的太快,哪怕是中洲诸派,也隐隐戒备,生怕又是一个大玄王朝。
先前中洲三大上门便派使者前来试探大玄密境之事,便是想看昆莱到底有无破绽。
破绽的有无,在于昆莱掌门是否在闭死关。
如果是,他们便可再多谋划,如果否,那便可以偃旗息鼓了。
三大上门皆有一位人仙,连着昆莱掌门,并称人族四圣,是抗衡妖族大圣的关键,万不得已,不会相互攻伐。
而如今,西洲昆莱势力开始隐隐辐射中洲,让中洲门派戒备更深。
比如此刻就有客人言谈之间,隐约抱怨昆莱弟子跋扈嚣张,强抢别人机缘的事情。
“听说门下弟子最近越来越跋扈?”听到一名外客的诉苦,姬云来淡然看向严昭。
“得志生狂,本是常理。”严昭冷笑一声,“我昆莱居独中洲,数百年来死伤无数,才得如今之势,那些捡桃子的散修一来就想平等生活?他们也配?”
修行困难,资源有限,内派内争夺之还能讲个先来后到,至于外人,搞笑吧?
昆莱势力之内,哪怕是一根骨头也是昆莱的,散修他派想要,可以啊,去外域找去!
姬云来点头,不再理会此事,而是和徒弟一起继续看大典的各种比试、献礼,各峰为此典礼可说是费尽心思,让人大开眼界。
不过再喜欢也耐不住时间长,在看了一天之后,姬云来就不想看了,因为按理,他们的庆祝是三天。
而风青秀的伤未痊愈,在如此绷了一天,虽面色如常,但隐隐的疲态瞒不了他。
于是他也不多说,长袖一甩,带着新徒弟,转眼间离开大殿。
留下一群长老峰主们面面相觑。
“什么变回从前了,以前的师兄有那么任性吗?”严昭面色倒是轻松了不少,“还是那么随心所欲,至少没有恶化!”
“这……能变一点也是好的。”白水仙勉强道,同时挥手要求典礼继续,排场不能丢,大不了他们几个守着,只要师兄开心就好。
“风青秀的身世查完了。”旁边看起来很冰冷的青年道,“并无异常,但之前守山居有发现掌门接触他,一月之前的事情。”
“为何不报?”其余几位长老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们不敢,再者,我们也难信吧?”青年苦笑。
这倒是,谁会相信昆莱掌门会对一个普通少年另眼相看,严昭摇头:“算了,我们也只能白操心一下,这么些年了,昆莱山才是我们唯一可以替他操心的东西。”
白水仙转头对着几位优秀天骄弟子道:“你们最近收敛着点,别去招惹新师兄。”
然后看到弟子们乖巧点头、毫无反对、坚决赞同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你们也不会听的。”
弟子们还是乖巧听话、毫无反对、坚决赞同的样子。
第23章 番外-昆莱往事(一)
休息一天的番外,明天替换风青秀生活的修罗场。
黑夜,深山破庙,屋漏逢雨。
姬云来轻轻按了下胸口,感觉伤势已经稳下很多。
再扫一眼,老头在供台上睡的鼾声连天,而那几个孩子在角落发霉的稻草里缩成一团,睡的很不安稳。
雨越下越大了。
再不修理,积水蔓延,会淹到孩子们。
他起身去修理屋顶,好在门外就是一颗松树,折些树枝多少也能挡挡。
折腾了一刻,他回到庙里时,浑身已经湿透了。
这个时候就是真气显出威力的时候了,运气一周,蒸掉水份,万金油一样好用。
就是又饿了。
————
天亮时,醒来的老头又开始游说他加入昆莱派,并在他面前表现了单手倒立,胸口碎石等等技能,并且拿出一本书来表示这是绝世神功,练了就可以成仙。
姬云来无视他的唠叨,把之前陷阱里抓到的猎物剐了,开始煮汤。
他其实还是很同情这个老头的,一看就是被不知哪来的江湖骗子用残本骗了,走火入魔傻了,才变成这个样子。
麻利地把清水煮肉片削到锅里,加上自己制的精盐,再丢上一此菌菇野葱,很快就有了一锅香鲜的兔肉汤。
他让这几个小孩子排好队,一一分给他们。
“大哥哥,你怎么不吃?”眼看锅里见了底,最后一个捧着碗的孩子有些惶恐地看着他。
“我不吃凡食。”姬云来摸摸他的头。
修真本就是打熬筋骨,囤积真元,排除体内杂质,凡物几无灵气,杂质却甚多,吃了这些,每天练出的真气还不够排除杂质用的,太亏了。
只是凶兽灵气虽多,他如今伤势未愈,也是麻烦。
“大哥哥,你会走吗?”那个小孩子担忧地问。
“会啊,大约还有三天吧。”姬云来回答他,三天后,伤差不多就该好了。
————
姬云来三天后没走,因为老头不知道从哪找到一本烧得剩下一半的阵法书籍。
常人拿着这个当然是没有用的,但姬云来略懂阵法,倒是推算出了其中数个符文的真意。
老头那有很多书——或许不能算是书,都是一些充满虫眼,杂乱无章的碎简,堆满了一整个地窖。
姬云来蹲了一整天,勉强拼出了一页,多学了一个符文。
但老头叫嚣着想要得到他们昆莱的绝世秘籍,就必须加入他们昆莱派!
姬云来想了想,就同意了。
他已经放弃进入门派修真的想法了,他是四灵根——单数为上的仙门里,四灵根其实和没有区别不大。
他又是二十岁的散修——若早知道十六岁是仙门培养的上限,他可能就不会去写符文初解,而是去贿赂云山派的那位外门管事,先进去再说。
散修太过难为,每天的时间赚取灵石,猎杀凶兽,能沉下心修炼的时间就所剩无几了,再加上他还要研究符文,这些年的修为几乎没怎么涨过。
既然散修,在哪里修行不是修行呢?
————
姬云来给几个孩子们起了名字,狗蛋小脏草儿什么的都改掉了,狗蛋还不愿意改,说这是母亲给他的名字,姬云来说天材都不能叫狗蛋的,这才让狗蛋同意改名严昭。
草儿经常在河边摘花插在那乱乱的头发上,姬云来看到那是水仙花,就用白水仙给她当名字。
老头每天还是疯来疯去,有事没事就找个孩子回来,但找回来又不管,最多扔下一点吃的,然后就乱教一些残缺的不明所以的法决,之前捡来的孩子有的跑了不见了,有的病死了,还有的就去城里乞讨,把这里当成一个临时的家。
姬云来把能找到家的孩子都送回去,还有的,就是孤儿了。
这事他也没办法,已经中洲已经大旱了三年,云国被安国灭掉,掠走了大量的粮食,到处都是难民,这些孩子有时走着就会被饿极了的人抓走炖食,易子而食更是常见。
总不能不管吧?
————
姬云来抽空买了两匹麻布,给这几个光溜溜的孩子做了身衣服,冬天要来了,双层的衣服塞上棉花就是冬衣,夏天取出棉花就可以当单衣穿,他做得大了些,他们长的太快了。
好在自己怎么也算是个修士,要是普通凡人,还真养不起这些孩子。
另外他的针线好像越来越好了,手速赶得上打字了。
不过好像有好处,那个刺头一样的严昭抱着他哭的稀里哗啦的。
可是你哭就哭,叫我娘亲是什么情况?
而且一个带哭全场又是什么情况。
小孩子真难带_(:з」∠)_
————
小璋在看他在沙盘上推算符文时悄悄在一边看,然后就凭着记忆画出了三个符纹。
姬云来觉得他天赋不错,教他画一些简符——初学用的,效果不大,为了记忆正符用的符。
小璋很快就学会了。
然后画了很多平安符——和城隍庙里一样的那种,去城里卖。
没回来。
姬云来晚上把他从城隍庙里的柴房里救了出来,还有几个一起去卖符的孩子。
然后恐吓一番盗版会怎么怎么样的下场。
他们保证再也不会了。
然后第二天继续去——还分了望风的人和找好逃跑的路线。
————
姬云来看着他们辛苦一天才卖出的几个铜板,伸手接过来。
他发现孩子们其实都很不安,都很怕他离开。
姬云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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