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宇证明,叶宇却率先开了口,冷厉的眼神中夹杂着漠然:“岳兄,看来今日这顿酒宴,叶宇是没资格赴约了!告辞!”
随即不待岳琛向众人解释,叶宇就示意佘侗诚推自己返回客店。
“叶兄!……”看着叶宇冷漠离去的背影,岳琛一拍大‘腿’愤怒指着刘掌柜骂道:“刘老三,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此事我跟你没完!”
这时的岳琛再无书生的柔弱,反而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使得身旁刘掌柜面如死灰。刘掌柜额头冒着冷汗向岳琛赔罪,可此时地岳琛那里还有心思理会这些,一甩衣袖便朝着叶宇离去的方向追去。
“原来萧兄也在此啊,诸位,这位可是我福州今科解元,货真价实!”
其中一名福州的年轻举子,一眼就认出了萧国梁。见萧国梁转身就要离去,随即一把就抓住了衣袖,向众人介绍着福州萧国梁。
众人眼前一亮,纷纷上来围绕萧国梁套近乎,这脸‘色’翻书比翻脸还快,与之前‘门’口嘲讽叶宇的嘴脸,可谓是天壤之别。
萧国梁见此处就剩下他了,情急之下推开众人,继而拱手道:“诸位既然看不起解元郎,又何必如此呢?”
“萧兄,此话何意?”
“方才那位就是滁州的解元叶宇,而且学识不在萧某之下。尔等如此奚落嘲讽一科解元,可见诸位眼高于顶,又岂会将萧某放在眼中。萧某自身不过区区解元郎,看来还不够诸位看重!先行告辞了!”
萧国梁冷冷揶揄一笑,不再理会这帮趋炎附势的举子,大踏步的转身离开了酒楼。
酒楼‘门’口这一次算是彻底寂静了,若是孟桐的话还有人怀疑,那么萧国梁的话让众人有种被重击的感觉。众举子万万没有想到,方才兴致勃勃嘲讽的人,竟然真是个货真价实的解元郎。
回想起萧国梁留下的话,顿时让众人面红耳赤起来,这是赤‘裸’‘裸’的、无形的打了自己地脸。最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各自面‘色’微红的讪讪离去。
刘掌柜没有去在意这些举子,而是十分懊悔的拍着额头:“哎呀,我刘老三为何就没看出来!”
“是啊,方才那个残废掩饰的太好了,小人也没有瞧出来……”
“去你娘的,你个王八羔子,老子这次可是被你坑惨了!得罪了这个回京的小霸王,往后还有我好果子吃吗?滚你娘的,不想再见到你!”
刘掌柜气急败坏的谩骂着,觉得这样还不解气,又轮番用脚踢这个不长眼的伙计。
“刘爷,您就看在咱娘跟你好过一段日子的份上,就饶了我吧!您也算小人半个爹啊……”
噗!
‘门’口的两名壮汉,听了这伙计的话之后,不禁暗中笑出了声。刘掌柜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个不知死活的伙计,抖出了自己的丑闻,更是咬牙切齿的一顿猛打。
“狗东西,‘乱’咬人是不是?给我拖到一边狠狠的打!”
98.第98章 岳家六郎
回到客店里,叶宇一语不发脸‘色’‘阴’沉,终究还是年轻气盛,面对众人的奚落与嘲讽,叶宇又怎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人?
第一个推‘门’而入的是孟桐,虽是满脸的愤怒之‘色’,但也不忘劝慰叶宇,莫要因此影响了会试的发挥。
今日孟桐的表现倒是让叶宇颇感意外,因为在叶宇的眼中,孟桐对自己都是很有成见。更何况不久前的客店‘门’口,自己可是当众斥责过孟桐。
而孟桐见叶宇坦言的追问,也没有丝毫的藏掖,而是直言道出了自己心意。
“孟某是将你看做竞争对手,除了孟某学识不在叶兄之下外,更对州试的空白试题多少有些不服……”
孟桐沉默了少许,又接着道:“但这并非妒忌成仇,孟某在众目睽睽之下替叶兄说话,不过是替滁州的学子讨个公道。解元郎受辱于人前,本州举子又岂会荣焉?岂能坐视旁观?”
“孟兄,平心而论,你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叶宇静静地听着,最后饶有意味的微笑道。
这时孟桐站了起来,不咸不淡道:“勿要因为那些不良之人,而影响了会试!孟某可不想你的失误,让孟某失去公平竞争的机会!”
说完,孟桐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厢房。
叶宇看着孟桐离去的背影,不仅他摇了摇头自语:“看来岳兄能把你引为知己,倒是有些意思……”
与孟桐的一番‘交’谈之后,叶宇的心情顿时缓解了少许。之后岳琛与萧国梁二人也随后而至,岳琛满怀歉疚地向叶宇道歉,萧国梁也在一旁劝慰叶宇不要置气。
在确定叶宇不再纠结此事,二人这才长出了口气。随后二人各自离去,厢房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侍’立在一旁的佘侗诚,余怒依旧挂在脸上,看着叶宇十分安静的在桌前品茶,佘侗诚愤愤然道:“大哥,难道就这般算了?”
“天子脚下,不算了,又能如何?”
“哼!若是在……”
“好了,侗诚,你要记住,耍横要有实力!我们没有立足之地,一切都是空话!”
佘侗诚泄气了的用拳头砸在墙上:“我就是不甘心!”
“清流县本就是个小地方,在这临安,又岂能对比?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叶宇在桌案上写了一封信,随后‘交’予佘侗诚:“你将这封信‘交’予城西绸缎庄的王掌柜,让他转‘交’苏伯父!”
“是!”
……
这时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岳琛回到二伯的府上后,在书房里一直心绪不宁。最后将书卷一合,唤来书童岳安,吩咐了几句便出了岳府。
离岳府不远的一处茶楼上,岳琛独自一人坐在窗沿边的桌子前,时不时的向楼梯口张望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就听见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待岳琛抬头观瞧时,楼梯口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此人身形高大,要比岳琛还要壮硕许多。
“哈哈哈!六哥,你何时回来的?为何不告知小弟,小弟也好为你接风洗尘!”
此人一瞧见岳琛,神情‘激’动的大笑起来,随即紧走几步张开双臂,就要给岳琛一个熊抱。
岳琛没有拒绝,而是欣然地张开双臂迎合了上去,随即分开,岳琛拍了拍眼前壮汉的肩膀,喜悦道:“大熊,许久不见,近日可好?”
“六哥,你这做文人久了,说起话来也酸腐难忍!”
壮汉虽然不习惯岳琛的说话方式,但仍旧笑着道:“好是好,不过少了六哥,我们这帮兄弟总觉得空落落的!”
“额呵呵,来,兄弟坐下说话!”
“嗯,六哥,你这回来是不是……”
坐下来的大熊正要说话,却被岳琛打断:“兄弟误会了,既然家父有命,为人子的只有遵从,此次回京我是参加会试科举,并不打算重‘操’旧业!”
“六哥!……”
大熊见岳琛一脸的决然,方才的欣喜顿时成了落寞,‘肥’厚的鼻孔重重的叹了一声:“伯父也真是的,非要六哥你参加什么科举?读那劳什子书有个屁用?”
“你不懂,我爹也是用心良苦!”
“这个我不明白,六哥,你爷爷可是让金人闻风丧胆的大元帅,作为子孙应该学习先辈之风,学什么破书?”
“够了!我唤你来是听你教训的?”
岳琛将茶杯重重放在桌案上,但茶水却很少溅出。不过大熊放在桌子上的双臂,却微微的感到发麻!
“六……六哥,你别生气,大熊也只是说说……”被岳琛这一声断喝,大熊‘肥’厚的脸上顿时‘露’出惶恐之‘色’。
似乎也觉得对老友过于严厉,岳琛随后压下怒气沉声道:“许多事情,并非大熊你想的那般简单!不过你也不必想太多,今日我寻你来是有事请你帮忙……”
“六哥有何吩咐尽管说,大熊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大熊拍着‘胸’脯,十分真诚地说道。
“状元楼的那个刘老三,你应该认识!你去替我问问,今日参加举子聚会都有那些人,列出个名单来!然后……”
“大熊明白,老规矩,将这些人全都打残废!”
“不!这些人都是功名在身的举子,还是不要太过招摇!你只要每个人招呼两嘴巴子即可!让他们也长长记‘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至于刘老三,就不用动他了,此人多少与张太尉有些关系,免得惹得一身‘骚’!你只要让状元楼三日‘门’可罗雀即可!”
“哦……六哥,什么叫‘门’可罗雀?”
“额,他姥姥的,让你平日多读些书,你这‘混’球就是不听!意思就是让状元楼三日没有客人光顾,明白了吗?”
被岳琛一顿臭骂的大熊,竟然傻呵呵的笑了起来:“这只有四个字,竟然意思这么长!嘿嘿,六哥,你这句话,大熊听着最舒服!”
“还不快滚,小心我踢你屁股!”
“好,我这就去安排!”
等大熊晃晃颠颠地走下茶楼,岳琛嘴角却是‘露’出一丝苦笑,最后竟不由的黯然神伤起来。静静地倒上一杯香茶,自顾的品着茶中的苦涩。
闻着清茶扑鼻而来地清香,岳琛轻声地悠悠道:“叶兄的这‘毛’峰茶,果然不错,难怪会被列为贡茶!”
“嗛!六哥,你不在府上备考,却在这里吃茶,倘若我告诉爹爹,一定会饶不了你!”话音刚落不久,从楼梯口上来一名妙龄‘女’子。
岳琛一瞧这‘女’子,顿时有些局促,随即尴尬道:“原来是三娘啊,你怎么来了?”
“跟着你来的呗……”岳三娘轻撩裙摆,便几步走了上来。
岳三娘之所以称岳琛为六哥,是因为岳家男丁排序中,岳琛排行老六。而岳三娘,虽说称之为三娘,也只是岳家‘女’丁中排行第三。若是按年龄来说,岳琛要比岳三娘大上几岁。
“跟着我来了……你都知晓了?”岳琛闻听此言,不经有些愕然,像似做错事的孩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岳三娘莞尔一笑,笑意中带有调侃道:“当年叱咤临安的小霸王谁人不知,岳家六郎更是有祖上遗风!六哥,你不会又想重‘操’旧业吧?”
“胡说,如今你六哥可是今科举子,不久就要参加会试!”
“是么,那就好,否则小妹可要将此事告知爹爹与三叔!!”
岳琛一听这话,顿时紧张了起来:“别!我的好妹妹,此事绝对不让二伯与我爹知晓,否则后果很严重!”
“那我问你,清流县那个叶宇是不是也来参加此次会试?”
“额……三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否则……”岳三娘在岳琛岳琛面前缓缓地握紧粉拳,美目之中流‘露’威胁之意。
岳琛暗自咽了一口唾沫,急忙安抚岳三娘:“好好好!我说,没错,他是来到了临安,而且还是以滁州解元郎的身份参加会试!我爹以及滁州众位官员,都十分看好他!有望名列前三……”
“哦?他,有你说的那般卓越么?”
岳琛撇了撇嘴,没好气的鄙夷道:“那还有假?当初我爹在州试之前就预言他可名列前三,结果更进一步拿个了魁首!这些时日相处之下,你六哥我是十分的佩服!”
“……”
看着对面的岳三娘陷入沉思,岳琛‘露’出疑‘惑’之‘色’:“三娘,莫非你与他认识?”
“额,是有过一面之缘!”
“真的是一面之缘?”岳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似有深意的追问道。
“少废话!赶快回去,否则被我爹察觉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岳三娘被岳琛刨根问底的追问,顿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于是起身提醒了两句,便径直匆匆下了茶楼。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过往?”
岳琛想到这里,决定找个时间好好地问一问叶宇。
二月初九清晨,客栈里刚过丑时就有店中伙计在楼下院中敲梆,通知住在店中众考生,莫误了进场的时辰。
稍后又有人挨房间的敲‘门’,通知众考生该起‘床’了。
听到敲梆声音,叶宇从睡梦中惊醒。他‘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双眼,看了一眼燃着的灯笼,随即坐了起来,准备参加这难得的会试。
99.第99章 考试腹泻
叶宇刚起‘床’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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