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如此嚣张!”
“那要等你考中了再说……”
叶明智说的没错,无论是举人还是进士,只要功名在身就有一定的特权。举人乃至进士,有上公堂而不跪的特例,亦有罪名不清之前不得动用刑法的规定。
如今叶明智虽然家庭富裕,也读过几年书院,但是依旧算是个白丁。因此叶宇此刻教训他,与教训一个举人是不同的‘性’质。
“听闻,你也要参加此次科考?”一说及科举考试,李墨便饶有兴致的问叶宇。
“不错!”
李墨得到答案之后,却笑了起来:“恩科取士,虽是特下规令不限制样貌残疾学子,但你真的以为会公平对待你这等残废之人?”
“这似乎与你无关吧?况且一个落榜的举子,你有资格说公平二字么?”
叶宇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而李墨听到‘落榜’二字,更是脸‘色’酱紫难看之极,因为这是他最不愿意解开的疮疤。
他身为上届第三名举人进京赴考,却遗憾地名落孙山。而以往排在他之后的举子,却个个考中了进士。这不得不说一种极为有趣的讽刺,也让他大半年里抬不起头。
这时伙计小孟从后堂端着餐盘疾步走了进来,接着将热腾腾的面条放在了叶宇的面前,殷切道:“客官您尝尝!”
叶宇点了点头,冲着伙计小孟报以微笑。随后见李墨与叶明智没有离去的意思,随即对二人摆了摆手沉声道:“滚,别扰了我吃面的雅兴!”
二人本想出言反驳,但见佘侗诚凶神恶煞的等着他们,便强压怒火甩袖离去。
品尝着味道上佳的面条,叶宇不忘自己独享,唤来佘侗诚陪他一起吃面。也是因为跟随叶宇久了,佘侗诚并没有过多了推辞,便坐在了一旁吃起了第二碗面条。
待二人吃完之后,付了面钱,叶宇这才郑重地对初莲说:“初莲姑娘,世事变迁,许多事情并非一成不变,叶某并不适合你!寻个好人家,嫁了吧!如此也断了叶明智那厮的念头!”
初恋低着头沉默不语,从呼吸的频率叶宇能判断出,这是在无声的‘抽’泣。但感情这事情,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即便是貌美如‘花’,也难以改变这个事实。
他叶宇不是大种马,所有的‘女’人都来者不拒,这不是他的追求更不是他的品味。所以对于眼前的初莲姑娘,他只能遗憾地的留下自己离去的背影。
叶宇的离开没有打扰到任何人,却如闷锤重击在初莲的心坎上,望着叶宇离去的背影,她不由得流下了两行清泪。
……
宋朝科举制度的分为州试、省试、殿试三级考试,其考试科目却是种类繁多,大致可以分为进士科与常科两种。
规定州试时,由州之通判主持进士科考试,以州之录事参军主持其他诸科的考试。州试被录取的考生于冬季集中到京城尚书省礼部。
科举制度发展到宋朝,较之于隋唐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完善。为了杜绝受贿舞弊之现象,也在不断的改进科举之中的弊端。
比如糊名和誊录制度的建立,则在很大程度上遏制了舞弊之事。
然而任何制度都不可能完善,科举制度再如何完善,也没有明清科考乃至后世高考的监督严苛。但那又如何,考场舞弊之现状仍旧是屡禁不止。对于如今的大宋而言,科举受贿舞弊自然也是难以避免。
不过此次恩科,显然是对叶宇很是有利,虽说如今的滁州通判已不是刘泉,但是新任通判范成大,叶宇却颇有了解。南宋中兴四大诗人中,除了杨万里、陆游、尤袤之外,就是这位历史有名的范大人。
此人在历史上颇为有名,行事风格也是与众不同,但一生正直之气度,让后世之人也颇为推崇。因此由此人主持州试考试,其公正‘性’是值得信赖的。
这一年八月九日,整个滁州四县的考试的学子一千多人,都会齐集滁州来安府贡院,参加本次州试学子虽不似去年人数众多,但也是蔚为壮观。
在这一千多人中,不乏有相貌诡异,身残年迈之人,而叶宇也赫然就在其中……
贡院内一排排号舍,面向南形成一长长巷道,每一排号舍按照《千字文》的顺序“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依次命名,以字为编号,巷口有栅‘门’,楣墙上大书某字号。
入闱后,每巷栅‘门’都上锁,同时贡院大‘门’也封闭,鸣炮响作为考试的开始。
宋代科举基本上沿袭唐制,进士科考帖经、墨义和诗赋。本届秋闱前两场考了帖经与墨义后,到了最后一场考试本该是诗赋策问,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学子们觉得很是诡异。
“咚、咚、咚”场后突然一阵鼓声响起,一会儿场后又响起“咚、咚、咚”一阵鼓声,片刻之后又响起一阵鼓声。
当鼓鸣三通后,一位身材瘦肖的半百老人走了进来,此人身着官服很是威严,正是本届州试主考官范成大。
范成大用锐利目光巡视着每一个号房,最后对身边的官员沉声道:“分发试题!”
一声令下,几名官员抱着试题纷纷送往每一个考生的号房。可当众学子打开试卷之时,却发现试卷上空无一字……
83.第83章 古稀老人
试卷空无一字!这该如何作答?众人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其中玄机,纷纷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动笔。
而坐在玄字号房里的叶宇面对空白的卷子,也是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虽然考试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但是也没有料到这主考官会来这么一手。
叶宇知道历史上范成大,行事风格向来与众不同,但是也没有想到在这秋闱之上,竟然会出一份没有题目的试卷。
如今这一章空白文卷,到底又要表明何种意思呢?叶宇第一次感到有些无措,心道这范成大果然不同寻常。
众人皆知他诗篇造诣很深,纷纷趋之若鹜苦练诗文,却不料在这州试之上摆了这么个乌龙。
不过这些不是此刻他该去想的,而是冥思苦想该如何答卷。
试题可以是空白,但是答卷却不可一字不写,否则将注定本届秋闱落榜。因此一时之间整个考场的考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躁之中。
考场内大部分考生,均是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作答。而在这一千多名考生中,仅剩下极少部分的考生在思虑之后,便突然略有所悟的奋笔疾书,在考卷之上挥洒个人的见解。
而叶宇就是这极少部分中的一员,他云里雾里似乎看透了范成大的用意,于是蘸足了墨水在空白试卷上挥洒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秋闱州试在紧张而又刺‘激’中度过,待众学子走出贡院的那一刻,神情却是各有不同。大多数考生因不知如何作答而‘交’了空白卷,其中的懊恼与沮丧是难以表达的。
不过叶宇却属于另一类人,对于此次科举考试他有些紧张,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不是应对了题!而就是介于这不上不下的位置上,最是撩人心弦难以心安。
发榜之期须得九月中旬,恰好时值桂‘花’盛开之季,故俗称“桂榜”。
又因发榜取寅、辰日,也叫“龙虎榜”,均为吉祥典雅之意。如今才八月十二,距离发榜之日还有近一月之久。
因此叶宇此刻心中虽有所忐忑,但也渐渐地放松了心情。待叶宇回到家中已是八月十五,正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也正是这种浓郁的节日气氛,让叶宇暂时忘却科举带来的烦忧。
中秋过后不久,天气渐渐有些转凉,这一日叶宇在书房写字。这时秋兰从外面走了进来,叶宇闻听脚步声便已识人,于是轻声问道:“与月芸上街买了什么回来?”
“呐,这个……”秋兰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叶宇的眼前。
“嗯?折扇?”叶宇一瞧眼前的折扇顿时愣住了,心道这都秋高气爽了,哪里还用得着扇子。
而秋兰却认真地说道:“是啊,月芸姐说得对,少爷如今已是参加科举的学子,就该有扇子在手中增添文雅之气!因此今日上街,就给少爷买了这折扇!”
叶宇一听这话顿时乐了,心道这都哪‘门’子道理,文士就一定要手握折扇?自己一看到冬天还扇扇子的文士书生,就觉得与后世那些追求‘潮’流,而大冬天穿漏‘洞’牛仔‘裤’行为是一致的。
随即叶宇‘露’出一丝苦笑,问道:“即便是要给我配折扇,你也不用买两把啊!”
“我与月芸姐各自买了一把,回来是想问问少爷建议与喜好……”
一听此言,叶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的打开折扇看了起来。
折扇的扇面都是一副山水画,起初叶宇只是敷衍‘性’质的看了两眼,但是仅仅就是这两眼,却是让他神‘色’发生了变化,因为这两幅扇面的画工让叶宇为之惊叹。
而在瞧扇面的落款处,寥寥草草的几行字如行云流水。一枚淡淡的印戳上,隐隐约约显现‘琋孟’二字。
琋孟?这个名字从未听过,随即盯着扇面,沉声问一旁的秋兰:“这扇子你们从何处买的?”
“东街的一个卖字画的摊子上买的,那是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家……”
“地摊货?不可能啊?真的是在东街的字画摊上买的?”
叶宇如此郑重地追问,秋兰虽不明其意,但仍旧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一个地摊货,竟然有如此手笔,这着实是让叶宇大吃一惊。他虽然画技不高,但是对书画的品鉴还是有些眼光。
眼前这两幅扇面,从笔法上可以看出出自同一人之手,山水环绕颇为灵动自然,若是非要品鉴眼前这两幅山水画的话,其画工笔力要远远胜过当初琅琊山的石万松。
小小的滁州城,难道还有这等隐世的高人不成?想到这里,叶宇突然道:“领我去见一见此人!”
……
在秋兰的引路下,叶宇找到卖字画的地点。但是当他赶到之时,卖字画的老人已经杳无踪影。经过几番询问之下,才从街边卖柴樵夫的口中,得知这位老人家的住处。
不过据这位樵夫的讲述,这位老人生‘性’孤僻很少与人‘交’谈。孤独一人在山间结庐而居,而在街上卖字画也是不定期。老人家偶有闲情之时,才会在东街卖些字画。
如此一来就勾起了叶宇的兴趣,于是他决定专程拜访这位‘性’情孤寡的老人。待叶宇根据樵夫所说的地址寻找时,果然在城外不远处的一处山间看到几间草庐。
草庐周围种着一些果树,尤其草庐的后方长满了淡黄‘色’的菊‘花’。这个时节正是菊‘花’盛开的时间,一幅自然界的图画颇为诗意。
这让叶宇想起了隐士陶渊明那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来到篱笆‘门’外,叶宇很是知礼的向院内恭声拜见,但是连唤数声不见有人搭话,于是便轻轻推开柴扉小‘门’进入了院中。
院中有一块耸立的巨石,石头上沟壑千条十分醒目,巨石下方放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铁杵。叶宇示意佘侗诚推他过去,待来到近处拿起铁杵,他不禁为之一怔。因为这根铁杵的一头已经圆秃泛着亮光,而另一头的铁杵杵壁十分的光滑。
“大哥,一个山野老叟何必劳你动身前来,你知会一声,我便会寻得这老叟回城见你……”佘侗诚对叶宇今日亲自来此,抱着很大的疑‘惑’与不解。
“山野老叟?”叶宇仔细看着手中的铁杵,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巨石,若有所思的自语道:“单凭这根铁杵,恐怕当今之世,已经很少有人做得到!”
佘侗诚闻听此言顿时有些愕然,他虽然看不出丝毫端倪,但叶宇的话他是从未有怀疑过,于是追问道:“这铁杵除了磨损严重之外,也没见又和独特之处……”
“呵呵!这铁杵其实是……”
“尔等是何人,竟然擅闯老朽的住所?”就在叶宇准备回答佘侗诚的疑‘惑’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扛着锄头走了进来。
叶宇一瞧这位老人,虽是须发皆白却格外健朗,于是恭敬一礼道:“晚辈叶宇,见过老人家!”
不过这位老人似乎恨不领情,将锄头放在一旁,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很是不悦道:“老朽从不见客,请便吧!”
“额……”叶宇见眼前这位老人十分冷漠,心道还真是‘性’格孤僻的老人。
见这位孤僻的老人就要进入草庐,叶宇转动轮椅赶上几步,急切地恭敬道:“晚辈未经您允许,擅自进入确有其罪,但晚辈是看到了这块石壁之后,情不自禁之下才扰了您的清静……”
话音刚落,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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