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宇一听这四句打油诗心中骇然不已,尤其是后两句明显是暗藏玄机。他盯着眼前这个似醉非醉的和尚,暗道这和尚莫非是看出了自己来历?
强压心头‘混’‘乱’的心绪,随即沉声道:“大师,可是你也看到了,对方要置我于死地,况且我这残疾的双‘腿’,也是拜他们所赐!晚辈‘欲’要讨个说法难道错了?”
“看似无错,其实有错!而看似有错,其实亦是无错!今日是错,明日却并非就是错!反之,则亦然!他们昔日的错,今日来看,小施主,你觉得是错么?”
咯噔!叶宇瞪大了双眼,似有惊恐的望着这个疯癫和尚。正如这疯和尚所说,当年叶梦新若不是狠毒作为,他也不会借着这个虚弱的身躯重生。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昔日的错,并非有错……
叶宇惊诧的许久,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大师,你是说……”
和尚点了点头,随即‘抽’了一口酒水:“这世上错与对,不过是个表象罢了!相信贫僧,今日你的放手,以后你定不会后悔!至于你‘腿’残之憾,或许贫僧可以帮你!”
“大师,此话当真!?”一听说自己的双‘腿’还有救,叶宇顿时心头狂喜不已。
疯癫和尚却是嘿嘿一笑,从后背腰间‘抽’来一把蒲扇。这把蒲扇可谓是破烂至极,但这疯癫和尚却是自得其乐优哉游哉的扇动着:“出家人不打诳语,又岂能随意诓人?”
叶宇一瞧这把破扇子,顿时一个人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紧接着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道:“您莫非就是圣僧济公?”
“圣僧济公?哈哈哈,贫僧不过是个疯和尚,那里是什么圣僧,不过很多人都唤我济颠和尚!”疯和尚摆了摆蒲扇,眉开眼笑的说道。
“大哥,你瞧这疯和尚那里像什么圣僧,说的话又岂能当真?”佘侗诚虽然也很希望叶宇的双‘腿’能治好,但是对于眼前这个疯和尚的话,他抱有很大的怀疑成分。
叶宇却神‘色’灼灼的看着疯癫和尚,拱手以礼郑重道:“圣僧说能治好晚辈的‘腿’疾,晚辈信了!若圣僧不嫌弃,请车内与晚辈同行!”
“嘿嘿,那贫僧可就不客气了!”
疯癫和尚说着,向双手啐了一口唾沫,扶着车把,脏兮兮地便上了叶宇的马车。期间佘侗诚本要上前劝阻,却被叶宇挥手制止。佘侗诚不明白叶宇为什么会相信一个醉鬼,但既然自己大哥决定了他也只能听从。
佘侗诚最后无奈问道:“大哥,这帮人如何处置?”
此次若是将贼首移送官府,叶宇保准叶明智蹲入大牢之后再难出头!但是车厢内,叶宇看了一眼醉意朦胧的疯癫和尚,随即叹了一声:“罢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我们回去!”
“是!”佘侗诚随即坐上马车,一撮马鞭,马儿长鸣一声便拖着马车驶出了树林。
不过由于时间的耽搁城‘门’早已关闭,因此注定今夜只得暂住客栈之中。客栈的厢房里,叶宇看着桌上酒食被疯癫和尚风卷残云,却是不由得笑了,心道这民间传说的济公果然是荤素不忌。
此刻在桌前风卷残云的胖和尚,正是后世广为流传的活佛济公,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和尚,比传说的要胖上许多。
不过这一点叶宇表示很理解,传说总会有误传的可能‘性’。
况且以济公这般不忌口的酒‘肉’和尚,又岂会是山中寺院营养不良的僧人?要是按照叶宇的说法,这济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荤素搭配才是养生之道嘛!
待济颠和尚吃完酒‘肉’之后,用右手指不停的戳牙缝,想必是方才啃食‘鸡’‘腿’的时候塞住了。一旁的佘侗诚一脸鄙夷的看了看济颠和尚,今日他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酒‘肉’和尚。
随后济颠咂巴了下牙‘花’子,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叶宇见状深明其意,于是示意佘侗诚再添置一壶好酒。
待佘侗诚取来美酒放于桌前,济颠和尚却执酒笑唱道:“野‘性’从来似白鸥,破衣蒲扇一壶酒。饭囊傍晓盛残月,醉卧临风唱晚秋。两足踢翻尘世界,一肩挑尽古今愁……”
唱完之后,灌下美酒,一脸的享受!
叶宇没想到这个疯疯癫癫的济公,竟然有如此才情。此刻他也是深受感染,于是也饮了一杯酒,‘吟’诗应承道:“腹藏万卷路行难,掷笔无奈傲骨寒。彷徨且向杯中月,天下纷扰难自安。鲲鹏睨世沦鱼蟹,鸿鹄折翅为鹊鹌!”
“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随后济颠和尚开口道:“属于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强求不得!小施主这一饭之恩,贫僧自然不会白吃白拿!不过要医治你的‘腿’伤,可是要受点苦……”
“圣僧有话不妨直言,只要能重新站起来,晚辈在所不惜!”
“由于你这‘腿’骨已属旧伤,如今‘腿’骨已经愈合!虽说你未曾放弃,每日多有推拿!但那不过只是皮‘肉’筋骨。若要站起来,须得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以圣僧之意是要……”叶宇想到这里,脸上不由‘露’出凝重之‘色’。他知道这破而后立的意思,也就是要将愈合的双‘腿’再次打断。
“不错,你这‘腿’骨虽是愈合,但却不算完整,若要治好只有先将‘腿’骨再次折断,再由贫僧将其接好!不知小施主可有这个胆量?”
79.第79章 命理乾坤
叶宇的猜想从济颠和尚口中得以证实,这让他的心情不由得凝重起来。俗话说伤及皮‘肉’都会痛彻心扉,可想断骨重接又是何等的撕心裂肺。
三国演义之中说关云长刮骨疗伤,虽然叶宇相信世上有这种人,但绝对不可能是他。人面对痛楚总会心存胆怯,除非是生死抉择的绝望之时,才会无所顾虑的承受非人的痛苦。
叶宇如今双‘腿’虽然已经残废了,但没有到了非要正常行走的地步,因此这一刻他有了一丝犹豫。
一旁的佘侗诚闻听这种方法,顿时暴跳如雷上前揪住济颠和尚的衣襟,怒骂道:“你这和尚满口胡言‘乱’语,哪有长好的骨头再敲断的理由!你这分明是有意为难我大哥,你给我滚!”
这一次佘侗诚很轻松的将济颠和尚拎了起来,说着就要把济颠和尚扔出厢房。而济颠和尚却一直面带微笑,并没有丝毫抗拒。
“圣僧请留步!侗诚你先退下!”就在济颠和尚被赶出厢房那一刻,一脸凝重的叶宇终于开口说话了。
“大哥,难道你真的相信这个疯和尚的鬼话?”
“退下,没我的命令不得进来!”叶宇拧眉怒斥道。
“可是,他……”
叶宇挥手打断,随即冷嘲道:“圣僧要想为难我,你觉得你能拦得住么?”
“……”
从当时树林佘侗诚推济颠和尚那一幕,二人其实心中都十分的清楚,眼前的济颠和尚绝非泛泛之辈。因此叶宇在此把话挑明了,佘侗诚自然也就无话可说。随即瞪了济颠和尚一眼,便讪讪地退了出去。
等房中只剩下叶宇与济颠二人时,济颠这才轻摇他那烂叉的蒲扇笑道:“怎么,小施主想通了?”
“想通了!”叶宇随即自嘲一笑:“反正晚辈这一双‘腿’脚已成残废,那就再断一次又有何妨?”
“锥心刺骨的疼痛你受得了?贫僧这里可不会用麻醉的‘药’物替你缓解疼痛!”
济颠的话让叶宇一怔,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点了点头道:“无妨!晚辈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好,事不宜迟!今夜贫僧就给你医治这‘腿’伤!”见叶宇答应的如此爽快,济颠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那一切听从圣僧安排便是!”
济颠挥了挥蒲扇,一脸不屑的说:“别一口一个圣僧,和尚我可挂不起这块招牌,世人皆为名誉累,和尚我可不想累着自己……”
说着从胯间的僧布袋里取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呈圆柱状,随后丢给叶宇:“咬着这块东西,可以保持你神智清明!”
“这不会是圣僧您的泥垢丸吧……”
叶宇看着那黑黝黝泛着油亮的东西,让他想起后世影视剧里的泥垢丸,心道你这泥垢丸都结成一块了,是多么的不容易啊。一想到这东西咬在嘴里,叶宇就觉得咽喉一阵作呕。
“泥垢丸?是什么东西?”济颠被叶宇这突如其来的新名词,‘弄’的也是疑‘惑’不已。但随后也不再深究,催促道:“少废话,这块木头有人想咬,贫僧还不乐意呢!”
哦!原来是块木头,这一下叶宇算是吃了定心丸,只要不是您老人家身上的泥垢就成。随即不再多想,将那根黑乎乎的木头咬在了嘴里。
济颠缓缓的蹲下身子,将叶宇的双‘腿’放在膝上,随即冲着叶宇嘿嘿一道;“开始了!”
话音刚落,只见济颠在叶宇身上以及‘腿’上快速的点了几处‘穴’位,随后右手为刀砍向叶宇的双‘腿’。只听卡擦两声清脆之音接连响起,紧接着一阵闷压已久,痛彻心扉地嘶吼声在房中回‘荡’。
在看此时的叶宇,面‘色’煞白而扭曲,钢牙由于用力啃咬黒木,而使得丝丝鲜血从嘴角溢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泌出,身子犹如筛糠一般颤抖着。
“大哥!”这时立在‘门’外的佘侗诚听到房中的叫喊声,于是焦急地向房里喊了一声。因为之前叶宇有言在先,没有命令不得入内。
这时浑身‘抽’搐地叶宇,早已疼得说不出话来,济颠却不耐烦的吼道:“喊什么喊,要是骨头再次错位,贫僧可概不负责!”
济颠这一嗓子,被佘侗诚听到之后立马沉默了下去,大气不敢喘的伫立在房外,有些焦急的守候着。
济颠来不及去观瞧叶宇的情况,先是在折断处涂抹厚厚的一层‘药’膏,紧接着从僧布袋里又拿出一双铁靴。这双铁靴与一般穿着的布靴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靴筒处,开了一条固定粗细的设置。
“这是贫僧特意为你打造的铁靴,你这‘腿’骨断裂之处乃是在小‘腿’骨,用铁靴固定是再合适不过了!远比那些郎中用木板固定要强上很多!”
当铁靴穿在叶宇的双‘腿’之上,稍稍减缓的疼痛又一次来袭。已经扭曲力竭的叶宇,又一次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吼。双拳紧紧地握着,仿佛要将十指嵌入‘肉’中。
过了许久叶宇才从锥心蚀骨的疼痛中缓过劲来,双‘腿’仍旧在微微地颤抖着。缓缓地张开紧攥的双手,手心赫然已经流出了鲜血。因疼痛而使得脸‘色’涨红,且变得扭曲的脸,终于缓下了一口气。
当啷一声!
黑‘色’木棍从口中落下,叶宇喘着气弱声道;“圣僧,好了?”
“嗯!感觉如何?”济颠打开酒葫芦,颇有滋味的‘抽’了一口美酒。
叶宇气若游丝,缓了半天才说道:“早知道如此疼痛,就该请圣僧将晚辈击昏……”
“额呵呵!你想的倒是美事!你之所以经历如此疼痛而不昏,除了你意志坚定之外,贫僧的凝香梧桐木也是至关重要的!”
“凝香梧桐木?”叶宇突然想到,之前济颠和尚是说此木有使人神智清明的功效。
济颠见叶宇投来幽怨的眼神,随即笑道:“小施主,为你接‘腿’续骨必须如此!在你神智清明之时定会疼痛难忍,届时就会筋脉贲张、血脉膨胀!这对打通你双‘腿’筋脉阻碍是有好处的!毕竟你的双‘腿’已经残废近三载,非常情况须得非常手段!”
听了济颠的讲述后,叶宇这才焕然大悟。心道自己果然没有信错人,之前他只觉得济颠不用麻醉定有用意,但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用心良苦。
叶宇低头看了看黑‘色’的铁靴,随后感‘激’道:“看来圣僧早有为晚辈治疗‘腿’患之心!”
“贫僧游历至此,见你颇有纯善之心,琅琊寺的众生行善图贫僧也见到了,小施主有如此心怀天下百姓之心,贫僧又岂会让你抱憾终生?况且龙山寺那个圆通老和尚,一再提醒贫僧给你治疗‘腿’伤,盛情难却啊……”
“哦?圣僧与圆通方丈乃是旧友?”叶宇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番缘由。
济颠单‘腿’踩在凳子上,一副鄙夷道:“那老家伙欠了贫僧一顿酒钱!小施主,这‘腿’贫僧已经给你接治了,东西也该还给贫僧了吧……”
“东西?晚辈愚钝,请圣僧明示!”
“那圆通老家伙没有赠你锦缎黑衣?”济颠扎巴着嘴,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叶宇。
叶宇闻听初时一愣,随后才恍然想起当日圆通大师赠他的包袱,里面除了两本佛经之外,还真有一件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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