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瓶中的吸力越来越小,以至于最后攀升起得水柱又恢复如初。
叶宇仍旧不予气馁,擦了擦被热气蒸出的汗水,从郭啸天的手中取来火纸,随后又如之前的做法一样,将琉璃瓶倒扣在油锅里!
突然一个清脆的碰击声,让叶宇心头一震,随即定睛一瞧,那枚沉入锅底的铜钱被吸进了琉璃瓶中,瓶中滚动的水柱使得这枚铜钱翻滚不已,时不时的触碰着瓶壁。
心中大喜的叶宇自然不会错过如此良机,乘着瓶中吸力仍在,于是一个斜势‘操’起瓶子,将油锅里的铜钱与油一同舀了上来。
接着又缓缓地将多余的油渍一滴不漏的倒回了油锅,最后一枚铜钱从瓶底落进了叶宇的手中。
这一系列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当众人反应过来时,铜钱已被叶宇弹指一挥,扔进了一旁的木柱里。
之所以说是扔进了柱子里,是因为这枚铜钱犹如利刃,深深地将木柱划出了一道口子。叶宇‘露’出这一手,可大大的出乎了黎氏兄妹的意料之外。
二人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书生模样的残疾之人,竟然还有这等本事。不过看在郭啸天的眼中,却是多出了几分欣慰与惊讶。
自从叶宇收留郭啸天之后,就时常想学一些武艺防身,但是他也知道以他个人条件,很难有更高的造诣。
即使他曾经是名军人也学过一些格斗,但是如今双‘腿’残疾已经限制了他的能力。因此他就向郭啸天询问了一些适合自己,且能够速成的防身技能,最后叶宇选择了这个飞标之术。
这种技能既适合他如今的条件,而且对他而言还占有优势,因为后世他的枪法还算不错,这准确度可谓是占尽了优势。
至于这瓶中吸水的方法,其实不过是利用燃烧瓶中空气,使得瓶中的压强增大,如此就会顺势吸水入瓶中。
这个原理在叶宇看来很是简单,但是对在场的众人而言,实在是高深莫测。因为这只有得道的修士,运用这种方法求雨之用。
这在道家的专业术语中,又一个很拉风霸气的名字,名曰:黄龙吸水!
“黎寨主,这一关可算是过了?”
叶宇晃了晃手中的琉璃瓶,心道这瓶子的质量还不错,竟然没有被烫裂。随后将琉璃瓶子‘交’还给了黎大隐,冲着黎大隐沉静的问道。
黎大隐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该说什么,由于这‘玉’屏山距清流县不远,又加上山寨里的几个兄弟关押在清流县,因此对清流县的人物风情多少有些了解。
最近总是听闻清流县出了一个智谋了得人物,不仅白手起家置办一份诺大的家业,而且还乐善好施在当地很有声望。
他黎大隐向来最敬重那些仁义之辈,也更是佩服以一己之力打出一片天地的豪气。
叶宇这个人他早就想见一见,奈何‘阴’差阳错的是,这一见面他就要成为狗官的刽子手!这也是当初他不想见叶宇的真正原因。
他黎大隐虽说瞧不起文人的酸腐,但是对待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他还是打心里愿意‘交’往的。因此从开始到如今,他黎大隐一直处于矛盾之中。
“叶宇,你过关了!”
说到这里,黎大隐有些气力不足的轻声道:“不过你既然来了,黎某就不能放你离去!至于其余众人,我黎大隐向你保证,会毫发无伤的回去!叶兄弟,对不住了!”
“黎大隐,你还算是条汉子吗?既然你信中言明赎金换人,为何此时却出尔反尔?我郭啸天算是看错了你了!”
郭啸天见黎大隐要留下叶宇,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黎大隐的鼻子谩骂道。
一旁的众喽啰可就闹开了,纷纷举起兵刃吆喝着要教训郭啸天。
但即便众人叫嚣的再热闹,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前去的。因为众人都不是瞎子,没看到二寨主正像护小‘鸡’一样的护着郭啸天吗?
打了寨主的妹夫以后谁也说不清,因此情况未明之前谁也没有动手。
而此时的黎大隐坐在虎皮‘交’椅上,一改此前的暴躁脾,出奇的安静的看了叶宇一眼,没有任何举动更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黎萍儿拽过郭啸天,没好气的劝说道:“我大哥不也是没有法子……”
“没有法子,就他娘的不顾道义滥杀无辜?我家公子明知此来会有凶险,但仍旧孤身而来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一句承诺。
他向苏老爷承诺过毫发无损的将苏小姐安然带回,他向佘兄弟承诺,既然喊了他一声大哥,那他就要顾全佘兄弟一生周全!郭某不懂什么身不由己,但郭某懂得言出必行方为真汉子真英雄!”
“你!别说了,大哥若是动怒你可就小命难保了!”
黎萍儿偷眼瞟了黎大隐一眼,她已经看出了兄长眼中的愤怒。她担心兄长这团怒火火祸及郭啸天,于是赶忙厉声劝说道。
郭啸天愤怒之火正在燃烧,一听黎萍儿的话更是火上浇油,随即冲着黎大隐愤恨道:“武艺高强就是英雄,就是好汉?那不过是个屠夫,郭某羞与为伍!这亲事不成也罢!”
38.第38章 心狠手辣
慷慨‘激’昂的犀利言辞,让叶宇顿时觉得郭啸天高大了不少,他没有想到一向沉默少言,且有些木讷的人,竟然说出如此让人共鸣的话来。
他能从郭啸天的言语之中感受到那份关怀之情,这让他的内心深处萌生一丝感动。
聚义厅里静怡无声,郭啸天的怒吼之声犹在耳畔回‘荡’,叶宇‘摸’了‘摸’下巴,抬起头来对着黎大隐平静道:“叶某深知黎寨主的为难之处,因此今日拜山之余,也给黎寨主准备了两份礼物!”
“哦?还准备了礼物?”心情烦躁的黎大隐,被叶宇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噎得是哭笑不得。
“不错,两份对你很重要的礼物……”叶宇说到这里,稍作了些许停顿,随后接着道,“这第一份礼物就是你最希望营救的四名弟兄!”
“什么!?”黎大隐闻听此言顿时神‘色’剧变,瞪大了虎目立直了身子,凌厉的双目直直的瞪着叶宇:“你再说一次!”
叶宇却是平静的重复道:“那四名囚犯叶某已经带来,就在山下不远处的望峰坡!黎寨主若是不信,派人前去一探便知真伪!”
黎大隐盯着叶宇片刻没有作声,随后冲着黎萍儿点了点头。黎萍儿会意的转身带着几名喽啰,急匆匆的出了聚义厅向山下而去。
而这时黎大隐却眉头紧锁的疑‘惑’道:“你是如何知晓,我的几名弟兄在清流县衙?你又是如何知晓,我是为了此事而左右为难?你又有何种能耐,将牢房重雅囚犯带到‘玉’屏山?……”
“黎寨主,你这不发问则已,一问起来可是连续不断呀!你问得如此之多,又要让叶某从何说起?”叶宇一摊手,一脸无奈的讪笑道。
“那你就慢慢的说!”
见黎大隐一脸的好奇与不解,叶宇却摆了摆手笑道:“这还言之尚早,等令妹回来之后再说也不迟!”
……
就在二人静默对峙之际,黎萍儿从厅外及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神情略显略显‘激’动道:“大哥,他们真的就在望峰坡!”
“那你还不派人将他们带上山来?”在黎大隐看来,既然已经到了山下那就是他的地盘,将四名受苦的弟兄带上山来,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山下聚集了大量衙差,戒备很是森严,为首的是清流县县尉刘远山,他让我给大哥带个话!”
“说!”
“若是叶宇以及一干人等少了一根头发,他就将四位弟兄碎尸万段,且派兵‘荡’平‘玉’屏山……”
黎萍儿的话刚一说完,厅内众喽啰头领不禁哄堂大笑起来,笑骂刘远山年大了口气也不小,竟然扬言一拨衙差就想‘荡’平‘玉’屏山,他真当这‘玉’屏山是自己家的后‘花’园了。
于是几位喽啰头领,纷纷上前请战,愿意带着一支队伍将衙差杀个片甲不留,救出被困的四位弟兄。
黎大隐一挥手按下群情‘激’奋的众人,而是几步走下台阶来到叶宇的身旁,弯下身来沉声问道:“那第二份礼物是什么?”
“看来黎寨主能当这‘玉’屏山的大当家,不是偶然!”叶宇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将其‘交’予黎大隐的手中。
黎大隐面带疑‘惑’的接过羊皮,随即展开一看,随着目光在羊皮上游走,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待他看完羊皮,就将羊皮收拢在手心背于身后,拧眉沉声问:“这张图你从何得来?”
“这个你无需知晓,你只要知道这地图叶某不止一张即可!黎寨主,若是此图落入官府之手,恐怕你这‘玉’屏山的天险与埋伏陷阱,都将成了摆设!你还有像当年官府围剿之时,那种高枕无忧的闲情逸致吗?”
“你是在威胁我?”黎大隐峰眉深锁,目‘露’杀机的看着叶宇,凌厉的目光让人觉得一寒。
叶宇闻听此言却不以为意,而是揶揄笑道:“威胁?叶某若是想威胁你,又何必孤身犯险?不说你的四个弟兄在我手上,就是叶某纠结官府围剿‘玉’屏山,你认为你能逃得了吗?
叶某拜山只为‘交’友不为结怨,虽有把柄在手但却依旧应付你的诸多刁难!难道这份诚意还不够吗?”
黎大隐神‘色’微微一怔,随后面无表情的冷哼道:“如此说来,我是该感谢你了?”
“不必!若你是十恶不赦、‘奸’邪冷血之徒,今日我必会血洗‘玉’屏山!死人,对叶某来说虽不愿看到。但若是叶某的朋友死伤一人……”
叶宇话说到这里,目‘露’寒光对着黎大隐,‘阴’测测地冷笑道:“黎寨主你信不信,我会将你的兄弟挫骨扬灰,血‘肉’堆积点天灯!嗯?”
嘶!
虽然是一句谈笑之语,但是听在黎大隐的耳中,却是感到一阵冰寒。看着眼前叶宇那如冰窟一般的双眼,他觉得这不是一句玩笑。
这个疯子在清流县生吃人‘肉’的事情,他也是略有耳闻。以前他还对此等讹传消息嗤之以鼻,因为要比凶狠这两州境地谁能比得了他。
可是如今叶宇给他的感觉,他倒是有些信了那个传言。
“既然你已然知晓了其中原委,那黎某也就不必多说了!今日之事算是黎某做得不对,扣押的一干人等与财物黎某原数送还。黎某只要你手上的那四个人,你看如何?”
这一刻黎大隐的语气也淡下来不少,既然话已经挑明了,他也觉得自己做的很不地道。既然对方之前已经给足了面子,他也没有理由再扣押人质。
黎大隐的决定引来众多不知内情之人反对,就连黎萍儿也是不明白自己的大哥为何如此妥协。
虽然站在郭啸天的立场上,她不想自己的大哥与叶宇为敌,但是方才叶宇的言语实在是太过嚣张。
若不是黎大隐冷眼压制众人,恐怕她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
看着众人纷纷抗议的争论,黎大隐扬了扬手中的羊皮,冷声喝道:“这上面勾绘了我‘玉’屏山乃至清风寨十八道防线,每一处的陷阱以及部署都一一标注。你们试想一下,在这毫无防御保障的前提下,我们能撑多久?”
“额……”
“……”
一番话使得众人噤若寒蝉,其中的利害关系众人清楚的狠!‘玉’屏山之所以能横行这么多年,皆是依赖于天险以作屏障,多处陷阱埋伏以作后盾。
如今若真是暴‘露’于官兵眼前,那仅凭山寨几百人又岂是官兵的对手。
“黎寨主,你要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既然你抓了我的人,如今说放就放倒是轻巧,可是叶某不远劳碌前来拜山,你这是待客之道?”
叶宇轻轻地拍了拍轮椅扶手,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你想怎样?”
“‘交’出那个给你牵线搭桥的人,此事就此揭过!”
“好!正合我意,妹子,去将丁路给我带来!”
黎萍儿寒着脸走出了大厅,不多时就拎着一个清瘦的喽啰走了进来。
来到叶宇近前,踢了丁路一脚沉声道:“这就是从中搭线的人!”
“那就借刀一用!”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叶宇从黎萍儿的腰间‘抽’出短刀,顺势一刀就劈了丁路。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行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一刻众人再看向叶宇的时候,眼中都透着一种异样的神‘色’。因为这份凶狠与漠然,从叶宇一个文人身上体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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