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出现在了‘花’厅‘门’口。潘之所见状满面欢喜,离开座位就迎了上去。
叶宇刚进入‘花’厅,第一眼就看到了潘之所。倒不是他的眼力好,主要因为在这烟‘花’之地,唯独潘之所身边没有陪酒美姬。
这种风月之地的独特现象,叶宇想看不到也难!
见潘之所迎了上来,叶宇示意郭啸天推他上前,随后对迎面而来的潘之所拱手道:“潘兄,你可真会挑地方啊!”
“贤弟说笑了,请!”
“潘兄,你我何不重开一席,叶某也正有事情与潘兄相商!”
叶宇虽然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辈,但是让他与陆铮共坐一席,他觉得还是没这个必要。他虽然不想与陆铮‘交’恶,但难保对方不会乘机为难自己。
潘之所看了叶宇一眼,顿时明白了叶宇的意思。
况且从方才与陆铮的‘交’谈中,潘之所看出了陆铮对叶宇的芥蒂还很深,若是分开席位倒也是个缓解矛盾的好方法。
于是潘之所吩咐书童找来老鸨管事,在离陆铮不远处重开了一席。待潘之所坐了下后,不禁长舒了口气:“终于耳边清净了!”
叶宇见潘之所一副拘束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心道这潘家老爷子对这个长孙的期望看来很高。
如今潘之所身处烟‘花’之地,却是如此的拘束与生疏。定是平日里潘家老爷子对潘之所管教甚严,所教授的也皆是孔孟之道。
当中规中矩成了习惯,自然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潘兄,你可是清净了,害得叶某陪你逛烟‘花’柳巷……”叶宇见潘之所虽然放松了不少,但仍旧神情紧绷,于是便心生调侃之意。
潘之所却不由得苦涩一笑:“贤弟你也知道,潘某从未涉足这烟‘花’之地,一向都是中规中矩惯了,在这里潘某觉得无人‘交’谈甚是孤寂,这才想到邀贤弟前来相陪叙旧……”
叶宇闻听此言,却是心中腹诽,这是拿自己当做陪衬来了。
想到这里,叶宇伸手指向陆铮的席位,揶揄道:“潘兄,你瞧那陆铮,左拥右抱温卧如‘玉’,血气方刚的你又为何不可?
既然你不屑于此道,那陆铮即便生扯硬拉,又如何能左右你潘大公子?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莫非潘兄还要隐瞒叶某不成?”
见叶宇一语道出了他的心思,潘之所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随即开口道:“实不相瞒,潘某也是想见识一下,这‘花’魁柳芊羽的才学!这半年来,诸多传闻不绝于耳,今日陆兄特邀潘某相助,这才顺势跟了过来!”
“自古才子配佳人,可惜潘兄你却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叶某不过是陪你闲谈之人,此事不提也罢!”
潘之所沉默了片刻,随后一改之前的话题,向叶宇询问道:“对了,方才贤弟说有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叶宇只是笑了笑,将手里的酒樽晃了晃,继而开口揶揄道:“潘兄,你回去向潘老爷子带句话,朝廷有法制,江湖有规矩,我们行商也要有规矩。若是想争个高低,大可光明正大,暗中使绊子可不好……”
“什么,贤弟此话是否属实?”潘之所闻听此言,顿时惊愕的望着叶宇。
“是否属实,潘兄回去一问便知!”叶宇冷冷一笑,饮下杯中酒后,便不再说话。
当日佘侗诚带着一伙地痞倒染坊寻事,叶宇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丝诡异。正如当初苏泰讲解的那样,佘侗诚在本县欺男霸‘女’,但却没有听说‘逼’人到绝路。
当日佘侗诚出口就是三千两,这无非是有意而来。他叶宇与佘侗诚素无恩怨,佘侗诚若不是受人之托,又岂会如此紧紧相‘逼’?
在众人看来,佘侗诚的故意寻衅,与陆铮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但是在叶宇看来,这正是背后指使之人的高明之处。
谁都知道他与陆铮有着矛盾,又加上佘侗诚与陆家的关系,如此一来只要事发,就会让人很自然的想到陆铮的身上。
这些日子叶宇虽然探望佘侗诚三次,但他始终没有主动追问佘侗诚。最后佘侗诚为了表示忠心,还是将指使他砸场子的人说了出来。
其结果正如叶宇心中所想那样,是潘家在背后‘操’作。而且给佘侗诚开出的价码也委实不低,赏金足有五千两!
就在潘之所还要追问之时,阁楼上缓缓走下一名婢‘女’,此婢‘女’正是柳芊羽的贴身丫鬟小环。
待小环款步来到一楼大厅内,众人便一股脑的涌到了小环的身边。小环抿了抿嘴,随即把手中的卷轴轻轻挂于正墙的挂钩上。
小环目光扫视众后,接着清了清嗓子,娇声宣布道:“各位客官请听好,我家小姐以诗会友,若得小姐接见,需过三关。
这里有副楹联的上联,诸位必须准确对出下联,对出的下联要合理、对仗、押韵,如此才算过第一关!”
小环说完便静静地站在了一旁,等候在场的众人评对下联。一时间,众人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墙上的诗联上:
闺阁关(関)闭,闻阍阋闹,开(開)‘门’问。
不解其意的人很快摇摇头走开,只有感兴趣的文人‘骚’客,却是暗自倒吸了口凉气。这幅上联乍看简单,但若是细细琢磨却是寓意深远极为刁钻。
“‘花’魁果然名不虚传,这上联可谓是极其刁钻!”陆铮撇开身旁的美姬,几步就来到了近前。陆铮抬眼观望上联良久,最后不得不发出如此感慨。
“所言极是,单凭这字的字形,就足以消磨不少功夫……”
“这第一关就如此艰难,看来今日又是无缘一见佳人……”
“……”
众人围成一个圆纷纷品头论足,最后随着时间推移,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又回到了席位,寻找各自带来的智囊出谋划策。
不过在这‘花’厅之中,只有叶宇与潘之所这一席位,至始至终没有人去急于过关。
叶宇抬眼看了看已经升上高处的楹联,瞅了一眼潘之所,继而笑道:“观这‘女’子字体笔锋劲道,透着一股钟林秀气!看来这柳芊羽也并泛泛之辈,潘兄,可有下联?”
叶宇虽然书法不佳,但是却不影响他对书法的研究。正如味蕾敏感的美食家,却不一定是烹饪厨师一样。
不过从这幅上联所写的十一个字,叶宇隐隐觉得一丝异样。至于究竟异样在何处,他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潘之所侧过头看了一眼上联,峰眉微微蹙起略作沉思,随即自顾的微然一笑,从桌上端起一杯酒饮下,甚是自信道:“此联虽说不易,但也并非绝对!”
“那是自然!潘兄才思敏捷自然是手到擒来!”叶宇还未有搭话,陆铮却端着酒樽来到了桌前。
陆铮满脸堆笑的做在了潘之所身边,拍了拍潘之所的肩膀接着道,“潘兄,陆某此次可全靠你了!说说这下联该如何对?”
25.第25章 媚儿代笔
陆铮的奉承之词,潘之所虽然不以为然,但是也并未有谦虚之意,随即就附于陆铮耳边低语两句。
陆铮听罢顿时大喜,拍手称快道:“陆兄果然不愧是本县第一才子,这下联对得好!”
陆铮说着便急匆匆的来到桌案前,卷起衣袖来到桌案前,刷刷点点便写下了下联。待下联缓缓升起,众人举目观瞧时,卷轴上赫然写着十一个字:
江海泛‘波’,汹涌‘波’涛,游沉浮!
叶宇抬眼一瞧顿时乐了,倒不是潘之所的下联对的不好,而是叶宇没有想到这个草包陆铮,竟然有着一笔好字,这着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陆铮写的下联一经挂出,顿时引来不少人的赞赏之词。上联十一个字都离不开一个‘‘门’’字偏旁,而这下联也是都离不开三点水。
叶宇看罢潘之所的下联后,却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是沉默不言低着头饮酒。
陆铮怡然自得的向众人拱了拱手,面脸堆笑享受着众人的赞美。
之后便是等待下一个出来对下联之人,可是等了很久除了陆铮的下联之外,便没有人对出下联。即便有几人对出,也是与上联极不押韵。
最后陆铮急不可耐的,冲着小环嚷嚷道:“既然已经无人对出下联,那今日本公子便是唯一的胜出者,还不快去让你家小姐出来!”
虽然在场的众人未能对出下联,均是一副戚戚然的样子。但是陆铮的这句话,也道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
即便胜出的不是他们,但是能够借机一睹‘花’魁的容姿也是聊胜于无,于是众人纷纷起哄引得一片哗然。
老鸨儿见此番情景不但未有丝毫紧张,反而心中似乐开了‘花’。在座的众人热情越高,那么她的以后的生意就会越红火。
于是赶忙向小环使眼‘色’,示意小环上楼询问柳芊羽的意思。
蹬蹬蹬!
小环遵照鸨娘的意思,踩着碎步上楼禀报去了。
这时‘花’厅内最为得意的莫过于陆铮一人,虽说这仅仅是是第一关,并不能代表他最终能与柳芊羽房中一叙。
但是如今第一关他已经独占鳌头没了对手,之后的两关有潘之所做后盾,胜出自然是不在话下。
“潘兄,看来以后陆某也要多读书,尚且不谈那科举考试,就是这流连青楼之中,舞文‘弄’墨也是必不可少!”
陆铮说着瞥了一眼周围的人,一脸不屑道:“你瞧瞧这些自诩文人雅士,跟潘兄想必相差何止千里?”
陆铮的这句奉承之言,潘之所却不予苟同的谦虚道:“陆兄此言差矣,所谓学无止境不可恃才傲物。就以叶贤弟之才而论,若是欣然应对,潘某恐怕也得逊‘色’三分!”
潘之所说完之后看了叶宇一眼,这些话虽然带有谦虚之意,但是潘之所从未将叶宇看低。
虽然他从未见过叶宇做过诗词,但是当初酒楼一叙之后,论及经文子集天文地理,叶宇给他的印象就是深不可测。
“他?就凭他?”陆铮先是指着叶宇,‘露’出一副始料未及的样子。
紧接着却是笑出了声来,继而接着道:“潘兄莫要与我说笑,他耍耍嘴皮子陆某倒是深信不疑!”
“就是耍耍嘴皮子,也比陆公子你灵巧许多。陆公子,今日叶某特来陪潘兄闲聊,不想参与你们的‘吟’风‘弄’月,还请陆公子你口下留德!”
叶宇虽然不想再招惹陆铮,但是对于陆铮言语讥讽,心中难免有些不悦。好好说话不行吗,难道真的是狗嘴了吐不出象牙?
然而叶宇这番话犹如导火索,一石‘激’起千层‘浪’,陆铮带着三分酒意,冲着叶宇冷笑道:“口下留德?难道本公子说错了么?你叶宇耍嘴皮子功夫谁人不知,本公子何曾冤枉过你?说什么不想参与,不过是为你腹中草包寻一个托词罢了!哼!”
“陆公子,若叶某是个草包,那你恐怕还不如草包。至少叶某‘吟’诗作对,从不需要参谋之人提点!”若是说起辩驳的口才,叶宇还从未惧过任何人。
“你!……”
感受着众人对他的指指点点,陆铮脸‘色’难看的强压怒火道:“好!叶宇,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今日本公子就再与你赌上一局。只要你今日赢了本公子,本公子不仅当面赔礼道歉,且奉上赔金一千两!反之,你也等同于此!叶宇,你敢么?”
“似乎很合理!潘兄,你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这绝非是叶某挑衅在先!”
“既然如此,叶贤弟也就不必再推迟了!”
潘之所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本想出言劝阻,可是见二人似乎真的杠上了,也就只得放任不管。
况且他也想借此机会,探一探叶宇的底子有多深。
“那好!那叶某可就献丑了!”叶宇说着,将不远处的一名舞姬唤到了身边。
“姑娘,你就为我代笔写出下联……”叶宇本想将话一次‘性’说完,可是刚说到一半就被这名舞姬的一双‘玉’手,抚‘摸’地浑身打了个机灵。
“小官人,只要您乐意,别说什么代笔,就是你让奴家……”说着这名柔弱无骨的‘女’子,轻轻的靠在叶宇近前,将红‘唇’檀口紧贴叶宇耳边,吐气如兰的低语了两句。
可就是这两句,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叶宇,顿时脸上微微泛红了起来。随后叶宇很不自然的看了一眼,心道这真是一如青楼深似海,从此长眠不愿醒啊!
只见这舞姬一身轻薄纱衣处处透着勾人的‘诱’‘惑’,尤其是‘胸’前绣着红‘色’玫瑰的抹‘胸’儿,紧紧地裹着浑圆峰起的突兀。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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