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跟吕典说话的修罗直接站了气来佝偻的身躯却有着遒劲的肌肉,他看着吕典满脸的热忱。在战斗中死去是修罗最为壮烈的死法。但是,战斗不是斗殴,所以并不是每一个修罗都能带着这样的荣耀去死。当然,如果能跟人类战斗至死,那就是无上的荣光。人类!这个在修罗传说和史诗中强大的存在,修罗一族一直以挑战人类为最高战斗目标。
吕典看着老修罗狂热的眼神,便知道事情遭了。这俩货显然是把自己当做那种实力强劲的超级修士了。战?还是不战?
“等等!我想你们误会了!”莫名其妙的战斗不如不战。吕典刚想要解释,那老修罗率先出手,混若奔雷的一掌直接向吕典拍来。这一掌虽然没有蕴含什么五行之力,但是但凭这简单的一掌,吕典就觉得如山岳压过来一般,根本无法躲闪。
“若浪九重!”吕典想都没想直接爆出叠浪掌最强一招,现目前他只能叠出九浪的一掌。这一掌直接引动吕典气海万千浊浪涌向右掌,层层叠叠无穷无尽。轰隆!一声巨响,气浪直接把房顶的瓦砾都掀飞。吕典急退两步抱着右手臂,显然硬抗对方一掌把他的手臂崩断了。
老修罗看了看吕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道:“原来真是与我们截然相反的力量。人类,你不够强大。”
吕典咽了口唾沫在心底怒道:废话,我要是那么强大还能任人摆布,还能让你把手给打断了?真是莫名其妙。
“我不过只是个最低级的修士,跟真正的高手比起来渺小无比。”
“也是,任何力量的获得都不是一朝一夕简单的事情。我曾听闻人类修士多用术法而不是你这样用身体的,你会术法吗?”老修士问道。
吕典揉了揉肩膀靠在一根红柱上使劲一蹭,手臂咔嚓一声,霎时间疼得满头大汗。他长出了一口气道:“还好不是粉碎性骨折,总算是接上了。”
老修罗看着吕典笑了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类的接骨手段,不错,方便有效。”
吕典无意跟他多说盘着腿靠坐在红柱上看着不远处的神像,那下面的修罗依然没有动,只是转了个方向看着吕典。
“能给我讲一些这个酆都大帝的事情吗?”
“你会术法吗?”
“我说我会,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酆都大帝的事情呢?”
“成交。”老修罗说完又要动手。
吕典急忙叫住他道:“不行,我的术法需要准备,况且我今天已经受伤了。”
老修罗点点头道:“有理。那你暂时在神社住下,我替你疗伤,也给你讲讲酆都大帝的事情,等你好了,就把术法展示给我看。”
“成交。”吕典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命纸也没剩几张了,管他的,反正自己现在凌空也可以化形,只不过形式比较单一,只能是普通的九尾狐和孟极。
协议达成,自然战火停息。吕典看着两个老修罗心中满腹疑问。阿达罗说带自己来见八古神娘和神主,这俩修罗看起来都差不多,究竟哪个是八古神娘,哪个又是神主?心下虽然好奇,但吕典可不愿意继续在这里呆。阿达罗领着吕典出了神社的门,神社旁边有一些屋宅可以作为居住用。阿达罗就安排吕典住在靠西面的里间。
房间陈设除了都比较大以外跟人类世界没有太大的区别,就是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对镜子,就是玻璃的镜子。吕典确信自己没看错,那就是玻璃,货真价实的玻璃。看来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落后,玻璃乃是化学之母,看来这个世界有人在研究这类东西。
房间内,阿达罗和阿澈罗随意坐下,这世界好像没有桌椅也是个问题。两只蓬松的大尾巴靠在一起十分好看。吕典想着去摸一摸揉一揉一定很舒服。但是,考虑到移风易俗的问题,自己贸然动人家的身体恐怕会引来麻烦的。
“人类也祭祀酆都大帝吗?”阿达罗问。
吕典摇头道:“不是,我只是在一些古迹中见过这种造像,所以有些好奇问一下而已。”
“哦。”阿达罗点了点头叽里咕噜给阿澈罗解释了一番。阿澈罗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听不懂的东西,阿达罗看着吕典道:“那你们祭祀什么呢?”
吕典皱眉想了一阵。祭祀什么?自己在秦城好像没看到修真世界有祭祀什么神灵的。毕竟修真者本身就是逆天行事根本不会相信神魔这些东西,自然不会去祭祀什么。
“我们祭祀祖先。”
“祖先?什么是祖先?”阿达罗好像非常不能理解吕典说的祖先是个什么东西。
吕典皱眉道:“祖先就是你的长辈,或者更老的先辈。”
“哦!”阿达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是为什么要祭祀他们?”
吕典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有点先进,就像小孩子刨根问底,问到最后就是谁也无法回答的本源性问题。为什么要祭祀祖先?缅怀先辈,求得保佑?这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型的解释罢了。吕典想了想道:“为什么不祭祀他们?”
“因为我们祭祀酆都大帝。”
“不是,祭祀神灵和祭祀先祖是两回事。”
“不是两回事啊。酆都大帝是我们的来处也是归处,自然要祭祀他,缅怀他。”
吕典眉头越皱越深,这是两种文化差异的鸿沟,根本就不是自己和阿达罗一言两语就能说清楚。阿澈罗在一边听得两眼发直很快就疲劳卷着尾巴睡着了。吕典没有继续跟阿达罗讨论关于祭祀的问题,否则就算是到明天恐怕也说不清楚。
“算了,你还是给我讲讲酆都大帝的事情吧。”
阿达罗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尖牙道:“不行,这是你和八古神娘的交易内容,我不能告诉你。”
“刚刚打我那位是八古神娘?那旁边的就是神主咯?”
阿达罗点点头。
“八古神娘是男的?”吕典诧异道。
“男的?什么意思?”阿达罗一脸的懵逼,不知道吕典在说什么。
“我是说性别。”吕典比划着婀娜的身姿和健硕身姿的区别。突然,他发现一个问题,好像自己刚刚见到的修罗身板都是平的,看不出什么身材之分,只能从脸上来分辨男女。
“什么是性别?”阿达罗道。
吕典想了想道:“这个……就好像你可以生孩子,我就不行。所以你是女性,我是男性。”
阿达罗拧着眉毛道:“不是啊,如果说育胎的话,都可以啊。”
“你说啥!”这次轮到吕典彻底懵逼了。他揉了揉耳朵确信自己没听错。什么叫都可以?难道这个世界是无性繁殖的?我靠,胎生的哺乳动物还能无性繁殖?真是开了眼了啊。
第五章 另辟蹊径
不过,吕典下意识再想又觉得不对劲。修罗显然也是有血有肉的有机生物,他们的生命形态不可能这么怪。不对,这里面肯定有自己忽视的细节,肯定不是无性繁殖。他们又不是植物,还自带还能自花授粉不成?
还没等吕典开口询问,便听阿达罗道:“我还要去村子里一趟,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随后听她喊了一声阿澈罗的名字,小姑娘才睡眼惺忪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吕典打坐室内,本来双手在丹田处相合正在练气,渐渐地,他的手逐渐从丹田开始转移,画了一个大大的圆之后变成了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模样。罗魔天道功!吕典又开始了罗魔天道功的修炼。在他看来,反正灵根已斩也无进境的希望,修炼什么都无所谓了。
气海翻涌,如波如潮。吕典没有见过真正的修真者气海是什么样子,但他知道不应该是自己气海这种浊浪滔天的样子。浑浊的真元雾气笼罩在气海之上,随着经脉归总的冲击时明时暗。那隐隐雾中似有一座小山,在气海的冲击之下摇摇欲坠。吕典皱起了眉头,自己的气海中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他用意识去触碰,顿时,整个气海荡起层层巨浪。这难道是灵根残余?焦黑的巨石隆成的小山定在气海中岿然不动,随着罗魔天道功的运转气海海天越来越分明,但海水却越来越浑浊。
奇山成海多异兽,招摇有仙名狌狌。《山海经·南山经》在吕典脑海中闪动。自己的气海既然自成山海异象,自己又以山海之图作为术法手段,不如借《林梦画册》之术,化千秋入体,以丹田气海作为命纸,专攻妖怪图。这种法子在《林梦画册》中只不过是简单地提了一下并没有深讲,可见《林梦画册》的作者应该也是一种推测。
吕典意动心动,将心神全部放在了气海中的那座焦黑的山石上。画术快速运转,但却始终无法成画。凌空作画已然是恨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在身体气海之中要画出一个立体的形象。
招摇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一串金色的汉字从吕典气海中缓缓浮起,飘飘摇摇贴在了焦黑的山石之上。那山石骤然变大,气海本是浊浪却在这金字的催动下迅速减少。礁石变大之后自成一山,山石之上一只小巧的人猿半直而立,白色的耳朵长着长长的鬃毛。忽然看着吕典怪叫了一声,随即吕典便感觉真元快速流失,而更为诡异的是,自己的一滴心血也滴落在那招摇山的狌狌异兽身上。霎时间,吕典便觉与那异兽心意相通,欢快不已。
只见狌狌猛然一条,半掩腾空一跃,在那气海奇山之上,一只猴子一般的怪兽快速奔走起来。不愧是在《山海经》中号称行走异兽,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吕典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礁石山顶的狌狌。它似乎正在跟吕典对望。气海之中竟能出现这等异象,吕典不觉心中欢喜万分。如果这样也有效的话,自己使用画术将会更加灵活有度,不受限制。
吕典想到便行动。刚想运气去描摹九尾狐便感觉到四肢百骸传来阵痛,疼得吕典直接从入定的状态苏醒过来。内视之下,吕典才发现刚刚自己意念作画已经耗尽了经脉真元,在罗魔天道功的强势冲击之下,干枯的经络层层皲裂,故而疼痛万分。
看来这法子十分费时费力,吕典沉吟了一阵,真元缓缓恢复再次温养起经脉,才勉强结束了这种痛苦。
吕典站起身,准备出去找个对手试验一下自己的创举。自己无意之中另辟蹊径,气海成画,内养生灵,随时调用。这个法子利弊也十分明显,利在随时可以调用,甚至可以借用山海异兽的能耐不用完全将其显化,弊在自己必须先行成功在气海中养兽。山海异兽何等厉害,吕典早已有所认识。这狌狌不过是南山经第一只异兽,除了走得快之外没有别的能耐,即便如此一只小兽也耗尽了自己的真元甚至还搭上了一滴精血。这样的成本自然是十分高的,如果自己想要内养九尾狐甚至穷奇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而且,在成功显化异兽之后,异兽就需要自己的真元来维持形态,虽然有汉字加持自动运转,但是这每时每刻的真元耗费也不是个小数目。
若非吕典这样的气海怪胎加上吸纳灵气无厌的罗魔天道功,根本无法实现。也就是说,吕典这个法子可推广性几乎为零,因为没有人会有他这样的气海,更不会有人正好又会罗魔天道功。
推门而出,青山扑面。吕典站在神社外想着找谁试试身手,这个人显然不能太强,不能是这神社里面两个老不死级别的家伙,否则根本试不出效果。想来想去,吕典便想到了那个青面修罗,论实力他可能比不上自己,但是他手上那柄弓却是利刃,两项相加可以跟自己斗个旗鼓相当。
吕典也没有跟神社的两个老修罗打招呼,反正打了招呼也不一定有回应。自顾自离开神社向小村走去。村子离着神社不远,就是因为拐了一个小坡多了些路程。吕典绕过小坡刚好看到一个修罗迎面从另一条小道走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自己正想着怎么找他,他便自己送上门来了。
阿陀罗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吕典。阿达罗已经警告过他不能对吕典无礼,虽然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对吕典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但是被阿达罗点出来还是让他感觉面上无光。香草修罗老是这么隐居总归是不行的,修罗是战斗的生灵,自己也是强大的战士,为什么要委屈在这里,甚至对一个人类猎物还要保持恭敬。
阿陀罗心里虽然不开心,但是却很怕阿达罗。他看到吕典朝他走来露出尖牙呵斥了吕典两声。显然这并没有什么效果,吕典压根没有听懂,至于说表情,反正在吕典看来,阿达罗警告和愤怒似乎都是一个样子,他的尖牙一直都是露在外面的,多露一点也没有什么分别。
吕典也没有什么客套话,反正也没法交流,干脆就直接上。双手一转,功法催动,整个气海霎时间腾起万千雾气,而身体四周则风卷不休,阵势极为强大。
阿陀罗没有在意。在他看来吕典并不是他的对手,之所以会被吕典打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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