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对他不利的,不论大小事宜,一律禀告过后交由她亲自处理,切不可随了他的心意,违者杖责五十大板。
就算没有公主的命令,他也不敢当真给他真药,这女子若是身子亏损一些,尚能通过药物调理,男子若是当真绝了后,就彻底绝了。
陈太医叹息一声,在心里琢磨着到底什么时候将这么大的事情告知公主,肯定不能现在就去说,秦统领会发觉,他得挑个时机,这两个人……唉,有的磨。
司马清气急攻心,不管不顾的带着小鲁,两个人单枪匹马的直冲逍遥山庄,还未到门口就被守卫拦截了下来。
“哪里来的狗东西,竟敢拦大爷的路?给大爷滚——”
司马清怒骂了一句,驾着马就往里冲,小鲁跟在他后面,两个人风风火火的沿着小路上了山,对方是强盗又如何,是土匪又如何,他根本就不怕!
他是河道总督,乃是奉命修缮河道,这件事是皇上点了头,工部审批下来的,他领了皇差,说白了就是替皇上办事,他若是出了事情,朝廷一定会追究下去,他们倘若敢动他,他就敢血洗这山庄!
司马清一路赶到山后头,看着来来往往,忙得热火朝天的工人,这些可都是他的河工,如今竟然被人拉来修园子,这算什么事情!
“人呢?你们这里谁负责!”司马清扯着嗓子叫道。
那些河工中,自然不少人认得出他这个大东家,只是此刻,大伙儿拿了银子签了文契,心里头正乐呵着,干得也起劲,谁还搭理他啊。
彼时,司马成玉正躺在树荫下乘凉,水儿姑娘趴在他怀里,时不时拨开葡萄送到他嘴里,听到司马清闹了过来,他就着水儿姑娘的手,舌头一卷,将水灵灵的葡萄吞入口,还顺带着摸了水儿姑娘一把,惹得水儿姑娘咯咯咯地笑,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跑了几步,将叉着腰站在小山坡上瞎指挥的李文强和不远处下棋,正杀得起劲的路嘉和吴子虚唤上。
“咦,延哥呢,刚还看到他呢,这会儿人去哪里了?”司马成玉四处张望了一番,瞧见了很远处房屋前与慕容恒,顾清让等人谈笑风声的谢绍延,派了身边的小厮去唤他,自己则带着这群纨绔子弟浩浩荡荡的往前院走去。
司马清骑在马上,注意观察着周围的人,见那些河工做事井然有序,看着忙乱,却各自有各自的活在手头做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们来这里才多久?半天?一天?
这隔行如隔山,虽说都是修缮,这修河道和修园子之间的区别可大了,他们竟然这么短的功夫就适应了?
想到李二爷说的,这伙强盗骂他是个什么东西,司马清心里头的火气就越烧越大,他今日定要好好找这群人好好算算账,绝不能轻饶了他们!
“哎呀,什么风把大哥吹来了?”一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司马清心头一震,这不是那个大祖宗的声音?一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司马成玉那张欠揍的脸。
果然是他干的!
司马清心头的火气更甚,血液都冲到了脑子里去了,瞥了眼他身边助威的几个人,李文强,路嘉,吴子虚……这些可都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他们这伙人可不就是强盗吗?
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竟然胡闹到这里来了,他们实在是太放肆了。
“成玉,不许胡闹,你可知你在做些什么吗?”司马清高高坐在马上,手持马鞭指着司马成玉,怒道:“往日在京城里你不懂事,我让着你也就罢了,可今日,这可是修缮河道的大事情你也敢胡闹?那河工是你能动的吗?赶紧将人给我送过来,只要河道继续修理,我便全然当这件事情不存在,否则的话,我一封奏折告到皇上面前,便是阿爹都护不了你。”
“哎呦,大哥可真是威风呢,好大的气派啊,好大的口气啊,还奏折,还告到皇上面前,真是吓死弟弟了。”司马成玉不怕死的捧着心窝子做害怕状,“不知道的,还以为天王老子来了呢!”
“可不是!”李文强斜着眼睛在一旁打量着司马清,满脸的不喜,“我们这差事做的好好的,凭什么把河工还给你,这些人身上写了你司马清的名字了吗?”
“你们……”司马清气红了脸,这伙子强盗,跟他们讲道理,真的是鸡同鸭讲,话都说不通,别的人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只盯着司马成玉,“成玉,我只问你,这人,你是放还是不放?你把人都拉来了,那河道怎么修?你说怎么修?”
“河道修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司马成玉见他铁青着脸,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心情大好,在京城的时候,从来都是他在他手下吃瘪,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阿爹都是站在他那边,一口一个“别整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跟着你大哥学着点”,“清儿在朝堂上被皇上点名夸赞了,你呢?你做了什么?你的差事做了吗?到现在一事无成!”……阿爹眼中就只看见司马清的好,司马清他当真有这么好?
别以为他不知道,很多回他都偷偷去了红楼,他其实也好色,只是他狡猾,偷偷摸摸的不让人发现,哪像他,喜欢女人就是喜欢女人,喜欢喝酒就是喜欢喝酒,从来不掩饰,这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要掩饰?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像司马清这样的伪君子,表面上正儿八经,背地里一肚子的坏水!
司马成玉双手抱胸,冷笑道:“你司马清不是很厉害吗?天底下什么样的河工
131.第一百二十九章 生死相许
他们以为这河道上不就是贪点银子的事情, 哪里知道里面暗藏乾坤。
而司马成玉一口咬定自己知道□□,司马清哪里想到他说的□□只是贪银子的事情,只以为他不知道从何处知道了真相, 哪里敢让他说下去, 这才出了手, 也是被他的话给气到了。
他们司马家有这粒老鼠屎实在是糟心!糟心得很!
偏生这样的老鼠屎最得太婆的喜爱,多少回阿爹要教训司马成玉, 都被太婆拦了下来,闹着说谁要打成玉, 就先打他, 他就是被太婆纵容过了, 才变成今日这幅模样。
李文强和吴子虚惊呼一声,连忙奔了过去扶起倒地不起的司马成玉, 在看到他手臂上的伤时齐齐倒吸了一口气,殷红的鲜血不断的从他臂膀处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裳, 伤口入骨三分, 很是瘆人。
司马成玉猩红着眼睛, 瞪着司马清,“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司马清你疯了吗?”
“我疯了?呵呵, 司马成玉你可真是会倒打一靶,我们两到底是谁疯了?”司马清冷笑一声, 眼中满是阴鸷的毒光, 咬牙切齿道:“你好好的在京城做你的废物也就罢了, 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你该待的地方吗?河道的事情是你能插手的吗?这件事情若是让阿爹知道了,他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你怎么总是惹事生非,这些年来你惹下的祸事还少吗?哪一次不是阿爹帮你擦屁股?若不是太婆宠着你,你早就废了!”
“废物?你竟然敢骂我是废物?司马清,老子跟你没完!”听他这样一说,司马成玉怒火中烧,充斥着血光的眸子狠狠的眯着,捂着受伤的手臂,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神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吃下去,他再也忍受不了,猛跑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一颗大石头就向马背上的司马清砸去,怒吼道:“你不是要修河道吗?你不是为了这事打我吗?哼,我今日就把话撂这儿,有我司马成玉在,这河道你就别想修成!”
“就是!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知道欺负成玉,真当我们没人了吗?”吴子虚也跟着起哄道。
司马清在瞧见石头砸来的时候用力一拉缰绳往旁边一躲,马受了惊,发出一声嘶鸣,前蹄一扬,只听的“扑通”一声,石头便重重的打在马身上,马吃痛之下发了疯,一下子将司马清甩了下来,他在地上滚了两圈刚停下来,司马成玉已经飞奔过来,对着他的头就狠狠的踹了过去。
“妈的让你打我!”
他这一脚踢来的力道过猛,司马清来不及躲闪,被他踢中了眼睛,“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顿时,鲜血从他的右眼中流了出来,他伸手去捂,却只摸到了满手的血,眼前一片血红。
司马成玉被这一幕吓到了,煞白着脸看着倒地不起的司马清。
鲜血沿着他的眼眶蜿蜒流到了侧脸上,被他那么一捂,鲜血模糊了半边脸,看着很是吓人。
司马成玉何时瞧见这等血腥场景,他虽然纨绔,虽然胡闹,却也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他的厉害,并非真的想要了他的命,那一脚完全是气急之下才胡乱踢了出去,见状整个人吓傻了,连忙凑了上前,“你……你怎么样了?”
司马清睁着一只尚好的眼睛怒视着他,嗜血的光芒在他眼中闪动,“王八羔子,你不得好死!”话落,猛然冲上前,趁司马成玉愣神之际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掐着,“你要废了我是不是?我特么今日先杀了你……”
等谢绍延等人赶来的时候,司马家两兄弟互相掐着脖子脸红脖子粗,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其他人则跟着拉拉扯扯。
司马成玉披头散发,身上满是血迹,司马清面上的鲜血流到了喉咙口,瞪圆了血眼,咬着牙齿,牙齿上也沾着鲜血,看上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只差一步就要气绝了。
李文强也不知是被司马清还是被司马成玉无意中打了一拳,脸上青紫了一块,衣裳上也沾了血,正在一旁骂骂咧咧。
路嘉和吴子虚一人抱着一人,努力的想将互掐的司马兄弟拉扯开来,两个人皆是衣裳不整,几个人像是从泥土里滚过了一样。
场面完全不受控制。
在看到司马清面上的伤势时,谢绍延心一惊,派了三拨人马出去,一拨去寻陈太医,一拨将此事告知公主,另一拨,则快马加鞭将这里的情景送到京城,自己则上前赶紧将这两个冤家拉扯开来。
闻讯赶来的昭华公主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切,气得直咬牙,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她料到会大闹一场,却没想到会闹成这幅模样,他们这是要闹出人命来吗?
司马清早在看到昭华公主的时候心便提了起来,将才被司马成玉激起了怒火,他来不及细想,只顾着与他争斗,这会儿安静下来,他渐渐的回过神来,也才琢磨出这件事情的不对味来,发现疑点重重。
首先,好端端的成玉怎么会来这里,这里的谢绍延,路嘉,吴子虚,顾清让……这些可都是京城名门贵族出来的大公子,任意拿出一个走出去可都是颇有分量的,他们怎么聚到了一起?其次,成玉为何要修园子?他一个每日里吃喝玩乐,只知道花天酒地,寻欢作乐的人会懂得修园子?他背后一定有人,是谁指使他的?又是谁让他去抢河工的?
要想知道这一点,就要想想这里头谁跟他们司马家有仇。
司马清的眸光从成玉面上划过,冷哼一身转了过去。
成玉不过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成玉若是有半点脑子,今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试问天底下有哪家的兄弟会带着人去砸自家哥哥的场子?他失心疯了!
李文强?他倒是有可能——他爹在朝堂上屡屡跟阿爹作对,阿爹和他说了很多次,李家上上下下都坏透了,每个人都包藏祸心,李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可是李文强未必有那个脑子,那就是他爹在背后操控?他平日里跟成玉走得近都只是为了接近他,利用他?
顾清让,张澄泓这两个书呆子,让他们读读经史子集还行,若说这皇差,他们未必懂,更何况他们两家与司马家并无恩怨,他们犯不着来趟这浑水。
吴子虚和路嘉?他们两个一直跟着谢绍延,是谢绍延的小跟班,难道是谢绍延所为?
他爹谢阁臣也不是个好东西,可是他自皇上登基之后就开始放权,隐隐有站到皇上身边的架势,谢绍延嗜酒如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整日流连花丛中,醉卧青楼,这样一个和成玉一样的废物会是幕后指使者?
司马清有些不敢确定,思来想去,将目标锁在了李文强身上,这里头,还是李文强的嫌疑最高。
至于公主和闻讯赶来的安宁郡主则被他自动忽略了。
公主和郡主,两个女流之辈,女儿家坐坐闺房绣绣花,弹弹琴涂涂胭脂水粉,她们两个能知道什么?他怀疑她们连修缮河道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怎么可能是幕后指使者,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被他自动忽略的幕后主使者昭华公主眸光紧紧的盯着正在医治的陈太医,在听到司马清的眼睛并无大碍,只是踢中了他的眼角,软骨受伤才流那么多血,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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