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婊|子无义,直到如今他才明白,并非戏子无情,而是他没有遇到如烟儿这般重情重义的女子,如今遇到了,方才知道,原来这世上当真有不离不弃的感情。
他司马成玉何德何能,竟有如此良人相伴……
140.第一百三十八章 善恶到头自有报
司马成玉心中动容, 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叹息道:“烟儿,我如今这般自顾不暇……又如何养得起你?司马蓁蓁犯下那等大错,便是我也……”
柳烟伸出葱葱玉指, 堵住了他的话语, 柔柔的看着他, 眸中的柔情如最温和的秋水将他整个淹没,“爷莫要妄自菲薄, 若是没出这事,爷这里修缮园子的差事做得好,到了京城皇上自然会对爷大加嘉奖,日后再做成几件事, 便是没有祖上的荫蔽, 凭借爷的能力, 升官加爵也是顺理成章的事……而这件事情妾身也明了,是三小姐的错, 与爷无关, 爷只是无端受到牵连,公主是心善之人, 若不是她闹出这番事情来,妄想谋害公主, 又怎会招惹如此的祸事。”
见司马成玉点头, 露出赞同的神情, 知晓自己这些话说到他心中去了。
柳烟靠在他怀中, 低声道:“妾身虽不懂朝堂之事,可是看三小姐谋害了公主,公主还能为爷求情,恳请皇上饶爷一命便知,皇上和公主都是深明大义,赏罚分明之人,如若因着这档子事记恨上爷,直接将爷一同流放便好,又怎会给爷一条生路呢?皇恩浩荡,既然给了一次机会,爷便该抓住,好好的把握,可莫要……”
她说着,声音低垂了下去,“妾身知道爷心里头不痛快,可若是因此事记恨上公主,觉得是公主害了司马家,那可就真真辜负了公主一番心意。”
其实在得知消息的时候,司马成玉确实有些怨恨皇家无情,他阿爹为国尽忠,他们司马家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心中如何不恨,可是推己及人,倘若有人要害他,要至他于死地,他可会放过这个人?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他不明白,司马蓁蓁为何如此憎恨公主,憎恨到竟然派人绑架了公主企图侮辱她,公主那般和善的人,她为何如此狠心?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他爹是丞相,位极人臣,他们家便是坐吃空山也能安然度日,又如何惹上这样的祸事……
如今听柳烟这般一说,他心中对皇家的怨愤消减了许多,怪只怪他们家出了一个丧门星,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昭华公主身子微好的时候就收到了调查结果,直接将结果摆在了秦默面前,想看看他的反应。
秦默接过,眸光落在明芃芃上面时微诧,有些难以置信,良久,低声道:“公主打算如何?”
“你就没有想说的?”昭华公主挑起眉,短促一笑,眯着眼睛,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可是秦默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外,竟没有半分反应,好似全然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是非曲直,自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如若当真是她所为,绝不姑息,如若不是,也不应冤枉好人。”
“莫要给我顾左右而言他。”昭华公主却不打算放过他,“你只说,是否相信此事是她所为?”
秦默一怔,良久,摇了摇头,“不信。”
见昭华公主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连忙加了一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司马蓁蓁算计你一事定然是早有筹谋,明芃芃与司马蓁蓁素不相识,怕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跟踪她,从而在其中添一把火。”
昭华公主点头,这也正是她所想。
朝阳郡主和明芃芃皆有害她的动机,可这里面,朝阳郡主的嫌疑更大之些,若说她想借谋害她一事陷害司马蓁蓁,从而趁机除掉她们二人,她确实相信的。
“我倒是有一计,能够将幕后之人揪出来。”昭华公主眯着眼睛思索了片刻,对着秦默勾了勾手指,耳语了一番。
见秦默越听面上的神情越震惊,昭华公主唇角一勾,笑的甚至狡诈。
当日,羽林军便冲进明府,将明府重重包围了起来,更是将明芃芃带到了宫中,有消息传出,是明芃芃暗中掺和了一脚,那点燃的炸药便是她派人埋下的,目的便是炸死公主。
同时,圈禁严府的侍卫皆撤离开来。
朝阳郡主得知消息后先是不解,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牵扯上那位明姑娘,派人打听了一番,才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当下心中好笑不已,更是为自己逃脱了责难而欣喜。
有人替她背了黑锅,这是好事,她得感谢那位明姑娘。
刑部大牢的尽头,向来是关押着重犯。
司马蓁蓁和福伯满身是伤地被锁在枷锁上,两个人一样的披头散发,衣裳破碎,上面斑斑血迹,司马蓁蓁埋着头,也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哗啦——”听得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些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她低垂着头,仍然无动于衷。
昭华公主一踏进屋,便嫌弃的拧起了眉头,这里好臭!
她忍着呕吐的**打量着这里,牢房甚至简陋不堪,一面墙上挂着各种刑具,其他三面残破的墙上满是坑坑洼洼的小洞,屋内更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只有一张木桌,三把椅子,一个卧榻。
榻上铺满了稻草,边上放着一床被子,被子上满是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中间的木桌上摆放着几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不停,忽明忽暗,铁门对面的墙上有一个小窗户,几缕光芒从窗户射进来,到了半空便隐去,没能照亮这一方天地,这里像是隐藏在阳光背后的阴暗,进了牢房,便永远也触碰不到光明。
见公主皱着小脸,满是嫌弃,秦默叹息一声,“可还受得了?”牢房本就是肮脏阴森之地,怨气深重,本不想她过来瞧见此景,无奈她非要来,只能随了她的心意。
“无事。”昭华公主摆了摆手,眸光落在了司马蓁蓁身上,联想到昔日风光无比的右相嫡女,在看看面前不成人样的囚犯,唇角勾起,她若是安分守己的待在后院做她的相府嫡女,此刻应该绣着嫁衣,等待着出嫁,而不是满身是血的待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等待着斩刑。
派人捆了他,再命人去侮辱她。寻常女子失了节,自然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恨不得赶紧上吊自尽以保贞操,她倒是打的好算盘,想要彻底摧毁她。
可她就不曾想过这般做会有怎样的后果吗?一旦被查出是她所为,那可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还是她有信心,自己一定不会抓住?
昭华公主相信是后者,司马蓁蓁不至于那么傻,随便寻几个人来绑架她,将自己暴露出去,一切的问题都出在绑架她的人身上
141.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姓苏名安然
司马蓁蓁气得浑身发抖,愤恨的一咬牙, 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 盯着昭华公主的眼中满是无止尽的恨意和怨念, 只怨她无缘无故的欺辱于她, 也怨恨福伯他们背叛于她。
她很小的时候便见到福伯一行人,阿爹甚是礼遇他们,如若是不值得信任之人, 阿爹是不会安排在后院的, 没想到就是这样值得信任之人,却背叛了司马府。
她心中布满了恨意, 口不择言起来, “贱人, 我会变成这样皆拜你所赐,当初就该下令直接让那些人强|奸了你, 而不是好好折磨你, 以至于让你有机会逃脱……我便是做了鬼都不会放过你, 定要你为我们司马家偿命……”
秦默闻言,俊美一蹙,眼中锐利的杀意一闪, 浑身散发出冰冷的冷冽之气, 右手将昭华公主往怀中一带,捂住了她的双眸, 左手中一把薄刀立现, 往司马蓁蓁的咽喉射去。
只听的噗嗤一声, 锋利的匕首射入她的咽喉,司马蓁蓁双眸瞪大,滚红的鲜血从她的咽喉处喷洒而出,辱骂声戛然而止,她凄惨的叫着,喉咙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古怪之声,鲜血越流越多,很快就将她脏的早已经瞧不出原型的衣裳染红。
她死命的瞪着秦默,眼中的恨意一瞬间迸发了出来,那般的瘆人,迎着她阴冷的眸光,秦默身子不动,盯着她的目光清透冷锐,毫无畏惧,而他搂着昭华公主的手却带着十二分的温柔,全然将她保护在怀中,半点血腥都不肯让她瞧见。
一直到司马蓁蓁身子抽搐了一会儿,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秦默才缓缓放开了手,瞥了一眼司马蓁蓁的尸体,垂首见怀中的人身子微动就要转身,连忙道:“小心,有些吓人。”
“无事。”秦默的守护和体贴让昭华公主心情大好,之前因着这里压抑氛围而紧张的情绪也缓缓舒展了开来,她微微转身,只淡淡的瞥了司马蓁蓁一眼就很快的移开了眸光,眼神落在一旁的福伯身上,见他至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便是自己的主子被人杀死在身侧也没有任何的波动。
这倒是个奇人。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昭华公主命令道。
福伯两只手被铐住,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将他的面容掩住,闻言没有任何的动静,像是一个活死人。
“你的两位属下皆已死亡,尸体仍在乱坟岗,无人收尸,这六月的天,蝇虫渐多,怕是要被蛆虫腐蚀了。”昭华公主眉头一扬,嘴上故意刺激着他。
见他身子微微颤抖了下,被手铐铐住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知道这话被他听了进去,昭华公主唇角勾起,“听说前门街口有一家嘎子面馆,里头的牛肉拉面,味道正宗,便是跟著名的宁州拉面比起来,也不逞多让。”
福伯身子狠狠一怔,抬起头来。
“看来福伯也去过那家面馆。”昭华公主拉着秦默的手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拧着眉头,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其实皇兄并不打算要了右相的命。
他活着,比死了更有意义。
司马蓁蓁犯了这么大的错,司马家死罪在所难免,用司马成玉的命来换一些情报是最划算不过的时期,可是司马青云那个老匹夫,便是到了如今被流放了也依旧咬紧了牙关,半句话都不肯透露。
他这是维护着谁?
平西侯?严如是?他们不过是外戚,至于他用满门的性命去守护吗?除非……平西侯谋逆一事他也有参与。
只有他参与了才不敢说也不能说。
他若是揭发了平西侯的阴谋,一来,他身家性命不保,平西侯绝对饶不了他,二来,他自己也染上了谋逆这个罪名,洗都洗不掉。
他若是闭口不谈,他司马家充其量也就是司马蓁蓁犯了错连累了一家人,但是他自己的清誉却是保住了,只要他乖乖的在皋地好好表现,再过个几年,等这件事情风平浪静了,自会有大臣站出来为他求情,恳请皇上将他召回来。
前朝多的是这样的案例,被流放的大臣过个几年十几年重新召回来续用。
他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吗?
若是如此,那便是再怎么威胁逼迫他,他都不可能开口,反而他们会打草惊蛇,若是引起平西侯的警觉,让他收回手脚,那不知何年马月才能抓到他的把柄将他铲除。
司马青云那里寻不到突破口,她只能将主意打在下人身上。
那日听到的那些谈话,她当时急于脱身,并未往心里头去,被救走后再想起那些话,便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首先能确定的是,这几个人并非京城人士,他们是七八年前来的京城。
右相是何等人也,怎会无缘无故的将一群不认识的人安排在后院,这一安排就是七八年?他就不怕这几人给他添乱?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几个人他是认得的,不光是认得,还是对他有利的。
如若右相是有什么把柄留在他们几人手上,他大可以寻个机会将他们杀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能留着他们,自然是有所用处。
会是什么用处?
为求利益?他身为右相,又何须如此。
其次,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这几个人原先是土匪强盗。
这更是奇怪了,右相怎么会跟土匪强盗扯上关系,而且他们还提到了追杀?
有人在追杀他们?
朝廷的人?
她还真不知朝廷中除了左相,还有谁一直在追查土匪强盗。
福伯大口喘着气,费力的睁开了双眸,眨动了几下,透过湿润黏糊在面上的头发看向昭华公主,咬牙切齿道:“你……你要做什么?”
昭华公主扯唇一笑,不曾回答他的问题,接着道:“开面馆的那位青年相貌俊朗,为人和善,见人一脸笑,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好人,本宫心中动容,自然不愿意伤害到他,听闻你时常去那家面馆吃面,与那青年闲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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