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里屋的门被拉开的声音传了过来,“美丽,你醒了没有?”云子施施然走了进来!
“云子姐姐!”郝美丽的声音有些低沉,或许渡边云子和村上春树是好人吧,但是她昨天见多了那原本和善的面孔一夕之间变的是如此的狰狞!
“美丽,好点没有,我听村上君说,你昨晚上发烧了!”说着云子的手摸上了郝美丽的额头!
“好多了!”郝美丽怯怯的说道。
“恩!是不烧了!”云子的手从郝美丽额头拿了下来!
“云子姐姐,你刚才和村上君说什么呢,我听着你们差点吵了起来!”郝美丽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渡边云子。
云子看着脸色依旧有些白的郝美丽,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摸。
可怜的孩子!心里暗叹一声!云子将事情细细的说与郝美丽听!
半天之后……
“就是这样,如果想将你们郝家的家产拿回来,这是唯一的办法。美丽,你总不想你父母奋斗一辈子的成果,就这样被杀害他们的人拿去吧!”
云子最后的那句话,激起了郝美丽内心存在的仇恨,终于,郝美丽点了点头!
云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内心有一丝的窃喜!
再说范杰,他借口买早餐下了楼,在外面见到了消失一夜的陈兴!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范杰和陈兴边走边说!
“郝家昨天傍晚的时候确实是被抄了,郝家夫妇当场死亡,只有一个郝美丽逃了出来!下手的是奉天市警察局长王金平,早年在东北军的时候,他就与郝美丽的叔叔就有些恩怨,昨天难得逮住郝家的一个把柄,立刻就下了手,甚至当场找机会就要了郝氏夫妇的性命。现在郝家所有的家产已经全部被查封了,所有的伙计都被抓了进去,一旦坐实了郝氏夫妇的罪名,郝美丽也跑不了,郝家的家产会全部充公!”陈兴将调查了一夜的结果说与范杰听!
“有没有郝家一家的人的照片?”范杰摸了摸下巴,低声问道。
有时候,就是陈兴也觉得范杰实在是太过小心了,不过想想这一行的目标,陈兴倒也有些理解!
“没有,少爷!时间太短,还没来得及!”陈兴带着些许的歉意说道。
“行,我知道了!”范杰叹了一口气,只要昨天的事情不是人为预设的就好,“抓紧时间,想办法弄到郝美丽的一切资料,从小学到现在,里里外外的资料都弄上一套,说不定咱们以后还会多个帮手!”
“知道了,少爷,我这就去办!”陈兴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了!
范杰带着买好的早餐,带了回来,因为考虑到郝美丽的缘故,所以买的多事豆浆油条这类东西!范杰推开门,看着云子和郝美丽两个人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禁上下打量一下自己,“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嘛?”
“没有,村上君!”云子开了口,看了眼郝美丽,说道:“我与美丽已经谈妥了,她同意将郝家的家产都转给你!”
范杰看了眼郝美丽,见美丽点了点头,范杰只好也答应下来,“好吧!不过美丽,话说在头里,你们家的产业经营,我是不会插手的,这些东西只是在名义上是属于我的,实际上的操控权还在你手里,你明白吗?”
郝美丽点了点头,偷看了范杰一眼:村上君果然是个好人!
第一六三章 刺探
郝美丽既然已经同意,云子便很快的操作了起来!
一张由中文和日文同时书写而成的转让协议,没多久便被炮制出炉。
郝美丽和范杰分别在甲方和乙方的位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云子本来想在中人的位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但是范杰却是伸手止住了她。
“云子,这事还是回去问问你父亲为好,看看他有什么意见没有?”范杰脸色严肃的说道。
渡边云子不解的看着范杰,“村上君,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范杰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变数而已,说实话,不过是一个奉天警察局的话,咱们直接上门就可以了,但是这中间要是牵扯到关东军宪兵队的话,最好还是麻烦一下你父亲,省的再横生枝节!”
范杰的话只是说了一半,范杰很想知道渡边一郎在这件事上的态度,郝家的财产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动产不动产加在一起也有百万大洋之多,这么大的财富,渡边一郎就真的不动心吗?
说实话,渡边一郎也很贪图这笔财富,但是这件事情他真的不宜插手,暗地里他可以压着宪兵队,警察局,但是为了自家的名声,此时还是只让云子出面的好。
当然这个名声,说的是在日本人之间,中国人并不在其列!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所以当云子带着范杰和郝美丽找上门来的时候,渡边一郎便一口拒绝了!
“村上先生放心,警察厅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奉天警察局不敢不照做的。”渡边一郎听范杰说了自己的担心,略作了些解释,“云子的叔叔是宪兵队的副队长,你放心,宪兵队那边也不会有问题的!”
“那真是麻烦了!”范杰立正行礼致谢!
“无妨,无妨,村上君多来家里走走便好!”渡边一郎突然冷不丁的笑着说出这么一句!
范杰心里一咯噔,又开始琢磨起来。心思重的人总是这么一副样子!
恰在此时云子开了口:“父亲,既然这样,趁还有时间,我们先去警察局将手续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范杰听了云子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跟着点了点头,“那好,渡边君,我们就先过去了!”
渡边一郎点点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
“是!”范杰一点头,便跟在云子后面,带着郝美丽离开了!
郝美丽自从进了渡边一郎的家里就没有再说过话,她隐约记得在家中的时候见过渡边一郎几回,但是具体和家里有什么关系,她就真不知道了。
下意识的,郝美丽对云子也产生了戒备,走的时候总是紧跟在范杰身后!
事情办的很顺利,可以是说太顺利了!
一到警察局,范杰拿出那份转让协议,警察局立刻派人将郝家所有被查封的家产都还了回来,关进监狱的一些掌柜伙计,也都放了出来,在郝家店铺、家门上贴的封条,警察局都主动派人收回。而那位警察局长王金平至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
到了晚上的时候,范杰三人已经站在了郝家大宅的大厅里面,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郝美丽的父母就安置在这里。
看着哭泣成一团的郝美丽,还有陪在一旁的云子,范杰低头在陈兴耳边说道:“你去找管家平叔,让他吩咐厨房给美丽弄点吃的。一晚上了,美丽和云子都还没吃过一点东西呢?”
“知道了,少爷!”陈兴点了点头,便悄然退了出去!
对于郝家突然成了日本人的产业,郝家上下也是议论纷纷,有大声咒骂的,也有大表赞同的,当然更多的是默不作声!
毕竟能够从监狱里面出来,对郝家下人来说已经谢天谢地了,虽然只是待了一天而已,但是监狱里的恐怖景象深深的在他们心里扎下个根。
这个叫村上春树的日本人到底是怎么个来历,又是什么打算,更多人的心里惶惶不安!
所以在郝家的家人被放出来之后,郝美丽便带着范杰和云子二人找到了郝府的大管家,郝太平!
在范杰承诺绝不会插手郝家的产业,郝府的一切都将由美丽做主之后,郝太平终于放下了一些戒心,抱着郝美丽痛哭起来!
安抚完下人之后,平叔便开始操持起来,里里外外的忙碌起来。
首先布置的自然是郝氏夫妇的灵堂,另外还得通知奉天城内的各家亲朋故旧,郝家遭难的时候,他们都躲的远远的,但是这也怨不得他们,毕竟郝家面临的是毁家之难,在日本宪兵队和警察局面前,没有多少中国人敢于伸手说话的,一个也没有!
但是郝家毕竟还要在奉天城生存,自然还是要与诸人来往的,郝氏夫妇的葬礼,还是要请他们出席的。
平叔曾经来试探过范杰,私下询问范杰是不是要将郝府的牌匾摘下来,换上村上家的牌匾,范杰摆摆手拒绝了,这里还是美丽的家,他并不打算在这里待多长时间!
平叔暗地里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个日本人和别的日本人真的有些不一样!
夜深了,云子本来想陪伴郝美丽一起守灵,但是却被郝美丽和范杰两个人劝了回去!加上渡边一郎也派人来接郝美丽回去,云子便不情不愿的回了家!
范杰也没有陪郝美丽守灵,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他只是在胳膊是绑了一条白布,便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心!
晚上范杰早早便休息了,郝家的事务自然有郝家人处理,说好了不插手,就是不插手!
范杰住的是客房,主屋暂时没人住,郝美丽住在自己原本的房间!
这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生,安安静静的!
范杰第二天一早起来,便一个人离开了,留下陈兴照料郝家这一摊子事!
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奉天火车站,范杰和横田一郎站在了一起,他们的身边围着的是一群记者!
新任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信义过一会儿就将乘坐这趟列车前往满洲国的首府新京,范杰脖子上挂的是的特约记者证,本来他还有的特约记者证,但是横田一郎非让用他们报社的,范杰也只能答应下来!
武藤信义是一个很瘦小的白发老头,今年已经有六十五岁的他精神十分的健硕,低头和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人说着话,一路走向火车,在经过记者群的时候,武藤朝这边点了点头,日本记者们便疯狂的照着相。
“横田君,那位站在司令官阁下身边的人是谁啊?”范杰有些好奇的问道,按说武藤信义身边围着的应该都是关东军的军官才对,怎么一个身穿西服的中年人走在武藤的身侧呢,而这个人又明显不是中国人!
“哦,你说的是河本君呐!”横田一郎仔细看了两眼,回头对范杰说道。
“河本君?”范杰疑惑的问道。
“哦,村上君,你可能不认识,那位就是武藤司令官阁下的老部下河本大作,不过他是什么时候回奉天的,他不是在西安煤矿当他的总办嘛,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难道有什么事情不成!”横田一郎突然暗自琢磨了起来!
这里的西安煤矿指的是辽源煤矿,九一八事变之后,河本大作受命去诱降了拥有3万兵力的东边道镇守使于芷山,同时又借助于芷山的武力,强行接受了辽源煤矿。
“怎么横田君,有什么问题吗?”范杰好奇的低声问道。
“说不上来,总觉得不大对劲,”横田一郎摇摇头说道,难不成武藤长官准备重用这家伙不成,这家伙在关东军中可是一向不怎么招人待见的。
见武藤信义已经上了火车,范杰便跟在横田身后,混在记者团里上了火车!
第一六四章 战书
“村上君,这位是来自大阪的川端君!”在向范杰介绍了诸多来自本土和中国多地的日本记者之后,横田一郎拉着范杰来到了车厢后列,着重和范杰介绍起了一位带着眼镜,面色有些凄苦的瘦小文人,“村上君,川端君和你一样,都是文化省着力栽培的文学作家!”
范杰看着眼前个子稍微有些矮,发际线拉后严重的中年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日本第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川端康成,范杰突然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奇怪,有些缩手缩脚的伸出手和川端康成握了握。
“你好,川端君,在下村上春树,能见到您实在是三生有幸啊!”范杰略显拘谨的说道。
川端康成很厚道的笑了笑,“村上君,我看过你写的作品,尤其是那不,语言质朴,简洁明快,形象生动,意蕴丰富啊!是一部难得一见的佳作啊!”
“川端君客气了,能够得到您的赞赏,实在是在下的荣幸!”川端康成虽然此时还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但是他在日本文学界的地位颇高,就如同当今中国文坛的胡适,郭沫若一般!
川端康成看着有些拘谨的村上春树,温暖的笑了笑。
眼前的这位村上春树在他的小说中,很是狡猾的利用一些比喻修辞,不露声色地对当今日本社会丑恶现象进行揭露,试图挖掘日本大众对社会不满的真实原因。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如同不存在彻头彻尾的绝望”,这是村上春树在作品开篇第一句,进入尾声时作者再次引用尼采的话:“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
类似的引用修辞手法在文中多次出现,村上春树借此方法巧妙、委婉地表达自己对待事物的观点、对生活的态度,以及自己内心某些隐秘的思想情感。
这一点上川端康成倒是深有感触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冒着天大的危险,在日本当局大举逮捕日共党员的第二天,就窝藏被追捕的日共林房雄和村山知义两人,甚至在后来还掩护了秘密前往苏联的日共藏原惟人。
他在村上春树的小说、中,看出了村上春树潜藏的某些危险思想,所以才有了他这一趟满洲之行。
关东军数度邀请他来满洲,他一概予以拒绝。只是这次听说这位村上君来满洲游历,他才动了见一见这位村上君的念头,看看能不能拉他进入自己与尾崎秀实的秘密俱乐部!
“村上君的的才华,我也挺的尾崎君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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