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梅的描述,威廉.萨乌斯鼓励他的骑士们直接冲撞英格雷弓箭手面前的木桩,因为土地很软,许多木桩倒地,其手下的150佛朗机骑士除死了3个外,其他都撤退了,死亡者包括指挥官威廉.萨乌斯。这时候英格雷弓箭手开始射击,很多佛朗机国的骑士的战马中箭。不论这段混乱描述的真相如何,我们至少可以发现,没有身披重铠的佛朗机骑士遭到长弓惨重杀伤的纪录。实际上直到威廉.萨乌斯的150骑士冲到长弓手的木桩前,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倒下(冲撞木桩的时候倒下3个),只是他们撤退的时候倒霉的战马成了牺牲品,显然,战马的防护是无法与骑士相比的。”
“之后长弓的对手是大约8000下马的佛朗机骑士,全部装备板甲。没有长弓对于佛朗机骑士造成严重杀伤的纪录,倒是有记载说前进中的佛朗机骑士被射中了头盔眼部的护窗,以至于佛朗机骑士们不得不低下头来以防止眼睛被射瞎。按照常理推断,如果箭能够击穿佛朗机骑士的板甲,那么是不会有人去关心低头避免眼睛观察窗被刺这种事情的。”
“另外是弗洛登战役:在向您讲述这场战役之前,我打算先非常简略的介绍一下本世纪西方国家的战争。上个世纪的战争为人们熟知,但和现在的战争相比,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形式。这个巨大转变是在本世纪完成的。从战术的角度来说,本世纪战争西方战场的主宰者是步兵,同时野战炮兵也开始崭露头角。早在上个世纪的战争中,骑士们就开始以下马作战为主要方式。到了本世纪,基本上各方军队都以专职步兵为核心,其中最有名气的包括斯威兰德长枪方阵,独逸支国的雇佣步兵,以及本世纪西方最强大的部队——塞班尼火枪-长枪大方阵。在绝大多数战役中,骑兵只占到总兵力的百分之十到二十,而且骑兵中一半以上是各种轻骑兵。一支万人左右的军队通常只有500左右全身重甲的骑兵。”
第271章 刺客惊扰
“重骑兵式微的同时是步兵特别是负责近战长枪重步兵普遍配备重甲。通常是钢制的板式胸甲加上一些护腿和手臂的钢甲。基本上本世纪重步兵的防护力并不比全身板甲的骑士逊色很多。这是从上个世纪开始的西方冶炼技术巨大进步的结果,使得制造简便防护力超群的板式钢甲可以大规模装备。弗洛登战役正是这样一场步兵之间的会战。”
“斯柯兰国王詹姆士指挥的斯柯兰军队大约有30000-40000兵力,主力是按照西方标准武装起来的长枪方阵,跟西方大陆同期的其它军队一样以火枪手为主要射击部队。英格雷国王苏瑞的军队主力则是英格雷传统的长戟-长弓组合。在这场战役中,过去让斯柯兰人吃尽苦头的长弓再也起不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因为苏格兰长枪手们身披重甲。”
“这样我想您就可以明白了,西方冶炼技术进步进而导致的板甲大发展对长弓造成了致命的打击。从福尔科克战役到弗洛登战役,同样面对的是欧洲军队中装备简陋的斯柯兰长枪手,长弓的作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本世纪远射武器与盔甲之间的军备竞赛仍然在继续,不过远射武器一方的竞争者换成了火枪以及一些变态的超级弩。而依靠人力的超级弩只有增加人手或者增加发射上弦时间来获得足够能量,最终走入了死胡同。只有火枪得以胜出。”
“综上所述,在本世纪的西方火枪相对于弓弩的优势除了便于训练以外,还包括对体力要求和消耗较少以及对于对于新式板甲的杀伤力。如果我们尝试将这个结论扩展到同期的东方,或许可以找到东方火枪取代弓弩进度缓慢的一个可能原因,即东方铠甲技术对于火枪的巨大穿透力优势需求不如同期西方。虽然很多人把乾国火枪的落后归于大陆王朝统治者对于传统骑射传统的迷恋,然而不要忘记,英格雷人对于长弓的迷恋同样很重。无论对于作为英格雷骄傲300年之久的长弓多么热爱,当这个东西甚至对付不了以前一直能轻松吃定的斯柯兰人时候,或许是改变的时候了。”
“您讲的真是太好了。”李昱听了彼埃尔.皮庞的讲述,赞叹不已,竟然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今天,这位来自这个时空的西方白人商人,给他上了极为重要的一课。
想起明月公主在随戎狄托穆尔大汗西进抵御西方国家进攻时可能遇到的险境,他的心禁不住一阵紧缩。
“先生来我大成日久,西土发生的大事,可还知道么?”李昱强自平抑自己的内心情感,问道。
慕容轻尘注意到李昱神色未变,说话的声音却有些嘶哑,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微微一笑。
“呵呵,将军有所不知,我虽然来大成做生意很久,但每隔两年便会乘船回本国一趟,在大成经商时,也和本国时通消息,加之各国商船往来大成,也都有消息往来,所以西方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是能够知道的,虽然可能有一定的延迟。”彼埃尔.皮庞微笑着答道。
“那么,您知道西方国家和大成北方的戎狄汗国交战的情况吗?”李昱问道。
“我听说过一些情况。”彼埃尔.皮庞点了点头,说道,“据我所知,这是一场由教皇克莱蒙发动的抵抗异教徒收复圣地的‘圣战’,包括罗玛、英格雷、佛朗机、以特雷、条顿骑士团和坡伦、罗萨等国家在内的11国联军共计20万人向东方进发,沿途毁灭了大量的异教国家,这场圣战很可能遭到了强大的戎狄汗国的反击,现在应该还没有结束。最新得到的消息,联军似乎遭到了挫败,损失很大,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我明白了。”李昱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
李昱的目光不知不觉的转到了墙上的那幅画上。
“她真美,画这幅画的人,对她一定倾注了所有的爱。”李昱象是不自觉的感叹道,“可惜不知道这幅画的作者是谁。”
“您说的不错,这幅画的历史虽然不长,但却是我最喜欢的收藏品之一。”李昱的话象是触动了彼埃尔.皮庞的心事,他叹息了一声,说道,“只是这幅画上的人,已经从这里消失很久了。”
李昱从彼埃尔.皮庞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莫名的感伤之意,他意识到这幅画很可能包含有一个悲伤的故事,因此没有再就着这幅画上的美丽女子讨论下去。”
又谈论了一会儿之后,李昱和慕容轻尘起身告辞,彼埃尔.皮庞亲自送二人出门,来到门口,突然间,远处响起了枪声。
听到枪声传来的是皇宫所在的方向,三个人全都面色一变。
此时侍卫和彼埃尔.皮庞的护院们已经聚扰了过来,将他们围在了中间,李昱和慕容轻尘立刻翻身上马,带着卫士们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唯一!快起来!快!”
高君武一边用力的拖着已经身受重伤的张唯一,一边不断的用手中的连珠短铁炮向追赶过来的成国禁军卫兵射击。
“我……不行了……你……快走……”
张唯一用力的推开了高君武,抬手连续三枪射出,一个躲闪不及的禁军卫士应声而倒。
可能是觉察到了危险,张唯一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使劲的向远处抛出了已经打空了子弹的连珠短铁炮,而就在这时,远处一连串的子弹横扫过来,张唯一的身上顿时迸出了团团血雾,他的身子仿佛跳舞一样的抖动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高君武看到一名成**官手中的大号六棱铁棒“十连铳”冒着的烟和对方那充满讥诮之意的眼神,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猛地扔掉了打空了子弹的连珠短铁炮,闪身敏捷地跃上了一堵矮墙,四肢并用仿佛猿猴一样的钻进了一扇窗户。
成文武看到高君武的狼狈身影,冷笑了一声,大步的追了过去。
高君武一边在房顶跑着,一边不住的回头张望,在发现没有人追上来之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
自小练就一身飞檐走壁功夫的高君武,对自己的身手,还是蛮自信的。
但今天高君武的自信没有维持多久,当他再一次回头时,立刻便发现了身后一个和自己一样矫健的身影。
高君武的心里一阵慌乱,他闪身从房顶跃下,跳进了一条小巷,而这时他的身边,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锣声。
几个头戴圆顶皮盔身穿皂服手拿铁尺的成国人巡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高君武不想和他们纠缠,闪身从巡卒们的身边冲过,但却冷不防被一名巡卒揪住了他的衣服,高君武用力的猛一挣扎,摔了一个跟头,身上的衣服顿时被扯掉了大半边。那名揪他衣服的巡卒看到了高君武遍布全身的刺青骷髅纹,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另一名巡卒冲到了他的身边,高高的举起了铁尺,狠狠的向高君武的脑门砸来,高君武侧身一闪,躲过了这重重一击,飞起一脚踢在了巡卒的脖颈处,巡卒沉重的身躯立时摔倒在地,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高君武闪身抓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铁尺,此时又一名巡卒冲了上来,高举着铁尺向高君武打来,高君武灵巧地闪身躲开,一铁尺敲在了对方的后背上,一阵骨胳碎裂的声音传来,那名巡卒惨叫了一声,趴在了地上不动了。
没等另外几名巡卒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高君武又抄起了一根铁尺,双尺飞舞,几下便将几名巡卒全都打倒在了地上。
收拾掉这些巡卒之后,高君武转身正要跑开,一个人影闪电般的拦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举着大号“十连铳”挡在面前的成文武,高君武的心一阵紧缩,他猛地将手中的两根铁尺向成文武抛去,然后一个驴打滚来到了周围躲闪不及的人群当中,一把抓过一名贵家女子挡在了身前,并顺手从腰间掏出了一柄匕首,顶在了那名女子的颈间。
那名女子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想要挣脱高君武,但高君武的胳膊仿佛铁箍一样的让她动弹不得。高君武大半个身子都被她挡在身后,他拖着这名白人女子快步向后退去,周围的人群再次发出了阵阵惊呼。
成文武双手举铳平端,紧紧地盯着把白人女子当成挡箭牌的高君武,缓步向前逼近。
“别过来!”高君武吼了一声,手上加力,匕首在女子的脖子上划出了血痕,鲜血立刻流了出来,仿佛一条条红色的蚯蚓。
成文武停下了脚步,但手中的“十连铳”仍然在瞄着高君武。
看到成文武打算开枪的样子,两名受伤的巡卒大叫着“别打!别打!那是张尚书家的!”用惊恐的目光注视着紧张对峙的两人。成文武对巡卒的叫喊声充耳不闻,而是死死的盯紧了不住的向后退走的高君武。
高君武看着紧盯着自己的成文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他拼命的拖着女子向后退去,那名贵家女子可能是惊慌过度,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一下子将有些惊慌的高君武也拖倒了。
一直蓄势待发的成文武猛地按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高君武暴露出来的一条小腿立时皮开肉绽。
高君武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松开了那女子和手中的匕首,用双手抱住了受伤的腿,成文武冷冷地看着他,端着铁棍大步向他倒地的位置走去。
突然间,成文武象是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猛地停下了脚步,他此时刚好处于一处街巷的巷口,他本能地偏了下头,突然看到了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平端的手里赫然握着一柄古怪的大号短火铳。
成文武猛地闪身,在他还身在空中的时候,握枪的手已经完成了手中枪连发状态的调整工作,他猛地对准了对方,按动了扳机。
伴随着轻快的连续射击声,成文武手中的“十连铳”枪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子弹如同雨点般的向对方射去。
对方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的将手中的枪调成连发状态,在发觉成文武开始了扫射之后,对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地猛地一闪,紧接成文武便看到了点点红光。
在成文武双足落地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身体,伴随着一阵难言的刺痛,紧接着身体变得麻木和绵软起来,他刚想要向前迈步,却感到自己的腿不听使唤,紧接着他便不由自主的倒了下来。
成文武努力的想要直起身子,他看到对方的身影也停了下来,成文武看见对方呈双膝跪地的姿势,一只手用力支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则捂住了腹部,现出了异常难受的样子。
成文武知道自己击中了对方,他没有管自己的伤势,而是转头向高君武所在的方向望去。
此时原来在那里惨叫着的高君武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那名已经晕厥过去的贵家女子,只是地面上的斑斑血迹,证明了刚刚发生过了什么。
成文武感到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他将目光重新转向了刚才和他对射的对手,此时他依稀看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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