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已然绝迹。这个时代，这种鱼应该是太江的霸主。看来鱼人氏把鳇鱼当成自己的图腾了。

    有图腾的人拥有自己的信仰，特别是这等头目级别的人，信仰更是牢固，要收服并不容易。河部落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图腾。不过随着人口的增加，增加自己的图腾是很有必要的。后世的种种迹象表明，人的个体能够组成社会，除了生产力的发展之外，共同的信仰必不可少。

    现在部落的人口已经突破到二百五十多人了，也是时候弄出一个图腾来了。王川之前有提出过天和地这种敬畏的概念，不过相对来说，这种概念比较虚幻，脑袋直白的人难于理解。所以部落有自己的能够看到的图腾很有必要。

    乌背嘿嘿笑道：“鳇鱼称霸太江，鱼人为鳇鱼所生，宁死不降。你河部连自己的神物都没有，如何收服我鳇鱼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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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龙腾问世

    王川捡起一个土疙瘩在一块石板上随手画了个简笔画，塞进岩缝里，道：“我们受祖宗训示，自有神物。不过祖宗有言，战功不满，神物不能轻易示人。现在征服了你鱼人氏，给你看一眼它的模样还是可以的。这种神物，你之前可曾见过？”

    乌背一心寻死，连河部落没有图腾这事都敢调笑。见了王川递进来的石板之后，也不怎么在意。但他只低头看了一眼，便被惊得呐呐难言了。

    王川趁这个功夫，把大黑放了出来，又把窑洞堵上了。大黑虽然有私心，违反了规矩，不过好歹给部落找了个能用的人。之前还有带着两人斩两级的战功。确实罪不至死。但活罪么，王川在想怎么处罚才能让他记得住。这种事情真不好让人再犯了。

    这种思维活跃，性子跳脱的人最难管理。树皮便是其中的例子。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刻会给你招来什么麻烦。但这种人有自己的想法，用好了可以做很多事情。现在部落还是要大力培养的。培养得好，大黑将来说不定能够独当一面。

    大黑似乎早已料到自己不会死，一点也不意外现在的结果，还在关心着乌背的问题：“我爹怎么办？”

    王川道：“他愿意投降加入我们，我们就让他做奴隶。以后可能会成为你爹。他不愿意，那谁也救不了他。他的伤也没好。先关他两天对他没坏处。”

    “哦。”大黑低头闷闷不乐。

    王川道：“大黑啊。你也别难过。你要知道，我们养一个敌人在部落里对大家都不好。这道理你该懂。”

    大黑道：“那到时候如果他不愿意，能不能让我动手弄死他？”

    “为啥？”王川倒是没有想到大黑还是这么一个狠人。自己的爹自己找不说，回头他不愿意了，还自己动手弄死。

    大黑道：“我用断肠草，没那么血淋淋的。”

    王川默默无语，断肠草的久远传承，看来是改不了了。

    王川觉得对这孩子还是应该郑重些才行，要不然他把这一套拿来对付部落，那几乎等于养了一个定时炸弹。王川问道：“大黑啊，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大黑骄傲道：“我长大了想做比虎领那样的好汉。”

    王川奇道：“你就不想做树皮那样的聪明人？”

    大黑道：“才不呢。他一副什么事情都懂的样子，太招人嫌。”

    “哦。”王川懂了。同类相斥，大黑和树皮几乎同样都是跳脱的人，能一起相处那就有鬼了。

    王川道：“大黑啊。这个爹你认不认得了不知道，不过鉴于你在这次战斗里的表现。我先做主，让你认个师父吧。”

    “让我认比虎领吗？”大黑一脸惊喜。

    王川道：“不是。是树头目。嗯，这样吧。你现在找两个人跟你一起去羊家集。明天中午前赶到。到了那里找树头目。然后告诉他三件事：一，你认他做师父了。这段时间你就先跟着他。第二，接下来这一个月，让他每天抽你十鞭子，这是你不听指挥的惩罚。打哪里怎么打他说了算。第三，他对你有任何处理的权利。除了砍头，其他都行。希望这样，可以让你记住什么叫听从指挥。去吧……”

    有时候，同类才能把同类管理的更好。树皮应该会喜欢这个徒弟的。至于大黑喜不喜欢这个师父……如果他喜欢，王川就不这么安排了。

    现在天色还早，大黑可以带着人走到第一个烽火台过夜，明天一早再赶路，中午应该就可以到集市了。树皮连着跑了几天，应该会在集市修整一天才走，行程上来得及。

    大黑如赴刑场一般走后，乌背才从手上的石板上抬起目光，问：“这是何物？”

    石板上面画了一只龙。龙是聚齐了众多图腾叠加到一起的产物。几乎每一个图腾的人都能从上面找到自己图腾的影子。它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乌背才看了一眼，就被它峥嵘的样子在惊住了。

    王川道：“这是我们的神物。它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它上能登天，下能潜渊，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喷烟吐火，控雷闪电都不在话下。它聚百兽灵长，统管五湖四海，万千鱼虾。北海有鱼为鲲，其长不知几千里——我们行走也要月余才能走尽，也是它的手下小将。鳇鱼和鲲一比，那简直就是小泥鳅，顶多是龙身边的小兵罢了。也是我们便是控制着它赐给的神雷打败你们的，要不然你们鳇鱼子孙如何会败的这么轻易？”

    乌背目瞪口呆：“此物，此物叫什么？”

    王川道：“龙！”

    乌背喃喃道：“这等神物，我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王川道：“我们的神物，祖先有训，说神龙见不见尾。一代人里只有一人能见。我比较好运，才了见这么一回，受到种种点化。你就不要想了。若是你能加入我们部落，好好效力，若是有一天我们可以东临大海，倒是可以让你见见比你们的鳇鱼大十倍百倍的鲸，那也是我们龙王的小将。”

    这个牛皮吹得有点大，不过现在这么说出来反而没什么破绽。他之前跟阿母说过他被先祖训示过。现在如果把先祖说成是龙，回头龙的传人的说法就能够成立了。现在部落有河神的传说了，也不怕再多一个。王川觉得要是把阿母的父说成是龙，几乎也能把河神的传说也解释了。比较河水也归龙管不是？

    确立了龙的图腾，回头收服其他有图腾的部落，应该也方便一些。现在虽然还没有确立，先拿出来收服一下这个乌背还是可以的。

    至于东临大海这种话，好吧，王川其实是很有兴趣四下去看看这个史前的世界的。到时候带上这个乌背就是了。希望什么的，还是可以植入的。

    乌背早在大黑嘴里听过王川的种种传说。如今见这个孩子行事说话果然比很多大人成熟，心里已然信了几分被龙点化这种说法。要不然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比成人还聪明？想到王川说的鳇只是龙的小兵，他又有些不甘愿。信仰崩塌总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王川见他犹豫，也不逼迫他，只是道：“你的伤还没好，你可以再想几天。我们敬奉神物，都是希望它们能保佑我们吃饱过好，有女人孩子。你们的鳇鱼不会点化你们，只能让你们吃肉，说不定还要咬你们一顿。但我们的龙点化了我。我便会带着我的族人吃好过好的。如果你加入我们的部落，尽心做事，不说别的，你在部落里的日子肯定比你以往要更好。大黑这机灵孩子，也会成为你的儿子。”

    图腾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王川相信乌背是懂的。要不然他这头目就白当了。

    也不知道哪句话说进了乌背心里，王川现乌背的眼睛亮了起来。

    和这边说完，王川就回去找阿母去了。把阿母的父神化成龙，相信阿母会很有兴趣的。这正好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省的她还责怪其他出主意诱杀驱虎人的头目。

 第179章 史前的车轮

    王川回到部落里，最不开心的应该就是那些和他一般大的孩子们了。．．早晚上课学习，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负担。厌学情绪什么的，古今皆然。王川不在的时候，他们也在灵的教导下上课。不过灵只有半桶水，自己用着都不够用，教导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很多时候只是复习而已。因而大家压力也小些。

    但王川可不会这样。他几乎什么都懂，而且耐心也不怎么好。很多时候要是有人不留神没有记住他说的，他往往直接上藤条，这实在让人苦不堪言。

    好在王川这些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不怎么检查他们的功课，要不然他们还得更加难过一些。

    乌背还在养伤和犹豫，王川就弄了一堆兽皮给王帆，让他自己先去河面上试制风帆去了。人总是试过之后，才知道哪些办法好用的。等他碰壁一阵子，到时候王川再提出制作帆船的概念，王帆理解起来应该就会快很多。

    王川这两天在打铁房和木工房两边跑。他要先把独轮车做出来。而做车轮，最好要先有锯子。

    锯子用浇铸开锋的办法做是最简单的。不过现在没办法弄出铁水来。王川倒是想过小高炉炼钢，不过要弄小高炉的话，一整套生产流程弄下来，打铁房这么几个人玩不转。打铁房人配多了，其他人手又会捉襟见肘。所以，还是先将就着吧。

    没有铁水浇铸，王川只能用原始的锻打的办法打出长条的均匀的铁条，然后在开锋的一边，用尖斧头硬凿的办法，破开锯齿。

    锻打出来的铁器因为融合炭的分量很难控制，因而钢化的程度也有有所不同，这半年来生产的斧头，有的也特别锋利坚硬。破齿就用了这样的斧头。

    这样破开锯齿后，锯齿正好错落开来，可以不用另外修饰打磨直接使用。

    这种锯子和后世那些精心制作的钢锯自然是没办法比的了。不过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不错的工具。从半米直径的金丝楠木上，花小半天能截下一片七八厘米厚的一片来。用粗制的圆规画圆取心，把外边修圆，中间打出手臂大小的孔来，一个原始的车轮就算做好了。

    王川不打算在独轮车上用一丁点铁。在独轮车上用铁，还不如直接卖铁器呢。所以车轴也用木头做成。把硬木弄成手臂粗细，二十来厘米长，打磨光滑了就算车轴了。这么粗的车轴顶个几百斤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两根十来厘米粗的两米来长的木根钉成前窄后宽的梯形，装轮轴的地方留的粗一些，开槽后装上轮轴，用粗竹钉钉稳之后，再绑上麻绳固定和限制轮子的方向，这就算是一辆独轮车了。

    这样的独轮车问题肯定是不少的。第一部车子做出来给孩子们当玩具玩，顺便检验一下这车的性能。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推着着小车，不比冬天玩滑雪的热情差。谁都想推一阵子，谁都想上去坐一阵子。一堆孩子在围栏里呼啸跑动，后面还跟着一只调皮的小象和一只莽撞的小犀牛，直把部落弄了个鸡飞狗跳。

    果然不过半天，各种问题就出来了。轮子会刮到坐在车上的人，车子太低起步太难，轮子的方向容易打偏，车轴钉不牢固会松开……

    现问题了这边就及时修整就好。轮子会刮人，那就在轮子后钉上挡板。起步太难，那就在手柄下装上两个木桩抬高车身，再加一根兽皮肩带。轮子的方向容易偏，那就在轮子两装上顶住两边的轮毂。车轴会松，那就只能加深凹槽，先用鱼胶粘好，再用竹钉钉上……

    在王川这些都是小问题，他想知道的是，这样的车轴和车轮有多结实，竹钉这种东西能不能经受重物和长途的考验。

    后面一天赶制了三辆出来，让部落的人推着去盐矿运盐矿石。大人们对待新事物的时候，还没有小孩子放得开。这些人奇形怪状的“高科技”，又，就是不敢推起来。结果还是孩子们演示了他们才知道这东西是用来推东西的。

    这种实验，王川亲自跟着是最好的。不过现在驱虎人不知道还在不在附近。乌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王川依旧不敢掉于轻心。阿母更是担心王川出去，现在她每隔半小时都要派人在哪里。其他队伍外出都背着一个大鼓，以防遇到虎袭，用来驱散老虎。

    三辆车子出去，回来也是三辆。这让王川对竹钉的信心增加了不少。至少这些车子没有散架。

    部落的人也很高兴，三辆车子，差不多运回了十人背的盐矿石。这几乎就顶了队伍其他十来人背的东西了。多弄几辆车子，走上几天，部落一年要吃的盐不都有了？

    部落的人由此认识了这车子的好处。各个队伍都嚷着要这种车子帮忙负重，表示有这个，都可以弄更多东西回来。光满足这些人的需求，怕就要做出二三十辆来。

    王川细心检查了一下车子